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82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解天一
選任辯護人 廖穎愷 律師
何恩得 律師
上列被告因背信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緝字第108
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解天一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緣解天一與高懿文原為配偶關係（2人於民國91年2月4日離 婚），高懿文為盧敏學（已歿）之乾女兒，徐守治（起訴書 犯罪事實第1行誤載為徐守「志」）之妻盧玉蘭則為盧敏學 養女，彼等因而相識並互有往來。又盧玉蘭生前向國華人壽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華人壽，嗣經全球人壽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承受）投保新防癌終身健康保險、「福壽養老 」人壽保險、「富貴終身」人壽保險及「安家保本終身」人 壽保險（保單號碼依序為：F0000000、00000000、00000000 、H0000000，以下統稱為「國華人壽保險」），並均以徐守 治為其保險受益人，是於盧玉蘭100年4月5日去世時，徐守 治因而可獲得前述「國華人壽保險」理賠金新臺幣（以下同 ）196萬9,065元。又盧玉蘭之父盧敏學，在盧玉蘭去世後， 決定前往大陸地區定居，徐守治考量彼等關係，暨此後將各 自生活，不再互有影響負擔，乃同意與盧敏學平分前述「國 華人壽保險」理賠金。嗣經徐守治具名辦理理賠金支票之塗 銷禁止背書轉讓手續，並由解天一在100年4月19日，陪同徐 守治前往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9樓國華人壽臺北 分公司理賠部，領取面額為196萬9,065元之理賠金支票後， 即將支票交由解天一兌現，委其將半數金額交予盧敏學，其 餘半數款項仍歸徐守治所有。解天一取得前開支票後，旋於 100年4月23日陪同盧敏學搭機前往大陸地區安頓，同年5月 11日由在臺灣之高懿文將前開理賠金支票存入解天一上海商 業儲蓄銀行新竹分行00000000000000號帳戶（以下稱上海商 銀帳戶），待解天一處理。嗣於同年5月15日，解天一返抵 臺灣後，為供盧敏學在安徽省壽縣購地建屋，安享晚年，並 用以處理身後之事（含安葬費及解天一與盧敏學在安徽之侄 子負責後續掃墓等事項），雖明知其上海商銀帳戶內之前開 兌現票款，半數為徐守治所有，僅能將其餘半數款項交予盧 敏學，仍基於意圖為盧敏學不法所有之侵占犯意，欲將全數 款項交歸盧敏學所有，而變易其為徐守治持有之意思為所有
，在同年月16日自上海商銀帳戶內，提領196萬9000元之現 金，翌（17）日搭乘飛機離臺，並在同年月28日自行與不明 究理之盧敏學結算相關匯兌及交通費用等後，將全數理賠金 額扣除相關費用後，交由盧敏學簽收匯兌後之人民幣43萬元 ，而侵占其為徐守治持有，不具處分權限之半數理賠金98萬 4,532.5元得手。
二、案經徐守治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定 有明文。此被告以外之人，除共犯、被害人、告訴人、告發 人及證人等外，亦包括共同被告在內。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被 告以外之共同被告，該共同被告所為之陳述，就屬於自己犯 罪部分，固屬被告自白之範疇；其涉及共同被告犯罪事實者 ，仍屬傳聞供述。而檢察官以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 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無「依法應具結」問題，縱未命其 具結，而訊問有關其他共同被告之犯罪事實，屬檢察官調查 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此以共同被告身分於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與檢察官以證人身分傳訊並已 依法令其具結者，同屬傳聞證據，其證據證據之能力有無， 亦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為斷。又被告以 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 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於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同法 第159條之2第1項亦有明定。