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金上重訴字第22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沈信鍾
被 告 李美華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黃德賢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麗花
被 告 周重光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期貨交易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100年度金訴字第13號，中華民國102年3月29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6492、
26493號、100年度偵字第1338、1339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6162號、第32580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5014號、101年度偵字第936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緝字第20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沈信鍾及王麗花均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 員會（下稱金管會）之許可並發給許可證照，不得經營期貨 經理事業，而從事全權委託之期貨交易業務，詎沈信鍾竟自 行（附表編號1、2、4、6、10部分）或與王麗花共同（附表 其餘部分）基於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經理事業之單一集合 犯意聯絡，為賺取利潤，於民國96年1月29日至97年12月間 ，由沈信鍾先後在臺北市復興南路某處與臺北市○○區○○ 路○段00號8樓之1設立辦公室，其2人各以沈信鍾操盤能力 甚佳為由，分別於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時間，在如附表所示位 於臺北市或新北市之餐廳、咖啡廳等地點，對外以附表各編 號所示之條件推銷、招攬不特定人提供資金全權委託沈信鍾 進行期貨交易，王麗花並向附表編號3、5、7-9、11-14所示 之周重光、陳招好、楊涼、陳素于、譚台生、冷有玲、遲玉 宴、李陳照惠、崔懷文等人表示每月可固定獲取投資額5％ 至10％不等之投資利潤，並保證本金可隨時取回等語，而沈 信鍾則與王麗花約定，就王麗花所招攬之投資者，沈信鍾每 月會給付投資金額之20％作為王麗花與投資者之利息及報酬 ，王麗花再自行依據其與所招攬之投資者之協議，支付利息 與報酬予各該投資者，沈信鍾與王麗花即各以此方式經營期
貨經理事業，嗣附表各編號所示之被害人遂先後交付各該編 號所示之現金或匯款予沈信鍾、王麗花，或依沈信鍾指示匯 款至不知情之沈信鍾配偶李美華申辦之華南銀行南門分行帳 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李美華帳戶）、沈信鍾之 子沈子翔申辦之彰化銀行永和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 0000號，下稱沈子翔帳戶，沈信鍾於未經金管會許可之情形 下，受前揭附表各編號所示被害人之全權委託經營期貨經理 業務，並由沈信鍾將如附表各編號所示比例之利潤直接交予 各該被害人，或由沈信鍾每月交付王麗花所招攬總資金20％ 之利潤予王麗花後，再由王麗花自行分配利潤予附表編號3 、5、7、8、9、11、12、13、14所示之周重光等人。二、案經郭季涵、陳招好、遲玉宴、冷有玲、李智雄、崔懷文、 譚台生、李陳照惠、鄭慧英、吳碧芳等人訴由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移送併辦。