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28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賴琦龍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
1791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賴琦龍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賴琦龍於民國101 年6 月間（起訴書誤載為「100 年」，應 予更正），邀集其姐賴虹妏、林忠欽及唐崇恩合夥出資，在 桃園縣大溪鎮（業於103 年12月25日改制，以下使用改制後 區別）長興東街15巷128 號成立「千石電器工程行」（下稱 該工程行），林忠欽因有債務問題故借用其堂弟林順在名義 登記為合夥人，四人同意由賴琦龍擔任該工程行負責人，林 順在並將其印章委由賴琦龍保管便於執行合夥業務，但要求 賴琦龍在用印前需先取得林順在同意。102 年2 月間因賴虹 妏欲辦理退夥，賴琦龍竟利用保管林順在印章之便，基於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未經林順在同意或授權，於該工程行 內，陸續在102 年2 月25日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千 石電器工程行合夥人同意書上蓋用林順在之印章，藉以表示 林順在同意賴虹妏退夥、出資額由賴琦龍承受暨變更合夥契 約書，並將上開偽造之合夥契約書及同意書交由不知情之代 書黃美玲於102 年2 月25日持向桃園縣政府辦理賴虹妏退夥 及琦龍出資額變更之登記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林順在。二、案經林忠欽告發復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用之各項證據），其中係 屬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 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例外情形，因檢察官、被告均已同意 做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審訴卷第24頁），且本院審酌卷內並 無事證顯示各該陳述做成時、地與周遭環境，有何致令陳述 內容虛偽、偏頗之狀況後，也認為適當，依照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第1 項，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 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 性，且核屬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
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刑事訴訟 法第164 條踐行調查程序，況檢察官、被告對此部分之證據 能力均不爭執，是堪認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方面─事實認定
㈠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事實欄所指之偽造文書犯行，並辯稱： 當初週轉不靈，我有好幾次向林順在表示公司現金沒有了， 需要他出資，但他說他沒有錢，且公司也有欠國稅局及員工 勞健保費用，但他說沒有辦法處理，我跟賴虹妏討論過需要 把房子清償，這點我也有向林順在說過，也有得到林順在的 同意使用他的印章辦理賴虹妏要退夥的事；我也有打電話跟 林忠欽說要退夥的事情，他們沒有不同意，都沒有講話，應 該就算答應了，如果不同意應該會說不同意等語（見本院卷 ㈠第31頁背面；卷㈡第20頁背面）。
㈡ 經查，被告於101 年6 月間與賴虹妏、林忠欽及唐崇恩合夥 出資成立該工程行，林忠欽借用其堂弟林順在名義登記為合 夥人，並由賴琦龍擔任該工程行負責人，林順在並將其印章 委由賴琦龍保管便於執行合夥業務，但要求賴琦龍在用印前 需先取得林順在同意，唐崇恩於101 年9 月27日退夥。102 年2 月間因賴虹妏欲辦理退夥，且出資額由被告承受，被告 遂在102 年2 月25日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千石電器 工程行合夥人同意書上蓋用其保管之上開印章，並將前開文 件交由黃美玲向桃園縣政府辦理登記等節，此為被告所不爭 執，復有證人林順在、黃美玲之證述可佐（見他卷第28-29 、88頁；本院卷㈠第132-133 頁），另有桃園縣政府101 年 6 月18日商業登記申請書、合夥契約書、桃園縣政府101 年 9 月27日商業登記申請書、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千 石電器工程行合夥人同意書、桃園縣政府102 年2 月25日桃 園縣政府商業登記申請書、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千 石電器工程行合夥人同意書在卷可參（見他卷第6-17頁）， 至堪認定。
㈢ 被告固以前詞置辯，但證人林順在於偵查中證稱：我不知道 賴虹妏要退股的事情等語（見他卷第59、88頁），證人林忠 欽亦為相同證述（見他卷第58、88頁）。而證人黃美玲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林順在於102 年2 月25日左右有打電話給我 說要退夥，我說要通知負責人、要找股東開會或要找人來接 受他的股份，但林順在沒有告訴我他有找到人，我也沒有幫 他詢問被告及賴虹妏，所以我沒有辦法幫他解決；於被告還 沒有告訴我賴虹妏要退股的事情，林順在就先聯絡我要退股 等語（見本院卷第132-132 頁背面、134 頁）。且觀諸桃園 縣政府102 年2 月25日商業登記申請書暨千石電器工程行合
