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心怡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2 年度易緝字
第20號，中華民國102 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27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心怡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心怡因積欠多筆債務，遂於民國99年11月間，向前男友潘 世傑借得其所有、付款銀行為聯邦商業銀行（下稱聯邦銀行 ）東台北分行、票號為UA0000000 號之空白支票1 紙，以為 週轉使用，潘世傑在上開空白支票蓋用印章後，即交予陳心 怡。嗣陳心怡將上開支票填載發票日為100 年1 月5 日，金 額為新臺幣（下同）10萬元，並在支票背書後，遂於99年11 月中旬，在基隆巿暖暖區暖暖街379 巷14號友人吳志強租屋 處，將上開已填載完成之支票交予吳志強，請求吳志強持該 紙支票向他人兌換現金。吳志強即於99年11月16日，至新北 巿汐止區大同路2 段623 號1 樓由高堃峰經營之「金城當舖 」，以陳心怡交付之系爭支票1 紙及吳志強所有之車牌號碼 0000-00 號自小客車，典當換得現金，吳志強再將借得之金 錢交予陳心怡。陳心怡明知系爭支票已交予吳志強持向他人 借款，該他人持有支票並非違法，竟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 先向潘世傑（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佯稱系爭支票遭 人強迫開立後搶奪，使不知情之潘世傑於100 年1 月5 日， 與陳心怡同至址設臺北市○○區○○○路0 段000 號之○○ 銀行○○○分行，以系爭支票係「於99/11/12在基隆長庚醫 院，並非遺失，而是在友人陳心怡手中被人強奪」為由，填 具遺失票據申報書、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辦理系爭支票之 掛失止付，請該管銀行人員轉送司法警察機關協助偵查搶奪 罪嫌，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嗣高堃峰於 100 年1 月5 日，持系爭支票至大眾銀行汐止簡易型分行提 示，經該行以「存款不足及票據經掛失止付」為由退票，經 臺灣票據交換所轉報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協助偵辦上開票 據遭搶奪乙事是否屬實，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基隆巿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查本件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包含 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陳心怡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1頁正面 至32頁背面），於審判期日對法院提示之卷證，均表示沒意 見等語，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未再聲明異議，且經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堪認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 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規定，俱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陳心怡固坦認於100 年1 月5 日，與潘世 傑同往聯邦銀行東台北分行辦理系爭支票之掛失止付手續， 惟矢口否認涉有誣告犯行，其於原審及提起上訴於本院均辯 以：我並未將系爭支票拿給吳志強去換現金，而是被「翔偉 」男子強佔，但我沒有立刻去報警，因為我當時是毒品人口 ，怕去報警會被驗尿，而且我覺得沒辦法證明是被搶劫，所 以放棄報警，在止付之前有請對方把系爭支票還給我，但對 方不肯，為了避免潘世傑損失，所以我們到銀行止付云云。 惟查：
