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9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以倫
選任辯護人 陳鴻基律師
趙君宜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5032
號），及就同一事實移送併辦（102 年度偵字第4393號），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丁○○證人，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處有期徒刑叁月。 事 實
一、丙○○於民國92年10月間某日曾委由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華航）訂位組職員申寶蕾之夫即時任華航空服員丁○ ○（現已離婚）代訂丙○○及其母傅綢於同年11月20日自臺 北往返舊金山間機位，丁○○並於同年10月25日上午6至7時 許間某時，親自至位在臺北松山機場管制區內之華航訂位組 請訂位組職員戊○○代訂丙○○及傅綢二人機位。詎丙○○ 因認申寶蕾、戊○○二人洩露其訂位資料，心有未甘，明知 戊○○於94年7 月14日在臺灣高等法院（下稱高院）就該院 94年度家上字第78號上訴人丁○○與被上訴人申寶蕾間離婚 事件，具結作證所稱：「我跟被上訴人是同事，他先生常常 來找他，所以我認識上訴人。92年10月間上訴人有請我訂位 ，……訂的是兩個人的機位，名字是丙○○，另一個人名字 忘了。」等語，並無不實，竟意圖使申寶蕾、戊○○受刑事 處分，誣告申寶蕾、戊○○二人分別涉犯教唆偽證、偽證等 罪嫌，該案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終結（ 偵查案號：97年度偵字第16638 號），認申寶蕾、戊○○犯 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二、嗣申寶蕾、戊○○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告發丙○○上 開誣告犯行，案經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偵查案號：98年度 偵字第3388號），並由本院以98年度訴字第295 號案件審理 ，法院於98年10月14日以證人身分傳喚丁○○到庭作證，當 庭告知證人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且命其具結後，丁○○竟仍 基於偽證之犯意，虛偽證稱：伊於92年10月25日上午6 時至 7 時許人在臺北松山機場之待命室內待命，在6 點半左右接 到公司通知有飛泰國普吉島之任務，伊記憶中應該是9 點半 起飛，但伊在6 點半左右就要報到及搭乘交通車前往桃園機 場，伊未於該日上午6 時至7 時間到訂位組找戊○○代訂丙 ○○及其母傅綢二人機票等不實事項，對於丙○○是否有申
寶蕾、戊○○指訴之上開誣告犯行具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 偽陳述，而影響法院審理案件之正確性。該案迭經歷審審理 後，認丙○○犯誣告罪事證明確，高院於101 年5 月9 日以 100 年度上更㈠第349 號判決處丙○○有期徒刑6 月，並經 最高法院於101 年9 月27日以101 年度台上字第4963號駁回 丙○○之上訴確定。
三、案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自動檢舉函令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簽分偵辦及申寶蕾、戊○○告發（書狀雖載為提 起告訴，惟其等就本案應無告訴權限，僅得為告發，併予指 明）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被告丁○○對於公訴人所提之證據資料及以下本院作為判斷 依據之各項證據資料，均同意或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 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均無不宜作 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得作為 證據，合先說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以證人身分就訊本院98年度 訴字第295 號誣告事件，於具結後，為如事實欄第二項所載 之證詞等情，並有98年10月14日訊問筆錄1 份暨證人結文1 紙附卷可按（見他字第5954號卷下方頁碼第13頁反面至第16 頁、第20頁反面），堪認無訛。