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 臺南分院(刑事),上訴字,105年度,414號
TNHM,105,上訴,414,20170221,1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41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仲南萍
選任辯護人　林媗琪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明亮
選任辯護人　蘇正信律師
　　　　　　蔡進欽律師
　　　　　　蔡弘琳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104 年度訴字第516 號中華民國105 年3 月31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103 年度偵字第8017、12546 、13961 號，10
4 年度偵字第8404、8746、8747、8748、8749、8750、9101、91
02、11186 、12718 、12719 、12720 、12721 、12723 、1366
2 、16935 號，104 年度偵緝字第856 、937 號；移送併辦案號
：104 年度偵字第1758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仲南萍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共貳拾罪，各處如【附表七】主文欄所載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褫奪公權參年。未扣案如【附表七】編號一至二十「偽造之印章、印文、署名」欄所示偽造印章、印文、署名均沒收。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貳佰捌拾肆萬壹仟參佰拾伍元沒收。
林明亮與公務員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共貳拾罪，各處如【附表七】主文欄所載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褫奪公權貳年。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佰柒拾捌萬玖仟壹佰參拾伍元沒收。
犯 罪 事 實
一、仲南萍自民國92年6 月1 日起擔任臺南市政府勞工局勞資關 係課課員、勞工處勞動條件科科員、勞工局科員等職，並於 97年起至101 年3 月退休止，承辦勞工退休準備金相關業務 ，為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 限之公務員。仲南萍承辦事業單位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稽催 業務，透過勞動部「全國勞工行政資訊管理整合應用系統」 （下稱勞工資訊系統）批次查詢轄內事業單位提撥情形，得 知甚多停歇業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未結清，詎於98年間 因經濟壓力及工作升遷不順，基於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變造 國民身分證暨行使、偽造私文書暨行使、準公文書登載不實 暨行使及意圖不法所有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擬藉



由職務獲悉轄管公司退休金監督委員會編號及帳戶餘額之機 會，假冒該等公司名義申請變更退休準備金專戶印鑑（含監 督委員會會章、主任委員及副主任委員印鑑）及通訊地址， 再利用人頭充作各該公司退休員工詐領勞工退休準備金，仲 南萍遂覓得林明亮商議同意負責尋找冒充各該公司退休勞工 之人頭及提供收信通訊地址以利詐財。林明亮明知仲南萍為 任職臺南市政府勞工局（處）之公務員，猶意圖不法所有， 基於與公務員共同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聯絡，二人 共同為下列行為：
㈠、仲南萍轄管區域之公司（即【附表五】公司資料表編號一至 十四所示公司）變更通訊地址及印鑑程序：