㈠系爭支票之發票人為潘世傑，付款銀行為○○銀行○○○分 行，票號為UA0000000 號，票載發票日為100 年1 月5 日， 金額為10萬元，被告於100 年1 月5 日，與發票人潘世傑一 同前往○○○○銀行○○○分行，以系爭支票在被告手中被 人強奪為由，辦理掛失止付手續，填具遺失票據申報書、票 據掛失止付通知書，致系爭支票執票人即金城當舖老闆高堃 峰於100 年1 月5 日，持系爭支票提示時遭退票等事實，業 據被告坦承不諱，並經證人潘世傑於警詢、檢察官偵查及原 審審理時（見偵卷第4 頁正面至第5 頁正面、第40至42頁， 原審易緝卷第46至48頁）、證人高堃峰於警詢及檢察官偵訊 時（見偵卷第6 頁正面、背面、第39至42頁）分別證述在卷 ，且有台灣票據交換所100 年1 月11日台票總字第00000000 00號函附之系爭支票之退票理由單、掛失止付票據提示人資 料查報表、遺失票據申報書、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支票正 反面影本附卷可稽（見偵卷第8 頁至13頁），此部分事實首 堪認定。
㈡就系爭支票何以由金城當舖老闆高堃峰執以提示付款部分， 證人潘世傑於警詢時已證述：因為我信用不錯，陳心怡想要
使用我的支票去借款等語（見偵卷第4 頁背面），其於檢察 官偵訊中亦證稱：99年10月或11月時，我在陳心怡住的基隆 市樂利二街台北E-GO社區中庭，把空白支票借給陳心怡，上 面蓋好我的章，由她自己填寫金額，她說大概會用到10至20 萬元，用來還個人債務，她說可以向朋友調錢，調到錢會跟 我說，並且會把調到的一部分錢分給我，但後來都沒跟我說 調到錢；吳志強有欠陳心怡一些錢，陳心怡有跟我說吳志強 說他跟當舖的人關係不錯，可以拿票去借一些錢，陳心怡說 我敢借她的話，她可以透過別人去向當舖借利息比較低的錢 來週轉等語（見偵卷第39至42頁），證人潘世傑已詳述被告 借用支票之理由係為透過吳志強向當舖借錢，是被告上訴辯 稱其借票時向潘世傑表示會向親戚週轉云云，委無可採。另 證人吳志強亦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我有拿系爭支票 去給新北巿汐止區大同路2 段623 號1 樓金城當舖的老闆高 堃峰，不記得時間了，當時是跟我前妻一起去借錢；陳心怡 （綽號「姊仔」）是吸毒認識的朋友，是陳心怡說她當時房 子要被法拍，她跟父親到我家借住，她不搬離，說用這張支 票借到錢，她才有錢搬，我老婆對陳心怡父女長期住我家很 不高興，所以我才幫她借錢；陳心怡說她男友潘世傑要借她 錢，所以交給她1 張支票，陳心怡要用這張支票去跟當舖借 錢，但是只有1 張支票，當舖不可能借錢，因為我有車子， 所以我就跟前妻拿這張支票去金城當舖借錢，並且把我的車 子押在當舖，拿到7 萬多元的現金，之後我回到基隆暖暖區 的租屋處，把7 萬多元的現金交給陳心怡本人；陳心怡交給 我這張支票是去當舖的當天早上在我暖暖街379 巷14號家中 ，上面的金額、日期及發票人、背書，都已經填寫好了；之 前有一次幫陳心怡拿票向丈母娘換現金，但這次的票我丈母 娘不換等語綦詳（見偵卷第76至78頁、第148 至150 頁，原 審易緝卷第40至45頁）。就證人吳志強上揭所述之典當經過 ，復據證人即吳志強配偶彭淳婉於偵查中證稱：我與先生吳 志強2 個人一起去金城當舖借款，其他人都沒有去，是用系 爭支票週轉借錢，不是用車子去借，車子是當抵押品；陳心 怡第一次拜託我週轉時是請我拿票去我娘家週轉，當時有週 轉成功，後來這次吳志強拿到系爭支票之前，陳心怡一直拜 託我跟吳志強幫她週轉，說她們的房子要被法拍，可以的話 她要去跟她男朋友拿票等情（見偵卷第68至69頁），另經證 人高堃峰於警詢證稱：99年11月16日，吳志強持系爭支票及 自小客車到我經營之金城當舖質押10萬元，並稱支票兌現後 ，10萬元汽車借款亦相對還清，後來提示支票卻退票等語（ 見偵卷第6 頁正面、背面），其於檢察官偵訊時亦證稱上情
