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314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永盛
指定辯護人 公設辯護人湯明純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緝字第20
69、偵字第2429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賴永盛無罪；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肆年。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賴永盛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分別為 下列行為：
㈠於102 年7 月11日8 時18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00 號，徒手竊取告訴人陳英美所經營之生茂建材五金木材行陳 列在店門口櫃上之南寶樹脂強力膠1 罐（價值新臺幣420 元 ），得手後旋即逃離現場。經告訴人發現遭竊後調閱監視器 而報警處理。嗣於同日17時40分許，警方在新北市○○區○ ○路000 巷0 號前發現被告穿著及特徵與失竊現場監視器所 拍攝之行為人相同，而趨前盤查，並當場起獲南寶樹脂強力 膠1 罐（已發還告訴人）。
㈡於102 年9 月16日22時30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 段 0 00號前，見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所有之廠牌捷安特折疊式腳 踏車（型號：GK778322）未上鎖而徒手竊取之，得手後旋即 逃離現場。嗣於同日23時30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 段000 號前，為警巡邏查獲，並起獲腳踏車1 部，始查悉上 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竊盜罪嫌。二、被告賴永盛經精神鑑定結果，雖認其於本件行為當時已處於 無責任能力之狀態（詳如後述），然被告於本院就案件經起 訴、審理之意義及本件起訴內容均能知悉，且明瞭訴訟程序 進行情形及其意涵，並能就起訴事實及檢察官起訴所憑事證 為具體實質答辯，應認被告就訴訟程序進行及意涵之辨識能 力，並無因疾病致不能辨識或欠缺依其辨識而為訴訟行為之 能力等情形，核無依刑事訴訟法第294 條第1 項規定停止審 判之必要，合先敘明。
三、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於上揭事實坦承不諱( 見本院卷第 190 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英美於警詢中證述情節相符 (見偵字第21079 號卷第7 至8 頁) ，復有新北市政府警察 局永和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各 1 份( 見偵字第21079 號卷第9 至14頁) 、查獲照片暨監視 器畫面翻拍照片共12張、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刑案現 場勘察報告、刑事證物採驗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102 年8 月6 日刑紋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各1 份( 見 偵字第21079 號卷第29至34頁、58至64頁) 、新北市政府警 察局土城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查獲 照片7 張、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代保管條、102 年10 月30日新北警土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其附件贓物公告1 份在卷可佐( 見偵字第24295 號卷第20至22頁、26至29頁、 58、60頁)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足認被告確有於上開時、 地為竊盜行為之舉。
四、然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刑法第19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構成犯罪之主觀要素，除行為人應有責任能 力外，尤須有故意或過失之意思決定。前者屬於犯罪能力之 適格，與犯罪事實無直接關係，後者則為適格者之意思活動 ，故為犯罪事實之直接構成要件，必也因為有此項條件之存 在，始與行為者之行為，發生法律上之責任。而刑事法上關 於責任能力之規定，則不外乎對於行為人期待可能性的要求 ，刑法第19條第1 項係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 因而欠缺辨識能力（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控制能力（欠 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之期待可能性，乃明文定其為無 責任能力之人，既已否決其犯罪能力之適格，自亦無所謂意 思活動之可言；至於同條第2 項則屬於期待可能性降低之態 樣，亦即行為人之辨識能力或控制能力並無不能或欠缺，自 仍具犯罪能力之適格，而無礙其意思之決定，但因其辨識能 力或控制能力有顯著減低之情形，法律上乃賦予審判者減輕 其刑之裁量，以示對一種特殊人格實存之尊重（最高法院10 0 年度台上字第296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者，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301 條第1 項亦有明文。本件被告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 行為，業認定如前；惟被告於本件行為時，已因其自身之精 神疾病，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及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自無責任能力可言，茲說明如下：