⑴、仲南萍基於偽造印章、印文、署名以偽造私文書之犯意，陸 續於98至99年間，在臺南市○○區○○路○段0 號8 樓臺南 市政府勞工處辦公室，以勞工資訊系統查詢轄內如【附表五 】公司資料表編號一至十四所示公司（即屬其職掌範圍之縣 市合併前原臺南市區域）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有餘款，復 透過經濟部商業司公司基本資料公示系統，查知該等公司已 停歇業多年，乃分別於【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四「勞工局發 文准予備查日期」欄所列日期前某日，委由不知情不詳成年 人偽刻「偽造之印章」欄所示印章，持以在【附表一、二】 編號一至十四「偽造之文書」「印文蓋用之欄位」壓蓋印文 ，偽造「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相關資料變更申請書」 、「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會議紀錄」、「勞工退休準 備金監督委員會委職員名冊」等私文書，主張該等公司欲申 請變更通訊地址、改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成員，且 原留印鑑全數遺失，擬申請變更印鑑等，詳如【附表一】編 號一至十四「偽造私文書表彰內容」欄所示內容；以及偽造 相關「免蓋原留印鑑切結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 會更換印鑑聲請書」、「印鑑卡」等文件，主張各該公司勞 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向臺灣銀行表示欲變更印鑑且原留 印鑑遺失等，詳如【附表二】編號一至十四「偽造之私文書 表彰之主要內容」欄所示內容。
⑵、仲南萍復基於變造身分證、偽造私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準 公文書暨行使之犯意，於【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四所示「勞 工局發文准予備查日期」欄所列日期前某日，在臺南市政府 勞工處辦公室，利用職務上機會取得【附表三】編號一至十 四「變造身分證之組成」欄所示者之國民身分證正面影本後 ，即以該欄所示方式加以變造，並將前開偽造印章壓蓋於「 變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印文蓋用之欄位」，且將各該變 造身分證正反面影本貼用於「變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欄位



，偽造各該公司負責人檢附相關身分證明文件申請變更印鑑 而行使偽造私文書。仲南萍明知不實，猶基於公務員登載不 實準公文書之犯意，於【附表二、三】編號一至十四所示之 偽造「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更換印鑑聲請書」及「變 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上，蓋用「臺南市政府勞工處」圓戳 章，製作表彰臺南市政府勞工處完成身分確認程序之準公文 書，均足生損害於各該遭變造身分證者、公司及臺南市政府 勞工處。
⑶、承上，仲南萍身為承辦人，明知上揭各該公司均未寄送上開 【附表一至三】編號一至十四所示文件申請變更印鑑，竟基 於行使變造身分證、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準公文書及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犯意，於【附表一】編號 一至十四「勞工局發文准予備查日期」欄所示日期前不詳時 間，在其辦公室，於職務上所掌準公文書登載市政府同意備 查下列不實事項：於「勞工局函文所載收受申請文件日期」 欄所示日期，收受該等公司變更通訊地址、改選勞工退休金 監督委員會成員及變更印鑑等，並將該等擬具之函稿連同【 附表一至三】編號一至十四號所示各該偽造私文書，經科層 主管審核決行後，依變更後通訊地址寄送各該公司，並副知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臺南市分局、臺南市政府勞工處勞 動條件科而行使，另將【附表二、三】編號一至十四所示偽 造之私文書及登載不實準公文書連同上開公文副本函轉臺灣 銀行而行使（其中編號一所示文書係以傳真方式為之）。臺 灣銀行收受各該不實文件（詳【附表二】編號一至十四號「 相關日期」欄所示收件日期），致陷於錯誤變更相關會章暨 印鑑，並於勞基收付系統增列【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四資料 變更申請書所載「偽造私文書表彰內容」欄所列之通訊地址 （即【附表四】編號一至十四「支票寄送地址」欄所列者） ，足生損害於各該公司、臺南市政府勞工處與臺灣銀行。㈡、非仲南萍轄管區域公司（即【附表五】公司資料表編號十五 至二十所示公司）變更通訊地址及印鑑程序：
⑴、仲南萍於99年12月25日臺南縣市合併後，取得查詢原臺南縣 轄內公司資料權限，基於偽造印章、印文、署名以偽造私文 書之犯意，同以前揭手法，透過勞工資訊系統、公司基本資 料查詢公示系統，鎖定詐領如【附表五】編號十五至二十所 示公司之勞工退休準備金，乃分別於【附表一】編號十五至 二十「勞工局函文所載收受申請文件日期」欄所列日期前某 日，委由不知情不詳成年人刻印偽造【附表一】編號十五至 二十「偽造之印章」欄所示印章，持以在【附表一、二】編 號十五至二十「偽造之文書」「印文蓋用之欄位」壓蓋印文



