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2436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彭文貴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戴遐齡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5年度易
字第73號，中華民國 105年10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 104年度偵字第963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程序事項：
被告彭文貴（下稱被告）經精神鑑定結果，雖認其於本件行 為當時已處於心神喪失之狀態（詳如後述），然被告嗣於原 審就案件經起訴、審理之意義及本件起訴內容均能知悉，且 明瞭訴訟程序進行情形及其意涵，並能就起訴事實及檢察官 起訴所憑事證為具體實質答辯，又有辯護人為其辯護，應認 被告就訴訟程序進行及意涵之辨識能力，並無因疾病致不能 辨識或欠缺依其辨識而為訴訟行為之能力，無依刑事訴訟法 第294條第1項規定停止審判之必要。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 於民國104年9月15日上午8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貨車前往新竹縣竹北市○○路0000號告訴人張金順（ 下稱告訴人）所經營之「虹國中古汽車商行」前，趁無人注 意之際，徒手竊取告訴人所有、放置在該商行工具間內修車 工具 1批、電源救援線1組、研磨機1支、釘槍1支、電鑽1支 之財物（下稱上開財物），得手後旋為該處住戶陳筠楷發現 後報警，當場查獲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 竊盜罪嫌。
三、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 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刑法第19條第 1項亦有明文。而刑法 第19條有關行為刑事責任能力之規定，係指行為人於「行為 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生理原因，致其辨識行 為違法之能力（學理上稱為「辨識能力」）或依其辨識而行 為之能力（學理上稱為「控制能力」），因而不能、欠缺或 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者而言。其中「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 陷」之生理原因要件，事涉醫學上精神病科之專門學識，非 由專門精神疾病醫學研究之人員或機構予以診察鑑定，不足
以資判斷，自有選任具該專門知識經驗者或囑託專業醫療機 構加以鑑定之必要；倘經鑑定結果，行為人行為時確有精神 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則是否此等生理因素，導致其違法行 為之辨識能力或控制違法行為之能力，因而產生不能、欠缺 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亦即二者有無因果關係存在，得否 阻卻或減輕刑事責任，應由法院本於職權判斷評價之（最高 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297號判決意旨可參）。四、被告經傳喚未到庭應訊，被告在原審坦承有拿取上開財物， 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犯行，辯稱：伊與告訴人係多年朋友， 之前曾幫忙告訴人清理過零件廢棄物1、2次，上開財物均係 零件廢棄物，是過一陣子要清掉的東西，有的生鏽了，工具 也不能使用，過年前要清掉或賣給資源回收的等語。辯護人 為被告辯稱：被告的行為確實符合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 構成要件，並且有違法性，被告行為時有達到精神障礙而致 使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的程度， 有刑法第19條阻卻責任的事由，根據被告偵查時及原審供述 ，被告患有精神官能症，有醫院的鑑定報告及病歷，鑑定報 告是醫院的精神科專科醫師所製作，對被告辨識行為能力之 鑑定有專業性，醫生也考量被告過去的發展史，跟精神病史 ，本於自己專業能力及臨床經驗做的判斷，就鑑定人資格理 論基礎、鑑定方法、理論過程來說應該沒有瑕疵，復參以被 告偵訊及原審審理之應答情形，鑑定報告應該可採。故被告 在竊盜行為時，因為罹患精神疾病，有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 的情形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上開時、地未經告訴人之同意，竊取上開財物並搬至 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經陳筠楷發現後報警當 場查獲等情，有下列證據足資證明：
⒈證人即告訴人、陳筠楷之證述，詳述如下：
⑴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原審審理時證稱：警方現場查扣之物 品是伊所有，放置在伊車行旁邊開放式之工具間裡面；被告 拿取上開物品時，並未經伊事先同意，那些東西是伊不要的 ，伊蒐集到一定程度就會拿去資源回收的地方賣錢，那些東 西本來是伊不要的，但被告應該要先經伊同意，才可以拿走 等語明確（見偵字第9635號卷第11至12頁、原審卷第217至2 21頁）。
