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9號
原 告 徐健民
被 告 謝清裕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所有權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月8日言詞辯
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減縮部分除外）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被告應 將南投縣信義鄉○○段00○00○00○000○○○地號土地（ 下分別稱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共計18,000 立方米之砂石所有權歸還原告（見本院卷一第20頁訴之聲明 狀）。嗣於民國101年5月25日準備程序期日、102年5月3日 履勘期日，迭次以言詞為訴之變更（見本院卷一第192頁、 卷二第45頁）。最後於102年11月21日準備程序期日，以言 詞為訴之變更，其變更後最終之聲明為：確認系爭80地號土 地上如尚揚工程顧問有限公司102年5月3日測量成果說明書 （以下簡稱系爭測量成果說明書）中南投縣信義鄉○○段00 地號土石堆置區土石方測量地形斷面範圍圖（下稱附圖一） 所示，體積13,855.68立方公尺之土石及系爭98地號土地上 如系爭測量成果說明書中南投縣信義鄉○○段00地號土石堆 置區土石方測量地形斷面範圍圖（下稱附圖二）所示，體積 744.94立方公尺之土石（以下合稱系爭土石）為原告所有（ 見本院卷二第134頁）。核原告上開所為聲明之變更，屬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首揭條文之規定，應予准許，合 先敘明。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復按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 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 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 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此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 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請求確認系爭土石為其所有，為 被告所否認，是原告就其是否具系爭土石所有權之法律上地 位即有不安之狀態，而該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揆諸
前揭說明，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自得提起本 件確認之訴，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訴外人成功砂石行與譽盟營造有限公司於90 年11月9日共同投標參與經濟部水利署第四河川局「濁水溪 雙龍橋段緊急疏濬土石標售計畫」，並於91年9月16日簽訂 共同投標協議書，約定由譽盟營造有限公司負責河道整治及 全部施工事宜，成功砂石行則負責土石標售、採取搬運、提 供土石堆置場地等相關事宜。當時成功砂石行負責人原為吳 俊賢，因與譽盟營造有限公司意見不合，遂由楊文村出資受 讓成功砂石行之經營權，並於91年6月27日登記為成功砂石 行之負責人，其後更於91年10月25日，與原告簽訂「砂石（ 土石）原料買賣契約書」（以下簡稱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 ，約定將堆置在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合計18,00 0立方公尺之砂石出售予原告，後續並堆置於原告所承租之 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原告於97年4月間委託被 告以原告名義出售系爭土石，並向南投縣政府地政處申請外 運許可文件。詎被告竟將系爭土石占為己有，私下以自己名 義與訴外人李春木簽訂土石買賣契約，以每立方公尺新臺幣 （下同）200元之價格出售予李春木，並向南投縣政府申請 以其為受處分人，作成違反水土保持法及區域計畫法之裁罰 ，致南投縣政府誤認被告為系爭土石之所有權人。爰基於系 爭土石之所有權，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確認系爭80地號 土地上如附圖一所示，體積13,855.68立方公尺之土石及系 爭98地號土地上如附圖二所示，體積744.94立方公尺之土石 為原告所有。
二、被告則以：其於92年至97年間，承租系爭152地號土地，並 於94年至96年間，委託訴外人宋慕琛即宋木森代為向系爭80 、96、98地號土地所有權人承租土地，並將系爭土石堆置於 其上，其始為系爭土石之所有權人。南投縣政府前更因其擅 自堆置系爭土石於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而以 其違反違反水土保持法及區域計畫法為由，分別處以罰鍰。 其於96年2月至8月間，尚曾就系爭土石外運清除2次，嗣因 交通運輸問題，始停止外運迄今，故系爭土地上所堆置之系 爭土石，確屬被告所有。嗣因宋慕琛於前揭租期屆至後，未 經被告同意，擅自將土地轉租予原告，致生本件糾紛。又與 原告簽訂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之楊文村，並非系爭土石所有 權人，楊文村僅係成功砂石行名義上之登記負責人，並非實 際負責人之事實，迭經本院95年度易字第472號、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332號刑事判決、臺灣雲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3310號不起訴處分、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1年度偵字第1067號不起訴處 分認定在案，故楊文村自無從買賣系爭土石，且系爭土石買 賣契約書未經法院公證，亦未開立發票，係原告與楊文村所 偽造之契約。原告為其先前所聘僱之挖土機司機，始知系爭 土石之存在。被告未受原告委託變賣系爭土石，亦未受原告 委託申請土石外運許可文件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 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成功砂石行、譽盟營造有限公司曾共同投標參與經濟部水利 署第四河川局「濁水溪雙龍橋段緊急疏濬土石標售計畫」及 「濁水溪雙龍橋段緊急疏濬河道整理工程」，並於91年9月1 6日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