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一、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述卷證資料（包含人證、書證與物 證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被 告沈信鍾、王麗花於本院審理時對上開卷證均未爭執其證據 能力，而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所定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故上開證據均有 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被告沈信鍾就其於附表編號1至14所為之犯罪事實，業於偵 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第6157號他字卷第8頁 ，第26492號偵卷第15-16、24-25頁，第6501號他字卷第46- 47頁，第26162號偵卷第127-129頁，第11429號他字卷第47 頁，第209號偵緝卷第16-18頁，第1148號他字卷第127-129 頁，原審卷一第79頁背面-80頁，原審卷二第75-81頁，本院 卷第73頁背面-74、193-204頁）；而被告王麗花就其於附表 編號3、5、7、8、9、11、12、13、14所為之犯罪事實，亦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承不諱（原審卷二第75、81頁，本 院卷第138頁背面-151、194-204頁）；其等上開供述復與附 表各該編號所示被害人證述之情節相符（第32580號偵卷第 12-14、16-18、20-21、24-25、27-29、35 -36、43-44、 88-89、101-103、116-117、128-129、134-13 5頁，第6157 號他字卷第3、124頁，第7823號他字卷第3-4、12-13，第59 51號他字卷第8-9頁，第26492號偵卷第28-31頁，第3號偵續 卷第11-12、17-19頁，第1338號偵卷第8頁，第6501號他字 卷第25、26、27、45-47頁，第1148號他字卷第25-28、56-5 9頁，26162號偵卷第3-4、30-32頁，第11429號他字卷第46-
48頁，原審卷一第71-82、147-185、205-208頁，原審卷二 第45頁背面-47頁）；再被告王麗花就其所涉部分，係與被 告沈信鍾約定其每月可獲得所招攬投資金額之20％，而被告 王麗花再依其與投資者之協議分配利潤等情，亦據被告沈信 鍾分別供述及證述在卷（第32580號偵卷第5-6、83-85頁， 第26492號偵卷第24-25頁，第209號偵緝卷第18頁，原審卷 二第44頁）；此外，並有被告沈信鍾與被害人郭季涵96年1 月29日簽立之「台指期貨保本型代操合約」、96年6月21日 簽立之「台指期、國際盤期指（恆生指數）投資合約」及協 議書各1紙，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郭季涵之本票2份（第 26493號他字卷第14-15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 地院）98司票字第3105號本票裁定（第3號偵續卷第13頁） 、統一期貨股份有限公司100年11月15日統期總字第0000000 000號函暨「沈子翔」帳戶近5年交易明細及銀行帳戶資料各 1份（第1148號他字卷第114-122頁）；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 害人鄭慧英之本票影本（第6157號他字卷第47-68頁）、被 害人鄭慧英與被告沈信鍾96年7月2日簽立之「台指期、國際 盤期指（恆生指數）投資合約」、被害人鄭慧英之投資及匯 款紀錄（包括匯入李美華與沈子翔帳戶之存款憑條等）、被 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鄭慧英之本票紀錄各1份（第1148號 他字卷第6、34-101頁）；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李智雄 之本票影本10紙、被害人李智雄為匯款人之97年3月31日及 97年6月11日匯款申請書；被害人陶玉藍匯款資料一覽表及 匯款單影本、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陶玉藍之本票一覽表 及本票影本各1份（第32580號偵卷第105-115頁）；被告沈 信鍾化名為「沈帆」之名片1張、被告沈信鍾與被害人吳碧 芳簽立之「台指期投資合約」、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吳 碧芳之本票影本各1份（第11429號他字卷第6-26頁）；被告 沈信鍾匯入被告王麗花帳戶之匯款單12紙（第32580號偵卷 第143-146頁）、被告王麗花及沈信鍾98年5月25日協議書1 紙及本票影本10紙、被告沈信鍾與被害人譚台生簽立之協議 書1紙及本票影本6紙（第6501號他字卷第6-10、11-13頁） ；債權一覽表（第6157號他字卷第30頁）、被告沈信鍾開立 予被害人周重光之本票影本2紙（第7823號他字卷第14頁） 、被害人陳招好提出之「投資明細」1份及匯入被告「王麗 花」、「李美華」帳戶之匯款單8紙、被告沈信鍾與被害人 陳招好96年9月10日及97年1月4日簽立之「台指期、國際盤 期指投合約」各1份、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陳文裡及陳 招好之本票影本6紙、被告沈信鍾98年1月23日簽立之保管條 1紙、臺北縣中和市調解委員會98年度民調字第741號調解書