⑵證人即發現人陳筠楷於警詢時證述：伊在家裡聽到伊出租店 面有聲音，伊剛好有事要找告訴人，伊便前往該處，伊到現 場時，發現告訴人不在，看到被告持續從車行的工具間將上 開財物搬至車號 00-0000號之汽車上，伊覺得不對勁，就叫 伊老婆回家報警處理等語（見偵字第9635號卷第10頁）。
⒉此外，復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各1份、現場照片8張、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1份在卷可佐（見偵字第9635號卷第16至20頁、第2 2至26頁）。
⒊證人即告訴人、陳筠楷所為之證述情節互相符合，並有前開 卷證足以證明，足見被告確有上開竊盜犯行。被告辯稱上開 財物係告訴人不要之零件廢棄物云云，顯為卸責之詞，不足 採信。
㈡惟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別其行為 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刑法第19條第 1 項定有明文。再行為時精神有無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影 響其對行為違法之辨識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乃屬醫學 上精神病科之專門學問，應由專門精神病醫學研究之人予以 診查鑑定，方足斷定（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53號判例意 旨參照）。查：
⒈被告患有精神官能症，於88年9月至98年3月間於天主教湖口 仁慈醫院（下稱仁慈醫院）精神科門診就診，於93年12月至 100年 4月間於聖母診所精神科門診就診，復於97年2月20日 至3月10日、同年9月5日至11月3日曾因前開精神疾病於仁慈 醫院住院，復於 103年3月至9月間因幻聽、妄想、現實感障 礙等症狀，受監護處分而至仁慈醫院住院治療，診斷為思覺 失調症，個案之狀況需定期回院追蹤，並接受藥物治療，有 仁慈醫院就診病歷0份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46至115頁、第 132至135頁）。
⒉又原審函請財團法人為恭紀念醫院（下稱為恭醫院）精神醫 療中心協助鑑定被告於行為時（本案發生時）之精神狀況， 有無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 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抑或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情況，嗣 經該醫院綜合考量個人過去發展史與精神疾病史、精神狀態 檢查、心理測驗結論，其鑑定結果為：依被告對於案發經過 陳述筆錄，被告確實承認自己有到告訴人的中古車行拿取修 車工具，但被告表示他與告訴人合夥開中古車行，他匯了一 個『天地』的金額給告訴人，說自己是車行的股東，所以拿 的修車工具是自己的，不認為自己是偷竊的行為，至於為何 要拿這些修車工具，被告沒有回答且態度相當敵意，被告言 談內容明顯有混亂與鬆散，無法針對問題回答，且若要詳細 詢問內容，被告很容易生氣且拍桌叫罵，會談中被告不斷出 現自言自語與怪異表情與動作，詢問被告行為之意思，被告 又不說話，對於案發當時是否有精神症狀影響其行為，被告 無法清楚回答問題，表情變的怪異，說話小小聲，說這是馬 英九…，但經詢問是否表示這是馬英九叫他去做的，被告又
發脾氣；依據上述資料研判，推測被告犯案過程應是屬於精 神病（思覺失調症）的急性發作狀態，行為導因於聽幻覺、 混亂思考、不合邏輯與不合理想法等精神症狀，被告整體的 認知能力與判斷力評估均有明顯退化，對於行為後果明顯缺 乏現實感。依據被告陳述、筆錄與心理測驗結果推論，被告 當時的現實感與判斷力應受精神障礙（思覺失調症）影響而 有明顯缺損，被告於案發當時是受聽幻覺、不合理與不合邏 輯妄想等症狀直接影響而作出此犯罪行為，所以依臺灣精神 醫學會之刑責判斷準則，被告於行為當時精神狀態，應已達 『因精神障礙（思覺失調症）而致其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 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的程度等情，有為恭醫院 105 年8月3日為恭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該院精神醫療中心 司法鑑定報告書 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96至200頁）。 前開鑑定報告書既係由為恭醫院精神醫療中心精神科專科醫 師綜合考量個人過去發展史與精神疾病史、精神狀態檢查、 心理測驗結論，本於專業知識與臨床診斷經驗，綜合作出上 開判斷，故無論鑑定人之資格、理論基礎、鑑定方法及論理 過程，自形式上及實質上而言，均無瑕疵，是綜合前開證據 資料與精神鑑定結果，應認被告行為時確因精神障礙或其他 心智缺陷，致其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 之狀態，殆無疑義。
㈢綜上，被告所為雖已該當於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 然其所為之本案犯行，既係行為時因精神障礙，致其已達不 能辨識其行為違法，即無刑事責任能力，揆諸上開規定及說 明，其行為應屬不罰。
