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三年度台上字第三七號
上 訴 人 何瑞月
選任辯護人 鄒玉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０
二年十月二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二年度侵上訴字第三三０號，起
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五二五０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 何瑞月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明知代號0000000000A（人別資 料詳卷，下稱丙女）之外孫女代號0000000000（人別資料詳 卷，民國87年2月生，下稱甲女）、代號0000000000（人別 資料詳卷，83年2月生，下稱乙女）依序為未滿14歲之幼女 及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女，竟以違反甲女、乙女意願之方 法，對甲女強制猥褻6次、對乙女強制猥褻1次得逞之犯行明 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以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 6罪及成年人故意對少年強制猥褻1罪，均累犯，依序各處有 期徒刑3年8月（6次）及1年（1次），並就主刑部分定應執 行有期徒刑5年2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 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 ，對於上訴人否認犯行之供詞及其所辯各節認非可採，亦詳 加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 法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僅依證人即被害人甲女、乙女及證 人即甲、乙女之外婆丙女等之證詞為認定事實之依憑，並無 其他足以證明上訴人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採證有下列 所述違背證據法則之情：⑴依甲女、乙女所陳犯罪時間，語 焉不詳，其中尚有以中秋節、端午節為時間之記憶點，顯係 拼湊犯罪事實而為陳述，自有瑕疵。⑵原判決事實一：甲女 究係躺在房間床上，或剛睡醒在看書，前後所陳不一；倘甲 女嫌惡上訴人，得悉上訴人欲進入其房間，理應端坐或站而 行，要無裝睡陷己身無防備之狀態；上訴人究係以何種方式
、角度伸手摸甲女胸部；甲女何以能隱忍多時而未求救，並 告知家人，均有疑義。⑶原判決事實二：依甲女所陳，案發 時間為晚上9 時許或以後，斯時，丙女在家，上訴人如何得 暇離開丙女進入甲女房間而再次侵害甲女。⑷原判決事實三 （上訴理由狀載為事實㈤）：依甲女所證，上訴人原與丙女 聊天，如何得暇離開丙女視線，進入甲女房內遂行犯罪，且 廁所動線與甲女房間是否相同？上訴人不良於行，如何摸黑 至甲女房間，並撫摸其胸，再給甲女新台幣200 元，何以丙 女渾然不知？有違經驗法則。⑸原判決事實四（上訴理由狀 載為事實㈢）：上訴人年邁多病，甲女身手矯健，如何能在 人車雜沓之大街上，強將甲女拉至角落伸手撫摸其胸部及下 體，甲女又如何未呼救而隱忍不發。⑹原判決事實五（上訴 理由狀載為事實㈣）：倘上訴人在甲女大姊房間外撫摸甲女 ，斯時，甲女之二姊在房內，何以甲女見上訴人未曾走避， 亦未呼喊，任由上訴人撫摸其胸部，顯非事理之常，所證殊 難採信。⑺原判決事實六：依甲女所證（證稱：案發時，家 裡尚有在二樓之姊姊、在客廳之丙女，上訴人猥褻甲女，直 至有人經過始離開等語），上訴人如何能在走廊撫摸甲女胸 部而不為丙女發覺？倘係丙女經過，見上訴人糾纏甲女，如 何視而不見未加理會？倘丙女在睡覺，則經過走廊之人為何 人？顯然甲女證詞矛盾。⑻原判決事實七：依乙女對於案發 過程即乙女究有無在客廳看電視等節，前後所述不一，乙女 對唯一遭強制猥褻之被害經過，本應記憶深刻，竟無法記憶 而說詞矛盾，顯不足取。㈡原判決主張甲女、乙女無甘冒偽 證罪追訴而故意誣陷上訴人之動機，然其等是否了解「偽證 罪」之內涵？其等對於何以隱忍多時未舉報竟一致陳述顧慮 丙女於100 年間，向上訴人借款之緣由，顯係他人教授所致 。原審未就上訴人上訴部分，踐行調查程序，在無其他證據 佐證下，率認上訴人有本件犯行，採證違背證據法則等語。