惟被告矢口否認涉有何偽證 罪嫌，辯稱：伊所為前開證言均屬實，伊確未於92年10 月 25日上午6 時至7 時間至訂位組辦公室找戊○○代訂丙○○ 及傅綢之機位；況依常理，丙○○係華航會員可自行訂位， 伊何須冒外遇被發覺之風險，找申寶蕾之同事戊○○訂位云 云。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則另辯以：被告於92年8 月起，即因 申寶蕾向上級反應受到被告騷擾，而遭衛生安全部門禁止進 入訂位組辦公室，且被告於92年10月25日上午係值待命班， 依華航客艙組員待命作業準則第4 條規定，被告於待命期間 不可離開待命室，故被告實無可能親自至訂位組找戊○○訂 位；另證人戊○○、陳瀅如雖均證述被告曾於上開時地至訂 位組找戊○○，然上開事實對渠等而言並非重大又非關切身 ，彼二人有何理由會進行「重複過程」、「重複回憶」、「 使用」回憶以建構短期或長期記憶，而在多年後仍能記得諸 多細節，若認渠等證詞為真，顯然違反常理等語。二、惟查：
㈠被告於92年10月25日上午6 、7 時許，曾親至臺北松山機場
內之華航訂位組辦公室找戊○○，委託戊○○代訂丙○○及 其母傅綢於同年11月20日自臺北往返舊金山間機位等情，迭 據證人戊○○於高院94年度家上字第78號丁○○與申寶蕾間 離婚事件證稱：伊跟申寶蕾是同事，申寶蕾的先生丁○○常 常來找她，所以伊認識丁○○，92年10月間丁○○有請伊訂 位，當天是離峰時段，只有伊輪值，訂的是兩個人的機位， 一個名字是丙○○，另一個人名字忘了，隔了兩天，伊有把 這個情形告訴申寶蕾，並問申寶蕾為何不是她來訂位，申寶 蕾沒說什麼，隔了一陣子，申寶蕾跑來問伊訂何種行程，伊 查過以後發現上飛機的只有丙○○，所以伊特別有印象等語 （見高院94年度家上字第78號影卷第124 至125 頁）；於本 院98年度訴字第295 號丙○○被訴誣告案件審理中補充證述 ：伊於92年10月25日一大清早6 、7 點離峰時間值班，為M7 班，當時訂位組只有伊與另一名同事（後經提示班表表示應 為陳瀅如）在，丁○○當天身穿空服員制服，進到訂位組辦 公室委託伊代訂二人之機位，不是代訂機票；當天情況係丁 ○○拿一張小紙條，請伊幫忙訂臺北到舊金山之機票，小紙 條上載有二人英文姓名，小小一張，長度大約10公分，另外 好像是丁○○告知伊，幾月幾日到哪裡去，幾月幾日回程， 至於有無記載抵達地點，伊忘記了；伊當下覺得丁○○應該 是請他太太申寶蕾幫他訂，而不是請伊來訂，所以伊印象比 較深刻，後來隔1 天還是2 天，伊就將這情形告訴申寶蕾， 並提供抵達地點舊金山及丙○○的英文姓名供申寶蕾查詢， 申寶蕾就從公司電腦叫出上開訂位紀錄傳真回她家；卷內傳 真訂位紀錄文件（即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5 號卷第41頁）左 下緣之「ZI」係申寶蕾個人登錄號，當時查詢訂位紀錄者係 申寶蕾等情（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5 號影卷第72至75頁） ；及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確認其上開於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5 號案件中所為證言均屬實無誤（見本院卷㈠第163 頁）。經 核證人戊○○前揭各次證言，除對於當時是否僅有其一人值 班，或尚有陳瀅如共二人值班前後證述不同外，其餘均無差 異；惟此一細節與待證事實即被告有無於上開時地親至訂位 組辦公室請戊○○訂位完全無涉，且陳瀅如亦已出庭證實當 天早上確有看到被告到訂位組辦公室一情（詳參後述），堪 認證人戊○○並非刻意迴避而為不實證言；另就證人戊○○ 證稱係隔了2 天才將此事告訴申寶蕾，後稱是隔天部分，更 屬可容許之記憶模糊，自不能僅以證人證言有些許細節上之 出入，即全盤推翻其作證之憑信性。是證人戊○○所為前揭 證言，難認有何齟齬而明顯不可採之瑕疵。
㈡又核證人戊○○所證稱之上情，與證人陳瀅如於另案丙○○