1份（第774號他字卷第1-16頁）、被害人陳招好與被告沈信 鍾98年1月13日簽立之保證書1份（第32580號偵卷第100頁） ；被害人遲玉宴所提出匯入被告李美華帳戶之匯款通知書（ 第32580號偵卷第136-139頁）、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遲 玉宴之本票影本6紙（第6157號他字卷第73-75頁）、被告沈 信鍾開立予被害人遲玉宴之本票記錄1份（第26492偵卷第32 -34頁）；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冷有玲等人之本票影本 共10紙與本票記錄1份（第32580號偵卷第130- 133頁）；被 告沈信鍾98年3月12日所簽立之借據、付款簽收收據、被告 王麗花匯款之匯款申請書回條聯、存款憑條及收款收據；被 告沈信鍾與崔懷文98年6月21日簽立之協議書（第6157號他 字卷第19-20、21、25-29、32-34、126頁）、被告沈信鍾開 立予被害人崔懷文等之本票影本9紙、士林地院99年度票字 第1516號本票裁定、臺北地院99年度票字第3947號本票裁定 （第26492偵卷第35-36、37頁）；被告沈信鍾與被害人李陳 照惠簽立之98年6月10日協議書1份及本票影本7紙、被害人 李陳照惠投資匯款紀錄1份、被告沈信鍾開立予被害人楊涼 之本票3紙（第32580號偵卷第26、30-34頁）等在卷可稽， 足見被告沈信鍾與王麗花2人之自白確與客觀事證相符，應 堪採信。
三、按期貨交易有高度之專業性與風險性，關係期貨交易人、投 資人權益與整體經濟發展甚鉅。依期貨交易法第82條第1項 之規定，期貨服務事業分為期貨信託事業、期貨經理事業、 期貨顧問事業及其他期貨服務事業，而觀期貨交易主管機關 行政院金管會訂頒之「期貨經理事業管理規則」第2條第1款 規定，期貨經理事業得經營之業務為「一、接受特定人委任 從事全權委託期貨交易業務。二、其他經主管機關核准之有 關業務。」；而「全權委託期貨交易業務」，則指「期貨經 理事業受特定人委任，對委任人之委託交易資金，就有關期 貨交易為分析、判斷，並基於該分析判斷，為委任人執行期 貨交易之業務。」，同規則第3條亦有明文。故若以接受委 託書並向客戶收佣金或收手續費等方式，代客操作外幣保證 金交易，係屬未經許可擅自經營期貨經理事業，而違反期貨 交易法第82條第1項規定，應依同法第112條第5款規定處罰 。又所謂「經營」者應指實際參與經營之人，並不以享有決 策權力之負責人或高階主管為限，且所經營之事業體是否屬 於法人組織、有無經過合法之登記，均非所問。故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2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四、論罪部分：
㈠、核被告沈信鍾就附表編號1至14部分所為，均係違反期貨交
易法第82條第1項規定，均應依同法第112條第5款規定論處 ；被告王麗花就附表編號3、5、7、8、9、11、12、13、14 部分所為，均係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第1項規定，應依同 法第112條第5款規定論處。被告2人就附表編號3、5、7、8 、9、11、12、13、14所示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2人以沈信鍾為首，由被告沈信鍾 承租辦公室並擔任期貨交易之操盤手，其等並於密接之時、 地持續對外招攬投資者，招攬後各由其等按時給付投資報酬 或利息予投資者，上開行為本質上具有職業性、營業性及常 習性，應屬集合犯而僅成立一罪。又起訴書原認被告2人上 開犯行係違反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6條第1項之規定，應 依同法第107條第1款之規定論處，惟被告2人所涉應屬違反 期貨交易法之行為，業經說明如前，故起訴書此部分尚有誤 認，而原審蒞庭之檢察官已當庭更正起訴法條為期貨交易法 第82條第1項（原審卷一第78頁背面），而不影響被告之攻 擊防禦權，況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仍應予以審理， 並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沈信鍾就附表編號2、3、4、6-9、13部分所為，及被告 王麗花就附表編號3、5、7-9、13部分所為，雖未據起訴， 然與起訴書所指犯行具有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且業據 檢察官當庭擴張犯罪事實（編號3）並移請併辦（其餘編號 部分，均見原審卷二第68頁），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應由本 院併予審理。