㈡南投縣政府先於95年3月21日以府流保字第00000000000號函 認定被告擅自堆置土石，違反水土保持法第12條、第23條第 2項之規定，依同法第3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處以罰鍰，嗣 於96年4月13日以府地用字第00000000000號函、96年8月1日 以府地用字第00000000000號違反區域計畫法處分書，認定 被告擅自堆置土石，違反區域計畫法第15條第1項之規定處 以罰鍰，其違規之地點均為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 。
㈢系爭80、98地號土地均為原住民保留地。四、兩造爭執事項：
原告主張堆置於系爭80、98地號土地上之系爭土石為其所有 ，是否有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成功砂石行與譽盟營造有限公司共同投標參與經濟 部水利署第四河川局「濁水溪雙龍橋段緊急疏濬土石標售計 畫」，並於91年9月16日簽訂共同投標協議書，約定由譽盟 營造有限公司負責河道整治及全部施工事宜，成功砂石行則 負責土石標售、採取搬運、提供土石堆置場地等相關事宜。 當時成功砂石行負責人原為吳俊賢，嗣由楊文村於91年6月2 7日登記為成功砂石行之負責人，又南投縣政府曾以被告擅 自在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堆置土石為由，對被 告作成違反水土保持法及區域計畫法之裁罰，以及被告於97 年4月7日將系爭土石出售予李春木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成功 砂石行與譽盟營造有限公司所簽訂之共同投標協議書暨公證 書、被告以皇清砂石行名義與李春木簽訂之砂石（土石）原 料買賣契約書均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7頁至第11頁、第17 頁），復經本院調取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
2090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310號、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067號原告對被告所 提刑事侵占告訴案件之偵查卷宗（含他字、交查字、偵續字 、偵緝字卷宗）核閱無訛，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固堪認原告 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
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著有明文。復按稱買賣者， 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 ；動產之受讓人占有動產，而受關於占有規定之保護者，縱 讓與人無移轉所有權之權利，受讓人仍取得其所有權，民法 第345條第1項、第801條分別定有明文。故移轉動產之所有 權，除意思表示合致以外，尚須有讓與人交付動產予受讓人 占有此一物權行為，受讓人始能取得動產所有權。經查：原 告主張系爭土石為其所有，無非係以其向成功砂石行之負責 人楊文村買受系爭土石，楊文村並將系爭土石點交予原告為 其主要論據。惟查：
⒈依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第1條之記載，原告與楊文村係約 定由原告向成功砂石行購買系爭80、96、98、152地號土 地上堆置之有價砂石（土石）。然楊文村於臺灣雲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3310號、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2090號偵查中卻證稱：出售 予原告之砂石係向第四河川局承攬疏濬工程取得之砂石， 坐落於雙龍段，其於91年底找黃嘉勳等人從南投縣信義鄉 地利村雙龍橋下搬運至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 ，簽約後半個多月載完等語，經檢察官質之何以系爭土石 買賣契約書載明交貨地點坐落系爭80、96、98、152地號 土地時，楊文村始稱：契約所載為原告堆放土石之地點， 其須知悉堆放之地點，因為會查等語（見臺灣雲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310號98年7月29日、98年8月4日 訊問筆錄、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090號 卷宗98年2月27日訊問筆錄）。故依楊文村上開證述，簽 約時系爭土石尚未堆置於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 上，惟如出賣予原告之土石確係因疏濬工程取得而位於雙 龍段之土地，則如實記載，當非難事，尚無於系爭土石買 賣契約書中記載上開與事實不符約定之理。準此，楊文村 此部分證詞與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中之記載明顯不合，首
堪認定。
⒉又楊文村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 2090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33 10號偵查中證稱：出售予原告之砂石係伊於91年底找黃嘉 勳等人從南投縣信義鄉地利村雙龍橋下載運至系爭80、96 、98、152地號土地上，簽約後半個多月載完，伊不知道 載運至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時，土地上有無 其他砂石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 2090號卷宗98年2月27日訊問筆錄、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98年度偵字第3310號98年8月4日訊問筆錄）。而楊文 村所指之載運土石司機黃嘉勳於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3310號偵查中則證稱：伊曾於91年底 ，應楊文村之要求，從楊文村雙龍橋下疏濬工地處直接載 運疏濬砂石至南投縣信義鄉潭南某地堆置，伊不知道總共 載運多少數量，伊只記得當時總共疏濬十幾、二十天，疏 濬所得砂石伊載運的部分全部載到該處等語（見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310號98年8月4日訊問筆錄 ）。惟原告於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1年度偵 字第1067號偵查中則係陳稱：系爭土石是楊文村聯絡人從 疏濬現場載到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伊在前 開土地上點交砂石，從91年11月底載到92年1月份，楊文 村不是每天運送，每次運送時才通知伊到現場點交砂石， 每次視載運數量以每立方米120元之價格支付現金予楊文 村等語（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067 號偵查卷宗第88頁詢問筆錄）。