被訴誣告案件中證稱：伊於87年至96年間在華航訂位組任職 ，92年10月25日上午是值M7班，自上午7 點開始，伊會提早 10分鐘左右到，是和戊○○一同值班；伊有看過丁○○，但 不算認識，伊有印象丁○○在92年10月25日有進來訂位組找 戊○○，但做何事其不清楚，當時只有伊與戊○○在場等情 （見高院98年度上訴字第4985號影卷第80至81頁）；及被告 於同上案件審理中自陳：伊於92年10月25日上午6 點就到臺 北松山機場，6 點時就穿著空服員制服去上班等語（見101 年度他字第5954號卷下方頁碼第16頁）互核相符，並有卷附 華航97年8月15日文號2008PS/PL00598號函確認申寶蕾所提 出、內容載為：「Fax No：00000000。乘客姓名：1.FU /CHOUMS（按即傅綢英文音譯）。2.HO/HUILIN MS.（按即丙 ○○英文音譯）。…去程：11月20日23:25臺北出發、11月 20日18:05抵達舊金山。去程航班：CI4。回程：11月29日 00:05舊金山出發、11月30日06:05抵達臺北。回程航班： CI3。…傳真日期：92年10月27日。查詢員工登錄號：『ZI 』」之華航內部訂位紀錄確為該公司之旅客訂位資料，暨隨 函檢附華航臺北分公司92年10月份訂位組人員值班表1份， 顯示92年10月25日當日上午M7班值班人員即為戊○○及陳瀅 如二人無訛可稽（華航上開回函見97年度偵字第16638號影 卷第3至6頁；申寶蕾所提訂位紀錄見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5 號影卷第29頁反面），足佐證人戊○○所言非虛。另丙○○ 告訴申寶蕾、戊○○二人分別涉犯教唆偽證、偽證等罪嫌， 業經檢察官以罪嫌不足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偵查案號：97年 度偵字第16638號）；丙○○被訴誣告案件，亦經高院於101 年5月9日以100年度上更㈠第349號判決處丙○○有期徒刑6 月，並經最高法院於101年9月27日以101年度台上字第4963 號駁回丙○○之上訴確定，有上列不起訴處分書及判決可查 （分見101年度他字第11029號卷第52至53頁、第39至43頁、 101年度他字第5954號卷下方頁碼第2至7頁），均與本院同 此認定可參。
㈢再參證人戊○○於高院94年度家上字第78號離婚事件出庭作 證時，主動向法院陳明華航有電話監聽系統，可以調閱當天 紀錄看是否為丙○○本人打電話訂位一情，業據載明於該案 94年7 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中（見高院94年度家上字第78號 影卷第125 頁），法院因而於94年12月6 日、95年1 月3 日 兩次向華航函調丙○○於92年10月25日之相關訂位資料，惟 經華航臺北分公司分別以2005TPEDE00076A 、2006TPEDE000 03A 號函覆該公司訂位電腦紀錄檔案僅保存2 年，故礙難提 供等情，此亦有該等回函在卷可考（分見同上影卷第188 、
189、214、215頁），足見於證人戊○○向法院指出前揭調 查方法時，相關訂位紀錄尚於保存年限內而可供調閱，證人 戊○○若非確信當日係由丁○○親至訂位組找其代訂丙○○ 等二人機位，而非丙○○自己打電話至訂位組訂位，其焉會 主動向法院請求調閱該筆電話錄音，使自己羅織之謊言即刻 遭發覺。由此益徵證人戊○○所證述之情節，應屬可採。 ㈣證人丙○○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上開機位係伊於92年10月 間自行打電話到華航訂位組訂位，事後伊再找雄獅旅行社代 購機票；伊於另案被訴誣告案件中，即有告訴法院上情，且 自開庭至今，伊都說是自己打電話訂位等語鑿鑿（見本院卷 ㈠第141 頁、第138 頁正、反面），而否認曾委由被告為其 代訂機位云云。惟查，證人丙○○較早於另案被訴誣告案件 偵查中，經檢察官質之對於上開訂位紀錄之意見時，係稱： 「這若不是我自己訂的，就是委託雄獅（筆錄誤載為「師」 ，以下同）旅行社訂的，也可能是自己訂的，再委託雄獅旅 行社買票」（見97年度他字第10443 號影卷第29頁），與本 案中堅稱是自己打電話至華航訂位組訂位，已見不合。且另 案法院曾向雄獅旅行社3 次函詢丙○○是否有委託該公司代 訂機位之紀錄，雄獅旅行社先以101 年1 月11日101 雄獅總 法字第00000000號函覆稱：「旅客丙○○係於民國94年11月 14日委託本公司代訂94年11月20日出發之中華航空（航班： CI4 ）臺北至舊金山來回機票二張，其旅客分別為HO/HUILI N 及FU/CHOUMS ，嗣於94年11月18日將前述購買之機票辦理 退票，並於同日訂購94年11月20日出發之中華航空（航班： CI4）臺北至舊金山來回機票一張，其旅客為HO/HUILIN」， 並檢附92年11月14日訂票紀錄2紙、92年11月18日退票及訂 票紀錄各1紙到院（見高院100年度上更㈠第349號影卷第59 至63頁）；嗣以101年2月1日101雄獅總法字第00000000號函 更正前函中關於所有日期年份之誤載，均更正為「92年」， 另補充：「91年1月1日至92年12月31日期間旅客丙○○其他 訂購紀錄，僅有乙筆訂購紀錄其為92年12月23日訂購92 年 12月31日出發之中華航空（CI18）臺北至東京來回機票一張 。」