㈢、起訴及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2580號移送 併案意旨固認被告王麗花就附表編號10（被害人李智雄、陶 玉藍）部分，亦涉嫌共同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第1項之規 定；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王麗花 堅詞否認上開犯行，表示不認識被害人李智雄、陶玉藍2人 ，而被害人李智雄、陶玉藍2人亦確表示未與被告王麗花接 觸過，非透過被告王麗花委請被告沈信鍾代操期貨交易（第 7823號他字卷第3-4頁，第32580號偵卷第101-103頁、原審 卷二第75頁），此外，卷內亦無其他證據顯示被害人李智雄 、陶玉藍參與本件投資係與被告王麗花有關，自無從證明被 告王麗花有罪，惟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開起訴論罪部分 應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且於原審蒞庭之檢察官復已當庭減 縮此部分之犯罪事實（原審卷二第75頁），就起訴部分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而併案部分則應退回由檢察官另行處理。 至其餘移送併辦部分，與起訴部分或屬同一事實，或具有集
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由本院併予審究，附此敘明。五、維持原判之理由：
㈠、原審認被告沈信鍾、王麗花2人罪證明確，援引依期貨交易 法第112條第5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規定（原審漏引 刑事訴訟法第300條，應予補充），審酌被告2人以被告沈信 鍾為首，為圖賺取利潤，未經許可即經營期貨經理事業，視 公權力之監督為無物，助長不當投機行為，破壞合法期貨交 易管道，擾亂國家正常金融秩序，並致投資人承擔更高風險 ，應予非難，且招徠之投資人眾多、投資金額龐大，造成危 害甚鉅，兼衡被告2人之品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暨其等雖坦承犯行惟未能與各該被害 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對被告沈信鍾量處有期徒刑1年6月 ，被告王麗花則量處有期徒刑5月，並說明卷內由各該被害 人所提出之文書（如台指期保本型代操合約書、匯款證明資 料、沈信鍾開立之本票）等資料，因非屬被告2人所有，又 非違禁物，爰不諭知沒收等情。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
㈡、被告沈信鍾於本院審理時表明其上訴意旨為伊已認罪，並願 向被害人道歉，希望在2年內賠償被害人的虧損，請求給予 緩刑；被告王麗花於本院審理時表明上訴意旨為伊已認罪， 因此事已家庭破碎，而為此事付出代價，請求給予緩刑等語 。惟按量刑輕重，屬為裁判之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 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 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 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 遽指為不當或違法（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參照 ）。參酌原審於量刑時，已審酌被告2人之犯罪情節、所生 危害、犯後態度、生活狀況等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予 以量刑，既未逾越法定範圍，又無濫用其職權而有違罪刑相 當原則，所為量刑難謂有何不當，而被告2人雖對被害人表 示歉意並請求給予緩刑，然被害人崔懷文、郭季涵、李陳照 惠、吳碧芳、楊涼、陳招好、陶玉藍等被害人或其代理人於 本院審理時表示被告沈信鍾僅部分還款，尚未全部清償，亦 未依和解條件全部履行等語明確（本院卷第202頁背面-203 頁），且被告2人亦未否認上情，再依被告沈信鍾自承之犯 罪事實與償還金額比例（本院卷第206-207頁），實難認為 被告2人已彌補被害人之大部分損失，是被告2人之上訴難認 為有理由，均應予駁回。
