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781號
上 訴 人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原名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
法定代理人 莊翠雲
訴訟代理人 黃偉政
複 代理人 龔維智律師
李建民律師
黃俊瑋律師
被 上訴人 莊萬福
輔 佐 人 莊仁德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6
月1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年度訴字第36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3年2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一、被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 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為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國 有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管理人，惟門牌號碼臺北市○○ 區○○○路○段 00巷0號、12號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下簡 稱系爭A屋、B屋），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而被上訴人及原審 被告林德旺等4人（訴外人林許金寶之繼承人）分別對系爭A 、B屋，具有事實上處分權，爰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被 上訴人、林德旺等 4人拆屋還地；又系爭A、B屋長期無權占 用系爭土地，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伊受損害，另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訴請渠等給付自民國91年6月1日起至101年 5 月 31日止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767,440元 及法定利息，並自 101年6月1日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6,770元等語。並聲明：㈠被 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B部分之系爭A屋（面積 12.39平方公尺）拆除，將土地返還上訴人，並應給付上訴 人767,4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及自 101年6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6,770元；㈡原審被告林德旺等4人應將系爭 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H部分之系爭B屋（面積3.95平方公尺） 拆除，將土地返還上訴人，並應給付上訴人244,61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及自 101年6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2,
158元，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 僅對被上訴人請求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至對原審被告林德旺 等 4人請求敗訴部分則未據提起上訴，已告確定，非本院審 理範疇。）
並於本院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如原判決附 圖所示編號B部分，面積12.39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門牌 號碼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號），將土地返還上 訴人；並應給付上訴人 767,440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及自101年6月1日起 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6,770元。 ㈢第二項聲明，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 A屋乃訴外人張松本所建並出租他人使 用達 1、20年之久，水電通知單上亦均記載張松本姓名，系 爭 A屋非伊所有，伊未占有、使用或設籍於該屋，上訴人非 得請求伊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並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為坐落臺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國有土地（ 即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而未辦理保存登記門牌號碼為臺 北市○○區○○○路○段00巷0號、12號建物（即系爭A屋、 B 屋）坐落於系爭土地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 ㈡原審法院前以 97年度重訴字第565號判決認定，張松本承認 莊萬福為系爭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且系爭A屋現由莊萬福 之子莊志成開設經營乾洗店，而駁回上訴人請求張松本之繼 承人即訴外人葉呅、葉錦德、張錦成、張凱惠、張淑華、張 榮威、張美英拆除系爭 A屋及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確定 。
五、兩造之爭點及論斷：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 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該屋 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自應拆除並應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 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 ：㈠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 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上訴人得 否請求被上訴人拆除？㈡被上訴人有無占有使用系爭 A屋， 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茲分別 論述如下：