本案下列用以證明被告解天一 犯罪事實存在之：⒈證人徐守治、高懿文於偵查中以證人身 分所為陳述，業經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核無顯不可信之 情況，並於本院審理時，經傳喚到庭進行交互詰問程序，足 以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因認有證據能力。⒉徐守治、高 懿文於偵查程序中，分別以告訴人（徐守治）、共同被告（ 高懿文）身分所為陳述，雖未經具結，然其陳述時之身分本 非證人，亦無「依法應具結」規定之適用，是屬檢察官調查 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並無違法可言，又經衡酌彼等之供原 因、過程、內容等外部情況，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且 徐守治、高懿文均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而為陳述 ，並經交互詰問程序保障被告之對質詰問權，是認徐守治、 高懿文在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亦有證據能力。⒊徐守治於 100年6月18日警詢時，就是否約定將半數理賠金給付盧敏學
，並委由被告辦理；高懿文於100年8月6日警詢時，就是否 向林淑芬表示理賠金是由告訴人與盧敏學各分一半，並由林 淑芬當面向告訴人確認等情所為陳述，雖與彼等審判中之證 詞不符。然證人徐守治係在其繼母李鳳娟陪同下，主動陳報 受害經過（見100年度偵字第17769號偵查卷，以下稱偵字卷 ，第12、13頁），高懿文則是在女兒解淑君陪同下，且確認 精神況態良好、意識自由之情形下應訊（見偵字卷第3至5頁 ）。是以渠等警詢時既未受到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 力之干擾，供述時間亦與事發期間（100年4、5月間）較近 ，記憶較為深刻，既不致因時間久隔而混淆遺忘，亦未受反 覆調查程序，影響其基於訴訟結果或人情考量，致加重受害 情節或予迴護之情節，故以彼等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內 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足認其陳述確係出於真意， 且無違法取供情形，具信用性獲確定保障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均認有證據能力。
㈡其他用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所引用之後述證據，其供述證據 部分，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 審酌各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當之處，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得為證據；非供述證據部分，查 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 規定，亦有證據能力。至於其他未經用以證明被告犯罪事實 存在之證據資料部分，則不逐一論述其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解天一固坦承持有前述由國華人壽給付予告訴人徐 守治，面額196萬9,065元之保險金理賠支票，並由高懿文代 其存入上海商銀帳戶後，在100年5月16日提領現金攜款離臺 ，並經扣除匯兌及相關費用等支出後，在同年月28日折算以 人民幣43萬元交盧敏學本人簽收，作為其在大陸地區購地建 屋安享晚年之用，惟否認係受告訴人委託而為前開領款交付 事宜，辯稱該保險金理賠支票係由盧敏學所交付，非受告訴 人之託而為處理，亦不知告訴人與盧敏學間有何均分理賠金 之約定云云。
三、經查：
㈠被告前妻高懿文為盧敏學之乾女兒，告訴人則為盧敏學之女 盧玉蘭配偶，彼等因而相識並互有往來，業據被告及告訴人 與證人高懿文供明在卷，互核相符。又盧玉蘭生前投保「國 華人壽保險」，係以告訴人為其保險受益人，是於盧玉蘭10 0年4月5日死亡後，告訴人可獲「國華人壽保險」理賠金196 萬9,065元，嗣經告訴人具名申請取銷理賠支票之禁止背書 轉讓，並在被告陪同下領取前開支票之事實，亦據證人即國 華人壽人員林淑芬指證在卷，核與告訴人指證大致相符，並
有國華人壽100年9月14日函暨檢附之要保書、理賠給付申請 書、理賠給付明細通知書暨全球人壽保險公司102年10月8日 函及理賠支票取消禁背申請書等件在卷可稽（見偵字卷第63 至72頁；本院卷第47至49頁）。嗣該理賠金支票係由被告取 得持有，被告並於100年4月23日陪同盧敏學搭機前往大陸定 居，再由高懿文依被告指示，於100年5月11日將支票存入被 告之上海商銀帳戶，被告嗣於同年月15日返回臺灣，翌（16 ）日自前開帳戶提領196萬元現金，同年月17日搭機離臺，2 8日經以全額保險金扣除匯兌等相關支出後，交付人民幣43 萬元予盧敏學，並取得盧敏學簽款項之收據等情，亦經被告 供明在卷，核與證人高懿文情節指證相符，並有上海商銀 102年11月25日函及被告帳戶之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52至 54頁）、盧敏學簽立之收條（見偵字卷第59頁背面）可憑。 是此部分之事實，均堪採信。
