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中簡字第682號
原 告 蔡茂瑋
訴訟代理人 莊慶洲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興蓉律師
複 代理 人 廖翊芬
被 告 財政部國有財產署中區分署即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
產管理人
法定代理人 吳文貴
訴訟代理人 傅姬禎
被 告 南投縣醫師公會
法定代理人 許鵬飛
訴訟代理人 劉碧優
被 告 中華民國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
訴訟代理人 劉俊宏
被 告 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俊伴
訴訟代理人 黃杉睿
受告知人 王凱莉
王凱源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債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1月1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列被告財政部國有財產署中區分署即被繼 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下稱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 管理人)之法定代理人為張治祥，嗣因張治祥奉財政部令遷 調他職，改由吳文貴接任，已據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 管理人於民國102年12月26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財 政部102年10月25日台財人字第00000000000號令為證，本院 審酌上揭聲明，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及第175條第1項規 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本件原告原列被告中華民國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下稱被告 醫師公會全聯會)之法定代理人為李明濱，嗣因選任新理事 長蘇清泉，且據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於民國102年6月14日具 狀聲明由法定代理人蘇清泉承受訴訟，並提出被告醫師公會 全聯會102年6月9日召開第十屆第一次理事會會議記錄1份為 佐，本院審酌上揭聲明，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及第175條
第1項規定並無不符，亦應准許。
三、按當事人得於訴訟繫屬中，將訴訟告知於因自己敗訴而有法 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民事訴訟法第65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請求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 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或被告富邦人壽 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富邦人壽公司)有新臺幣(下同 )35萬元之保險債權存在，因涉及被保險人王隆本死亡後， 保險金債權歸屬於受益人或王隆本之遺產之爭議，被告富邦 人壽公司請求將訴訟告知受益人王凱莉、王凱源，本院亦爰 依被告富邦人壽公司之聲請對王凱莉、王凱源為告知參加訴 訟，合先敘明。
四、原告起訴聲明第1項原請求：「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 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之債權於新臺幣（下同 ）35萬元存在」，迭經數次更正聲明，最後於民國102年5月 31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具狀追加被告及聲明為：「㈠先位聲 明：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醫師公 會全聯會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㈡備位聲明一：確認被告被 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之債權 於35萬元存在。㈢備位聲明二：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 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富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被告 富邦人壽公司)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經核其基礎事實同 一，且其變更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合於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規定，應予准許。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前向鈞院訴請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給付票 款事件，業經鈞院100年度中簡字第2924號判決確定在案， 並囑託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予以強制執行，經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102年度司執助字第1300號核發執行命令，禁止被告被繼 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收取對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之保險 金債權或為其他處分，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亦不得對被告遺 產管理人清償，詎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以投縣醫會第102008 號函，向法院陳報被告遺產管理人現無任何債權存在，惟被 繼承人王隆本自97年起，於南投縣設立澄清診所，於被告南 投縣醫師公會存有保險金債權，且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為醫 師團體壽險之投保單位，於醫師身故後負責辦理壽險保險理 賠，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亦自陳被繼承人王隆本之保險金( 下稱系爭保險金)尚未請領，則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 管理人對被告全國醫師全聯會或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應有35 萬元之保險金債權。
