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54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嚴宥倫
選任辯護人 趙立偉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 年度
易字第436 號，中華民國102 年5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追加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緝字第159 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嚴宥倫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共伍拾捌罪，其中犯如附表一編號一之罪，處有期徒刑柒月；犯如附表一編號六、編號二十一之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犯如附表一編號四十四之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犯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四十六、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七之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其餘各罪，各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上開得易科罰金之罪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嚴宥倫及其他成年之詐騙集團成員先後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經由網路、登報及相互引介之途徑， 組成跨境、分工精密且有組織之詐騙集團，相互謀議並分別 在臺灣地區、大陸地區或菲律賓等地招募人員、申請銀行人 頭帳戶、價購電腦及電信設備、設置工作機房，且由詐騙集 團出資或自行出資購置機票，先後入境菲律賓從事跨境電信 詐騙犯罪行為，詐騙集團成員分別承租位在菲律賓馬尼拉○ ○區○○市之000、000、000 號別墅及位在同○○區○○市 之○○號別墅、○○000 號別墅，再向當地電信公司申租九 個不詳IP網路位址，透過網路技術更改電信詐騙機房之網路 顯號設定，以此方式而偽裝為大陸地區公私部門之來電號碼 。實際詐騙方式則為：先由詐騙集團成員發話組成員啟動網 路平臺自動撥號系統，群發「電話欠費」、「信用卡欠費」 等項內容之詐騙語音封包傳予被害人，使被害人陷於錯誤遵 從語音指示回撥，該回撥電話經由設定路徑接至詐騙機房， 乃由詐騙集團話務組「第一線成員」接聽電話並佯裝為大陸 地區電信局人員或銀行職員，向被害人謊稱尚有欠費未繳之 問題，致被害人誤信電話遭人盜用或信用卡遭人盜刷，再行 引導被害人向大陸地區公安人員報告，便將該通電話轉予詐 騙集團話務組「第二線成員」接聽，詐騙集團話務組「第二
線成員」即訛稱為大陸地區公安人員，佯為調查該盜用案件 ，詐稱「須將銀行款項依照規定匯款或提領，否則凍結被害 人之財產甚或拘禁被害人之身體，倘若不想被凍結資產或被 拘禁人身，則將個人資產提供大陸地區公安人員或依照規定 匯款、提款」等情，續將電話轉予詐騙集團話務組「第三線 成員」接聽，詐騙集團話務組「第三線成員」佯充大陸地區 調查科或金融局人員，告知被害人需要設定兩組安全防護清 查設置密碼而令被害人以提款機進行操作，待被害人聽從指 示加以操作後，帳戶金錢便會轉入指定之大陸地區人頭帳戶 ，詐騙集團話務組成員立刻透過SKYPE、QQ 等網路通訊軟體 聯繫詐騙集團轉帳組、記帳組成員，詐騙集團轉帳組、記帳 組成員隨即使用電腦進行網路銀行轉帳，乃將詐騙贓款以網 路銀行轉帳方式而將贓款分散至各人頭帳戶僅餘人民幣一萬 元之海外當日可提領最高金額，遂通知詐騙集團取款組成員 利用當地自動櫃員機提領一空。每成功處理一筆贓款，話務 組「第一線成員」可抽取約4％ 之佣金，話務組「第二線成 員」可抽取約7％之佣金，話務組「第三線成員」可抽取約6 ％之佣金，轉、記帳組及取款組成員可抽取約17％至20％不 等之佣金，其餘款項扣除相關犯罪開銷或成本後即歸詐騙集 團幹部所有。嚴宥倫在99年下旬某日，經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男子「陳哥」引介加入該詐騙集團，談妥由其以人頭帳戶 提款卡在菲律賓提取大陸地區被害人匯入款項之工作及薪資 後，即以「陳哥」交付機票費用購買臺北至菲律賓機票，於 99年11月5 日飛抵菲律賓，依上開約定內容，於下述之分層 施詐之詐騙集團中之「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擔任取款工作 ，而為詐欺取財之行為分擔。