，偽造「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相關資料變更申請書」 、「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會議紀錄」、「勞工退休準 備金監督委員會委職員名冊」等私文書，主張該等公司欲申 請變更通訊地址、改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成員，且 原留印鑑全數遺失，擬申請變更印鑑等，如【附表一】編號 十五至二十「偽造私文書表彰內容」欄所示內容；以及偽造 相關「免蓋原留印鑑切結書」、「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 會更換印鑑聲請書」、「印鑑卡」等文件，主張各該公司勞 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向臺灣銀行表示欲變更印鑑且原留 印鑑遺失等，如【附表二】編號十五至二十「偽造之私文書 表彰之主要內容」欄所示內容。
⑵、仲南萍復基於變造身分證、偽造私文書犯意，於【附表一】 編號十五至二十所示「勞工局發文准予備查日期」欄所列日 期前某日，在其辦公室利用職務上機會，取得【附表三】編 號十五至二十「變造身分證之組成」欄所示者之身分證件影 本後，即以該欄所示方式加以變造，並將前開偽造印章壓蓋 於「變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印文蓋用之欄位」，且將各 該變造身分證正反面影本貼用於「變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 欄位，偽造各該公司負責人檢附相關身分證明文件申請變更 印鑑而行使偽造私文書。
⑶、承上，由於【附表五】編號十五至二十所示公司係原臺南縣 轄內事業單位，仲南萍即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利用職務機 會詐取財物犯意，將【附表一至三】編號十五至二十所示監 督委員會相關資料變更申請書、會議紀錄、委員職員名冊、 免蓋原留印鑑切結書、更換印鑑申請書、印鑑卡、變更印鑑 身分證明文件等偽造之私文書，分別於【附表一】編號十五 至二十「勞工局函文所載收受申請文件日期」欄所示日期， 寄送至臺南市○○區○○路00號臺南市政府○○○○○○○ 中心，行使上開偽造私文書，因不知情承辦人李嘉文疏未實 質審查，即於如【附表一至三】編號十五至二十「勞工局函 文所載收受申請文件日期」、「相關日期」欄位所示日期， 在「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更換印鑑聲請書」及「變更 印鑑身分證明文件」上，蓋用「臺南市政府勞工局（與正本 相符）」圓戳章，製作表彰臺南市政府勞工局完成身分確認 程序之準公文書，且於【附表一】編號十五至二十「勞工局 發文准予備查日期」欄所示日期，依變更後通訊地址寄送同 意備查函予各該公司，並副知臺南市政府勞工局勞動條件科 而行使，另將【附表二、三】編號十五至二十所示偽造之私 文書及登載不實準公文書連同上開公文書副本函轉臺灣銀行 而行使。臺灣銀行收受各該不實文件（詳【附表二】編號十



五至二十「相關日期」欄所示收件日期）因而陷於錯誤變更 相關會章暨印鑑，並於勞基收付系統增列【附表一】編號十 五至二十資料變更申請書所載如「偽造私文書表彰內容」欄 所載之通訊地址（即【附表四】編號十五至二十「支票寄送 地址」欄所列者），足生損害於上開公司、臺南市政府勞工 局與臺灣銀行。
㈢、向臺灣銀行申請勞工退休金給付，取得以人頭勞工為受款人 之勞工退休金支票：
仲南萍實施前開變更印鑑程序後，由林明亮依議定之詐領勞 工退休準備金計畫，於【附表四】所示「臺灣銀行收受勞工 退休金給付通知書日期」前某日，以「招攬及詐領方式」欄 所示方式，或自行或透過僅具普通詐欺犯意聯絡之李進益、 黃連福（均經判處普通詐欺取財罪刑確定）招攬僅具普通詐 欺取財犯意聯絡之如【附表四】「人頭勞工」欄所示李銀花 、李進益、梁安定、梁擎柱、林得福、黃上芬、陳守告、林 清福、黃生泉、黃明白、柯東榮、侯燦瑞、林美鳳、葉銘清 、吳玉好、邱美琴、楊敬國、張兆宏、王怡平、李坤海、陳 麗玉、林建忠等人（除已歿之林建忠未據起訴外，餘均經判 處普通詐欺取財罪刑確定），佯裝各該公司退休勞工且交付 各自之身分證影本予林明亮，林明亮將之轉交仲南萍，仲南 萍旋基於偽造私文書暨行使及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犯意， 持前開【附表一】所示偽造印章在【附表四】「勞工退休金 給付通知書」「印文蓋用欄位」用印而偽造各該公司「勞工 退休金給付通知書」，並將之寄送臺灣銀行而行使（日期如 「臺灣銀行收受勞工退休金給付通知書日期」欄所示），主 張各該勞工欲領取勞工退休金，致臺灣銀行陷於錯誤，自相 關專戶撥付如「詐領金額」欄所示款項，且依前揭變更之通 訊地址寄發以各該人頭勞工為受款人之同額平行線支票，經 林明亮直接或輾轉收受，足生損害於臺灣銀行及各該公司。㈣、領得現金：