(二)依團體一年定期人壽保險單示範條款第20條第1項第1款規定 ：「...受益人之指定及變更，要保人得依下列約定辦理： 一、於訂立本契約時，經被保險人同意指定受益人」，可知 要保人須經被保險人同意方可指定受益人；且依學者江朝國 教授之見解，由保險法第105條可知，以他人生命為標的之 死亡保險契約，其成立生效與否及契約效力之延續，皆繫於 被保險人同意權行使與否，至保險法第110條規定要保人有 受益人指定權者，乃指要保人與被保險人同一之情形而言， 若要保人與被保險人不同一，要保人具有指定受益人之權利 乃係基於被保險人之隱藏性授權而來，即要保人須經被保險 人同意方可指定受益人，惟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迄今未舉證 證明其有取得被保險人王隆本之同意而指定受益人之情，依 上開保險法第105條及團體一年定期人壽保險單示範條款第 20條第1項第1款等規定，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之關於受益人 之指定應為無效，依保險法第113條規定，系爭保險金應作 為被保險人即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
(三)至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雖稱被繼承人王隆本並 無任何遺產，且累計欠稅及滯納金已逾40萬元，縱原告主張 之保險金債權存在，仍應優先清償欠稅，原告請求並無實益 云云，然被繼承人王隆本有無遺產或是否欠稅，均非攸關本 件確認之訴有無理由之問題，況本件債權若經確認存在後， 將來若發現王隆本有其餘債權，亦可加以請求，故本件請求 確有實益。此外，系爭保險金債權債務關係亦可能存在於被 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與被告富邦人壽公司之間， 則亦訴請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與被告南投 縣醫師公會，或與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間，或與被告富邦人 壽公司間有保險金債權關係存在，應有確認利益，為此爰依 強制執行法第120條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 ㈠先位聲明：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 告醫師公會全聯會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㈡備位聲明一：確 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南投縣醫師公 會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㈢備位聲明二：確認被告被繼承人 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富邦人壽公司之債權於35萬元 存在。
二、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則以：
(一)查被繼承人王隆本並無任何遺產，且尚欠稅382,002元，經 於102年4月10日電洽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大智稽徵所，其累計 之欠稅及滯納金已逾40萬元，則依稅捐稽徵法第6條規定， 稅捐之徵收，優先於普通債權之規定，縱原告主張之保險金 債權確實存在，仍應依法優先清償欠稅後，再為其他債權之
清償，原告請求並無實益。
(二)按保險金給付請求權係來自保險契約關係，而非由民法繼承 關係而來，倘保險契約已指定受益人，保險金即不得作為被 保險人之遺產，縱使受益人拋棄繼承，其仍得以受益人之身 分領取保險金。查被繼承人王隆本於100年10月12日死亡時 並無配偶，受益人應為被繼承人死亡時仍生存之第二順位至 第六順位親屬之一；又被繼承人王隆本已指定保險金受益人 ，且經查受益人並無「富邦人壽團體一年定期壽險（GTL ） 契約」第19條第1項或保險法第121條第1項規定之喪失受益 權情事，則其第一順位至第六順位親屬為身故保險金之受益 人之地位，即告確定，不因繼承開始後渠等拋棄繼承，致溯 及自繼承開始時喪失繼承人之身分，而受影響，是被告醫師 公會全聯會及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遺產管理人均非系爭保險 金之債權人；縱鈞院認本件指定受益人為無效或不存在，且 認該保險金應依保險法第113條規定，作為被保險人之遺產 ，則保險金債權債務關係亦僅存在於「保險人」即被告富邦 人壽公司與該遺產管理人之間，而與被告全聯會無涉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則以：該會每月由會員繳納之常年會費 中上繳220元至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 為醫師團體壽險之投保單位，為會員投保團體壽險，該會僅 負責代收及代繳納會費至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並於該會會 員身故時，經已故會員之法定繼承人檢附證件後，由該會逕 寄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並由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檢送保險 公司辦理理賠事宜，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再將理賠金額以支 票支付繼承人。查被繼承人王隆本於100年10月12日身故， 其家屬並未向該會提出團體壽險保險理賠代轉申請，該會未 經手代辦任何有關其身故保險理賠之情事，被告被繼承人王 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該會實無任何債權存在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則以：