二、俟於如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嚴宥倫所屬詐騙集團之話務組成 年成員，以上開方式成功詐騙如附表一「被害人」欄所示大 陸地區人民喬遷等共58人（以下合稱喬遷等58人），使喬遷 等58人誤信自己涉及洗錢、走私之不法而須將所持有之存款 交予政府或檢察官監管，便依詐騙集團成員在電話中之指示 辦理。其中喬遷依指示至○○銀行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 000000 號之帳戶、申辦網路銀行、陸續存入人民幣1,355萬 並將密碼告知詐騙集團成員，致所存入之款項全被轉出及提 領；其餘馮燕香等57人，則係以金融卡或臨櫃辦理匯款至詐 騙集團成員指定之帳戶，再被轉出或提領（喬遷等58人受騙 之時間、金額、匯款帳戶等項詳細資料均如附表一所示）。 嗣經被害人喬遷等58人察覺被騙報請大陸地區公安人員調查 ，發現係由在菲律賓之詐騙集團所為，於下列時、地經由菲 律賓警方之協助查獲，茲分述如下：
㈠張鴻銘話務集團：成員包括發射組暨幹部張鴻銘、黃中正及 綽號「阿俊」之不詳成年男子、一線話務人員李宥樺、二線 話務人員陳嘉祥、陳和陽、李原興、江俊凱、吳翊楷、林俊 成、林政緯、林哲安、張品鴻、覃宏義、楊成德、林浩平、 陳韋安、三線話務人員陳采蓉、戴耀斌。集團代號為「阿一 組」，旗下分為「阿一A 」組、「阿一B 」組，以張鴻銘為 首腦、黃中正為「阿一B 」組負責幹部、「阿俊」為「阿一 A 」組負責幹部，吳翊楷另負責電腦系統維護。集團成員在 菲律賓馬尼拉○○區○○○市之000 號別墅內，假冒南京、 北京、廣州、福州公安人員「張杰」、「李剛」、「陳旭天 」、「劉軍」、「陳勇」、「劉進」、「程明」、「陳雷」 、「張勝」、「劉杰」、經濟案件調查科科長「梁宏達」等 名實施電話詐騙，並聯絡轉帳取款集團成員提領詐騙贓款。 於民國99年12月27日下午3 時許，為大陸地區公安人員及菲 律賓警方在該別墅內逮捕戴耀斌、陳和陽、李原興、陳嘉祥 及大陸地區人民唐仙花、王明霞、薛宇珊、翁嘉潞、梁峰。 ㈡「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成員包括綽號「陳先生」之不詳 成年男子、鄒奇峰、莊兆善、劉貴雲、林德貴、王俊翔、范 茗富、羅偉豪、卓玿熲、周彥邦、劉展驛、劉貴堂、溫世杰 、嚴宥倫、蔡郡豐。以「陳先生」為首腦、鄒奇峰為負責轉 帳與記帳之現場負責人、莊兆善、劉貴雲、羅偉豪、周彥邦 負責轉帳與記帳、劉展驛、劉貴堂為取款組負責人、林德貴 負責每日向其他取款車手收取提領之贓款、王俊翔、范茗富 、溫世杰、嚴宥倫、蔡郡豐負責提領贓款。集團成員在菲律 賓馬尼拉○○區○○○○市之○○00號別墅內，待轉、記帳 後則由取款組成員利用自動櫃員機提領，提領之贓款經清點 即交予林德貴。轉、記帳組成員並為話務組詐騙用之手機號 碼、成員使用手機號碼充值，充值金則從話務組所獲得之贓 款內扣除。於99年12月27日下午1 時許，為大陸地區公安人 員及菲律賓警方在菲律賓馬尼拉○○區○○市Eastwood地區 之花旗銀行提款機處逮捕王俊翔、范茗富，扣得銀行卡4 張 ；於同日下午1時許，在上址別墅內逮捕鄒奇峰、莊兆善、 劉貴雲、林德貴，扣得帳戶申請書729張、記事本16本、U盾 114支、銀行卡375張（其中如附表二所示，即被害人分別匯 入款項帳戶之銀行卡）、嗣後業經警方回復查知確認帳號之 已攪碎銀行卡一堆、電腦列印帳本23份、手機5 支、已開通 使用之移動用戶手機卡1張、新手機移動卡15張。 ㈢余宗奇話務集團：成員包括余宗奇、林英昌、李祥賓、蕭申 鴻、陳亞任、李忠儒、黃廷亦、蕭奇倫、黃建元、何鍾岳、 劉慶聯、陳光裕、呂家華、黃靖雯。集團以余宗奇為現場負
責人、陳光裕、呂家華、黃靖雯、林英昌、李祥賓、蕭申鴻 、陳亞任、李忠儒、黃廷亦、蕭奇倫、黃建元、何鍾岳、劉 慶聯擔任一、二線話務組成員。集團成員在菲律賓馬尼拉○ ○區○○市之000 號別墅內，假冒福建、廣州、北京公安局 「陳濤」而對不特定之大陸地區人民實施電話詐騙。於99年 12月27日下午3 時許，為大陸地區之公安人員及菲律賓警方 在該別墅內逮捕林英昌、李祥賓及大陸地區人民馮澤航、彭 進興，扣得記事本3本、筆記紙數張、帳本4本。 ㈣方逸麟話務集團：成員包括方逸麟、林奇賢、黃靖雯、林俊 伊。集團以方逸麟為現場負責人、林奇賢、黃靖雯擔任一、 二線話務組成員、林俊伊負責集團成員在菲律賓之一切飲食 且視詐騙績效可以分得約新臺幣3 萬元之分紅利潤。集團成 員在菲律賓馬尼拉都會區總統社區某別墅內，假冒福建等公 安局而對不特定之大陸人民實施電話詐騙。於100 年8 月22 日，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警員持本署檢察官簽發拘票 在林奇賢、黃靖雯、林俊伊之住居所將其等拘提到案。