㈠關於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 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上訴人得 否請求拆除之爭點：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 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 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 第767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未辦理建物第一次所有權登記 以前，房屋所有權屬於出資興建之原始建築人，又房屋之拆 除為一種事實上之處分行為，是未經辦理所有權第一次登記 之建物，須有事實上之處分權者，始得予以拆除（最高法院 96 年度台上字第 2772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未辦保存 登記之系爭 A屋坐落於系爭土地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等情 ，既為兩造所不爭，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 A屋之事 實上處分權人，具有拆除之權，自應就此等有利之事實負舉 證之責。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 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無非以 原審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 565號判決為據（見原審卷第6-26 頁）。惟查：
①該判決雖認定「原告國有財產局雖主張被告葉呅、葉錦德、 張錦成、張凱惠、張淑華、張榮威、張美英等七人之被繼承 人張松本前向莊萬福之兄弟所購買，後張松本於91年6月9日 死亡，由前揭被告本於繼承關係所公同共有，然為前揭被告 所不承認，辯稱被告等人於 48年間入籍，嗣69年1月28日已 全部遷出，嗣莊萬福表示房地均為其所有，前係借用而非買 賣，故現要收回自住，被告等與其溝通無效，前已作罷，原 告國有財產局應找現占有人莊志榮出面解決等語，則依據前 揭被告所辯，張松本對於莊萬福主張伊並非出賣而係出借系 爭四號建物（即本件系爭 A屋）予張松本一事，已不爭執， 即承認莊萬福為系爭四號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除此以外 ，原告國有財產局並未能舉證證明張松本為系爭四號建物之 事實上處分權人，又系爭四號房屋現由被告莊志成開設經營 乾洗店一事，有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交辦單一紙在卷 為憑。則原告國有財產局主張前揭七名被告為張松本之繼承 人，本於繼承關係取得系爭四號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請求 渠等拆除如附圖所示 B部分其中系爭系爭一五八地號土地其 上面積為十二點三九平方公尺之建物（即本件系爭 A屋）拆 除後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國有財產局，應屬無據。」（見 原審卷第16頁該判決之事實及理由項下第壹、二十、㈡、第 ⒈），然該判決係本於張松本繼承人於該案抗辯被上訴人謂 系爭 A屋係借用而非買賣，現要收回自住，及該屋已由被上 訴人之子莊志成開設乾洗店使用，再審酌上訴人復未能舉證 證明張松本確為系爭 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故認上訴人不
得請求張松本之繼承人拆除該屋，返還系爭土地等語，但對 於被上訴人為何對系爭A屋具事實上處分權一事全未認定。 ②況且該案經被告張美英等 7人（即張松本之繼承人）於該案 中辯稱：渠等未占用系爭土地，亦未興建系爭 A屋，據其母 告知系爭A屋為莊萬福兄弟於 40年間所興建，伊全家購買後 於48年9月16日入籍，嗣於69年1月28日前先後搬出，莊萬福 即揚言該屋為其所建，先前僅供借住而非出售，欲收回自住 ，乃強行占用，現供莊萬福之子莊志成開洗衣店等語（見該 案卷㈡第78頁陳情書），張美英並於該案到庭陳稱：（系爭 A 屋）不是我們蓋的，我們當初是跟莊志成買的，但是後來 莊志成又主張是他們的，我們搬出去之後，莊志成就強行佔 用等語（見該案卷㈢第5頁 98年1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經 本院調閱原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565號卷宗查閱無訛。 ③綜觀該案卷宗，被上訴人並非該案訴訟當事人，該案亦未傳 訊被上訴人到庭說明，亦未曾與張松本繼承人所稱被上訴人 興建系爭 A屋具有事實上處分權一事對質，況且張美英於該 案審理時係稱向莊志成購買系爭 A屋，已與渠等陳情書所述 有間，再參酌張松本繼承人既於該案被訴請拆屋還地，是否 為脫免訴訟而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陳述，亦非全無可能。則 上開陳情書及張美英之陳述，是否真實，自堪存疑，尚難遽 採。
⒊再觀張松本繼承人張美英於本院到庭證稱：我聽我媽媽說很 遠的親戚即被上訴人之母親蓋好房子很便宜，就把房子賣給 我們…；…我們搬走後，空了一段時間，後來發現門被破壞 ，裡面堆滿雜物，我們去問，才知道是被上訴人堆東西在裡 面，我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就說那房子是他們的，稱是被 上訴人的哥哥興建的…；房子應該是被上訴人的哥哥蓋的， 是被上訴人的媽媽與我們有很遠的親戚關係，賣房子給我們 的應該是被上訴人的哥哥等語（見本院卷第30頁），顯與原 審法院97年度重訴字第 565號事件案卷內之陳情狀及開庭陳 述多有出入，未相吻合，可見證人張美英證述系爭房屋原始 起造人究為何人一事，前後不一，尚非無疑。復經被上訴人 輔佐人莊仁德介紹被上訴人兄弟姊妹情形後，張美英改稱： 不是被上訴人的二個弟弟，有可能是他們的長輩，這個我不 清楚，但我媽媽應該也弄不清楚，才會說是被上訴人的哥哥 ，我大概知道有一個人，與被上訴人何關係我不清楚，住在 他們那棟樓，應該是他們的親戚。我媽媽也80幾歲了，應該 也搞不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30頁反面），可見證人張美英 非可確認系爭 A屋為被上訴人所建或具有事實上處分權，自 難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⒋基此，上訴人並未就被上訴人乃實際出資興建系爭 A屋之人 ，或曾受讓而具事實上處分權一事提出積極之證明，依首開 說明，上訴人顯未盡其舉證之責，難認其主張為真實可採。 從而，上訴人訴請被上訴人拆除系爭 A屋並返還占用之土地 ，自非有據。
㈡關於被上訴人有無占有使用系爭 A屋，上訴人得否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爭點：
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 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系爭 A屋之所有權人，該屋無權 占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應給付該屋占用期間相當租金之不 當得利本息云云。惟被上訴人非系爭 A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不具拆除之權能，已如前述，況且系爭 A屋乃由訴外人莊 志成使用居住等情，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102年3月 22日查訪紀錄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 105頁），亦經莊志 成於本院到庭證述無訛（見本院卷第31頁），堪信為真，則 系爭 A屋既由莊志成占用中，尚與被上訴人無涉，上訴人遽 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相當租金之不當得利，自非有據。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應將系爭 A屋拆除將土地返還予上訴人，並應給付上訴 人767,440元本息，及自101年6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上訴人 6,770元，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所舉證據，核與本 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63條、第 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黃國益
法 官 陶亞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蘇秋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