(一)伊自97年7月1日起至103年6月30日止委託被告富邦人壽公司 承辦「（醫師）會員團體保險」(下稱系爭保險契約)，依據 本件所適用保險期間為自100年7月1日起至101年6月30日止 之富邦人壽團體保險要保書（附件）所示，其內容為：1.保 險種類：（1）富邦人壽團體一年定期壽險（GTL）。（2） 富邦人壽團體倍數型意外傷害保險（GMA）。2.伊為「要保 人（要保單位）」、被告富邦人壽公司則為「保險人」、（ 醫師）會員為「被保險人」，保險契約期限為一年。3.被保 險人之身故保險金受益人由要保人（要保單位）即被告全聯
會指定，並經被保險人同意後為：第一順位：配偶。第二順 位：子女。第三順位：父母。第四順位：祖父母。第五順位 ：孫子女。第六順位：兄弟姊妹。
(二)王隆本於100年10月12日死亡時並無配偶，依前揭保險契約 及保險法第110條規定，被保險人王隆本之受益人為其死亡 時仍生存之第二順位至第六順位人之一。被保險人王隆本已 指定保險金受益人，且經查受益人並無上揭保險契約第19條 第1項或保險法第121條第1項規定之喪失受益權情事，則該 保險金不得作為其遺產；既非屬遺產，則不存在繼承人可否 拋棄繼承之問題，更非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所 得管理之遺產。本件保險金乃「受益人」與「保險人」即被 告富邦人壽公司間之債權債務，而與「要保人」即被告醫師 公會全聯會無關，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亦非該 35 萬元身故保險金之債權人。縱鈞院認本件指定受益人乙 節為無效或不存在，系爭保險金依保險法第113條之規定作 為遺產，由於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僅為要保人，保險金債權 債務關係仍僅存在於「保險人」即被告富邦人壽公司與「被 保險人」即被繼承人王隆本之法定繼承人或被告被繼承人王 隆本之遺產管理人之間，而與其無涉。
(三)其與被告富邦人壽公司締結之「富邦人壽團體一年定期壽險 （GTL）契約」，悉依改制前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於 95 年10月25日修訂並自96年1月1日起實施之「團體一年定 期人壽保險單示範條款」製作，其中包括受益人指定方式乙 節，皆依相關規範訂定，於法並無不合。其中「團體一年定 期人壽保險單示範條款」第20條第2項規定：「身故保險金 受益人的指定及變更，以被保險人的家屬或其法定繼承人為 限。受益人之指定及變更，要保人得依下列約定辦理：一、 於訂立本契約時，經被保險人同意指定受益人。二、於保險 事故發生前經被保險人同意變更受益人，如要保人未將前述 變更通知本公司者，不得對抗本公司」，明定受益人以被保 險人之家屬或其法定繼承人為限，乃係考量實務運作應無耗 費龐大行政資源要求被保險人指定受益人之必要而來，惟為 同時兼顧被保險人變更受益人之權利，其仍保有由被保險人 自行指定或變更受益人之權益，而未予以限制。原告雖以學 者江朝國教授對於保險法第110條之見解，據以謂受益人之 指定者應以被保險人或由其默示授權而為者為限，而認被告 醫師公會全聯會指定受益人乙節無效云云，除係未察保險法 第101條至124條主要係規範個人或個別保險，而與團體保險 之規範不同外，亦忽略江朝國教授同時肯認於「要保人與被 保險人不同一」時，要保人仍應認為係經被保險人隱藏性授
權而具有指定受益人權限之一方，而未表示受益人由要保人 （非被保險人時）指定者，人壽保險應為無效之見解，是原 告據以認該全聯會指定受益人乙節無效之結論並非允當且有 所偏誤。又縱認保險法第101條至第124條與團體保險並無本 質上差異，依保險法第104條之文義解釋，由要保人指定受 益人之方式，仍於法無違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 訴駁回。
五、被告富邦人壽公司則以：保險法第5條前段規定：「本法所 稱受益人，指被保險人或要保人約定享有賠償請求權之人 ...」，並無原告所主張受益人之決定權係由被保險人所指 定。再依保險法第110條第1項、第111條第1項、第114條分 別規定「要保人得通知保險人，以保險金額之全部或一部， 給付其所指定之受益人一人或數人」、「受益人經指定後， 要保人對其保險利益，除聲明放棄處分權者外，仍得以契約 或遺囑處分之」、「受益人非經要保人之同意，或保險契約 載明允許轉讓者，不得將其利益轉讓他人」，俱係明訂要保 人對於受益人非僅有指定權利，亦有變動處分權利，甚且未 得要保人同意，受益人亦不得自行任意轉讓，並沒有限制要 保人指定受益人無效。原告雖提出江朝國先生見解認為受益 人應由被保險人指定云云，惟其研究意見，並非保險法學界 之通說，亦非法院實務見解所採認，查前司法院大法官施文 森教授、臺灣大學法律系劉宗榮教授，以及最高法院76年度 台上字第726號判決認「保險事故發生後，受益人對於保險 人之保險金債權，即確定地取得，自非要保人所得任意變更 或撤銷」之見解，均肯定要保人依據保險契約當事人地位得 行使指定受益人之權利。是系爭保險契約受益人之指定，應 屬有效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六、本院之判斷：
(一)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 起。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 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難認有受 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 可資參照）。本件原告訴請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 人給付票款事件，業經本院100年度中簡字第2924號判決確 定在案，並囑託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予以強制執行，經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102年度司執助字第1300號核發執行命令，禁止 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收取對被告南投縣醫師公 會之保險金額債權或為其他處分，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亦不