三、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簽分暨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刑法第3 條前段規定：「本法於在中華民國領域內犯罪者 ，適用之。」而中華民國憲法第4 條規定：「中華民國領土 ，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 又94年6月10日修正公布之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 條第1 項規定：「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於立法院提出憲法修正 案、領土變更案，經公告半年，應於三個月內投票複決，不 適用憲法第4條、第174條之規定。」該增修條文第4條第5項 規定：「中華民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全體立法委 員四分之一之提議，全體立法委員四分之三之出席，及出席 委員四分之三之決議，提出領土變更案，並於公告半年後， 經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投票複決，有效同意票過選舉人 總額之半數，不得變更之。」觀諸立法委員迄今不曾為領土 變更案之決議，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亦不曾為領土變更 案之複決。另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11條規定：「自由地 區與大陸地區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其他事務之處理，得以法 律為特別之規定。」而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 2條第2款規定：「大陸地區：指臺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 土。」明示大陸地區仍屬中華民國之領土，同條例第75條規 定：「在大陸地區或在大陸船艦、航空器內犯罪，雖在大陸 地區曾受處罰，仍得依法處斷。但得免其刑之全部或一部之
執行。」據此，大陸地區現在雖因事實上之障礙為我國主權 所不及，但在大陸地區犯罪仍應受我國法律之處罰，揭明大 陸地區猶屬我國之領域且未放棄對其之主權（最高法院89年 度台非字第94號、90年度台上字第705 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檢視本案被害人接收群發詐騙語音並回撥之犯罪結果地 既在大陸地區，我國對此案件自具審判權，合先敘明。二、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迭為自白 ，均無證據可認係以不正方法取得，自得作為證據。三、又本件判決以下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本院 當庭提示依法調查，被告、檢察官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 能力，亦均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就中國大陸 地區公安機關所製作之證人即被害人筆錄部分，係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本院審酌該等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均係大陸地區被害人於受騙後，向當地公 安單位報案，被害人並提出被詐欺而匯款之相關資料為據， 填寫刑偵案件登記表、經檢警單位審查後，提出接受刑事案 件登記表，呈請立案報告書，呈上級逐級審核，再由分局開 具立案決定書，始對被害人製作詢問筆錄，並調閱相關銀行 資料、協查通報等，其受理程序尚稱嚴謹，而屬適當；至其 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作成之情況，亦均適當 。因認本件判決以下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適 於為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2項 規定，均具證據能力。