五、原審以被告行為應屬不罰，而判決被告無罪，並說明刑法第 19條第 1項其行為不罰，認為有諭知保安處分之必要者，並 應諭知其處分及期間；另因刑法第19條第 1項之原因而不罰 者，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令入相當 處所，施以監護，期間為 5年以下，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2 項、刑法第87條第1項、第3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保安處 分之措施本含社會隔離、拘束身體自由之性質，其限制人民 之權利，實與刑罰相同，則本諸憲法保障人權之意旨與刑法 之保護作用，法院於適用該法條而決定應否執行特定之保安 處分時，即應受比例原則之規範，俾以保安處分之宣告，能 與行為人所為行為之嚴重性、行為人所表現之危險性及對於 行為人未來行為之期待性相當。經查：被告係於88年 9月27 日起出現精神症狀，於88年至 100年間陸續至精神科門診求 診，復於97年間 2次因精神疾病住院，經醫師診斷罹有安非 他命精神病、酒精性精神病、器質性腦精神病態、精神官能
性憂鬱等，復於 103年3月至9月間因幻聽、妄想、現實感障 礙等症狀，受監護處分而至仁慈醫院住院治療，診斷為思覺 失調症，個案之狀況需定期回院追蹤，並接受藥物治療，有 前揭仁慈醫院就診病歷0份在卷可證（見原審卷第46至115頁 、第132至135頁），而「被告本案行為時因罹有思覺失調症 ，致其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現實感差，思考邏輯鬆散，言 談內容怪異且與現實不符，頻出現不適切之自笑自語，目前 疑有明顯精神症狀，可能會降低其行為辨識與判斷能力」， 有為恭醫院精神醫療中心司法鑑定報告書 1份在卷可參（見 原審卷第 197至200頁），復被告曾於98、99、101年間，因 犯家庭暴力防治法案，經原審法院以99年度竹北簡字第24號 、本院以99年度上易字第2800號、原審法院 102年度竹簡字 第92號判處罪刑確定，再經原審法院以102年易字第161號判 處無罪，另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 6月，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查，由上可知，被告罹患思覺失調症時間長達近 17年，甚有病況嚴重需入院治療之情形，至今病情仍未能獲 得控制，且佐以被告本身無病識感，獨自一人在新竹縣湖口 鄉○○路000巷0號之居所居住生活，與家人親屬關係不佳， 與親友甚少聯絡，有員警拘提報告書 3份、為恭醫院精神醫 療中心司法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30頁、第 138 頁、第154頁、第198頁），依被告之家庭環境，家人亦無法 令被告自發性、定期性就醫、治療，本院綜以被告行為、精 神狀況、現行家中情形、家人對被告之約束力、本件犯行之 嚴重性、危險性及對於未來行為之期待性，認若未對被告施 以監護處分，且未按時就診治療之情況下，被告再犯之可能 性甚高，為期待被告能獲得適當之矯治治療，應認有對被告 施以監護保安處分之必要，爰依上開規定諭知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 2月。又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 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考其立法理由 略謂：「本次沒收修正經參考外國立法例，以切合沒收之法 律本質，認沒收為本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 ，具有獨立性，而非刑罰（從刑），為明確規範修法後有關 沒收之法律適用，爰明定適用裁判時法…」等旨。查刑法第 38條之1的規定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於105年7月 1 日起施行，是本件就沒收部分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即修正 後刑法第38條之1 的規定。次按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 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定有明 文。查本件被告所竊得之如附表所示之物，前經告訴人領回 ，有贓物認領保管單 1紙附卷足稽（見偵字第9635號卷第20 頁），依上開規定，爰不予宣告沒收等情，經核尚無違誤。
六、上訴駁回之說明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以：按犯罪嫌疑人如有精神疾病或疑似罹患 精神疾病者，得由司法機關送請精神鑑定，鑑定應由二位以 上專科醫師為之，精神衛生法第20條第 3項訂有明文。本件 為恭醫院精神醫療中心105年7月27日所出具之精神鑑定報告 書，僅由一位精神科專科主任吳四維出具，其合法性似有疑 義；又被告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問及是否有為竊盜行為時，尚 能明確辯稱：「不屬實，伊沒有偷東西，那些東西都是伊的 ，伊可以都買下來。」、「錢伊都付了，賣家是虹國中古車 行，地址在竹北中華路上橋頭附近…伊約上午8時到虹國中 古車行，伊要向中古車行老闆拿車，…車行本身是貨櫃屋， 貨櫃屋旁邊有一個放雜物、廢棄物的地方，伊就將該處的東 西放入車子？」等語（見偵字第9635號卷第40頁）；於原審 審理中亦明確辯稱：「為什麼你們辦案硬拗呢？說幾次是廢 棄的東西了，硬拗是別人的工具，那是丟掉的垃圾，是過一 陣子清掉…過年前要清掉或賣給資源回收的，這叫拿。」等 語（見原審卷第 140頁反面），顯見其行為時對財產權歸屬 及構成竊盜構成要件之認知相當明確，惟鑑定時被告竟稱： 「被告確實承認自己有到告訴人的中古車行拿取修車工具， 但被告表示他與告訴人合夥開中古車行，他匯了一個『天地 』的金額給告訴人，說自己是車行的股東」等語（見原審卷 第 199頁反面），顯有刻意以混亂言語影響鑑定結果之嫌， 原審就上開種種矛盾情形未予深究查相關證據，僅引用前開 鑑定報告做為判決之唯一依據，遽以認定被告無罪，其判決 似嫌速斷等語。