，同時並證述：吳志強是我的客戶，他有提供身分證影本， 押住車子及行照正本，他太太陪他，沒有其他人跟他們一起 來，系爭支票還在我這裡，汽車還沒還給他等語（見偵卷第 39至42頁），所述互核相符，此外，復有99年11月16日汽車 當票影本（持質人：吳志強，當物：汽車，貸款：10萬元） 、吳志強之身分證正反面影本、吳志強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 -00 號汽車行車執照影本在卷足憑（見偵卷第14頁正面、反 面）。而被告於偵查中亦供稱：我於99年8 、9 月間在勒戒 ，勒戒出來後，有到吳志強家住過等語在卷（見偵卷第95頁 ），其於原審亦供承：吳志強太太家裡是開當舖的，我之前 曾經以支票向吳志強太太調過現金，也隨口跟吳志強提過身 上有1 張潘世傑的票，問吳志強可不可以用那張支票再幫我 換錢等情無訛（見原審易緝卷第17頁），可見被告與吳志強 交情非淺，益徵證人等前揭所述並非虛構。準此，被告向潘 世傑借得系爭支票後，交由吳志強於99年11月16日，以系爭 支票向金城當舖借款等情，並無不合情理之處，此部分事實 亦足堪認定。
㈢被告於原審及提起上訴雖以前情置辯，然查： ⒈觀之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辯稱：伊於99年11月間，向潘世傑 借1 張○○銀行○○○分行的空白支票，有跟潘世傑說金額 部分大概會寫上10至20萬元；伊之前欠邱昌鵬1 、2 萬元， 邱昌鵬拿了伊姐姐公司1 張5 萬元的支票，拿去提示結果退 票；99年11月16日，邱昌鵬約伊至基隆長庚醫院談5 萬元支 票退票一事，結果伊到醫院病房，就發現病房有超過6 個邱 昌鵬的朋友，包括吳志強，吳志強與其中3 名成年男子將伊 由病房押出醫院，上一台小客車，逼伊拿出那張支票，先載 伊回家拿身分證、印章，之後在車上伊把那張空白支票填上 日期及金額，到了當舖之後，那家當舖不願換現，但支票並 沒有還給伊，因為伊很害怕，回家之後，就跟爸爸到苗栗去 居住云云（見原審易緝卷第16至17頁）。被告提起上訴於本 院則辯以：系爭支票不是如吳志強講的伊拿給吳志強請他去 換現金，而是被「翔偉」強佔，但伊沒有立刻去報警，因為 伊當時是毒品人口，怕去報警會被驗尿，而且覺得沒辦法證 明是被搶劫，所以放棄報警，伊止付前有請對方把票交還， 但對方不肯，為了避免潘世傑損失，所以伊與潘某到銀行止 付，而且吳志強去當舖換到的現金也沒有交給伊；伊會去長 庚醫院是因為有欠邱昌鵬錢，在長庚醫院時「翔偉」叫伊把 票交給他，伊說不要，「翔偉」打伊一巴掌，後來吳志強開 車載伊拿票到當舖，是「翔偉」拿票去換，沒有換成現金， 票也沒有還給伊云云。茲應審認者乃被告所辯上情，關於被
告在基隆長庚醫院邱昌鵬病房內被打，嗣被吳志強等人自醫 院押走，以及系爭支票遭「翔偉」搶奪等情，是否屬實？以 明被告是否確涉本案犯行。
⒉就被告所辯：其在基隆長庚醫院邱昌鵬病房內被打，嗣被吳 志強等人自醫院押走之事。經查，雖有邱昌鵬其人於99年11 月12日至同年11月16日，在基隆長庚醫院6A15號病房住院治 療，而當時與其同病房之病患有許順壹、曾吉水，6A護理站 病房護理長為蔡惠珠，此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基隆長庚紀念 醫院以100 年12月16日（100 ）長庚院基法字第318 號函檢 送之邱昌鵬病歷影本（見偵卷第112 至145 頁）及以101 年 4 月10日（101 ）長庚院基法字第096 號函檢附之基本資料 （見交查卷第3 至5 頁）在卷供參。惟證人即護理長蔡惠珠 於偵查中證稱：邱昌鵬住的病房有3 個床位，A 床是許順壹 ，靠近門口，B 床是曾吉水，在中間，C 床是邱昌鵬，靠近 窗戶，我是上週一至週五的白天班，每個病房都會有護理人 員去巡視，時間不一定，如果有發生事情，我們會寫在護理 日誌，而且會通知警衛來處理，邱昌鵬住的病房沒有發生有 人被毆、多人爭吵或有人被綁走之情形，該病房於99年11月 間也沒有發生曾遭投訴有爭吵或妨害安寧的情事，因為若有 爭吵投訴，會丟在投訴信箱，但是沒有如果有找警衛，就會 記錄在護理紀錄中，但也沒有這個紀錄，（經提示交查卷第 6 至8 頁陳心怡、潘世傑、吳志強照片）我在醫院沒有看過 這3 人，沒有印象這3 人有去探望過邱昌鵬等語（見交查卷 第12至13頁）。證人即與邱昌鵬同病房之病人許順壹於偵查 中亦證稱：我是右手住院開刀7 、8 天，「（你於住院期間 ，你與邱昌鵬住的病房，是否曾發生有人被毆、多人爭吵或 有人被架走的情形？）沒有這個印象，也沒有這個情形」、 「（經提示吳志強、潘世傑、陳心怡照片）是否曾認識看過 此3 人？