四、本院引用之下列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亦均具證據能力 。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業就確有參與上開話務或轉帳取款集團為詐欺行為 等情坦承不諱，惟對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範圍、罪數、量 刑則有爭執，其選任辯護人則為其提出上訴意旨，辯稱： ㈠張鴻銘話務集團、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陳庭軒話務集團、 余宗奇話務集團、阿文轉帳取款集團、方逸麟話務集團等六 個集團。而上開六個集團成員之間彼此不識，運作地點亦不 同一，顯為各自隸屬；本件被告所屬之「陳先生轉帳取款集 團」、「阿文轉帳取款集團」間亦無交集，此由其於菲律賓 之運作地址分別為菲律賓馬尼拉都會區馬卡蒂市之銀河33號 別墅及菲律賓馬尼拉○○區○○○○市ortigas 地區之不同 地區即明；再共犯鄒奇峰亦稱「我們各自有各自的老闆」（
見他字第2738號卷三第30頁起），亦可佐證。㈡被告僅擔任 提領贓款之車手，為詐欺集團最低階之成員，在菲律賓之時 間亦短；然原審就被告所犯各罪，均處有期徒刑7 月，與同 集團之於菲律賓之現場負責人之共犯即另案被告鄒奇峰所處 刑度相較（另經本院102年度上易字第1485 號刑事判決，以 其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共三十九罪，分別處有期徒刑7 月； 另就所處得易科罰金之罪刑，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3年8月） ，益徵原審量刑之裁量不無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之違法 等語。
二、經查：
㈠如附表一所示之喬遷等58人係大陸地區人民，其等於如附表 一所示之時間盡皆居住大陸地區，且因接獲詐騙集團成員之 來電，誤信詐騙集團成員在電話中所述之『電話欠費』、『 信用卡欠費』等事，才分別依詐騙集團成員在電話中之指示 ，被害人喬遷復至銀行開立新設帳戶而遭詐騙集團成員提領 一空，其餘57名被害人則至提款機操作匯款或至銀行臨櫃匯 款進入詐騙集團成員指定之金融帳戶。此一事實，為被告所 不爭執，並有喬遷等58人在大陸地區經詢所製作之書面陳述 或所提出之自動櫃員機收據、銀行匯款收據等件在卷可為佐 證（卷證出處詳如附表一所示）。
㈡又喬遷等58人遭詐騙所匯入之①○○工商銀行帳號00000000 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吳東海）、帳號00000000000000 00000號帳戶（戶名郭延發）、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 帳戶（戶名鄭偉烽）、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 戶名崔少川）、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李 俊）、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楊志成）、 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開坤東）、帳號000 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黃亮強）、帳號0000000000 000000000號帳戶（戶名江昊）、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金泰峰）、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 （戶名魯君）、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趙 良浩）、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張夢華） 、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汪宏亮）、②中 國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甘欽敬）、 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許廣武）、帳號000 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方正強）、③招商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劉占龍）、帳號0000000000 000000號帳戶（戶名李福超）、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 戶（戶名錢明）、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戶名 方思洋）、④○○建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00 號帳