㈡惟查：按精神衛生法第20條於96年7月4日修正公布，並於公 布 1年後施行，而依現行精神衛生法第20條規定：「嚴重病 人情況危急，非立即給予保護或送醫，其生命或身體有立即 之危險或有危險之虞者，由保護人予以緊急處置。嚴重病人 之保護人不能即時予以緊急處置者，直轄市、縣（市）主管 機關得自行或委託機構或團體為之。前項緊急處置所需費用 ，由嚴重病人或前條第二項所列之人負擔。必要時，得由直 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先行支付。直轄市、縣（市）主管 機關支付前項費用後，得檢具支出憑證影本及費用計算書， 以書面定十日以上三十日以下期間催告應負擔人繳付，逾期 未繳付者，得依法移送強制執行。病人情況危急非立即給予 保護或送醫，其生命或身體有立即之危險或有危險之虞者， 準用前三項之相關規定。前五項緊急處置之方式、程序及費 用負擔等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是犯罪嫌疑 人如有精神疾病或疑似罹患精神疾病者，由司法機關送請精
神鑑定時，並無須由二位以上專科醫師鑑定之規定。又被告 雖有於上開時、地竊取財物，然被告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 其他心智缺陷，致其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業經本院詳列證據並說明理由如上。且依卷內 各項證據，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其精神狀態有因精神障礙 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原審因而為無罪之諭知，並諭知令入相當處所 施以監護 2月，經核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係就原審 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再三爭執，尚難說服 本院推翻原判決，另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其上訴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楊智勝
法 官 吳秋宏
法 官 潘翠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盈芝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14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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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品名 │數量│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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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修車工具 │ 1 │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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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電源救援線 │ 1 │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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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研磨機 │ 1 │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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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釘槍 │ 1 │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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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電鑽 │ 1 │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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