則依楊文村、黃嘉勳之證 詞，載運期間僅約15至20日，而與原告所述長達1月有餘 之期間不符。又如原告陳稱其於長達1月有餘之期間，每 次均有至現場點交砂石，並支付現金予楊文村等語為真， 則楊文村就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原本有無其 他砂石一節，當無諉為不知之理。準此，楊文村與其帶同 出庭應訊之黃嘉勳所為之前開證詞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況縱認楊文村及黃嘉勳前開證詞可信，亦僅足證明楊文村 曾請黃嘉勳將土石自雙龍橋載運至系爭80、96、98、152 地號土地上，尚不能證明楊文村有依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 之約定，將堆置在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之系 爭土石交付予原告。
⒊復參以，楊文村於前開原告對被告所提刑事侵占告訴案件 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2090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3310號偵查 中曾證稱：其為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人，被告並非成功
砂石行之股東或負責人，亦無出資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090號卷宗98年2月27日訊問筆 錄、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310號98年7 月29日訊問筆錄）。惟另於其為刑事違反區域計畫法、違 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案件被告之本院95年度易字第472 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5年度上訴字第1967號審理時 ，卻分別辯稱：其非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人，被告才是 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人，土地上堆置物品係被告自己找 人去使用的，曾於94年11月收到南投縣政府之處分書，並 繳清6萬元罰鍰，但罰鍰是被告出錢的等語（見本院95年 度易字第472號刑事卷宗第39、40頁），及成功砂石行變 更為其名義後，曾承包水利局之疏濬工程，工程完成之後 ，其就未在土地上有任何工作或動作，有關租地事宜，均 係被告在處理，其不清楚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95年度上訴字第1967號刑事卷宗第64頁）。依楊文村前開 辯詞及證詞可知：其就何人為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人一 節，所陳反覆不一，於其身為刑事被告之案件中，極力與 成功砂石行劃清界線，就相關堆置土石情事一律諉稱不知 ，以圖脫免刑事責任；然卻又於前開原告對被告所提刑事 侵占告訴案件中，一再證稱其始為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 人，被告與成功砂石行則無任何關聯等語。楊文村時而主 張其非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人，被告始為負責人；忽又 表示其始為成功砂石行之實際負責人，被告與成功砂石行 無關，堪認楊文村悉視對其自身有無利益可言，而決定為 如何之辯詞及證詞。要言之，楊文村於前開原告對被告所 提刑事侵占告訴案件偵查中，如仍證述其非成功砂石行實 際負責人，被告始為負責人等語，則就其是否得以出售成 功砂石行因前開疏濬工程所取得之土石一節，必遭質疑， 甚而必須因此對原告負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故楊 文村於前開偵查中有利於原告之證詞，不無偏頗之虞。 ⒋再衡之，楊文村於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 偵字第3310號偵查中證稱：當時與伊洽談轉讓成功砂石行 的人是被告，被告說成功砂石行之負責人不想經營，想直 接轉讓予伊，伊就同意，事後被告想用成功砂石行做違法 的事情，要向伊拿大小章，伊不同意，就因此結下樑子等 語（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310號98年 8月18日訊問筆錄）。又楊文村前於98年間，曾以被告竊 取成功砂石行之印章、負責人印章、營業登記證、砂石工 會會員證為由，對被告提起竊盜告訴一節，有臺灣南投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3730號不起訴處分書影
本1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95頁至第96頁），堪認楊 文村與被告過節甚深，且其於前開原告對被告所提刑事侵 占告訴案件中之證述，實攸關其是否可能須對原告負損害 賠償責任，已如前述，故楊文村於前開偵查中有利於原告 之證詞，難認信實。
⒌基上，原告雖提出與楊文村簽訂之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 而據以主張系爭土石為其所有。惟楊文村於前開偵查中證 述有如上揭所述之不合情理及矛盾反覆之處，且衡諸楊文 村與被告過節甚深，前開偵查案件對其又有利害關係，故 楊文村前開證詞，並無可取。況依楊文村及黃嘉勳前開證 詞，亦僅足證明楊文村曾請黃嘉勳將土石自雙龍橋載運至 系爭80、96、98、152地號土地上，尚不能證明楊文村有 依系爭土石買賣契約書之約定，將堆置在系爭80、96、98 、152地號土地上之系爭土石交付予原告，而使原告取得 系爭土石之占有。此外，原告復未就其已自楊文村處受讓 系爭土石之占有，提出事證以佐，故原告主張其依系爭土 石買賣契約書，取得系爭土石所有權等語，應非可採。六、綜上所述，原告未能舉證系爭土石為其所有，故其提起本訴 ，請求確認系爭土石為原告所有，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證據調查，均與本 案之判斷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敘明。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思芸
法 官 黃立昌
法 官 巫美蕙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8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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