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31號
上 訴 人 林麗玲
被 上 訴人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熊明河
訴訟代理人 許崑寶
吳信隆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4 月30日本院北港簡易庭101 年度港簡字第7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3 年1 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捌佰貳拾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審被告部分：除引用原審陳述及舉證外，並補述 答辯及上訴聲明如下：
㈠上訴人並未看過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準的規定，其招攬保險 係依公司規定處理，且上訴人於民國96年12月5 日、97年9 月3 日及100 年1 月31日向訴外人林進清招攬保單號碼0000 000000號（國泰人壽松柏長期看護終身保險）、0000000000 號（國泰人壽安心保住院醫療終身保險）、0000000000號（ 國泰人壽守護一生長期看護終身保險）、0000000000號（國 泰人壽松柏長期看護終身保險）等4 件保險契約（下統稱系 爭保險契約），已有效成立，上訴人因而領取業績佣金是應 該的。而被上訴人公司與林進清乃合意解除系爭保險契約， 應不影響其已領取之業績佣金，則被上訴人公司要求上訴人 退回上開已領取之業績佣金，顯然有悖於誠信原則。況被上 訴人公司之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準是在101 年9 月7 日才放 在網路上供人查詢，而上訴人於100 年6 月27日已被免職， 是上訴人不知該規定。
㈡系爭保險契約之成立，除由上訴人促成外，尚需被上訴人公 司查核及特約醫師的體檢報告，是上訴人係依照被上訴人公 司規定，招攬系爭保險契約，公司不得要求退回已領取之業 績佣金。
㈢並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二、被上訴人即原審原告部分：除引用原審陳述及舉證外，並補 述答辯如下：
㈠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準一直存在，只是會隨著時間去修改。 ㈡上訴人為業務員於招攬報告書需要據實以告，本件上訴人未 據實報告，違反被上訴人公司招攬規定，而影響被上訴人公 司危險評估，與特約醫師無關。
㈢並聲明：請求駁回上訴。
三、按判決書內應記載之事實，得引用第一審判決。又判決書內 應記載之理由，如第二審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及法律 上之意見與第一審判決相同者，得引用之，修正後之民事訴 訟法第45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此一 規定，依同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於簡易程序之第二審亦 有準用。經查，兩造在本院審理時除上訴人提出上開新主張 外，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均與在原審提出者相同，依上 開法條規定，自得引用第一審判決之記載。而本院對此部分 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及法律上之意見，除本院後述之表示 部分以外，均與原判決同，並予引用。
四、依兩造所簽立之外勤員工勞動契約第4 條約定「乙方（即上 訴人）之薪資依甲方（即被上訴人）訂定之職級調整及支給 辦法，每月或每工作月給付一次。前項職級調整及支給辦法 ，甲方得視需要修改，乙方同意遵守。」（見原審卷第170 頁）。而被上訴人依據上開約定制訂「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 準」，該支給與任用標準第4 章第3 條第1 點復約定：「招 攬契約件經公司解除契約。經手人扣回已領各項津貼（含業 績津貼、工作獎金、繼續服務津貼及繳現獎金）。已核計業 績分數依每分22元扣回。」有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準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189 頁至第209 頁），上開支給與任用標準 雖未就保險契約解除之原因及事由有所約定，然苟保險契約 之招攬符合一般正常程序，保險公司恣意、任意解除該保險 契約，保險公司應不得要求經手人返還已領取之各項津貼即 業績佣金，方合乎誠信原則並避免權利濫用；反之，保險契 約之招攬有刻意隱匿、過失遺漏，或為不實之說明之情形， 因均足以影響保險公司與要保人間之權利義務關係，甚至造 成道德風險，則保險公司應得解除該保險契約，並得要求經 手人返還已領取之業績佣金，合乎上開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 準規定之精神及一般社會經驗。蓋若非此，將促使經手人得 以不正之方式招攬要保人，並任令其所招攬之要保人以其受 欺罔為由與保險公司陷於漫長之訴訟中，而得由經手人坐享 因該爭議保險契約所生之業績佣金。經查：