乙、無罪部分：
壹、被告李美華部分：
一、起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李美華於98年7月18日18時29分許，在新北市○○區○ ○街000巷00號前（起訴書誤載為新莊區公園路106號），因 遭被害人崔懷文催討投資款項，與之發生爭執，詎被告李美 華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於雙方爭執過程中徒手拉扯 被害人崔懷文之手臂，致被害人崔懷文受有右上臂、右手背 、左前臂瘀腫等傷害，因認被告李美華此部分涉有刑法第27 7條第1項傷害罪嫌。
㈡、被告李美華與沈信鍾為夫妻，其明知未經主管機關金管會之 許可並發給許可證照，不得經營期貨經理事業、全權委託從 事期貨交易行為，詎其竟與被告沈信鍾及王麗花共同基於違 反期貨交易法之單一集合犯意聯絡，為賺取利潤，於97年8 月間至97年12月間，以沈信鍾操盤能力甚佳為由，以附表編 號14所示之條件推銷、招攬被害人崔懷文提供資金予被告沈 信鍾進行期貨交易，而使被害人崔懷文先後交付現金或匯款 予被告沈信鍾、王麗花，並提供自己於88年間申辦之華南銀 行南門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予被告沈信鍾收 取投資款，被害人崔懷文即提供如附表編號14所示之資金予 被告沈信鍾，被告沈信鍾於未經金管會許可之情形下，受崔 懷文之全權委託從事期貨投資交易業務，因認被告李美華共 同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第1項規定，應依同法第112條第5 款規定論處。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 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 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等判例 可資參照）。
三、本院之判斷：
㈠、傷害部分：
１、公訴意旨認被告李美華涉有傷害罪嫌，係以證人崔懷文於偵 查及審理中之證述、臺北市聯合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以及 勘驗筆錄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李美華堅決否認有何傷 害犯嫌，辯稱：伊先遭崔懷文毆打頭部，拉扯頭髮，為阻止 崔懷文繼續毆打，基於防衛才甩開崔懷文之手等語。經查：
證人即告訴人崔懷文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固稱：我於98年 7月18日到沈信鍾、李美華家樓下找他們要錢，李美華一出 現嘴裡就講東講西，靠過來拍了我一下，我不確定她拍我是 什麼意思，可能是好意拍我，但是我不喜歡人家摟摟抱抱， 李美華說她是代表她老公過來，我記得李美華先拉我，我要 自衛，我也被她打傷，我有驗傷單，李美華出來抓我，跟我 打在一起，於是我就受傷了，驗傷單上所記載的傷勢是被李 美華抓的，當時兩個人有抱在一起，為了還錢的事情在吵架 云云（第6157號他字卷第3頁、原審卷一第176頁）。然告訴 人崔懷文與被告李美華之夫沈信鍾於案發前因期貨交易行為 ，已生投資虧損之金錢糾紛，且案發後被告李美華亦向告訴 人崔懷文提出傷害告訴，崔懷文因而遭檢察官起訴，並經法 院判處罰金新臺幣2萬元，此分據告訴人崔懷文陳述在卷， 並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984號起訴書、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9年度審簡字第522號、99年度簡上字第 99號判決在卷可稽（第6157號他字卷第3、105-106頁、原審 卷一第177頁），是告訴人崔懷文在此新仇舊恨交織下，所 述情節是否客觀屬實，而無浮誇渲染之情，即需有其他證據 加以勾稽核對。而被告李美華既因其夫沈信鍾投資虧損事宜 而與身為投資者之崔懷文商量還款事宜，衡情亦無主動攻擊 告訴人崔懷文之必要，故告訴人上揭證述之真實性更堪質疑 。