夥契約書、桃園縣政府102 年10月23日商業登記申請書暨合 夥同意書可知（見他卷第14-19 頁），林順在直至歇業時仍 為名義上合夥人，足見林順在未能找到承受股份之人已未能 成功退夥，在此情況下，實難想見林順在會同意賴虹妏退夥 並授權被告於102 年2 月25日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 合夥人同意書上蓋印，證人林忠欽也稱：林順在跟我說賴虹 妏退夥我才知道，我不知道為何林順在說要退股他們不肯， 而賴虹妏要退股就可以，我在賴虹妏還沒有要退股之前就有 向被告父親說要退夥，但他沒有答應要讓我退，之後林順在 有跟我說為什麼我們要退不行，他說是他打電話去問黃美玲 退股之事時，黃美玲說賴虹妏要退股他才知道等語（見本院 卷第137 頁），林順在方無法順利退夥以了斷與該工程行關 係甫久，殊難想像林順在能容任賴虹妏有別於自身處境而得 以退夥，被告雖以必須清償該工程行債務，賴虹妏有退股之 必要性為辯，但其亦不否認林順在從未明示同意賴虹妏退夥 之事，係由其自行蓋用林順在之印章（見本院卷第21-21 頁 背面），尤見被告並未獲得林順在授權即蓋用其印章無誤。 另證人賴虹妏於偵查中證稱：林順在、林忠欽都知道我要退 股，而且有蓋章，我有在公司看到他們在契約書上蓋章等語 （見他卷第45頁），與被告所述情節相互齟齬，亦與證人林 順在、林忠欽所述不符，況林順在已將印章委由被告保管並 允許被告經同意後自行蓋印，已如前述，衡情林順在、林忠 欽並無親自到場蓋章之必要，是賴虹妏此部分證述當為維護 被告之詞，不足為據。
㈣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聲請傳喚證人賴虹妏以 證明曾向林順在表明退夥之事，但被告未經林順在授權蓋用 其印章而有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業據認定如前，況賴虹妏業 於偵查中陳述，又不乏掩護被告之舉，本院認已無調查必要 ，應依法論處。
三、實體方面─論罪科刑
㈠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被告為辦理賴虹妏退夥而在該工程行內於上開合夥契 約書及合夥人同意書上盜蓋林順在印章之盜用印章、偽造私 文書之行為，皆係基於單一犯罪決意，在相同地點、密接時 間內所實施，侵害同一被害人法益，各次行為獨立性極為薄 弱，難以強行分開，均應屬接續犯，論以一罪，而前揭盜用 印章、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被告於100 年間因違反部屬職責案件，經國防 部北部軍事法院以100 年度矚訴字第1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 6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 千元折算1 日，復經上訴，經
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以100 年度上重訴字第2 號判決上訴駁 回確定，而於100 年9 月1 日完納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被 告於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之罪，屬累犯，應依刑法 第47條第1 項加重其刑。
㈡ 爰審酌被告未經林順在之同意或授權，冒用林順在名義製作 上開合夥契約書及合夥人同意書之行為，以表徵林順在已經 同意賴虹妏退夥且出資額由被告承受，顯乏尊重其他合夥人 同意權限，所為應予非難，惟賴虹妏退夥係為出售房屋償還 該工程行之債務，業據被告陳述在案，並有證人黃美玲證述 可佐（見本院卷㈠第133 頁背面），被告復提出房屋交易安 全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㈠第100-106 頁），尚非全然無憑 ，其應係急於清償該工程行債務，一時失慮誤觸法網，兼衡 被告犯後態度、犯罪之手段、教育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四、按刑法第219 條所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者，以偽造之 印章、印文或署押為限，盜用者不在其列，最高法院48年台 上字第1533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查被告於上開合夥契約書 及合夥人同意書盜蓋林順在印章之印文，依前揭最高法院裁 判意旨，該等盜用之印文既非屬偽造之印文，自無從依刑法 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至上開合夥契約書及合夥人同意書 雖係被告所偽造之私文書，然既經被告委由黃美玲交付予桃 園縣政府承辦人員收受以行使，即非屬被告所有之物，爰不 予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因欲辦理該工程行歇業，於102 年10月 23日合夥同意書上，蓋用林順在之印章，偽造用以表彰被告 、林順在同意辦理該工程行歇業之私文書，致生損害於林順 在，被告再將之交予不知情之代書黃美玲，持向桃園市政府 申辦該工程行歇業而行使，並於102 年10月23日完成登記， 足認以生損害於林順在，而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 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 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同法第301 條第1 項規定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被告之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 決。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 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