林明亮取得上揭退休金支票後電話通知仲南萍，二人復承與 【附表四】所示之上揭各人頭勞工或介紹人之詐欺犯意聯絡 ，於【附表四】「人頭勞工前往詐領日期」欄所示日期，以 「招攬及詐領方式」欄所示方式，或帶同各該人頭勞工至臺 灣銀行信託部辦理撤銷平行線而提示兌現，或逕由人頭勞工 將支票存入帳戶提示兌現，所領得如【附表四】「詐領金額 」欄所示之款項均交付林明亮，林明亮於將其中如【附表七 】所示人頭費報酬交付各該人頭勞工後，嗣在臺南市政府後 門附近將餘款交付仲南萍，仲南萍、林明亮則依七、三成之 比例分受贓款（實際各分得金額，詳如【附表七】所示），



總計仲南萍實際分得新臺幣（下同）2,284 萬1,315 元、林 明亮實際分得978 萬9,135 元。嗣因部分公司申訴勞工退休 準備金專戶款項遭冒領或訴請賠償，始經循線查獲。二、案經如【附表五】所示公司告訴、臺南市政府勞工局函送暨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並指揮法務部調查 局臺南市調查處調查移送偵查起訴及就同一事實移送併辦。 理 由
壹、本件認定事實所援引之證據，經提示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意 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㈡頁120-270 ），關於傳聞部分，本 院審酌該等審判外陳述作成當時之過程、內容、功能等情況 綜合判斷，認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與起訴待證事實 具關連性且無證據價值過低之情形，包括卷內其餘證據之取 得過程並無瑕疵，復無使用禁止之情形，皆有證據能力，得 作為認定事實之判斷依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仲南萍自白前揭事實並認罪不諱（見偵卷⑵頁 206 -209、215-219 、222 反-223、231-234 ，原審卷⑴頁 111 -113，卷⑵頁30、161-173 、223 反，本院卷⑵頁117 ，卷 ⑶頁21、261-273 ）；被告林明亮肯認前揭招攬人頭詐取財 物之客觀事實（見偵卷⑹頁28-34 、53-60 、71-74 、 102 -10 3 、113-120 、246-257 、272 、298-300 ，原審卷⑵ 頁55、223 反-224，本院卷⑵頁117 ，卷⑶頁21、261- 273 ），然否認觸犯貪污治罪條例罪名，併其辯護意旨略稱：仲 南萍自陳係因民間代辦業者告稱及自己摸索始知詐領勞工退 休準備金之方法及步驟，進而循此模式一再犯案，足證仲南 萍於承辦業務範圍內原不知如何詐領，顯非因任職市府勞工 局之職務機會得知詐領之管道、手續與程序，且仲南萍並未 將相關流程細節告知林明亮，所需文件資料以及相關印章、 印文之偽（變）造等，均由仲南萍一手包辦，林明亮單憑相 關公文上載承辦人為仲南萍，難窺詐領勞工退休準備金之來 龍去脈，林明亮實不知仲南萍有無利用職務上內部作業之機 會詐取財物，應僅觸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普通詐欺取財罪 云云。
二、仲南萍、林明亮前揭坦認之內容，並經證人許惠姿、李嘉文 、劉興旺、方利華、劉育如、王櫻桂、蔣佩真、郭淑華、何 月英、陳美彌、蔡玉香、陳玲音、毛鈴如、田美蓉、邱薇容 、江明煌、張偵恕、鄭錦山、鄭錦江、李生興、吳昭德、林 振下、蔡偉斌、楊永樂、陳辰雄、陳楊麗雲、楊晉榮、劉秀 燕、王大進、陳信憲、梁英月、黃本諒、陳忠貴、楊瑞仁、 陳麗玉、許文獻、石淑琴、鄭玉美、林銘德、吳文鐘、林金



庭、許來好、邱信安、張黃寶玉、黃景彬、陳寶琴、陳俊成 、鄭淇文、林華明、陳曉鐘、陳宗廷、吳澄融、劉智文、蘇 昭夫、陳澤清、王則安、林韋旭、黃建東、張永銘、蔡德星 、陳堯山、林定國、陳至津、郭慶麗、蔡春元、黃賜斌、張 崇安、蘇明賢、紀美玲、仲肇礎、陳瑞源、許禹錦、蕭有緯 、楊俊傑、許基金、尤琦文、李琨永、吳明政、郭國展證述 明確；且有臺南市政府政風處104 年6 月23日南市政查字第 1040606189號函暨所附派令、臺南市政府政風處104 年7 月 23日南市政查字第1040716800號函暨所附公務人員考績表、 臺南市政府政風處104 年9 月9 日南市政查字第1040901250 號函暨所附公務人員履歷資料、臺南市政府政風處104 年 8 月31日南市政查字第1040869600號函附查詢頁面資料、臺南 市政府勞工局102 年5 月3 日南市勞條字第1020360894號函 、臺南市政府勞工局102 年9 月12日南市勞條字第10208195 96號函、臺南市政府勞工局103 年1 月2 日南市勞條字第10 21177589號函、臺南市政府勞工局103 年5 月6 日南市勞條 字第1030406845號函、【附表一】所示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 