得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清償。惟被告南投縣 醫師公會以投縣醫會第102008號函，向法院陳報被告被繼承 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現無任何債權存在；而被告被繼承人 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與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或與被告醫師 公會全國聯合會，或與被告富邦人壽公司間是否有保險金給 付請求權之債權存在，既有爭執，且該債權之存否，攸關原 告得否於強制執行程序受償，則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因被告 主張而受有侵害之危險，而此種不安之狀態，應能以確認判 決將之除去，故原告即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 敘明。
(二)原告先位聲明及備位聲明一，均無理由： 按人壽保險人於被保險人在契約規定年限內死亡，或屆契約 規定年限而仍生存時，依照契約負給付保險金額之責，保險 法第101條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富邦人壽公司與被告醫師 公會全聯會簽立系爭保險契約，此有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提 出之富邦人壽保險單1份在卷可稽(參本院卷一第65至80 頁) ，可知系爭保險契約之保險人為被告富邦人壽公司，保險事 故一旦發生，保險金給付之債務人為保險人即被告富邦人壽 公司，而非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或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是 縱認原告主張被保險人王隆本於保險契約規定年限內死亡， 其保險金應屬於王隆本之遺產等語為有理由，亦應屬被告被 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被告富邦人壽公司間保險金之 債權債務關係是否存在之問題，顯與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或 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無涉，是原告先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王 隆本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或備位聲明一請求 確認被告王隆本遺產管理人對被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之債權於 35萬元存在，均無理由。
(三)原告備位聲明二，亦無理由：。
按要保單位同意指定被保險人之身故保險金受益人為：第一 順位：配偶。第二順位：子女。第三順位：父母。第四順位 ：祖父母。第五順位：孫子女。第六順位：兄弟姊妹，系爭 保險要保書第四項「要保人」及「批註」約有明文(參本院 卷一第66頁背面、第80頁)。次按保險金額約定於被保險人 死亡時給付於其所指定之受益人者，其金額不得作為被保險 人之遺產，保險法第112條亦定有明文。經查，系爭保險契 約既經要保人即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指定受益人為被保險人 王隆本之上開順序之親屬，而王隆本死亡時並無配偶，故系 爭保險契約受益人應屬第二順序之子女王凱莉、王凱源及王 凱恩，此有王隆本之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等件在案可稽( 參本院卷一第199、200、205及213頁)，既系爭保險契約有
受益人之指定，揆諸上開保險法規定，系爭保險契約金即不 得作為被保險人王隆本之遺產至明。又原告雖爭執要保人與 被保險人不同時，要保人須經被保險人同意方可指定受益人 ，否則受益人之指定應屬無效云云，惟保險法第110條規定 要保人有受益人之指定權，縱要保人與被保險人不同一，要 保人具有指定受益人之權利乃係基於被保險人之隱藏性授權 而來，既然兩造對系爭保險契約效力存在乙情並不爭執，則 應認要保人即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就系爭保險契約受益人之 指定，係本於被保險人王隆本之授權而來，被告醫師公會全 聯會自毋庸再行舉證其受益人之指定有經被保險人王隆本之 同意。再者，系爭保險契約第20條規定「受益人之指定，要 保人得依下列約定辦理：一、於訂立本契約時，經被保險人 同意指定受益人」等語(參本院卷一第69頁背面至70頁)，僅 是重申受益人之指定仍得由被保險人為之，並不因為上開約 定率得反面推論要保人對於系爭保險契約喪失受益人之指定 權，故原告上開主張，洵非可採。據此，被告醫師公會全聯 會與被告富邦人壽公司簽訂系爭保險契約時，已指定被保險 人之受益人順序，被保險人王隆本死亡時，保險人即被告富 邦人壽公司應將系爭保險金給付予其所指定之受益人，而非 歸屬於被保險人王隆本之遺產。故原告備位聲明二請求確認 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富邦人壽公司35 萬元保險債權存在，即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系爭保險金之給付責任與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 南投縣醫師公會無涉，且系爭保險金債權非屬於王隆本之遺 產，故原告請求㈠先位聲明：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 產管理人對於被告醫師公會全聯會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㈡ 備位聲明一：確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 告南投縣醫師公會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㈢備位聲明二：確 認被告被繼承人王隆本之遺產管理人對於被告富邦人壽公司 之債權於35萬元存在，均無理由，應予駁回。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餘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 ，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列，併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5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林佳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15 日
書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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