戶（戶名潘福強）等金融帳戶，經比對後確認俱為99年12月 27日大陸地區公安人員及菲律賓警方在菲律賓馬尼拉都會區 馬卡蒂市之銀河33號別墅逮捕同案被告鄒奇峰等人時所扣得 銀行卡中之帳戶號碼（詳如附表一、二所載），是如附表一 所示喬遷等58人遭詐騙匯款交付財物，係由被告所屬之「陳 先生取款集團」經手無訛。
㈢而被告自白經「陳哥」招募加入該詐欺集團，持「陳哥」交 付款項購買機票，於99年11月5 日搭機飛往菲律賓，於同年 12月27日之偵搜行動中未遭查獲，迄同年12月29日搭機返國 入境，期間係與「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成員」搭配合作，依 該集團於菲律賓之現場負責人鄒奇峰指示，持銀行卡提領贓 款後，將提領所得交付予共犯林德貴；初抵菲律賓時，並由 「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其他成員教導其認識環境及作案方 式（102年1月17日警、偵訊筆錄，102年度偵緝字第159號卷 第7-8頁、同卷第23-24頁；同年5月1日原審準備程序筆錄、 同年5月8 日審判筆錄、本院102年10月16日準備程序筆錄、 同年12月26 日審判筆錄分別參照），核與共犯林德貴（100 年7月6日警、偵訊筆錄，偵字第18548號卷一第212-216頁、 第210頁；同年月7日偵訊筆錄，偵字第18548號卷第231-234 頁分別參照）、鄒奇峰（100年7月6日警詢、同年月7日偵訊 筆錄，100年度偵字第18548號卷一第122-126頁、第141-145 頁；原審卷三第282頁反面、第284頁反面分別參照）、溫士 杰（100年7月26日警詢、同年月27日偵訊筆錄，偵字第2055 1號卷第6-8、21-25、211-213 頁分別參照）、羅偉豪（100 年7月6日警、偵訊筆錄，偵字第18548號卷二第185-187頁、 第201- 203頁）所證大致相符。
㈣此外，張鴻銘話務集團、方逸麟話務集團、及余宗奇話務集 團均屬同一集團，且係透過「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而轉帳 、取款，亦有下列事證可佐：
⒈證人鄒奇峰於偵查中證稱：查獲的筆記本是伊跟莊兆善、林 德貴及羅偉豪的，伊在上面紀錄轉帳的金額，每天總結紀錄 ，因為老闆陳先生於網路上有交代。伊會操作SKYPE ，伊在 上面的暱稱是達浪，蜘珠人是劉貴雲，鋼鐵人及頑皮豹是莊 兆善，荒唐鏡是陳先生。每天早上，話務組的人會用SKYPE 打電話進來，告知那個帳戶有錢，伊等就將該帳戶內的錢轉 到其他帳戶，再以該帳戶的提款卡領錢出來等語（偵字第18 548 號卷一第144 頁、第145 頁）。證人莊兆善於偵查中證 稱：伊SKYPE 代號是頑皮豹，在詐欺集團負責轉帳工作，該 詐騙集團有約10個帳戶（大車即主帳號），話務組的會通知 伊等查看10個帳戶裡是否有錢，伊等就會把錢以每1 萬人民
幣為一筆轉分到約10個以上的帳戶（小車即子帳號）中，立 即通知取款組的人。話務組公司名稱不一樣，叫阿一A 、阿 一B 很多，伊等有一張對照表對照那個大車是那個話務公司 在用等語（偵字第18548 號卷一第171頁、172頁）。證人劉 貴雲於偵查中證稱：鄒奇峰教伊如何為轉帳工作，伊SKYPE 暱稱為蜘蛛人、鄒奇峰為「達浪」，SKYPE 上有一個暱稱「 荒唐鏡」的會叫伊等工作等語（偵字第18548號卷一第206頁 ）。三人上開證述頗為一致，應可採信。
⒉證人戴耀斌於偵查中證稱：伊所屬話務集團的首腦張鴻銘負 責整個話務集團的運作指揮，黃中正（綽號大條）負責從電 腦發語音電話給不特定之大陸民眾，Ｂ組也是他帶的等語（ 偵字第18548 號卷一第303 頁）；證人張品鴻於偵查中證稱 ：在張鴻銘下面又分成A、B二組，A 組是一個叫俊哥的人帶 的，B組是大條帶的，伊知道SKYPE名稱為阿妹及達浪是車手 集團的代號等語（偵字第18548 號卷二第255 頁）；證人吳 翊楷於偵查中證稱：伊在集團中負責幫綽號叫倫哥的首腦用 SKYPE聯絡車手頭，SKYPE名稱為阿妹及達浪之人，叫他們去 領錢，張鴻銘下面又分成A、B 二組，A組是一個叫俊哥的人 帶的，B組是大條帶的等語（偵字第18548 號卷二第297頁） 。可知，張鴻銘話務集團是透過「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進 行轉帳、取款。