監督委員會相關資料變更申請書、會議紀錄、職員名冊、臺 南市政府同意備查函稿、【附表二、三】所示公司勞工退休 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免蓋原留印鑑切結書、更換印鑑聲請書、 印鑑卡、變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附表四】所示公司之勞 工退休金給付通知書、各該人頭勞工撤銷支票平行線申請書 、支票正反面影本、大額通貨交易申報表、臺灣銀行武昌分 行104 年3 月31日武昌營密字第10450005351 號函、支票號 碼：AD0000000 號支票影本、吳玉好之郵局帳戶交易明細、 郵政儲金提款單、臺灣銀行信託部104 年5 月20日信勞給密 字第10450104071 號函附各公司對帳單、【附表四】所示領 取各該公司退休金「人頭勞工」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 料表（明細）、【附表五】所示經濟部商業司公司資料查詢 結果、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2 年度國字第9 號、103 年度國 字第00號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649 號等民事 判決、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4 年9 月17日南檢文定豐 103 偵8017字第60442 號函文、勞動部104 年9 月25日勞動福 3 字第1040023677號回函、臺灣銀行網頁（舊制）勞工退休基 金收支作業概述列印資料、取款作業流程圖、行政院勞工委 員會92年3 月11日函文、中央信託局92年3 月21日函、臺南 市政府勞工局仲南萍曾使用公務電腦回復檔案之「臺南市政 府加強勞工退休準備金提撥查核計畫」及工作分配、臺灣銀 行勞基收付系統資料、【附表五】所示公司勞工退休準備金 監督委員會設立及變更資料等附卷可佐，堪認仲南萍、林明



亮供承之情節與事實相符。
三、按貪污治罪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2 款所定之利用職務機會詐 取財物罪，係指公務員意圖不法所有，假藉職務上可利用之 機會，以欺罔方法獲取財物；而所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 ，係指假借職務上之一切事機，予以利用者而言，其所利用 者，包括職務本身固有事機或所衍生之機會。仲南萍任職臺 南市勞工局（處）且於98年至100 年間承辦勞工退休準備金 相關業務，而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為各項變更時，均 由臺南市勞工局備查後通知事業單位、臺灣銀行、國稅局， 且臺南市勞工局職員得登入勞工資訊系統查詢資料等節，有 臺南市政府檢送之公務人員考績表、臺南市政府勞工局公務 人員平時成績考核紀錄表（「工作項目」欄位載明任職工作 內容）、臺南市政府勞工局104 年10月15日南市勞條字第10 40995140號函文附卷可參（見偵卷⑺頁8-11、76）。又仲南 萍以勞工資訊系統帳號批次查詢【附表六】所示事業單位勞 工退休準備金專戶提撥情形等節，有勞動部103 年9 月5 日 勞動福3 字第1030022761號書函檢附之仲南萍查詢「全國勞 工行政資訊管理整合應用系統」相關資料紀錄足憑（見偵卷 ⑻頁58-135），仲南萍詐取財物確係利用身為公務員之職務 上機會而為無訛。
四、林明亮抗辯之駁斥
㈠、關於林明亮知悉仲南萍為任職於臺南市政府勞工局之公務員 ，假藉職務上之事機，二人謀議由其負責尋找人頭冒充相關 公司退休員工並提供收郵通訊地址，以冒領勞工退休準備金 之事實，訊據仲南萍結證略以：在承辦案子過程中，因為勞 委會要求向未按月提撥勞工退休準備金的公司催繳，在業務 上做批次檔查詢時發現有機可乘，很多歇業公司勞工退休準 備金帳戶裡有不少餘額，伊就在盤算設想用人頭勞工把這些 錢領出來的計畫，伊就找了林明亮說明，並問他是否可以找 到通訊的地址及相關人頭，林明亮說這沒有問題；沒有林明 亮不能成事；伊對林明亮說程序伊會負責，他負責去找通訊 地址收信及公文，還有負責找人頭，最後就是負責把錢領到 手；一開始是伊跟林明亮說有個賺錢機會，是伊在承辦業務 過程中發現歇業公司的勞工退休準備金尚有餘額，如果可以 找到人頭就有機會把錢領出來，請林明亮能否提供通訊地址 跟人頭，林明亮同意後，接下來就進行相關申請，伊有交代 林明亮收到文件須打電話給伊，下一個動作才可以作；林明 亮要代收的文件，第一件就是臺南市政府的備查公文，備查 公文的承辦人會寫伊名字，伊確定林明亮收到公文會打開來 看，因為他必須告訴伊說他收到的是什麼文，所以林明亮知



