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訴字第186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鍾文賓
選任辯護人 林建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715號中華民國105年10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921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 罪 事 實
一、鍾文賓因追求龔瑋婷遭拒而心生不滿，於民國104年8月27日 2時18分、2時58分許（起訴書誤載為26日18時23分許），接 續以其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傳送內容「你知道 前幾天有人要去潑你硫酸嗎？」、「今晚50多個兄弟~~我讓 他們去你家門口排隊？」等訊息，至龔瑋婷所持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起訴書誤載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以此 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恫嚇龔瑋婷，使龔瑋婷心生畏懼，致生 危害於安全。鍾文賓另於104年9月2日，未經龔瑋婷之同意 或授權，基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在其位於臺中市○ ○區○○路0段000號居所，利用電腦設備連線至網際網路FA CEBOOK（下稱臉書）社群網站，冒用龔瑋婷名義，註冊用戶 名稱為「ViVi Jenny」、「龔瑋瑋」之使用者帳戶，並張貼 龔瑋婷個人照片等足以特定其身分之資料，登載為該用戶之 使用者資料，致他人誤認上開「ViVi Jenny」、「龔瑋瑋」 網頁係龔瑋婷製作，足以生損害於龔瑋婷及臉書網站對於電 腦帳號資料管理之正確性。而鍾文賓明知臉書網站之個人版 面係不特定之人得以共見共聞，基於加重誹謗及接續前揭行 使偽造準私文書之犯意，於104年9月起至105年1月11日間， 接續在上開「龔瑋婷」之臉書帳號上，張貼「龔瑋婷在那1 年我當援交妹的日子」、「希望你想要資源回收之前~~慎重 考慮一下」，及內容為討論「龔瑋婷做傳播妹與援交妹」等 文字，供不特定人上網瀏覽而散布之，足以貶損龔瑋婷之名 譽。
二、案經龔瑋婷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查檢察官、被告鍾文賓及辯護人，對於本 判決所引用之下列各項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並同 意作為證據（參原審卷第55頁），又於法院審判期日調查證 據時，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茲審酌該等言詞陳 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 法自得作為證據。
㈡、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 得之情形，再審酌各該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 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 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障，故該非供述證據亦 得採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鍾文賓（下稱被告）固坦認有於上揭時地 傳送前開簡訊內容，及未經告訴人龔瑋婷同意申請臉書帳號 、在該臉書網頁上張貼龔瑋婷照片與發表文字等事實不諱， 惟矢口否認有何恐嚇、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妨害名譽等犯行， 辯稱：伊並未恐嚇告訴人，僅係想告知告訴人，有請人幫忙 解決她之前與客人的糾紛，係告訴人斷章取義來提告；又伊 雖以「ViVi Jenny」名稱申請臉書帳號，然該臉書帳號仍係 以伊自己信箱申請註冊，並未使用告訴人真實姓名註冊，此 與自始冒用他人名義申請臉書帳號不同，伊主觀上並無偽造 他人文書之犯意而不能論以偽造文書罪；再伊在臉書上說告 訴人是援交妹及傳播妹，僅係為了讓大家知道告訴人在做什 麼，係將伊如何認識告訴人之過程公布，目的係不希望有人 像伊一樣受騙，伊沒有辦法控制大家要怎麼想云云。然查：㈠、被告於104年8月27日2時18分及58分，接續以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傳送上揭簡訊內容至告訴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另於上開時地，利用電腦設備連線網際網路至臉書網站， 並註冊用戶名稱為「ViVi Jenny」、「龔瑋瑋」之使用者帳 號，並於使用者資料中張貼告訴人個人照片，接續在上開未 設限或加密而屬不特定多數人均可瀏覽之個人臉書網頁，張 貼「龔瑋婷在那1年我當援交妹的日子」、「希望你想要資 源回收之前~~慎重考慮一下」，及內容為討論「龔瑋婷做傳 播妹與援交妹」等文字等情，業據被告於偵訊、原審準備程 序時坦承不諱（見他字624號卷第44～45頁；原審卷第54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龔瑋婷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 （見原審卷第66～68、70頁反面～72頁）相符，並有手機簡 訊擷圖（見他字624號卷第6頁）、「Vivi Jenny」臉書貼文 （見他字624號卷第8～11、23頁）附卷可參，是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