㈡被告取得前開理賠金支票之緣由及處理情形，業據證人高懿 文證稱：「當初是說一半要給盧敏學回大陸用，所以交給解 天一，再由解天一領出來，交給盧敏學一半，一半再還給告 訴人」、「（支票取消禁止背書的目的）是要徐守治背書給 解天一，解天一才能把錢領出來，一半給盧敏學」、「…因 為大陸那邊需要用錢，所以解天一把錢全部給盧敏學，沒有 經過告訴人同意」等情在卷（見101年度他字第11042號偵查 卷，以下稱他字卷，第45頁）。核與證人林淑芬證稱：高懿 文曾表示有與告訴人約定前開保險理賠金的一半，要給盧敏 學回大陸養老，且因告訴人處理事情不夠清楚，所以要委由 被告及高懿文辦理等語，其因而當面向告訴人確認此事，告 訴人均為肯定之答覆；另在盧玉蘭治喪期間，告訴人也當著 被告的面，向證人林淑芬解釋盧敏學要由被告帶往大陸，被 告則在證人林淑芬表示理賠金款項應匯入告訴人帳戶時，表 示擔心告訴人屆時反悔，不願給付半數款項予盧敏學，所以 要改領現金支票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至81頁 ）。訊之證人即告訴人亦於警詢時陳稱被告表示會交付半數 理賠金給伊，因而將理賠金支票交予被告（見偵字卷第12頁 背面、第13頁），並於偵查中證稱：有將支票取消禁止背書 轉讓，讓被告得以領取，且「當時是講說要給我岳父（盧敏 學）一半」等語綦詳（見偵字第54頁）。足證被告係受告訴 人委託，將前開保險理賠金支票兌現後，半數款項交予盧敏 學，餘款仍歸告訴人所有，因而持有該理賠金支票暨其兌現 後之款項。又證人林淑芬前開證詞，係就其與被告、告訴人 及高懿文等人之接洽、確認情形，陳述其親身見聞之過程， 而非轉述聽聞所得，關於被告與告訴人、高懿文、盧敏學間
之約定經過，自得據為證據，被告辯護人主張林淑芬之證詞 僅係聽聞而來，容有誤會，不足採信。
㈢證人高懿文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盧敏學及盧玉蘭均向其表示 ，款項悉歸盧敏學所有，僅告訴人向其表示理賠金是與盧敏 學一人一半，且告訴人向其表示與盧敏學「一人一半」時， 被告亦未在場云云。然此顯與其前在偵查中所為，與證人林 淑芬指證相符之供述有異。參諸盧玉蘭與林淑芬原為國華人 壽同事，亦據證人林淑芬指證在卷（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 ；從而以盧玉蘭既為前述保險契約之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並 曾從事保險相關工作，而與林淑芬具有同事關係，殆無不知 保險受益人約定、變更之理，是其若有意使盧敏學取得全額 之保險理賠金，自可申請變更保險受益人為盧敏學，或請林 淑芬協助辦理變更，殆無捨此不為，逕以口頭告知與人壽保 險契約毫無關聯之高懿文之理。再國華人壽於100年4月13即 已核定理賠金額，同年月14日簽發支票，19日由告訴人簽收 理賠金支票，有國華人壽100年9月14日函暨檢附之保險資料 可憑（見偵字卷第63至72頁），盧敏學則至100年4月23日始 行搭機離臺（見偵字卷第73頁），是自100年4月19日（當日 為週二）告訴人在被告陪同下簽收理賠金支票，至同年月23 日（週六）被告陪同盧敏學搭機離臺期間，尚有數日時間可 供兌現前開支票，倘僅單純歸屬盧敏學一人所有，而無另行 分配必要，當可逕行提示辦理，不致任由被告保管持有該鉅 額支票，直到同年5月16日始行提領，翌日旋即離境。因認 證人高懿文嗣於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述，顯與事理有違，應屬 迴護之詞，不足採信。至於證人林淑芬雖於偵查中證稱：「 …我去徐先生（指告訴人，以下同）家裡，有看到徐本人， 高小姐（指高懿文，以下同）也在，我有講需要什麼證件， 高稱徐的岳父年紀很大，所以高小姐在現場有跟我說保險金 一半要給徐的岳父養老，我有當場跟徐確認，徐稱有，所以 相關證件我就拿回來辦理」、「（問：你在場時，高、解（ 指被告）2人有跟徐談到錢怎麼分配嗎？）沒有，是我第一 次去他家的時候，高跟我這樣說的，我當場再跟徐確認過」 （見偵字卷第55頁），而未提及被告當日在場與否。然證人 之陳述本係對應提問所為，是其敘述方式與內容詳細與否， 即可能隨提問方式而有些微出入，此與其證述是否矛盾，並 無絕對之關聯。是以證人林淑芬為前開陳述時，僅高懿文及 告訴人到場，被告則經傳喚未到之情形下（見同前卷第52至 58頁），證述其與高懿文及告訴人間之確認經過，而未敘及 其前往告訴人住處次數及歷次被告在場與否之證詞，本不足 以作為被告全未在場見聞甚至參與該等約定之證明。遑論證
人林淑芬亦於本院審理時敘明「…第二次解天一本來在房間 睡覺，徐守治還特別把解天一叫出來，跟我解釋要帶盧敏學 回大陸，我也有跟解天一解釋保險金應該要由徐守治來領的 事情」、「（問：解天一是在何場合、時間跟你說上開理賠 金一人一半的事情）是在我提到錢應該要匯到徐守治戶頭時 ，解天一有說怕徐守治屆時不付一半的錢」、「（解天一說 付一半的錢）就是講的是保險金」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80 頁背面至81頁），益證被告確於告訴人取得理賠金支票前， 即已知悉該等約定。其辯稱不知彼等約定告訴人仍保有半數 保險理賠云云，顯係不足採。
