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822號
上 訴 人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明晉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澎湖地方法院102 年度
易字第33號中華民國102年8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8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有罪部分均撤銷。
蔡明晉犯竊盜罪，共參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蔡明晉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竊盜之犯意，先後於附表 一所示時、地，以附表一所示方式，竊取林文信、葉佳仲、 蔡炳興所有置放於如附表一所示車輛上之蓄電池。得手後， 陸續變賣與不知情之回收商洪文正，得款供己花用。嗣經警 循線查獲上情。
二、案經澎湖縣政府警察局馬公分局報告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5 定有明文。本件卷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含傳聞 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例外之證據），檢察官、被告於本院審 理時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6頁），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狀，並無違法或不當等情形，且與本案 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 適當，依上揭規定，認均應有證據能力。至其他符合法定傳 聞例外之證據，當事人及辯護人既均無爭執，本院自無逐一 贅述之必要。
乙、實體方面
壹、有罪部分
一、上揭附表一所示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蔡明晉於警 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復據證人即被害 人林文信、葉佳仲、蔡炳興於警詢時證述甚詳，及證人即蓄 電池回收商洪文正於警詢時證述屬實，並有刑案現場平面圖 1 份、刑案現場照片4 張、機車出租合約書1 份附卷可稽（ 見警卷第23至25、33頁）。是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 實相符，自堪採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從而，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起訴書就附表一所示各次犯行之犯罪時間雖載為101年9月初 某日，惟員警係得知被告曾於101年9月間，在石泉里漁港碼 頭竊取停放該處貨車之電池後，前往向岸巡隊調閱監視畫面 ，發現上開被害人林文信等3人之貨車於101年9 月18日停放 於該漁港碼頭，循線訪查上開被害人而確認渠等確於當日失 竊車用電池等情，有卷附被告及被害人林文信、葉佳仲、蔡 炳興之警詢筆錄可憑（見警卷第1 至13頁）。準此，被告竊 取上開電池之時間應係101 年9 月18日15時許前之某時（即 被害人林文信當日15時許發現失竊前之某時），並非101 田 9 月初無疑。被告於警詢時所供之上揭行竊時間，應係記憶 錯誤所致，惟既不影響本件起訴事實之同一性，其犯罪時間 自應予以更正。
三、核被告3 次竊取電池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 竊盜罪。其先後3 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 併罰。
四、原審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被告之犯罪時間係101年9月18 日15時前某時，原審誤認為101年9月初某日，尚有未洽；又 被告所竊取之電池3 顆，僅約值新臺幣2000、2100、2000元 ，此經被害人林文信等3 人於警詢時陳明在卷，被告竊取之 財物價值不高，犯後均坦承犯行，深有悔意，原審各量處有 期徒刑3 月，稍嫌過重，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以量刑 過重，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且原審亦有上開可議之 處，本院自應將原審判決關於被告有罪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審酌被告正值壯年，身心健全，未能戮力工作，賺取生活所 需，竟圖不勞而獲，竊取他人財物，固非可取，惟其行竊次 數3 次，行竊所得財物電池尚非嚴重影響他人日常生活之物 ，其所得財物價值僅數千元，本次犯罪前並無因犯罪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 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智識 程度、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其所犯上開3 罪，爰各 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 4 月，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金額。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蔡明晉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竊盜之 犯意，先後於附表二所示時、地，以附表二所示方式，徒手 竊取案外人黃再傳、告訴人陳壽全所有、置放於如附表二所 示車船上之蓄電池。得手後，陸續變賣予不知情之回收商洪 文正，得款供己花用等語，因認被告蔡明晉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竊盜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被告之自白，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 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 項、第156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此部分竊盜罪，無非以被告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自白、證人即被害人黃再傳、證人即告訴人陳壽全、 證人洪文正於警詢中之證述、刑案現場平面圖、測繪圖各1 張、現場照片8張、機車出租合約書1份等，為其論據。四、經查：
㈠公訴人所提出之刑案現場平面圖、測繪圖各1張、現場照片8 張等（見警卷第25至31頁），乃員警所製作、拍攝，僅足以 證明該犯罪之地點曾有竊盜犯罪之發生；機車出租合約書1 份僅能證明被告確有租用機車，均不能直接或間接證明被告 即為附表二所示各竊盜犯罪之行為人，而得認該等犯罪係被 告所為。