㈡、觀諸被告傳送予告訴人之訊息內容「你知道前幾天有人要去 潑你硫酸嗎？」、「今晚50多個兄弟~~我讓他們去你家門口 排隊？」等語，分別暗喻有人要去潑告訴人硫酸、有50多名 兄弟要去告訴人住家，而本件告訴人為1年輕女性，依社會 常情，對於遭潑硫酸而有毀容可能之畏懼，及有多達50多名 男性在家門口排隊等候致身心壓迫之畏懼，皆遠甚於男性， 而被告又曾追求過告訴人，業據證人即告訴人證稱在卷（見 原審卷第65頁反面），被告對告訴人之生活作息、住居、交 通動線等，自有相當了解。被告以潑硫酸及找兄弟到告訴人 住家門口之惡害通知恐嚇告訴人，依社會通常觀念，客觀上 足以使告訴人心生畏懼，告訴人亦證述其於受恐嚇後，覺得 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等語（見原審卷第66頁反面），顯已致生 危害於安全。被告之辯護人雖辯護稱：告訴人提出之簡訊內 容係斷章取義，並非完整對話內容，且客觀上未見告訴人有 因此心生退縮、畏懼之情事等語。然被告既已稱因認為遭告 訴人詐騙，而傳送上開簡訊內容，目的是希望告訴人還錢等 語（見原審卷第54頁），足見被告對於告訴人未還錢乙事已 有所不滿，而有充足之犯罪動機；再者，被告傳送上開恐嚇 簡訊予告訴人後，告訴人雖有傳送簡訊回覆，惟此與一般受 害者於受害之際，對於加害者偶有虛與委蛇之舉動，以消弭 或減輕加害者不滿之情緒，亦無齟齬，要難因此即謂告訴人 實無心生畏懼；此外，告訴人亦已明確證稱其看到被告上開 簡訊內容，有人身安全受威脅之感，顯有心生畏懼之情，足 見辯護人上開所辯尚乏依據，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另被告 係於104年8月27日2時18分、2時58分許，以其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接續傳送上開簡訊內容至告訴人之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有被告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明細資料（ 見他字624號卷第63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亦據證人龔瑋婷 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71頁），且為被告所自認（見原審卷 第54頁），公訴意旨認被告係於104年8月26日18時23分許起 ，接續傳送簡訊至告訴人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容有誤 會，惟尚無影響起訴事實之同一性，應予更正。㈢、被告及其辯護人雖另辯以：被告固以「ViVi Jenny」名稱申 請臉書帳號，但仍係以被告所有信箱ben@geejohn com申請 註冊，並未使用告訴人真實姓名註冊，此與自始即冒用他人
名義申請臉書帳號或冒用他人臉書帳號發表文章有所不同， 足認被告主觀上並無偽造文書之犯意云云。然證人龔瑋婷於 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原本使用之臉書帳號名稱就是「ViVi J enny」，但他字624號卷第8頁的這個帳號是被告新辦的；因 為伊已將原本帳號關閉；104年8、9月間才發現那不是伊原 本申請的「ViVi Jenny」臉書帳號，上面的對話內容，不是 伊與被告的對話內容；伊提供的臉書資料都是伊表姊截圖給 伊的，是她登入臉書後看到「ViVi Jenny」帳號貼文的內容 等語（見原審卷第67、69、73頁），而明確證稱其臉書帳號 名稱確實有遭人使用，且其所提供之臉書網頁資料上所張貼 之照片及內容，均非其個人所為。而本案被告已自承其在臉 書有使用「ViVi Jenny」、「龔瑋瑋」之帳號名稱，並張貼 告訴人之照片及上開文字，而臉書頁面之內容並載有「#Vic ti na a.k.a. #龔阿婷」、「#龔瑋婷」等文字，並有告訴 人之頭部特寫照片，足以使人誤認使用者即為告訴人。本案 被告縱係以其所有之信箱申請註冊臉書，惟其將所註冊臉書 帳號之名稱設定為「ViVi Jenny」、「龔瑋瑋」等告訴人所 使用之臉書帳號，且依臉書使用情形，被告既設定帳號名稱 為「ViVi Jenny」、「龔瑋瑋」，則其登入後，臉書顯示之 使用者名稱即為「ViVi Jenny」、「龔瑋瑋」，而使用者名 稱可便於臉書使用者搜尋好友，則被告將使用者名稱設定為 「Vi Vi Jenny」、「龔瑋瑋」等告訴人所使用之名稱，且 在該帳號網頁中張貼告訴人之照片，即可預期將使告訴人之 友人誤認該臉書帳號之實際使用者即為告訴人。又被告供稱 之所以使用「ViVi Jenny」在臉書註冊資料，是要把伊與告 訴人的紀錄公布出來等語（見原審卷第54頁），顯見其主觀 上確有使人誤認係告訴人自行公布該等資料，否則其儘可將 該等內容張貼在其個人名稱之臉書留言上。從而，被告將所 註冊臉書帳號之名稱設定為「ViVi Jenny」、「龔瑋瑋」， 確有冒用告訴人名義使用臉書帳號之故意。再證人龔瑋婷於 原審審理中已證稱：伊表姊登入臉書後看到「ViVi Jenny」 的圖片及貼文內容，才截圖給伊等語（見原審卷第73頁）， 亦足證被告將所註冊臉書帳號使用者名稱設定為「ViVi Jen ny」、「龔瑋瑋」後，已使告訴人之親友因此產生混淆、誤 認之情形，自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及臉書社群網站對於使用者 資料管理之正確性。是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主觀上並無偽 造文書之犯意云云，尚無可採。
㈣、按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文：「言論自由為人 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 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