㈣被告雖另以告訴人前後指證不一為由，主張其指訴並不可採 云云。惟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 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 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 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 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 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 以採信。被告雖於警詢時先行指稱被告利用其身心障礙，詐 騙保險金（見偵字卷第10頁），復改稱當時商定與盧敏學各 分一半，且因自己語言表達能力不佳，而答應由被告為其辦 理（見偵字卷第12頁背面），嗣於偵訊時又先後改稱沒有一 人一半的約定、當時是講說要給我岳父一半、沒有說要給我 岳父（見偵字卷第54頁、他字卷第28頁、46頁），並於本案 審理時證稱未具原因直接交付理賠金支票給被告，亦未與被 告約定如何處理國華人壽之保險理賠金云云（見本院卷第75 頁背面至第78），甚至在警詢時就是否知悉取消禁止背書轉 讓一節，指述亦與事證有違。惟此或屬告訴人主觀認定被告 行為之法律評價（詐欺），或係涉及告訴人損害金額之認定 （委託交付半數與否）、混淆申辦流程（不知取消禁止背書 轉讓程序），而誇大、渲染受害情節，致有陳述不符之處， 尚無礙於其指訴被告取得其理賠金支票持以兌現，卻未交付 任何款項予告訴人之基本事實。參諸告訴人指證該款項係與 盧敏學一人一半部分，核與證人林淑芬、高懿文指證情節相 符，亦詳前述。因認告訴人歷次陳述雖未盡相符，然所為與 客觀事證相符之證詞部分，仍屬真實可採，此不因其曾為歧 異之指證，而予全盤否認，不予採信。被告辯護人以告訴人 之陳述不一為由，認其指證全不可採，亦有未合。 ㈤綜上，被告明知告訴人僅同意將國華人數理賠金支票之半數 金額給予盧敏學，竟於受託辦理支票兌現交付事宜，而持有 該等票款之情形下，將款項全數交予盧敏學（已歿，無證據
證明其知悉告訴人迄未同意給付全額，而與被告間有何共同 之犯意聯絡），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公訴意旨雖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之背信罪。惟按刑法上之背信 罪，為一般的違背任務之犯罪，如果其違背任務係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已達於侵占程度，即應從侵占罪處斷，不能援 用背信之法條相繩。是以被告已基於使盧敏學取得全數國華 人壽保險理賠金之意，將其為告訴人持有之半數款項，變易 持有之意思為所有，逕予提領侵占，再與盧敏學計算費用後 ，交付餘額，已非單純違背任務之背信行為，而該當於侵占 犯行，公訴意旨認被告應成立同法第342條第1項之罪，容有 未洽。又刑法上之背信罪與侵占罪，同屬破壞信賴關係之侵 害財產犯罪，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應予變更起訴法條。爰 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相識多年，具有相當之信賴關係，因而受 託處理前開高額之保險理賠事宜，竟因陪同盧敏學前往大陸 期間，見盧敏學諸多花費項目，為使盧敏學得以購地建屋， 安享晚年，並有餘裕處理身後之事，竟罔顧告訴人託付，侵 占歸屬於告訴人所有之半數保險理賠金，數額高達98萬 4,532.5元，並於事後否認受託情形，迄未賠償告訴人之損 害，並兼衡被告之素行及其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與犯罪之動 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335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琬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劉娟呈
法 官 蕭涵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萬可欣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
（普通侵占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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