道承辦人是伊；當初在談的時候，就是清楚地說一內一外， 伊在內部處理文件，他在外面負責接文件及後續找人頭領錢 （見偵卷⑵頁215 反、232 、233 ，偵卷⑹頁300 ，原審卷 ⑵頁170-173 ）。參以如附表【附表一】編號一至十四所示 同意備查各該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委員會增列通訊地址、改 選主任委員、變更副主任委員及全部印鑑等臺南市政府通知 公函，確皆載明承辦人為仲南萍無訛，有該等函稿可稽（見 偵卷⑼ 頁36、41、46、51、57、62、67、72、77、99、103 、107 、122 、126 ），仲南萍之證言洵屬有據。㈡、細繹林明亮亦不諱言供承：伊印象中會有三份文件要代收， 其中一份是臺南市政府寄來的，仲南萍交代伊收到每份文件 都要打電話給他，他才能夠進行後面的程序作業；（為何這 麼多倒閉的公司，有這種退休金要領，都會找到仲南萍？） 「伊知道他在市政府勞工科上班，可能是因為這樣的關係」 ，如果沒有他，伊一個國中畢業的人，怎麼知道這種門路… …；都是仲南萍在勞工局任內所發生的詐領，伊雖未留下可 證明仲南萍指使伊做這件事的證據，但「以發生時間與承辦 人來看」，可以證明伊對仲南萍之指證為真，且「臺南市政 府公文上面承辦人應該是寫他的名字」，……伊就有看到上 面是寫仲南萍的名字……等語（見偵卷⑹頁247 反、251 ， 原審卷⑵頁224 ），核與仲南萍前揭證言暨相關書證相符， 顯屬實情。仲南萍固供證：林明亮對臺南市政府內部之相關 文件處理並不是很清楚，所以伊也不需要特別跟他說明（見 原審卷⑵頁171 反），此僅係證明仲南萍就詐領勞工退休準 備金所需要之偽（變）造印章、印文暨相關證明文件資料等 部分，林明亮並無認知而無犯意聯絡，然從林明亮明白供承 知悉仲南萍係因任職臺南市政府勞工局（處）之承辦業務關 係而得以詐領勞工退休準備金以觀，可證其明知仲南萍係不 法利用身為承辦公務員之職務機會而為，要無疑義，至仲南 萍如何察覺並掌握順利詐領得手之流程與訣竅等，無礙林明 亮基於上開認知而與仲南萍共同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之事 實認定，林明亮抵辯不知仲南萍處理相關文件之細節及程序 ，據而否認觸犯上開貪污罪名，實係委罪飾詞，並無可採。五、本件事證明確，仲南萍、林明亮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參、論罪科刑
一、
㈠、仲南萍、林明亮於附表一至四編號一至十六所示行為後，貪 污治罪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2 款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業 於100 年6 月29日修正公布，新舊法之處罰輕重相同，僅將



構成要件「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者」，修正為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揆其修法理由載明祇是使特別法與普通法用 語一致，以免適用上之不必要困擾，故其屬單純之文字修正 ，尚非法律變更，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之新 法（最高法院95年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㈡、影本與原本可有相同之效果，如將原本予以影印後，將影本 之部分內容竄改，重加影印，其與無制作權人將其原本竄改 ，作另一表示其意思者無異，應成立變造文書罪（最高法院 73年台上字第3885號判例參照）。仲南萍供承如【附表三】 「變造身分證之組成」欄之行為，係將其職務上所持其他公 司負責人開戶資料留存之身分證影本，以電腦列印剪貼方式 竄改姓名後重新影印變造（見偵卷⑵頁216 反-217），且有 【附表三】所示變造身分證影本存卷可稽（見偵卷⑼ 頁137 、142 、147 、152 、161 、166 、171 、176 、181 、18 6 、191 、196 、201 、205.1 、210 、215 、220 、 225 、229 、233 ），揆諸前揭說明，自屬變造國民身分證無訛 。
㈢、依印信條例規定，機關之印信為「印」或「關防」，代表機 關（構）之首長、次長或官員等公務員之印信則為「職章」 。刑法所謂公印，係指表示公署、機關或其長官公務員資格 ，而為職務上所使用俗稱大印與小官章之印信而言，倘非依 印信條例規定，由上級機關所製發者，即為普通印章（最高 法院22年上字第1904號、33年上字第1458號、69年台上字第 1676號及71年台上字第1831號等判例參照），其所壓蓋之文 件即非必係公文書。一般公務員行使職務而於相關文件上壓 蓋用之章戳、圖記，雖非刑法所指代表機關之大印或長官公 務員資格之小官章，然從其形式以觀，倘係資為一定用意之 證明表示者，屬刑法第220 條第1 項規定之準文書，應按其 所表示之證明定其公文書抑特種文書之屬性。仲南萍於【附 表二、三】編號一至十四所示之偽造「勞工退休準備金監督 委員會更換印鑑聲請書」及「變更印鑑身分證明文件」上， 蓋用臺南市政府勞工局（處）圓戳章，用以表彰臺南市政府 勞工處完成身分確認程序，顯是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應認 係刑法第220 條第1 項之準公文書。