⒊證人余宗奇於警詢供稱：黃偉傑（阿富）是伊所屬集團老闆 之一，公司的SKYPE 名稱是「虎虎生風」，轉帳取款組的 SKYPE 帳號是大紅毛、達浪，伊等有合作，詐騙所得伊跟黃 偉傑各分25% 等語（偵字第18548 號卷四第166 頁反面）。 於偵查中供稱：杰倫打電話叫伊過去那邊工作，杰倫就是張 鴻銘，他叫伊做一線，但伊不太會講電話，後來就叫伊幫他 看著公司，處理一些電信、轉帳，員工薪水是杰倫拿過來， 伊當場發給員工等語（偵字第18548號卷四第212頁、213 頁 ）。另案被告陳亞任於偵查中供稱：余宗奇負責管理，老闆 是一個叫杰倫的，「阿富」只是來看看，跟余宗奇講事情， 伊電腦上代號是「招財貓」等語（偵字第18548號卷四第216 頁）。證人黃靖雯於警詢供稱：伊知道有三間詐騙公司，桶 仔主是余宗奇、方逸麟、張鴻銘，幕後大老闆即是黃偉傑， 他是偶而才會去菲律賓，余宗奇、方逸麟、張鴻銘三人整天 都待在菲律賓詐騙公司，他們三人對黃偉傑負責等語（100 年度偵字第27083號卷第152頁反面）。於偵查中證稱：這個 集團幕後大老闆是黃偉傑，就是「阿富」，各個辦公室負責 人俗稱桶子主，伊這個辦公室是方逸麟，我們都稱他P 哥， 伊也有跟黃偉傑見面聊天過，後來伊去P 哥那邊做不好，所
以託李奇賢去找胖虎能否過去，胖虎說可以，就跟富哥講， 所以伊7月22日就到菲律賓去等語（偵字第27083 號卷第177 頁），被告林俊伊於偵查中亦供稱：「（問：P 哥對黃偉傑 有沒有很尊敬？）我只知道富哥有到過我們那邊好幾次等語 （偵字第27083號卷第181頁）。」而扣案鄒奇峰帳冊內亦有 為「招財貓」、「虎虎生風」轉帳之記載，足認余宗奇話務 集團亦係透過「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來轉帳、取款。且依 余宗奇之上開供述，係張鴻銘叫余宗奇去主持另一個話務集 團，黃偉傑亦去過P 哥話務集團多次，以上三個話務集團關 係密切。又余宗奇話務集團係由余宗奇負責管理，黃偉傑很 少出現，卻能與余宗奇各分取詐騙所得各25% ，則證人黃靖 雯證稱黃偉傑是幕後大老闆，余宗奇、方逸麟、張鴻銘三人 是桶仔主，即信而有徵。至部分被告辯稱不認識其他集團成 員，不可能有犯意聯絡云云，惟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 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聯絡者包括在內。 本件張鴻銘話務集團、方逸麟話務集團、及余宗奇話務集團 均屬同一集團，分別在三個不同地點運作，且係透過「陳先 生」轉帳取款集團而轉帳、取款，已如上述，被告係受僱人 員，屬於陳先生轉帳集團成員，與其他共犯在不同地點犯罪 ，縱不認識其他集團成員，亦不足為奇。但各集團負責人彼 此認識及有犯意聯絡，被告即透過各該子集團之負責人與其 他集團成員間接形成犯意聯絡，並無礙於其等成立共同正犯 之認定。
⒋又依扣案之鄒奇峰等人筆記本（他字第2738號卷九帳目資料 ）所載，鄒奇峰有為「招財貓」、「虎虎生風」（余宗奇話 務集團）、「阿一」（張鴻銘話務集團）轉帳取款。至於方 逸麟話務集團，因方逸麟現由檢方通緝中，其他成員林奇賢 、黃靖雯、林俊伊等人並未參與使用SKYPE 與轉帳取款組人 員連絡，致不知該集團使用何種代號暱稱，惟依證人黃靖雯 之證述，方逸麟亦屬黃偉傑底下之「桶仔主」之一，而與張 鴻銘、余宗奇屬同一集團，可合理推論亦係透過「陳先生」 轉帳取款集團轉帳取款，應可認定。
⒌證人鄒奇峰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固證稱：我們與阿一集團（即 張鴻銘話務集團）有合作關係，陳廷軒集團沒有合作，方逸 麟集團沒有合作，余宗奇集團不確定是否合作等語（本院 102 年度上易字第1485號卷三第284 頁反面）。惟證人鄒奇 峰並非該轉帳集團負責人，其僅負責以電腦SKYPE 與其他話 務集團以代號對話，本難期其認識各集團負責人及所使用之 各種代號，此觀「阿一」係張鴻銘集團所使用代號，並非二 個不同集團，其卻誤為二個集團；余宗奇話務集團有以「招
財貓」、「虎虎生風」之代號委託「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 取款，證人鄒奇峰卻證稱不確定是否有合作關係，其證述不 實可見一斑，自不能憑證人鄒奇峰上開證述，資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又證人鄒奇峰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雖證稱：同樣暱 稱是同家公司，不同暱稱是不同家公司等語（本院102 年度 上易字第1485號卷三第282 頁反面），惟余宗奇話務集團有 以「招財貓」、「虎虎生風」之暱稱，委託「陳先生」轉帳 取款集團，已如上述，可見同一家話務公司，可能使用二個 以上之暱稱或代號。何況，帳冊中有以「小高」、「大發」 、「黑仔」、「福哥」等屬於綽號之暱稱，可認係為個人轉 帳、取款之情形，自不能認扣案帳冊上所載不同暱稱均係不 同的話務公司。又證人鄒奇峰於大陸公安訊問時供稱：胖哥 、阿火（係余宗奇之綽號）是電話組的，我們公司有為他們 提供轉帳服務等語（他字第2738號卷三第41頁），亦可據以 彈劾其上開於本院另案審理中所證內容不實。