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 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 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 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 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 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 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 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 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 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 誹謗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 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 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310條 第3項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推其對於刑 法第310條第3項解釋意旨，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即指 摘或傳述誹謗事項）為真實之舉證責任，但被告仍須提出「 證據資料」，證明有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即指摘或傳述誹 謗事項）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而「證據 資料」係言論（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依據，此所指「證 據資料」應係真正，或雖非真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或重 大輕率前提下，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者而言。申言之， 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雖非真正，但其提 出過程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 ，且應就所提出之證據資料，說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 之內容為真實，始可免除誹謗罪責；若行為人就其發表之言 論所憑之證據資料原非真正，而其提出過程有惡意或重大輕 率情形，且查與事實不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實 ，公然以貶抑言詞散布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為不實陳述 ，而達於誹謗他人名譽之程度，自非不得律以誹謗罪責（最 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5247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被告 於上開臉書網頁中，張貼「龔瑋婷在那1年我當援交妹的日 子」、「希望你想要資源回收之前~~慎重考慮一下」，及內 容為討論「龔瑋婷做傳播妹與援交妹」等文字，業已指摘告 訴人有從事援交妹及傳播妹等工作，被告雖辯稱：在臉書上 說告訴人是援交妹及傳播妹，只是為了讓大家知道告訴人在 做什麼，沒有辦法控制大家要怎麼想云云。辯護意旨則以： 被告認告訴人有詐騙行為，故在臉書上公布告訴人之工作相 關內容，被告所登載之內容均為屬實，實無詆毀、誹謗告訴 人之故意等語。然告訴人並非公眾人物，其有無從事援交或 傳播等工作，乃其個人私德領域，並非可受公評之事，且被
告縱認遭受告訴人詐騙，欲發表言論提醒他人，則陳述自身 遭詐騙之經過即可，當無庸指名道姓並以刻意強調告訴人職 業之內容公告周知。而告訴人實際有無從事援交及傳播等具 體事項之內容，自足以使人對告訴人之人格聲譽產生懷疑， 對告訴人之人格評價、社會地位均造成負面貶抑，足使告訴 人之名譽因而遭受損害甚明，而被告為一社會經驗豐富之成 年人，當無不知前開情狀之理，竟仍為上揭言論，足認被告 具損害他人名譽之故意自明。又被告上開張貼指述告訴人之 文字，易使人認為被告係從事援交等工作，而對告訴人之人 格加以詆毀、貶低，亦難認與公共利益有何關連，自非屬「 善意」發表及與公共利益有關之言論，尚無刑法第310條第3 項前段、第311條第3款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㈤、綜上所述，被告上揭所辯諸情，核屬卸責之詞，洵非足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堪予認定。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所謂電磁紀錄，係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覺 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又電 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 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以文書論，刑法第10條第6項、 第220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利用電腦設備連接網際 網路至臉書社群網站，未經告訴人同意或授權，即冒用告訴 人之名義，將臉書帳號設定為「ViVi Jenny」、「龔瑋瑋」 ，並以此名義張貼「龔瑋婷在那1年我當援交妹的日子」、 「希望你想要資源回收之前~~慎重考慮一下」，及內容為討 論「龔瑋婷做傳播妹與援交妹」等文字，相關電磁紀錄均足 以表示告訴人出具該等文書用意之證明，自屬刑法第220條 第2項之準私文書無疑。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同法第 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第 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
