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交上易字第26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靖寬
選任辯護人 田俊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 年
度審交易字第152 號，中華民國105 年4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240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李靖寬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李靖寬於民國103 年3 月14日下午4 時6 分許，騎乘車牌號 碼000- 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北市信義區莊敬路289 巷 由南向北行駛，行經臺北市信義區莊敬路325 巷45弄之交岔 路口（起訴書誤載為臺北市信義區莊敬路289 巷與臺北市信 義區莊敬路289 巷5 弄口，應予更正）時，本應注意於停止 線應停車觀察，認為安全時，方得行進，並應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於行經無號誌路口，應減速 慢行至可隨時煞停之準備，而依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 、路面乾燥、無缺陷，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 疏未注意及此，貿然通過該交岔路口，適有楊樹等騎乘車牌 號碼000-000 號普通輕型機車附載楊○齊（姓名詳卷），沿 該莊敬路325 巷45弄由西往東行駛至該處，亦未注意車前狀 況，及未注意行經無號誌路口，應減速慢行至可隨時煞停之 準備，率然通過該交岔路口，兩車因而發生碰撞，致楊樹等 、楊○齊人車倒地，楊樹等因而受有右側胸部挫傷併右側第 6 肋骨骨折之傷害；楊○齊則受有右側外傷性視神經病變， 併有右眼視野缺損之傷害。嗣李靖寬肇事後，在未被有偵查 犯罪職務之公務員發覺前，留在現場向前往處理之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信義分局交通分隊警員承認為肇事人，自首並接受 裁判。
二、案經楊樹等、楊○齊之母呂鶯蘭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 分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文。
惟同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其立法理由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 實，乃排斥其證據能力。惟當事人如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 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示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此 時，法院除認該傳聞證據欠缺適當性外，自可承認其證據能 力。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對於證據 調查無異議」、「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聲明異議者，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 （參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533號、94年度台上字第2976 號判決）。本案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期日，對 於下列業經調查包括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在內之證據方法 ，均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於審判 期日經本院提示證據方法後，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復均未 聲明異議，就供述證據部分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茲審酌本案供述證據製作時之情況， 並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揆諸前揭規定與說 明，自具有證據能力。至非供述證據部分，復無證據證明係 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之顯不可信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亦具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訊之被告李靖寬固坦承確有於上揭時、地，騎乘車牌號碼0 00 -BFY 號普通重型機車，與告訴人楊樹等（附載楊○齊） 所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輕型機車發生碰撞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我在通過路口時有 停下來看，確認沒有車輛才通過，已經善盡注意義務。辯護 人則為被告辯護以：被告行經臺北市信義區莊敬路289 巷由 南向北行駛，接近莊敬路325 巷45弄路口時，在289 巷的道 路上畫有白色粗停止線，被告依道路標示停止線，依法停車 注意左右來車後，再起步駕駛，穿越路口，即已遵守道路交 通號誌規則，被告無須在超越白色停止線後，還要隨時將車 輛停止，注意左右來車云云，且被告的車輛左側被撞擊，亦 顯示被告是在穿越停止線之後，才被告訴人車輛撞擊云云。 經查：
（一）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
型機車，與告訴人楊樹等（附載被害人楊○齊）所騎乘之 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輕型機車發生碰撞，致告訴人楊 樹等及所附載之被害人楊○齊人車倒地等情，業據被告於 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且經告訴人楊樹等、呂鶯 蘭指述在卷（他字卷第47、48頁），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交通警察大隊道路交通事故初步分析研判表、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 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道路交 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等件在卷可稽（他字卷第49至52頁 反面）。又告訴人楊樹等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而受有右 側胸部挫傷併右側第6 肋骨骨折之傷害；被害人楊○齊則 受有右側外傷性視神經病變，併有右眼視野缺損之傷害， 亦有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2 紙、國立臺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104 年8 月14日校附醫秘字第10409027 52號函、104 年9 月30日校附醫秘字第1040006411號函在 卷可參（他字卷第13、14頁，原審卷第130 、136 頁）。 