⒍至起訴書認被告本案犯行與鄒奇峰等48人、大陸地區人民劉 豔等12人以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陳先生」、「阿俊」 、「阿文」等成年人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認為其中之 「阿文轉帳取款集團」成員包括綽號「阿文」之不詳成年男 子及林志強，由林志強持「阿文」所交付之人頭提款卡，在 菲律賓之提款機提領話務組詐欺所得之贓款後，交給「阿文 」；又「陳庭軒話務集團」成員則以陳庭軒為兼管三線話務 組之現場負責人、陳威名、龔盈賓負責一線或二線話務組成 員、許瀞文擔任一線話務組成員。該集團成員在菲律賓馬尼 拉○○區○○○○市之○○○○2301號別墅內，假冒中國電 信、中國郵政、福建龍岩電信、安徽郵政局、四川成都郵政 局及上海浦東公安人員「曹軍」而對不特定之大陸地區人民 實施電話詐騙。惟依下列卷存事證，無從證明「阿文轉帳取 款集團」、「陳庭軒話務集團」確與詐欺附表一所示被害人 之犯罪事實有關（林志強、龔盈賓、許瀞文均經本院以102 年度上易字第1485號刑事判決為無罪之諭知）： ⑴陳庭軒話務集團部分：
A.依證人王偉萬、許瀞文警詢、偵訊時所供，陳庭軒話務集團 出資老板係「陳建忠」，且係前往中國大陸召募員工，行騙 方式係假冒郵政人員，均與上開各話務集團不同，尚難認係 同一集團。
B.又陳庭軒話務集團工作時是由阿強、阿智在用電腦，已如上 述，而阿強、阿智（阿志），並未到案，無從得知其等在網 路上使用之SKYPE 帳號，不能與扣案之鄒奇峰筆記本上所載 代號比對，無法認定該集團亦係委託「陳先生」轉帳取款集
團辦理轉帳取款事宜。證人鄒奇峰於本院亦證稱：陳庭軒集 團與我們沒有合作關係，因為伊SKYPE 帳號裡沒有他們集團 的代號等語（本院102 年度上易字第1485號卷第288 頁反面 ）。又警方在菲律賓○○○○0000 號別墅內查扣之銀行卡5 張，並未經大陸公安比對，提供相關資料，不能證明與本案 有關，大陸公安自扣案之U盾（即USB）解碼結果，亦僅有該 集團成員每日業績表（他字第2738號卷六第64頁至65 頁） ，並無銀行卡號或被害人匯款資料可供比對，自乏積極證據 證明其等詐欺之對象係附表一所示之被害人。
⑵阿文轉帳取款集團部分：
A.另案被告林志強固於警詢自白確有代詐欺集團取款情事，惟 本件係依在菲律賓馬尼拉都會區馬卡蒂市之銀河33號別墅查 獲之銀行卡375 張及回復之111 張比對結果，據以認定附表 一所示被害人有匯款並經「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轉帳、取 款。而另案被告林志強為警查獲之銀行卡148 張，並未包含 在內，顯然，另案被告林志強為警查獲之銀行卡148 張，並 非用以詐取附表一所示被害人財物之用，而難以認定另案被 告林志強亦為本案之共同正犯。
B.又「阿文」並未到案，而另案被告林志強僅負責至提款機領 款，並不知「阿文」以何代號與何話務集團聯絡。且上開張 鴻銘話務集團、方逸麟話務集團、及余宗奇話務集團均係透 過「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而轉帳、取款，已認定如前，衡 情自不須要再透過「阿文」轉帳取款集團來取款。證人鄒奇 峰於大陸公安訊問時亦供稱：有一個叫阿強的臺灣人，我們 聊過天，他說他們的組只有他一個人被抓他是取款的，我問 他對那個電話組，他說是聚寶盆、黑金的等語（他字第2738 號卷三第41頁），而其他取款組僅林志強被抓，據此可知鄒 奇峰上開所指「阿強」係指另案被告林志強而言。林志強既 為綽號聚寶盆、黑金之話務組取款，顯亦非與上開張鴻銘話 務集團、方逸麟話務集團、及余宗奇話務集團屬於同一集團 而有共犯結構關係，從而不能證明另案被告林志強確有參與 本件之犯行。至於林志強自白之持扣案銀行卡148 張，另涉 詐欺取財部分，惟既與附表一各編號所示之被害人無關，即 不能認為亦與被告嚴宥倫亦具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而論以共 同正犯。
⑶是被告僅就如附表一各編號所示被害人遭受詐欺之犯行，與 參與就此一部分犯行之張鴻銘話務集團、「陳先生」轉帳取 款集團、余宗奇話務集團、方逸麟話務集團之詐騙集團成員 （並扣除屬「阿文轉帳取款集團」及「陳庭軒話務集團」成 員）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㈤關於被告參與犯罪時間之認定：