㈢、被告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準私文書高度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數行為於同時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 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 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 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 價，較為合理，即屬接續犯，為包括一罪（最高法院86年台 上字第3295號判例參照）。被告傳送恐嚇內容簡訊行為，及 被告註冊臉書帳號後，將使用者名稱設定為「ViVi Jenny」 、「龔瑋瑋」，並以此名義多次張貼文字訊息之行為，係於 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且侵害之法益同一，內容手法亦幾乎
相同，顯均係基於單一之決意接續進行，侵害同一之法益， 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 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 續施行，各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㈣、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散布文字誹 謗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被告所犯上開恐嚇危害安全與行使偽 造準私文書2 罪間，係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㈤、又公訴意旨認被告另於104年8月27日3時起接續傳送「你算 三小？給你面子你是女王~~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婊子」、「你 還想我說多難聽？」、「一直不想跟你翻臉~~你以為你算啥 ？」等簡訊內容亦該當恐嚇罪嫌，然該部分係被告於告訴人 以簡訊回應後，而回傳告訴人之內容，觀之上開簡訊文字及 前後文，均係空言謾罵、指摘告訴人，內容並無危及告訴人 之身體、生命安全，堪認均係被告情緒發洩之詞，爰認公訴 意旨此部分尚有誤會，惟因與前揭恐嚇犯行為接續犯之一罪 關係，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㈥、從而，原審以被告本案犯行之事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 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5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20 條第2項、第310條第2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 告因追求遭拒而傳送簡訊恐嚇告訴人，造成告訴人心生恐懼 ；又現今社會網際網路無遠弗屆，傳送資訊迅速，被告未經 告訴人之同意或授權，即冒用告訴人之名義將臉書帳號使用 者名稱設定為告訴人使用之名稱，使告訴人之友人產生混淆 、誤認，並以此名義在臉書網站對外發布涉及告訴人私德之 資料予不特定之多數人，影響他人對告訴人之人格評價，對 告訴人所造成精神上之損害非輕，所為殊值非難，兼衡其於 本院審理中自陳為五專畢業、現擔任電腦工程師、月薪不固 定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被告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部分處拘役40日，所犯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部分處有期徒刑參月，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核其認事、用法均無不當，量刑亦稱妥適。四、上訴駁回部分：
㈠、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並未提出其他新事證或新辯解以供調查， 其猶執陳詞否認犯行，洵非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㈡、檢察官據告訴人龔瑋婷請求上訴意旨略以：被告犯後態度不 佳，迄今未向告訴人道歉賠償，原審量處拘役40日及有期徒
刑3月，顯然過輕等語。然按刑罰之量定，屬法院自由裁量 之職權行使，應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情狀， 為酌量輕重之標準，並非漫無限制；然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 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 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 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意旨參照）。查原審之量刑經斟酌上揭 情狀，符合比例原則與罪刑相當性原則，尚屬妥適。檢察官 上訴理由雖稱對被告量刑過輕云云，惟被告犯案情節、犯後 態度、犯罪所生危害等，既均經原審法院於量刑時詳為審酌 ，檢察官上訴並非依據卷內既有訴訟資料或提出新事證，指 摘或表明第一審判決有何採證認事、用法或量刑等足以影響 判決本旨之不當或違法，徒以上詞指摘原判決對被告科刑不 當而提起上訴，依其所提出上訴理由尚不足以認為原判決有 何不當或違法，核諸前揭說明，應認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 ，亦應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翼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賴 妙 雲
法 官 林 欽 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得上訴。
恐嚇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得上訴部分，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妙 瑋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