三、惟按：㈠證據之取捨及犯罪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之職 權，苟其取捨，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不得任意指為 違法。原判決綜合上訴人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甲女、乙女 ；證人即甲、乙女之外婆丙女、母親丁女（人別資料詳卷） 之證詞；及甲女當庭繪製平面圖2份、新竹市各級學校99 學 年度學生學年假期暨學校行事曆、新竹市政府101年12月4日 府社工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本案通報資料及個案處遇服務 紀錄、甲女就讀學校101年11月29 日函文（真實姓名資料、 通報及輔導相關資料）等證據資料，詳為論斷。並敘明：⑴ 甲、乙女於偵查及第一審所證，其等遭上訴人強制猥褻之經 過、情節，互核相符。甲、乙女均年幼純潔，倘非其等親身
經歷，實難為如此詳盡、一致之證述。且其等並未主動向師 長、家人稟報此事，乃因乙女於案發數週後，聽聞上訴人表 示「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這種事情是沒有關係的」，心生不 悅，始告知丁女遭上訴人猥褻之情，適巧甲女在旁，聞言亦 吐露遭上訴人強制猥褻等情。雖丁女帶同甲、乙女至丙女住 處訓斥上訴人，遭上訴人否認犯行，直至101年3月間，台灣 世界展望會社工人員與丁女晤談時，始轉通報新竹市家暴中 心，上訴人因丙女獲知上情，態度轉為冷淡，遂於101年5月 5日、同年月6日，前往丙女住處，與丙女發生嚴重衝突及滋 擾，甲女深感不安，始於同年月7 日告知輔導義工，復由社 福單位及學校通報警察機關而循線查悉。⑵因甲、乙女顧慮 家中經濟狀況，惟恐吐露案情，上訴人提前要求丙女返還借 予兄長之房租，始未立刻報警處理，要與常情不違等情。俱 憑卷內證據逐一審認說明綦詳。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及論理 等證據法則皆無違背，即不容指為違法。至上訴人借款予丙 女供甲、乙女兄長租屋之時間究係在案發之前、或之後，因 甲女亦證稱：伊不敢講（遭強制猥褻），就覺得很害怕等語 （見他卷第8 頁），自不影響判決之本旨。又原判決並非僅 憑甲女、乙女、丙女之指述，未佐以其他證據，即行論罪， 上訴意旨未依卷內訴訟資料而為指摘，自非上訴第三審之適 法理由。㈡證人前後之陳述不符，或因記憶淡忘、或因事後 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究竟何者可以採信，法院應 本其自由心證斟酌何者與事實相符，以為取捨，非謂一有不 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證言均為不可採信。原判決已敘明 其如何綜合全部證據資料，判斷上訴人有前揭犯行。縱甲、 乙女對於如何遭上訴人強制猥褻之細節，陳述稍有不一，乃 因其等年幼，記憶遺忘所致，以乙女於偵查中尚且不願對上 訴人提告，甲、乙女要無杜撰誣陷上訴人之理。原判決縱未 斟酌說明上情，仍無影響於判決之結果，自無理由不備及採 證違誤之違失。又甲、乙女對遭上訴人猥褻之時間，雖陳述 籠統或某段時日中之某日；或中秋節、端午節前之某日，因 犯罪時間並非強制猥褻罪之構成要件要素，原判決事實及理 由欄縱未能確切認定上訴人強制猥褻甲、乙女之詳細時間， 既已達可得確定之程度，而無礙於犯罪事實個別性之辨別， 即無違法可言。再依原審審判筆錄之記載，原審於調查證據 時，俱依證據之性質為逐項提示或告以要旨，使當事人、辯 護人辨識並表示意見，且上訴人及其原審選任辯護人均未請 求調查其他證據（見原審卷第16至20、38頁背面、41至47頁 ），原審所踐行之程序於法並無不合。要無上訴意旨指摘調 查未盡之違失。至上訴人其餘上訴意旨，係置原判決所為明
白論斷於不顧，專憑己意再事爭辯，或就無關判決本旨之枝 節事項，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 審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一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徐 昌 錦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李 麗 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三 年 一 月 十五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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