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 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 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1886號判例意旨參 照）；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須參與（ 最高法院34年度上字第862 號判例意旨參照）；共同實施犯 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 體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為要件，參與犯罪構成要件 之行為者，固為共同正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 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 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行犯罪之行為者，俱應認為共同正 犯，使之對於全部行為所發生之結果負其責任，至於共同正 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若有間接之 聯絡者包括在內（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 參照）。承上可知，共同之行為決意非必得於行為前便已存 在，若於行為當中加入亦可，且可間接形成犯意聯絡，成員 不以相互認識為要件。
⒉被告嚴宥倫係99年11月5 日飛往菲律賓，迄99年12月29日搭 機返國，業據被告於檢察官偵訊、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陳 明在卷（見102 年度偵緝字第159 號偵卷第23頁至第24頁、 原審卷第23頁、第60頁背面至第61頁），並有其入出境資料 在卷可稽（見偵緝字第159 號卷第52頁）。探究本案詐騙集 團收募成員之模式，所有共犯所述之加入情形，並非所有共 犯一概包裹式同時起意加入詐騙集團共同犯罪，而係逐一經 拉攏而先後加入詐騙集團，除得證明有刑法「相續共同正犯 」之情事外，不能認其對正式加入該集團而起意共同犯罪前 之詐欺犯行仍須負責。而查，被告於前往菲律賓參與詐騙集 團犯行之初，曾短暫學習相關犯罪手法及取款事宜，惟其自 承搭機前往菲律賓前，即已與綽號「陳哥」之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成年男子談妥相關條件，約定負責擔任車手取款工作， 機票亦係「陳先生轉帳取款集團」代為負擔，應認其應允「 陳哥」之邀約，並以「陳哥」提供款項購買機票啟程前往菲 律賓之際，即已加入詐騙集團，縱自身未即刻著手擔任車手 取款，惟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各自分擔詐欺犯行之一 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詐騙集團施詐被害人取得款 項之目的，自應就其加入詐騙集團後，詐騙集團所為全部詐 欺取財行為仍負共同詐欺之責任。是縱其尚未實際從事詐欺 犯行，亦無礙共同正犯之認定，應以其出境飛往菲律賓之時
間為加入該詐欺集團時點。又按刑法之「相續共同正犯」， 就基於凡屬共同正犯對於共同犯意範圍內之行為均應負責， 而共同犯意不以在實行犯罪行為前成立者為限，若了解最初 行為者之意思，而於其實行犯罪之中途發生共同犯意而參與 實行者，亦足成立；故對於發生共同犯意以前其他共同正犯 所為之行為，苟有就既成之條件加以利用而繼續共同實行犯 罪之意思，則該行為即在共同意思範圍以內，應共同負責（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97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是附表 一編號1 喬遷係自99年11月3 日起即已遭詐騙，復陸續再遭 詐騙匯款，迄99年11月9 日止，則該詐欺犯行終結之時，已 在被告起意加入詐欺集團後，自應就該部分共同負責。至本 件係集團首腦分別在不同地點設置話務集團，各話務集團成 員縱不知其他話務集團存在，成員間亦無聯繫，但透過集團 首腦居間，亦無礙其等共同正犯之認定，附此敘明。 ⒊又本案係於99年12月27日下午1 至3 時間，分別在各據點為 警查獲，詐欺犯行已無從繼續進行，則被告所應負擔全部責 任之範圍便至為警查獲之時點告終，故就其等所應負擔全部 責任之範圍即如附表一所示。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被告就 如附表一所示個人所應負擔全部責任之犯行，與其他同應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