再觀卷內所附之現場光碟翻拍照片及勘驗筆錄顯示：18時 29分4秒許，長髮褲裝女子（即被告李美華）走向白衣裙裝 女子（即告訴人崔懷文）；於18時29分11秒許，2人一見面 ，白衣裙裝女子即推打長髮褲裝女子頭部；於18時29分14秒 許，2人發生推擠拉扯；續於18時29分37秒許，2人於拉扯結 束後在路旁交談等節（第26492號偵卷第41-46頁），可知告 訴人崔懷文與被告李美華一見面後，告訴人崔懷文先行上前 推打、拉扯被告李美華之頭髮，嗣被告李美華始有與告訴人 崔懷文拉扯之動作，上開情節顯與被告李美華辯稱告訴人崔 懷文先出手拉扯伊頭髮，伊要自衛之辯解相符；且與告訴人 崔懷文所證係被告李美華先出手抓其之證詞不符，則告訴人 崔懷文所證，自難採信。況被告李美華於案發當日至天主教 耕莘醫院永和分院驗傷，診斷結果伊受有頭皮拉傷、眩暈等 傷害，有診斷證明書1紙存卷可參（第6157號他字卷第16頁 ），益見被告李美華所辯係與客觀事證相符，應堪採信。２、按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 ，不罰，刑法第23條前段定有明文。而防衛行為是否客觀必 要，應就侵害或攻擊行為之方式、重輕、緩急與危險性等因 素，並參酌侵害或攻擊當時防衛者可資運用之防衛措施等客
觀情狀而做判斷，其標準乃在於一個理性之第三人處於防衛 者所面臨之狀況，是否亦會採取同樣強度之防衛行為，亦即 只要是有效排除不法侵害且造成損害最輕微之防衛行為即可 ，並無以出於不得已之唯一手段為要件。查被告李美華與告 訴人崔懷文一見面後，即遭告訴人崔懷文抓住頭部推打，而 受到現時不法之侵害，且該侵害仍在繼續當中，並具有相當 之急迫性、危險性，自有實施反擊以排除侵害之必要性，是 被告李美華對於告訴人崔懷文所實施之掙脫、拉扯行為，顯 係出於刑法所規定「正當防衛」之必要手段；又「頭部」為 人體重要之部位，如直接施加外力易生腦震盪等傷害，且告 訴人崔懷文所為推打被告李美華頭部之行為確已造成伊頭皮 拉傷、眩暈之傷害，而如前述，反觀被告李美華之防衛行為 僅為使告訴人崔懷文停手，告訴人崔懷文亦僅有手臂、手背 處受有前揭瘀腫等表淺傷害，亦有驗傷診斷書附卷為憑（第 6157號他字卷第22頁）；綜上各節足認被告李美華之行為應 屬有效必要之防衛行為，而無防衛過當可言。是被告李美華 上開辯解尚非無據，檢察官所提之上揭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李美華之認定，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李美 華有起訴書所指之傷害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就被告李 美華傷害部分諭知無罪之判決。
㈡、違反期貨交易法部分：
１、公訴意旨認被告李美華涉有違反期貨交易法之罪嫌，係以證 人崔懷文之證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司票字第3947號 本票裁定、被告沈信鍾簽立之借據、被害人崔懷文簽立之收 據、被告王麗花匯入被害人崔懷文等人帳戶之存款憑條等為 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李美華堅決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伊 為家庭主婦，不認識附表所示之各該被害人，伊十餘年來均 將華南銀行南門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之提款 卡、印章、存摺交予被告沈信鍾保管，帳戶作何使用伊均不 知情，家用生活費係由被告沈信鍾交付現金予伊，直至97年 4月才由他人告知被告沈信鍾有在替他人操盤等語。２、查證人崔懷文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先前透過陳素于之介紹認 識王麗花，王麗花介紹沈信鍾從事期貨投資，並說明投資內 容、可獲取多少利息，同時保證隨時可要回本金，後來帶其 去見沈信鍾，第一次見面是在長安東路的一家咖啡廳，當天 有沈信鍾、王麗花、其與其先生4人在場，其於97年開始投 資，都由王麗花負責收取資金及分配利潤，從未交付任何金 錢給李美華等語（原審卷一第180-181頁）；此核與證人陳 素于到庭證述：於96年間介紹崔懷文與王麗花認識，王麗花 向其及崔懷文介紹沈信鍾以前在證券公司當高階操盤者，很