㈠上訴人於原審抗辯稱：當初林進清簽立保單號碼0000000000 號之保險契約時，證人林清海係要求月繳，但因年繳才可以 達成上訴人所要之業績，所以其與林清海協調後，先由訴外 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主任蔡美質先幫忙墊錢後，上訴人再逐月 向林清海收取保險費返還給蔡美質等語。並觀諸原審於102 年3 月7 日言詞辯論當庭勘驗上訴人所提出之錄音譯文內容 （見原審卷第173 頁至第174 頁），可知上訴人當初在招攬
系爭保險契約時，林清海並未想替其大哥林進清投保，係上 訴人積極勸說，林清海始替其大哥林進清投保，而且當初保 險費金額究竟多少，林清海並不清楚，況且以林清海及林進 清之資力並無法負擔該保險費用。
㈡又林進清係於87年7 月9 日初次鑑定，經認定中度智能不足 為中度智能障礙者，且永久有效不需重新鑑定。嗣於101 年 3 月28日重新鑑定，經醫師診斷為上肢及下肢均屬中度肢體 障礙，需借輪椅活動，鑑定結果為多重障礙重度，且永久有 效不需重新鑑定等情，有雲林縣政府102 年1 月18日府社障 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鑑定表及個案資料表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110 頁至第119 頁），是林進清於簽立系爭保險契 約時屬中度智能障礙。而依證人林清海於原審證稱：伊與伊 兒子均有向被上訴人公司投保，業務員均為上訴人，伊先投 保後，才幫林進清投保；在聽林進清講話後，可以了解他有 智能上的問題等語（見原審卷第125 頁至第125 頁背面、第 127 頁背面至第128 頁）。再依上訴人於招攬系爭保險契約 時歷次於業務員招攬訪問報告書暨自行生調表記載，已認識 被保險人即林進清12年、13年、15年（見原審卷第32頁、第 36頁、第39頁），則上訴人既已與林進清認識十多年，是上 訴人辯稱其不知道林進清是中度智障，尚難採信。 ㈢綜參上情，上訴人既已與林進清認識十多年，則應對林進清 中度智能障礙之情況有所認識，卻未於業務員招攬訪問報告 書暨自行生調表中記載說明，已明顯違反被上訴人公司之招 攬內規。又上訴人積極勸說林清海替其大哥林進清投保，導 致林進清及林清海陷入無力繳納保險費之境地，均影響被上 訴人公司之風險評估，進而承擔不公平的風險，是被上訴人 公司事後知悉林進清於投保時為中度智障之情形，進而解除 系爭保險契約，並請求上訴人返還其因系爭保險契約已領取 之業績佣金，依上開說明，合於保險業之內規及所制定之支 給與任用標準規定。
五、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因招攬系爭保險契約，依據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準，自被上訴人公司收 領業績津貼新臺幣（下同）88,825元、工作獎金及繼續服務 津貼89,884元，共計178,709 元，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以認 定，惟系爭保險契約於林進清收受被上訴人公司退還其首期 保險費用289,121 元及續期保險費用124,550 元時已合意解 除，而依據兩造所約定遵守之前開收展員支給與任用標準第 4 章第3 條第1 點規定，是僅於保險契約一經解除，業務員
即需扣回所得各項津貼，因此上訴人於系爭保險契約解除後 ，其因系爭保險契約成立所受領之前開金額，即屬無法律上 之原因而受利益，應返還予被上訴人。從而，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返還178,709 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1 年3 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原審因而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核無違誤，應予維持，上訴意旨仍執前詞，聲 明求予廢棄改判，核屬無據，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4 條第 1 項、第2 項、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邱瑞裕
法 官 陳佩怡
法 官 吳福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楊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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