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二）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遵守道路交通標線、注意車前狀 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汽車行經無號誌之交岔 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90條第1 項、第94條第3 項、第93條第1 項第2 款分 別定有明文。另停止線，用以指示行駛車輛停止之界限， 車輛停止時，其前懸部分不得伸越該線，道路交通標誌標 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70 條第1 項亦有明定。依卷附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顯示，本件發生車禍之路口，係 無號誌之四岔路口，又案發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 路面乾燥、無缺陷、視距良好，則依案發當時之現場條件 ，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然被告與告訴人楊樹等仍 騎乘機車在上開路口發生碰撞，顯然未盡前揭注意義務而 肇事，其等均有過失甚明。被告雖辯稱其在停止線時確實 有確認左側沒有車輛，之後為了注意右側來車，且現場因 為有障礙物妨礙其視線，所以無法察覺左側有來車云云。 惟被告既知悉本件事故路口經常發生車禍，則遇路口有遮 蔽物妨礙其視線時，更應停車確認左右有無來車後再行駛 ，況依一般人之行車經驗，行駛至交叉路口發現有車輛阻 礙視線時，更應格外謹慎停下觀望左右來車，被告上開所 辯，實難以憑採。至辯護人稱：鑑定意見書認進入路口時 再提高警覺已經超過法定注意範圍，並不符合刑法上應注 意之注意義務云云，惟駕駛人行駛時，本應隨時注意車前 狀況，於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時，更應減速慢行，作隨
時停車之準備，以避免遇突發狀況時閃煞不及，上開注意 義務與是否已超越停止線無涉，是辯護人上開辯護意旨， 亦非可採。據上，被告領有適當之駕駛執照之人，自知悉 上開規定，並應確實遵守，且案發時現場情形，於客觀上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詎被告疏未於停止線前確實停下車 輛，復又疏於注意車前狀況，未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且於行經無號誌路口，未減速慢行至可隨時煞停之準備 ，仍直接駛進路口，以致見告訴人楊樹等騎乘之機車從左 方接近時，已無法採取必要安全措施，致發生本件車禍事 故，其就本件事故之發生顯然具有過失甚明。雖然告訴人 楊樹等就本件車禍之發生亦有過失情形，但不因此解免被 告刑責。
（三）至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本件肇事原因結果 ，據覆：李靖寬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普通重型機車， 支線道車不讓幹線道車先行（肇事原因）；楊樹等騎乘車 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輕型機車（無肇事原因）等語。嗣 經送臺北市政府交通局覆議，亦同此結論等情，固有臺北 市交通事件裁決所104 年6 月9 日北市裁鑑字第10435064 900 號函檢送之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4 年6 月5 日鑑定意見書1 份（見原審卷第95至97頁）、臺北市 政府交通局106 年1 月17日北市交安字第10531277800 號 函檢送之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6 年1 月9 日 鑑定覆議意見書（見本院卷第198 頁）在卷可查，雖鑑定 及覆議意見書乃依憑被告、告訴人楊樹等之陳述，與警方 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照片、談話紀錄等證據資料 加以鑑定，惟該鑑定及覆議意見書均僅針對路權歸屬進行 判斷，然本件被告及告訴人楊樹等有無過失並非僅根據路 權歸屬之有無即可，其尚有前揭被告應注意而疏未注意應 遵守道路交通標線、疏未注意車前狀況、疏未注意行經無 號誌之交岔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造成 傷害之結果發生等過失存在；告訴人楊樹等亦有應注意而 疏未注意車前狀況、疏未注意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應 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造成傷害之結果發生等過 失存在。是以台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覆議委員 會之鑑定結果，並未完整針對被告及告訴人楊樹等於騎乘 機車之每一過程，包括前揭部分進行判斷，即謂被告有肇 事原因、告訴人楊樹等無肇事原因，未充分考量上揭情事 ，本院因認上揭鑑定結果有欠周延而不可採。
（四）綜上，本件車禍發生後，告訴人楊樹等、被害人楊○齊確 受有上開傷害，已如前述，是被告過失行為，與告訴人楊
樹等、被害人楊○齊受所傷害結果之發生，亦有相當之因 果關係無誤，是被告之過失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罪科 刑。
二、法律適用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為房地產仲介業者，須以騎乘機車反 覆來往受委託銷售之房地產與營業處所，係以駕駛車輛為 附隨業務之人。按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 地位繼續反覆所執行之事務，包括主要業務及其附隨之準 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在內。此項附隨之事務，並非漫無限制 ，必須與其主要業務有直接、密切之關係者，始可包含在 業務概念中，而認其屬業務之範圍（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 字第8075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從 事房屋仲介工作，會搭乘捷運、公車或騎機車去拜訪客戶 ，案發當時是騎機車去找朋友等語（本院卷第192 頁反面 至193 頁），是本件被告雖係從事房屋仲介業務工作，但 機車僅為交通工具選擇之一，衡諸一般社會常情通念，騎 乘機車並非必然屬房屋仲介業務工作範圍內之主要業務或 附隨業務，以被告案發當日僅係一時騎乘機車去找朋友之 情節，亦乏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係以騎乘機車為其業務或附 隨業務，且公訴人亦無其他舉證，尚難逕認被告騎乘機車 係屬其附隨業務，而應論以普通過失傷害罪，是公訴意旨 容有誤會，惟其基本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二）被告以一過失行為同時造成告訴人楊樹等及被害人楊○齊 2 人受傷，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 過失傷害罪處斷。
（三）起訴意旨固就被害人楊○齊部分，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重傷罪。惟查：
1、按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1 款所定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 目之視能之重傷害，係指一目或二目之視能完全喪失，或 雖未喪失，但已有嚴重減損之情形，而其情形，並不以驗 斷時之狀況如何為標準，如經過相當之診治，而能回復原 狀，或雖不能回復原狀而只減衰，但未達嚴重減損其視能 之程度者，仍不得謂為該款之重傷（詳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第4233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6 款之重傷，係指除去同項第一款至第五款之傷害而於身體 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者而言，如毀敗一目或二 目之視能，按照該項第一款之規定，固屬重傷，假使所傷 之目，僅祇視能減衰，並未完全毀敗，縱令此種減衰具有 不治或難治之情形，仍與第6 款所定之內容並不相當，即