（見同上影卷第71至76頁）；末於101年3月22日以101 雄獅總法字第00000000號函確認稱：「三、經查僅有旅客丙 ○○委託本公司代訂機票日期，其訂購紀錄資料內容請詳閱 本公司於1月11日101雄獅總法字第0000 0000號函及年2月1 日101雄獅總法字第00000000號函之附件...」等語（見同上 影卷第110頁）。可知證人丙○○自91年1月1日起至92年10 月25日間無任何委由雄獅旅行社代訂「機位」之事實。本院 復依職權再向華航函詢系爭訂位紀錄究為乘客自行電洽該公
司訂位組訂位，或逕由該公司員工自行代訂一節，仍經華航 函覆訂位系統僅供查詢3年內之訂位歷史紀錄，故無法提供 等語，有華航臺北分公司102年11月20日2013TPEDE00497號 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㈡第26之1頁）。衡以證人丙○○曾 以上開證述內容，指訴申寶蕾、戊○○所為與其相反之證言 為偽證，並因此被訴誣告罪嫌，上開爭執事項自與證人丙○ ○自身利害至為攸關，本難期為毫無偏頗，而其證述之情節 ，又查無相關證據可以徵信，自難遽採以推翻證人戊○○前 揭較為可信之證詞，而資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至於被告辯稱：伊當日上午6 時至7 時許人在臺北松山機場 之待命室內待命，依公司規定待命期間不可離開待命室，且 伊在6 點半左右就接到公司通知有飛泰國普吉島之任務，伊 記憶中應該是9 點半起飛，故伊在6 點半左右即辦理報到並 搭交通車前往桃園機場；又伊自92年8 月起，即因申寶蕾向 上級反應受到被告騷擾，而遭衛生安全部門禁止進入訂位組 辦公室，故伊不可能親至訂位組找戊○○訂位；況丙○○可 自行訂位，伊何須冒外遇被發覺之風險，找申寶蕾之同事戊 ○○訂位等節，經查：被告於92年10月25日上午6 時30分起 至11時值待命班，待命期間被加派飛泰國普吉島，班機編號 為CI645 號等情，固有被告92年10月份班表1 份在卷為憑（ 見97年度他字第10443 號影卷第170 頁）。然經另案法院函 詢華航結果可知：被告派飛之CI645 號班機之表訂離場時間 為臺北時間13點整，實際離場時間為臺北時間12時57分，13 時17分起飛；而依華航相關作業規定，組員需於班機起飛前 140 分鐘至松山報到櫃台報到，此分別有華航101 年3 月9 日2012PS/JZ00081號函、101 年1 月9 日2012EZ00021 號函 在卷可稽（分見高院100 上更㈠字第349 號影卷第108 頁、 第58頁）。依此推算，被告僅須於表訂起飛時間13時整前之 140 分鐘即上午10時40分前至松山報到櫃台報到即可，被告 自陳其於當日上午6 點時，即已在臺北松山機場之華航待命 室內待命，則即使如被告所稱，其於6 點半左右即被通知抓 飛普吉島，其亦應有充分之時間前往訂位組辦公室代丙○○ 訂位，並非不可能。又華航雖規定機組員於待命期間內應在 待命室內值勤，不得擅自離開，如因故離開，應向空服處派 遣櫃台報備同意，有前揭101 年1 月9 日2012EZ00021 號函 可參，並據證人即時任華航空服員之甲○○於本院審理中證 述明確（見本院卷㈠第170 頁），惟即使公司有此規定，亦 不能排除被告有違反規定未予報備即離開待命室之可能。至 於被告另稱其當時已遭禁止進入訂位組辦公室部分，更與被 告於另案誣告案件中證稱：申寶蕾於92年7 、8 月間向上級
表示伊在騷擾她，上級沒有處置，是伊學長張崇芳告訴伊申 寶蕾有向安全室主任報告騷擾一事，伊才瞭解等情矛盾（見 101 年度他字第5954號卷下方頁碼第14頁反面），復與證人 陳瀅如證稱：伊於92年10月間看過丁○○到訂位組的次數不 只一次，丁○○都是來找申寶蕾或戊○○等語（見高院98年 度上訴字第4985號影卷第80頁反面、第81頁）明顯不符，所 辯自委無足取。末參被告與丙○○當時即相識，尚於92年11 月19日搭乘同班飛機前往舊金山，後更結為夫妻等情，為被 告所不否認，可見二人感情匪淺，丙○○委由任職華航之被 告為其代訂機票自屬合理；至被告為何願冒外遇風險找申寶 蕾之同事戊○○代訂丙○○機位，此內心之動機尚非他人所 能探知，被告以此置辯稱其不可能如此云云，亦無可採。 ㈥此外，被告又屢稱：證人戊○○、陳瀅如豈可能在多年後仍 能對此一與己身無關之事項記憶深刻，實不合常理，所言自 不足取云云。然查，證人戊○○已於另案誣告案件審理中就 此詳為說明，證稱：「…當天的情況是丁○○拿一張小紙條 ，請我幫他訂台北到舊金山的機位，我當下是覺得丁○○應 該是請他太太申寶蕾幫他訂，而不是請我來訂，所以我印象 比較深刻…」等語（見101年度他字第5954號卷下方頁碼第 10 頁反面），復於本院審理中經法官質之為何能記得訂位 客人之姓名及班機時，覆稱：「我只記得一個人的英文姓名 ，因為丙○○的英文拼音很好記，我現在也拼的出來是Ho Hui Ling，像玲這個英文發音，如果是姓的話就是Lin，惠 的話臺灣惠拼成Hui或是Huei，所以很好記」（見本院卷㈠ 第166 頁反面）；證人陳瀅如亦於前揭另案中證稱：「（辯 護人問：92年10月25日你記得丁○○到訂位組找戊○○，你 為何有印象？）因為申寶蕾前夫（即丁○○）婚外情的這件 事情公司鬧很大，所以我才有印象，而且也記得丁○○曾經 到過訂位組」等語（見卷後外放高院98年度上訴字第4985號 影卷第80頁反面），對照被告自陳申寶蕾曾於92年7、8月間 向上級反應遭被告騷擾、又於92年10月左右即開始監聽丙○ ○之電話等情，堪信證人陳瀅如上述情節非虛。而按諸我國 國情，一般社會大眾對於同事夫妻間之互動，原本較為好奇 、關心，尤其受同事之配偶委託，辦理該同事本可自行處理 之事，原屬較為特別之情況，是證人戊○○、陳瀅如所說明 ，彼等何以記得被告代訂機位或丙○○之英文姓名等節，與 我國社會所存之一般日常生活經驗並不相違，核無被告所指 摘之憑信性瑕疵存在。
㈦至被告聲請傳喚證人申寶蕾，無非係為證明申寶蕾自戊○○ 聽聞被告為丙○○代訂機位一事之反應，藉此判斷戊○○證
述其當時不知被告與申寶蕾之家庭狀況一節為虛偽陳述（見 本院卷㈡第18頁反面、第30至33頁），然上情之釐清，與本 案待證事實之認定全然無涉，自無調查之必要，併予敘明。 ㈧綜上所述，本案應以證人戊○○所指丁○○曾於同年10月25 日上午6 至7 時許間某時，親自至位在臺北松山機場管制區 內之華航訂位組請訂位組職員戊○○代訂丙○○及傅綢二人 機位等情節較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本件事證業已明確，被 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按刑法上之偽證罪，不以結果之發生為要件，一有偽證行為 ，無論當事人是否因而受有利或不利之判決，均不影響其犯 罪之成立（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8127號判例意旨參照）。 查被告明知為不實，卻於本院98年度訴字第295 號丙○○被 訴誣告案件審理中就案情重要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 雖丙○○嗣後獲判有罪確定，但依據前揭判例意旨，仍無礙 於偽證罪之成立，是核被告上述於審判中供前具結而為虛偽 陳述之行為，係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爰審酌被告此舉 有使審判機關發生錯誤之危險性，對裁判正確性公益之傷害 甚深，且犯後否認犯行，態度非佳，惟兼衡被告並無任何前 科之素行、學歷、生活狀況、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最終 對另案判決結果之影響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
四、末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之102 年度 偵字第4393號犯罪事實，與本案前開已起訴且認定有罪部分 之犯罪事實相同，核屬同一案件，此部分本院依法自得併予 審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逸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8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唐于智
法 官 黃愛真
法 官 吳若萍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敏菁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