多人經由沈信鍾賺錢，沈信鍾很會操盤，這個投資保證獲利 且保本，其與崔懷文的投資款項都是交給王麗花，紅利亦向 王麗花領取。王麗花告知投資細節時，李美華並沒有在場， 從未看過李美華向崔懷文討論或鼓吹投資的事等語相符（原 審卷一第205-207頁），足見被害人崔懷文全權委託被告沈 信鍾從事期貨交易，均係因被告沈信鍾及王麗花之招攬行為 ，且參與投資之過程包括資金交付及利潤領取等節，均與被 告李美華無關。至證人崔懷文固於原審曾證述：在傷害案發 生前，曾見過李美華一次，那次在沈信鍾家附近的咖啡廳見 面，其去找沈信鍾要投資的錢，李美華、沈信鍾跟其講說這 個投資案很好，會還其錢等語（原審卷一第181頁背面）， 然為被告李美華所否認，且證人崔懷文就上開會面距離傷害 案發生前多久、係屬投資初期、中期、後期何階段等節，均 不復記憶（原審卷一第183頁），則證人崔懷文有無記憶錯 誤之情，已堪質疑。參以證人陳素于於原審具結證稱：崔懷 文於投資期間應該沒有見過李美華，係在沈信鍾發生狀況沒 有給錢時，崔懷文自己去找沈信鍾夫婦等語（原審卷一第20 5頁背面），是縱認被害人崔懷文確曾與被告李美華見過面 ，亦係在被害人崔懷文已參與本件投資並已交付投資款之後 ，益徵被害人崔懷文參與投資過程實與被告李美華無涉，被 告李美華縱有參與本件投資失利後之債務協調事宜，亦係犯 罪行為完成後之事，而與上開犯罪行為無關。至其餘本票裁 定、借據、收據、存款憑條等證據，僅能證明被害人崔懷文 有提供資金全權委託被告沈信鍾進行期貨交易之事實，而無 從證明被告李美華就被告沈信鍾與王麗花上開未經許可從事 期貨經理事業之犯行，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之情節；至 被告李美華縱有交付自身帳戶予被告沈信鍾使用之情形，然 此實與一般夫妻相互借用帳戶使用之常情無違，亦無從以此 即認被告李美華知悉被告沈信鍾使用該帳戶之用途、收支明 細等各項細節。綜上所述，被告李美華所辯尚非無據，起訴 意旨所提之證據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李美華之認定，此外， 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李美華有檢察官所指違反期貨交 易法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就此部分諭知被告李美華 無罪之判決。
貳、被告周重光部分：
一、起訴意旨略以：被告周重光明知未經主管機關金管會之許可 並發給許可證照，不得經營期貨經理事業、全權委託從事期 貨交易行為，詎與被告沈信鍾、王麗花共同基於違反期貨交 易法之單一集合犯意聯絡，為賺取利潤，於96年4月至97年 11月間，以被告沈信鍾操盤能力甚佳為由，分別以附表編號
10、11、12所示之條件推銷、招攬附表編號10、11、12之被 害人提供資金予沈信鍾進行期貨交易行為，而使各該被害人 先後交付現金或匯款予被告沈信鍾、王麗花，而被告沈信鍾 於未經金管會許可之情形下，受附表編號10、11、12所示被 害人之全權委託經營期貨投資交易業務，因認被告周重光違 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第1項規定，應依同法第112條第5款規 定論處。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三、本院之判斷：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周重光涉有違反期貨交易法之罪嫌，係以證 人遲玉宴、冷有玲、沈信鍾、李智雄、陶玉藍之證述、被告 沈信鍾簽立予被害人李智雄、遲玉宴、冷有玲等人之本票影 本、以被害人李智雄為匯款人之匯款申請書、被告沈信鍾開 立予被害人陶玉藍之本票一覽表及本票影本各1份、被害人 遲玉宴等匯入被告李美華帳戶之匯款通知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周重光堅決否認有何違反期貨交易法之犯行，辯 稱：其本身係將資金交由被告沈信鍾操作期貨的投資人之一 ，未曾主動將投資訊息告知遲玉宴、冷有玲等人，亦未介紹 或招攬遲玉宴、冷有玲等人委託沈信鍾投資，係遲玉宴等人 主動詢問其是否有投資，其才照實回答，其完全沒有經手他 人之投資金額，亦不知悉他人之投資內容，更未分配利潤或 抽取佣金，其僅係單純之被害人，亦不認識李智雄、陶玉藍 等人等語。
㈡、經查：
１、證人遲玉宴、冷有玲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其等透過 周重光、王麗花之介紹認識沈信鍾，沈信鍾自己介紹投資期 貨內容，並保證每月獲利8％，周重光、王麗花在旁邊附和 ，說自己也有參與投資，其等交付現金給沈信鍾，沈信鍾同 時開立本票給其等，紅利一部份係由沈信鍾交付，一部份係 由王麗花交付，周重光從未交付投資紅利或匯款予其等（第 32580號卷第128-129、134-135頁，原審卷一第214頁背面-2 18頁）；核與證人沈信鍾於原審具結證稱：周重光只是投資 者之一，他只是將投資訊息告知遲玉宴、冷有玲2人，周重 光、遲玉宴與冷有玲3人之投資利潤均係投資款的8％，伊均 係透過王麗花將投資利潤交給其等3人，周重光從未幫伊處 理分配投資利潤事宜等語（原審卷二第40頁背面-41、44頁 背面）相符；復與被告王麗花供述之情節吻合，足見被告周 重光雖將自身投資、獲利訊息告知被害人遲玉宴等2人，然