住院期間是否見過此3 人？）都沒看過，沒有印象 」（見交查卷第18至19頁），彼等所述，互核相符，依證人 蔡惠珠、許順壹所證，並無從證明被告此部分所辯屬實。雖 證人即另名與邱昌鵬同病房之病人曾吉水曾於偵查中證稱： 我車禍住院10幾天，住了幾天之後，靠窗的病人就出院了， 當時有聽到有女人被人家打，也有爭吵聲（見交查卷第36頁 正面至37頁正面），然其同時亦證述：靠近窗戶的床位常常 很多人來找他，很吵，他們談的詳細內容我不是很清楚，但 是沒有人被架走的情形，對吳志強、潘世傑、陳心怡3 人之 照片沒有印象，沒有什麼印象這3 人有來探望過，而照片中 的陳心怡不是我剛剛講的被打的那個女的，那個女的比較瘦 ，比較漂亮等語（見交查卷第37頁正面至38頁正面），自已
明確排除被告即係曾吉水所目睹之在爭吵現場中被打之女人 ，是此部分並無法執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⒊再就被告所辯：系爭支票遭「翔偉」搶奪之事，證人吳志強 在檢察官偵訊中，於具結證述時已明白否認其有在基隆長庚 醫院搶走被告持有之系爭支票乙情（見偵卷第77至78頁）。 而證人吳志強雖曾於原審證稱：被告至基隆長庚醫院探望邱 昌鵬時，確有綽號「翔偉」之男子詢問被告那張支票到底要 不要換現金，被告拒絕後，「翔偉」以手打被告一巴掌，及 被告、「翔偉」要求其開車載往當舖以支票借錢等節（見原 審易緝卷第42至43頁），然依據證人吳志強另於偵查中所述 內容，並無「翔偉」之真實年籍資料可供調查（見偵卷第 150 頁），是已無從據以查明被告所辯系爭支票遭「翔偉」 搶奪乙節，是否屬實。況證人吳志強於原審亦結證稱：不知 道「翔偉」指的是哪一張支票（見原審易緝卷第42頁），基 隆長庚醫院這件事情跟我拿系爭支票去借錢，相隔不到1 個 月等情明確（見原審易緝卷第43頁），故而縱有被告所指「 翔偉」其人，亦與證人吳志強持系爭支票向金城當舖借款乙 事，並不相干，被告所辯尚難遽信，其上訴理由委無可採。 ⒋被告另辯稱：其將遭強迫開立系爭支票之過程予以錄音，並 委由潘世傑於偵查中提出錄音光碟1 片乙節。經查，上開錄 音光碟經原審勘驗結果，內有5 段錄音檔案，經被告當庭確 認後，其中檔名為「七堵藍」、「吳志強」、「志強朋」者 ，均為被告與他人之電話錄音，「七堵藍」為被告與2 位員 警之對話，「吳志強」為被告與某1 位男子之對話，「志強 朋」為被告與某2 位男子之對話；檔名為「韋萱玲」者，為 被告父親與吳志強前妻之電話對話；檔名為「陳心怡」者， 則為被告與某男子之對話，此有原審102 年10月9 日勘驗筆 錄附卷可按（見原審易緝卷第70至76頁）。觀之上開5 段錄 音，其中雖均有談及支票之對話，惟「七堵藍」、「吳志強 」、「志強朋」、「韋萱玲」等電話錄音檔案，均為被告事 後向他人自述遭人搶走支票，或被告父親與他人在事後談及 支票等事，均非被告所稱遭「翔偉」搶奪系爭支票當場所錄 得之現場發生經過。而檔名為「陳心怡」之對話錄音，內容 為：「某男子：我就是要我1 萬塊呀。被告：我知道呀，我 說這個，因為你現在這個情形，我男朋友他看到，你覺得他 有可能會拿給我嗎？你要把事情弄得越來越複雜嗎？（某男 子說話聽不清楚）。被告：他說是那個什麼，確定是6000.. （聽不清楚）喔！如果說6 個月，10萬塊6 個月。某男子： 我都幫妳確定好的事情，妳不用重複這樣一直問，妳聽得懂 嗎？妳這只會讓人快要抓狂起來呀！妳現在這樣，連旁人看
就快要抓狂。被告：那之前你要是先叫我準備好這個，我就 幫你準備好對不對？你們大家一起在這邊等。某男子：大家 一起出門不是作玩的，蛤，當人孩子，人家都幾歲了，叫出 門就是要賺錢，人家給我代誌辦辦，都沒錢給人家賺，你把 大家裝瘋子嗎？一天出來，他們8 小時2 千塊呀。幹你娘， 弄一弄，快要24小時定在這了，都沒拿半毛，連吃煙都是問 題！」（見原審易緝卷第75至76頁），被告雖陳稱此為「翔 偉」在車上與其之對話內容，然細繹該錄音內容，雖有某男 子與被告談論金錢數額事宜，但其中並無被告遭妨害自由而 開立系爭支票等相關內容，自亦無法執此而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