二、
㈠、核仲南萍、林明亮如【附表一至四】編號一至二十所為，均 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 條第1 項第2 款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 物罪。仲南萍並觸犯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第1 項行使變造 國民身分證罪，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且就其中編號一至十四兼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3 條、 第220 條第1 項行使準公文書不實登載罪（按即原臺南市轄 管公司部分）。仲南萍各該偽造印章暨壓蓋印文及偽造署名 ，係各該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各該變造身分證、偽造私 文書及準公文書不實登載等低度行為，應分別為各該行使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仲南萍利用不知情成年人偽 造印章，為間接正犯。檢察官疏未慮及戶籍法就變造身分證 暨行使罰則，係刑法偽造特種文書暨行使之特別法，起訴誤 論列普通刑法罪名，容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法 院仍應予審理，並變更起訴法條。
㈡、仲南萍以一行為決意，利用職務機會，藉由前述偽（變）造 身分證、私文書、準公文書不實登載（限原臺南市轄管公司 部分）暨行使之手段以詐取勞工退休準備金，且關於【附表 一、三至四】編號二、二十雖各以二名人頭得手，然各係在 相隔僅約20日甚或同一天而為，主觀上係針對同一財產法益 在密接時空加以侵害，各該偽（變）造文書（準公文書不實 登載）暨行使及以二名人頭詐領等行為，其獨立性薄弱，應 合一評價論以接續犯，為包括一罪。
㈢、仲南萍上述【附表一至四】編號一至二十所示利用職務機會 詐取財物、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行使偽造私文書或兼行使 準公文書不實登載等犯行，主觀上分別係出於同一之行為決 意，觸犯各罪構成要件之客觀實行行為具部分同一性，各為 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各應從一重論以利用職務 機會詐取財物罪。
㈣、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在聯絡之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 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目的者，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初不問犯罪動機起於 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 3110號、34年上字第862 號判例參照) 。又貪污治罪條例第 3 條明定，無公務員身分者，與公務員共犯貪污罪名，亦依 該條例處斷。關於仲南萍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之各該犯行 ，林明亮與之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渠等 貪污詐取財物20罪，異時異地，犯意各別，應分論併罰。三、貪污治罪條例第3 條規定，無公務員身分者，與公務員共犯 本條例之罪，亦依本條例處斷，此為刑法第31條第1 項前段 身分犯之特別規定，然貪污治罪條例第19條亦明定「本條例 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則無公務員身分者依上 開特別規定論罪時，仍有刑法第31條第1 項但書「得減輕其 刑」規定之適用。查林明亮並非公務員，其與仲南萍共犯貪 污治罪條例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揆其角色尚屬次要，



爰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至林明亮於偵查中對仲南萍之不利 指證，並未經檢察官同意適用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 減免其刑，據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函覆在卷（見原審卷 ⑵頁126 ），附此敘明。