有關期貨投資操作內容方式、利潤比例多寡、收取資金及每 月分配利潤等行為，均係由被告沈信鍾及王麗花2人處理， 被告周重光並無參與及決定權限，堪信被告周重光所辯其僅 單純分享投資資訊，而無主動招攬或參與上開犯行，並非虛 妄。參以被告周重光與被害人遲玉宴、冷有玲乃辦公室同事 ，此為其等所是認，則其等彼此分享投資訊息及心得，亦與 常情無違，實難僅憑被告周重光有分享投資訊息一情，即認 定其有共同招攬期貨投資之行為。
２、證人遲玉宴與冷有玲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分別證稱：這個 投資案出問題之後，沈信鍾向其及冷有玲表示伊已先提撥投 資金額20％作為王麗花與周重光之佣金，沈信鍾在其辦公室 告訴其，其與冷有玲每一筆投資的錢，都有先拿其中10％至 15 ％給王麗花、周重光，所以其認為這個投資案沒有辦法 賺錢，係因資金都先給王麗花、周重光，導致資金不足，才 沒有辦法賺錢云云（第32580號偵卷第129、135頁，原審卷 一第211頁背面、212、214-215背）；惟此核與證人沈信鍾 於原審時具結證稱：伊沒有支付任何費用答謝周重光，伊當 初支付王麗花每月20％利潤時，也沒有交代王麗花要從中撥 款答謝周重光，伊也未曾看過或聽過王麗花就遲玉宴、冷有 玲之投資有給周重光額外的報酬等語不符（原審卷二第42-4 3頁）；且被告王麗花亦未陳稱被告周重光有取得佣金；再 依證人遲玉宴等2人所述，被告周重光究係取得多少比例之 佣金，亦語焉不詳而無從認定，此外，又無相關證據足以佐 證被告周重光確有收取佣金；加以被告沈信鍾於投資失利後 ，本有可能藉詞卸責，自無從僅執證人遲玉宴、冷有玲前開 說詞，即認被告周重光確有收取佣金之情。
３、再被害人李智雄、陶玉藍於偵查中均未表示曾與被告周重光 接觸過（第7823號他字卷第3頁，第32580號偵卷第101-103 頁）；而被害人李智雄、陶玉藍係透過被害人鄭慧英之介紹 認識被告沈信鍾乙節，業據證人沈信鍾證述綦詳（原審卷二 第44頁背反面、45頁），此外亦無其他證據顯示被害人李智 雄、陶玉藍參與本件投資係與被告周重光有關，是被告周重 光辯稱不認識被害人李智雄、陶玉藍乙節，應屬事實。至其 餘有關被告沈信鍾簽立予被害人李智雄等人之本票、被害人 李智雄等人提出之匯款申請書等證據，僅能證明被害人遲玉 宴、冷有玲、李智雄、陶玉藍等人有提供資金全權委託被告 沈信鍾進行期貨交易之事實，而無從證明被告周重光就被告 沈信鍾與王麗花上開未經許可從事期貨經理事業之犯行，有 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之情節。綜上所述，被告周重光所辯 尚非無據，起訴意旨所提之證據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周重光
之認定，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周重光有檢察官 所指違反期貨交易法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應就此部分 諭知被告周重光無罪之判決。
參、維持原判之理由：原審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以不能證 明被告李美華有檢察官所指之傷害犯行，及不能證明被告李 美華、周重光2人有檢察官所指之違反期貨交易法犯行，而 為被告李美華、周重光均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違誤。檢察 官上訴意旨猶以傷害部分之現場監視錄影光碟，認為被告李 美華確有與告訴人崔懷文發生推打、拉扯，足見被告李美華 確有出手毆打告訴人崔懷文之行為；又認被告李美華與被告 沈信鍾為同居共財之配偶，被告沈信鍾向外募資被告李美華 豈有不知情之可能，況被告李美華亦曾向投資人協商和解賠 償事宜，倘被告李美華未牽涉其中，何有磋商和解之能力； 再被告沈信鍾給予被告王麗花、周重光所介紹之投資人不同 比例之報酬，應係包括招攬投資人之佣金，且被告沈信鍾自 承曾於審判外對被害人遲玉宴、冷有玲表示有交付被告周重 光佣金一事，而指摘原判決不當，請求撤銷原判決改判被告 李美華、周重光有罪；惟上開監視光碟之勘驗報告及翻拍擷 取照片，以及證人崔懷文、遲玉宴、冷有玲所證情節，何以 不足以證明被告李美華及周重光犯罪等節，業據本院一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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