祇應成立普通傷害，不能遽依重傷論科（詳最高法院76年 度台上字第1344號判決意旨）。故刑法對眼睛傷害之重傷 害既已於第10條第4 項第1 款規定，則有關眼晴之重傷害 ，須達到眼睛視能完全喪失，或雖未喪失，但已有嚴重減 損之情形，如經過相當之診治，而能回復原狀，或雖不能 回復原狀而只減衰，但未達嚴重減損其視能之程度者，仍 不得謂重傷害，縱令此種減衰具有不治或難治之情形，仍 與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6 款規定內容不符，只應成立普通 傷害，不能論以重傷害，合先敘明。
2、經原審就被害人楊○齊所受傷勢情形向其就診之臺大醫院 函詢結果，該醫院覆以：楊○齊最近一次回診是在104 年 7 月25日，當時其右眼矯正視力為0.8 ，左眼矯正視力為 1.2 ，於104 年7 月7 日所做之Humphrey視野檢查，其右 眼平均視野缺損為12.90dB ，依其目前視力及視野之病況 ，似未達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視能之程度等語，此有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104 年9 月30日校附醫秘字第10 40006411號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36-137 頁）。本院 為慎重查明被害人楊○齊所受傷害，是否已達刑法重傷害 程度，先向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臺北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調取被害人楊○齊之就診紀錄（本院卷第89至172 頁 ），檢視其就診紀錄後，再向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查詢 被害人楊○齊目前眼睛視力及視野病況為何？該醫院覆以 ：自103 年3 月14日起之歷次就診紀錄顯示，右眼矯正視 力為0.16至0.7 ，而105 年間6 次眼科門診紀錄顯示，右 眼矯正視力為0.4 至0.5 ，歷次自動視野計中心三十度程 式檢查顯示，右眼平均缺損-12.41dB至-19.42dB等語，此 有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105 年12月2 日校附醫歷字0000 000000號函卷可稽（本院卷第175 頁），核與前揭臺大醫 院鑑定結果綜合參酌，尚難認被害人楊○齊之傷勢已達毀 敗或嚴重減損其一目視能而該當重傷之構成要件，故起訴 意旨就此部分罪名之認定容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 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四）又被告於本件車禍事故發生後，即停留於案發現場，於其 犯罪未經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前，主動向前往現 場處理之警員自首坦承肇事而接受裁判，此有北市政府警 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 紙在卷可按（ 見103 他8618號卷第53頁），符合自首要件，乃依刑法第 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參、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一、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被告於案發時係騎
乘機車去找朋友，尚難逕認被告騎乘機車係屬其附隨業務乙 節，已經本院認定如前，原判決論被告係犯業務過失傷害罪 ，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指稱騎乘機車非其房屋仲介工作 之附隨業務，即有理由。⑵被告上訴否認其無過失傷害犯行 ，其所辯並無理由，已如上述，惟告訴人楊樹等之過失既與 被告之過失，併合而為本件車禍事故發生之原因，告訴人楊 樹等是否亦有過失、過失情節之輕重，均攸關被告罪責之成 立及科刑之審酌，自應詳加審認，然原審判決未認定告訴人 楊樹等就本件車禍發生亦有上開過失情節，其認定事實未臻 詳適，即有未洽。⑶按科刑判決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 ，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判決，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 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 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 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查被告於肇事後已與告訴人楊 樹等達成和解，此有臺北方法院104 年度審交附民移調字第 176號調解筆錄1紙在卷可查（原審卷第159 頁），又本案被 告與被害人楊○齊家屬雙方經多次商談，皆因金額意見不一 致而無法達成和解（見原審卷第17頁、第126頁、第155頁反 面），顯見被告並非毫無和解誠意，再告訴人楊樹等對於本 件車禍之發生亦有過失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原審未能 審酌上開量刑事由，量處被告有期徒刑3 月，稍嫌過重，檢 察官循告訴人之請求提起上訴意旨指摘原審量刑過輕，即無 理由。然原判決因有前述可議之處，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 以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本院審酌被告前無任何刑事犯罪 之前科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考，素行尚稱良好； 被告騎乘機車行經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時，本應小心謹慎，遵 守交通安全規則，避免危險之發生，以保護自身及他人之身 體、生命之安全，詎其竟未能善盡注意義務，即貿然通過路 口，致肇生本件交通事故，造成告訴人楊樹等、被害人楊○ 齊受有前述傷害，且被害人楊○齊之傷勢非輕；告訴人行經 前開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時，未注意車前狀況，疏未減速慢行 ，作隨時停車之準備，就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亦有過失； 本件車禍發生迄今，被告始終否認過失犯行，然已與告訴人 楊樹等達成和解，與被害人楊○齊部分則因認告訴人請求賠 償之金額非其經濟能力所能負擔，以致雙方關於損害賠償金 額之認知差距過大而無法達成和解等犯後態度；並考量被告 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第55條、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錦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3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江翠萍
法 官 劉為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