肆、原審以仲南萍、林明亮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犯行明 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一、依罪刑不可分原則，論罪與科刑不可分，且從刑附隨於主刑 宣告，主從亦不可分，故含主刑、從刑及所定執行刑在內之 刑罰不當而撤銷改判者，應將上訴部分之論罪一併撤銷（最 高法院31年上字第2200號、37年上字第2015號判例參照）。 而執行刑係依據多數宣告刑而來，不能與之分離而單獨存在 ，倘執行刑於法有違，不論宣告刑有無不當或違法，應將所 由之多數宣告罪刑一併撤銷改判，另諭知罪刑並定其執行刑 （司法院﹙76﹚廳刑一字第1669號刑事法律問題研討結果參 照）。又科刑判決書之宣示主文與所載事實及理由必須互相 適合，否則即屬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最高法院 46年台上字第307 號、64年台上字第893 號判例參照）。㈠、褫奪公權為從刑之一種，依主從不可分原則，應附隨於主刑 同時宣告，又數罪併罰應分別宣告其罪之主刑或從刑，然後 依法定標準定其執行刑。原判決就仲南萍共同利用職務機會 詐取財物等犯行20罪，所各宣告之褫奪公權皆為3 年，理由 亦贅述依刑法第51條第8 款規定，宣告多數褫奪公權者，僅 就其中最長期間執行之，然主文所諭知應執行之褫奪公權卻 為5 年，顯有違誤。
㈡、無公務員身分者，與公務員共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依該條 例第3 條規定，亦依本條例處斷，此為刑法第31條第1 項之 特別規定，則原判決之事實認定及理由說明，既係無公務員 身分之林明亮參與公務員仲南萍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而為 共犯（共同正犯），則主文應諭知「林明亮『與公務員共同 』犯利用務機會詐取財物罪」為是，然卻諭知「林明亮共同 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致宣示之主文與所載之事實 及理由不相適合，不無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最高 法院104 年度台上字第1144號判決參照）。二、
㈠、104 年12月17日及105 年5 月27日之修正後刑法，將犯罪物 及犯罪所得之沒收，改為獨立於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 效果，且適用裁判時法律，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此為刑 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第1 項及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所明 定。①依修正後刑法第38條第2 項規定，犯罪物原則上雖仍 為裁量沒收，例外則依特別規定，譬如第219 條明定應為絕



對義務沒收，然其屬性均不再是從刑。②關於犯罪所得之沒 收，同不再具從刑性質，除有特別規定，或已實際合法發還 被害人，或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 值低微、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等情形而得不宣告 沒收者外，應為相對義務沒收；犯罪所得之所有權或其他權 利，於沒收裁判確定時移轉為國家所有，但第三人對沒收標 的之權利或因犯罪而得行使之債權均不受影響，修正後刑法 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5 項、第38條之2 第2 項、第38 條之3 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又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有 關犯罪行為人所得財物應予追繳、沒收、發還、追徵或抵償 等規定，因配合刑法上開修正增訂沒收專章，業於105 年 6 月22日修正刪除，同自同年7 月1 日施行，故貪污治罪條例 犯罪所得財物之沒收或追徵，應回歸適用刑法相關規定。㈡、原審就仲南萍行使偽造文書犯行之犯罪物部分，未及適用上 揭修正後刑法犯罪物沒收規定，尚有未洽；又認定林明亮與 仲南萍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依修正前貪污治罪 條例第10條第1 項規定，就得手財物諭知相關之連帶追繳、 抵償或發還被害人，同未及適用前揭修正後刑法犯罪所得沒 收規定，且未究明應僅就被告二人各自實際犯罪所得剝奪， 容均違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