㈡關於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犯罪事實，被告於警詢中供稱： 伊於101年9月中，在澎湖縣馬公市石泉里碼頭（下稱石泉碼 頭）竊取漁港內停靠的動力快艇上2塊電池等語（見101年10 月19日警詢筆錄，警卷第3 頁）。證人即被害人黃再傳則於 警詢中供稱：伊於101年9月中，在澎湖縣馬公市菜園里碼頭 ，遭竊漁船蓄電池1 塊等語（見101 年10月28日警詢筆錄， 警卷第15頁）。被告上開自白犯罪之地點、置放電池之船舶 均不相同，失竊物品之數量亦不相同。被告是否確有竊取被
害人黃再傳之電池，已非無疑；且除被告之自白外，並無被 害人黃再傳之指證或電池扣案及其他足以證明被告確有此次 犯行之積極補強證據，自難僅憑被告之自白，作為認定其犯 罪事實之唯一依據。
㈢關於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犯罪事實，被告於警詢中供稱：伊 在101年9月間某日晚上凌晨1 時許，騎車到馬公市市郊一處 道路拓寬工程，分2次偷走停靠路邊工程車上所裝的3塊汽車 電池；在101年10月初某日5時許，到澎湖縣馬公市文澳市場 （按：位於澎湖縣馬公市西文里文德路）旁道路施工處，看 到一台堆高機停在工地內，就徒手將堆高機上的1 塊汽車蓄 電池偷走等語（見101年10月19日警詢筆錄，警卷第3頁）。 證人即告訴人陳壽全則於警詢中供稱：伊於101年9月27、28 日8 時許，停放於國軍副食供應站（按：位於澎湖縣馬公市 ○○里○○○路○○○○號00-000號貨車及割路機上之汽車 蓄電池各1塊遭竊，又於同年月30日8時許，停放在澎湖縣馬 公市○○里000號前割路機上之汽車蓄電池1塊遭竊，共失竊 汽車蓄電池3塊等語（見101年10月28日警詢筆錄，警卷第17 至18頁）。被告於101年8月中即到澎湖縣白沙鄉、馬公市租 屋居住，又承租機車代步，而馬公市區尚非至為廣闊無垠， 被告長時間騎車在當地活動，衡情對於國軍副食供應站應有 所認知，若其確曾在該副食供應站前岔路行竊，其於警詢時 何以不能供出該地點，而供稱係馬公市郊區？又被告上開所 供係同日分2 次竊取3 顆電池，與被害人陳壽全所稱分2 日 共失竊3 顆電池亦有不同，檢察官又未能舉證證明馬公市郊 區於當時僅有一處施工或僅有一處之電池失竊，被害人陳壽 全復未能指證即係被告所為，自難僅因被告上開自白，作為 認定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再被告所為上開於文澳市場旁道 路工程處竊取電池1 顆之犯行，與陳壽全所稱之失竊情節不 同，且無其他被害人指證失竊之情，亦難僅憑被告之自白， 據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唯一證據。
㈣證人洪文正固於警詢中證稱：被告曾在101年9月至10月間販 賣舊蓄電池1批與伊等語（見101 年1月25日警詢筆錄，警卷 第20至21頁）。然證人洪文正未能具體指認被告所販賣之電 池廠牌、特徵、數量，亦難據以認定被告確有竊取如附表二 所示蓄電池。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上開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告確 有如附表二所示之犯行；被告之上開自白，又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資補強，難認與事實相符，自不得僅依被告之自白作為 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 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犯行，此部分犯罪自屬不能證
明。
六、原審認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而為此部分無罪之諭知， 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院判決此部分 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0條第1 項、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振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陳中和
法 官 邱永貴
法 官 林水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1 日
書 記 官 戴志穎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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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犯罪時間│犯罪地點 │被害人│ 行竊方式及竊得財物 │
│號│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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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1年9月│澎湖縣馬公│林文信│蔡明晉自車號：00-0000 │
│ │18日15時│市石泉里漁│ │號自用小貨車上，徒手竊│
│ │前某時 │港碼頭 │ │取汽車蓄電池1個。 │
├─┼────┼─────┼───┼───────────┤
│ 2│101年9月│同上 │葉佳仲│蔡明晉自車號：00-0000 │
│ │18日15時│ │ │號自用小貨車上，徒手竊│
│ │前某時 │ │ │取汽車蓄電池1個。 │
├─┼────┼─────┼───┼───────────┤
│ 3│101年9月│同上 │蔡炳興│蔡明晉自車號：0000-00 │
│ │18日15時│ │ │號自用小貨車上，徒手竊│
│ │前某時 │ │ │取汽車蓄電池1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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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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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犯罪時間│犯罪地點 │被害人│ 行竊方式及竊得財物 │
│號│ │ │ │ │
├─┼────┼─────┼───┼───────────┤
│1 │101年9月│澎湖縣馬公│黃再傳│被告由「金再發號」漁船│
│ │初某日 │市菜園里漁│ │上，徒手竊取漁船蓄電池│
│ │ │港碼頭 │ │1個。 │
├─┼────┼─────┼───┼───────────┤
│2 │101年9月│澎湖縣馬公│陳壽全│被告自車號：00-000號工│
│ │中旬某日│市東衛里國│ │程車及車牌不詳割路機上│
│ │1時許 │軍副食供應│ │，徒手竊取汽車蓄電池3 │
│ │ │站前岔路口│ │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