⒌況且，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我在長庚醫院被打，旁邊有人看 到也沒有人幫我求救，我被押走沒有向醫院的任何人求救等 語（見偵卷第94頁、第97頁），其所述已與證人蔡惠珠、許 順壹前揭證述內容，迥不相符，而被告果有遭受他人以暴力 相對情事，徵諸案發地點係醫院公共場所，被告竟未思當場 求援，實與常情相違，所辯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再者，被 告上訴辯以：其99年11月16日遭搶走系爭支票隔日，即已告 知潘世傑云云，然此據證人潘世傑於偵訊時否認在卷，其證 述：「陳心怡是今年年初那張票到期前幾天打電話給我」等 語明確（見偵卷第40頁），是被告此部分上訴理由並不足採 ，被告如遭人強迫開立並搶奪系爭支票，於脫身後，竟未立 即報警尋求司法人員協助或告知發票人潘世傑以求解決，而 係置之不理，於事隔近2 個月後，至100 年1 月5 日支票發 票日前數日，始告知潘世傑上開事件，亦與常理相悖，此外 ，被告所辯並無積極證據可供佐證，已如前述，實難遽認系 爭支票確如被告所言係遭人以不法手段強行取走，其上訴理 由辯解自難憑採。
㈣反觀依上所述，系爭支票之發票日期、票面金額、背書等， 確係被告親自書寫，之後再交予吳志強，被告亦明知吳志強 持系爭支票向當舖借得金錢，亦即系爭支票已轉由案外第三 人持有，該第三人持有系爭支票之原因並非違法，則發票日 屆至，被告已明知系爭支票定由該第三人持往銀行提示付款 無疑，惟被告竟於發票日100 年1 月5 日，與不知情之發票 人潘世傑同往○○銀行○○○分行，由潘世傑以系爭支票在 被告手中被人強奪為由，辦理掛失止付手續，填具遺失票據 申報書、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致系爭支票執票人高堃峰於 提示付款時，因涉嫌刑案而遭調查，堪認被告具有意圖他人 受刑事處分，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之誣告 故意及行為，至為灼然。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
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71 條第1 項之未指定犯人誣告罪 。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潘世傑而為本案犯行，為間接正犯。三、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刑 法第171 條第1 項之犯罪構成要件為：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 ，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然原判決事實欄 就本案犯罪構成要件即請該管銀行人員轉送司法警察機關協 助偵查搶奪罪嫌部分，未詳為記載，容有疏漏。被告上訴猶 執陳詞否認犯罪，業經本院列舉事證，逐一指駁說明如前， 其上訴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
四、爰審酌被告將系爭支票交付吳志強週轉調借現金後，明知系 爭支票已交他人持有，竟以支票遭搶為由，使不知情之發票 人潘世傑因而辦理掛失止付，而誣告不特定人涉犯搶奪罪嫌 ，已使國家偵查機關開始無益之調查程序，耗費司法資源， 並足使系爭支票之執票人高堃峰無端受刑事訴追之虞，犯罪 情節非屬輕微，兼衡被告之犯後態度、素行、家庭生活狀況 、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71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良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敏慧
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黃潔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強梅芳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71條第1項
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