㈠被告於96年間因犯另案竊盜罪，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送請國 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依理學檢查、精神狀態檢查、心理衡鑑 綜合判斷，認被告因長年施用強力膠致罹患器質性精神病， 使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令被 告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4 年。此有該法院96年度易字第10 33號判決書1 份在卷可佐，而被告自99年2 月10日起迄至10 2 年1 月7 日止經轉介入宜蘭普門醫療財團法人普門醫院治 療後，確診被告仍有器質性精神病，此有宜蘭普門醫療財團 法人普門醫院102 年2 月20日診斷證明書1 份在卷可佐(見
偵字第21079 號卷第69頁) 。
㈡又本院依職權囑託醫療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亞東 紀念醫院( 下稱亞東醫院) 對被告為精神鑑定。由該院鄭懿 之醫師於102 年12月30日對被告實施鑑定，經精神狀態檢查 ，認被告無神經學上缺損，會談過程多次觀察被告有意味不 明的笑容，突然放空，言談內容連貫性與邏輯性欠佳，存有 明顯精神病症狀，認知功能因精神病症狀影響有退化，另進 行智能評估，認被告語文智商為68，作業智商為52，全智商 為60，屬輕度智障，與被告過去學業表現及教育程度水準智 能比較，整體智能有退化之情形。再經對被告進行精神狀態 評估，認被告在會談及對於本案的說明，有明顯「幻聽」、 「被害妄想」、「新語症」等精神病症狀及怪異的非邏輯性 思考。綜合本次鑑定所得資料，其鑑定結果為：被告於99年 至102 年皆受監護處分期間，雖規律接受治療，經診斷仍傾 向精神分裂症，而被告確實仍持續使用強力膠，病情已慢性 化，導致被告乃直接受其精神病症狀包括「幻覺」、「妄想 」等慢性重大精神病影響，判斷被告於102 年7 月11日、9 月16日案發時，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亦欠缺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等情，此有亞東紀念醫院103 年1 月2 日精神鑑 定報告書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23 至129 頁）。 ㈢另參酌被告亦自陳本案竊取強力膠目的係為吸食( 見偵緝字 卷第30頁) ，益徵被告確有因長期施用強力膠之慣性，因而 影響其精神與認知能力之情形無訛，核與前開鑑定報告相符 。堪認被告於上開時、地為本件竊盜行為時，其精神狀況確 已受其慢性重大精神病的影響，以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 亦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即在刑法上對被告已無為合 法行為之期待可能性，被告因而無刑事責任能力，對其施以 刑罰，已難達成社會防衛目的，揆諸上開規定，其行為屬不 罰，應為無罪之諭知。
㈣參酌被告前經監護之執行，然未見成效，仍一再為竊盜行為 ，此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分在卷可佐，且被告自 陳居無定所，無業，也沒有繼續就醫，亦未與家人連絡等情 (見本院卷第191 頁) ，足認被告無任何依循家庭等支持系 統協助之意願，則本院認為若任令被告在外遊蕩恣意妄為， 對於被告及社會防衛有所危害，理應令被告接受精神科之長 期治療，且前開鑑定報告表示被告為重大精神疾病患者，病 程已慢性化，於非限制性環境，將反覆施用強力膠，病狀將 更為顯著，推定被告有相當程度之危險性將再犯竊盜行為， 亦同此認定( 見本院卷第129 頁) ，是本院綜合被告目前並 無家庭支持系統之約束力、於非機構處遇下，無法自力戒除
施用強力膠等誘發精神疾病惡化之風險，並參酌被告前案宣 告監護4 年執行後效果不佳等一切情狀，爰依刑法第87條第 1 項、第3 項規定，令被告入精神病醫院或其他醫療團體之 相當處所施以監護4 年，予以適當之治療及監視其行動，以 達其個人治療及社會防衛之效。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後段、第2 項，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87條第1 項、第3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建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白光華
法 官 陳伯厚
法 官 蕭淳元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怡君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