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訂 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 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 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 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 ，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 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 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 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 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 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 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 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此部分既經本院認定無 罪如後述，則本院就證據能力部分即毋庸再加以論述，合先 敘明。
四、檢察官認定被告涉犯前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係以證人 即被害人林順在、證人林忠欽、黃美玲之證述及桃園縣政府 102 年10月23日商業登記申請書、合夥同意書等件為證明。五、被告堅詞否認前開犯嫌並辯稱：是林順在跟我說要歇業所以 我才去辦理的；他知道公司營運不善，員工也都離職的差不 多，他請我將手上沒有做完的案件交回給他，他再去找別人 作，而且叫我辦理歇業，所以我才持林順在的印章去辦理歇 業等語（見本院卷第32-32 頁背面）。被害人、告訴人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實係因該等證人或因有利害關係， 本質上存有較大之虛偽危險性，為擔保其真實性，即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6199號判決供 參。查林忠欽對被告經營該工程行有所不滿而提起本件偽造 文書、背信之告發及告訴，而該工程行本另有一合夥人唐崇 恩，嗣後退夥，股份由被告及賴虹妏承受乙節，此觀刑事告 訴暨調查證據聲請狀、桃園縣政府101 年9 月27日商業登記 申請書、101 年9 月27日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101
年9 月27日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人同意書可證（見他卷第1 -5、10-13 頁），林忠欽並向林順在借用名義投資該工程行 ，由林順在擔任掛名合夥人，此有證人林順在證述在案（見 他卷第28頁），從而，渠等與被告之關係自有嚴重利害衝突 ，是對被告不利證詞虛偽可能性甚高。又查證人林忠欽於前 開刑事告訴暨證據聲請狀上先稱：被告及賴虹妏未告知之情 況下，擅自將唐崇恩所屬股份登記為被告及賴虹妏所有，並 偽造前開合夥契約書及同意書，證人林順在於103 年11月19 日偵查中亦應和林忠欽所言，表示不知道有101 年9 月27日 千石電器工程行合夥契約書、101 年9 月27日千石電器工程 行合夥人同意書（見他卷第28頁），而否認知悉唐崇恩股份 交由被告及賴虹妏承受之事，但兩人於104 年6 月24日偵查 中又改口稱：前開文件被告有事先通知我們，我們也同意讓 他去完成，被告使用印章是我們事先授權的等語（見他卷第 88頁），依照二人所述，早在被告於上揭合夥契約書、合夥 人同意書蓋用林順在印章前，兩人就已經知悉唐崇恩股份將 由被告及賴虹妏承受之事，林忠欽卻在前開刑事告訴狀上無 的放矢，林順在更在接受偵訊時與林忠欽相互呼應，足見此 等二人對於被告敵對意識甚深，此等二人就被告之不利證言 著實需審酌再三，不可輕言採信，且依照前開判決意旨，應 有補強證據佐證其等證詞之真實性方始為足。
六、經查，被告欲辦理該工程行歇業，遂持林順在先前委託保管 之印章，於102 年10月23日之合夥同意書上蓋用林順在印文 1 枚表示林順在同意辦理歇業，再將上開合夥同意書交予黃 美玲於102 年10月23日至桃園市政府申辦歇業乙節，業據被 告所不爭執，復有證人黃美玲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可 佐（見他卷第28-29 頁；本院卷第133-133 頁背面），另有 102 年10月23日桃園縣政府商業登記申請書暨合夥同意書在 卷可參（見他卷第18-19 頁），至堪認定。七、再查，證人林順在固稱：我不知道102 年10月23日合夥同意 書；我也沒有簽名及蓋章；也沒有授權被告直接使用我的印 章等語（見他卷第28、58及88頁），而證人林忠欽亦應和之 ，並稱：林順在是去縣政府調資料才發現有蓋用他的印章等 語（見本院卷第137 頁背面-138頁）。惟林順在為本件之被 害人，依照前開判決意旨，本賴有補強證據擔保證詞之真實 性，又林忠欽透過林順在轉述獲悉其印章遭盜用，而非親自 見聞被告盜用印章，性質傳聞證據本無證據能力，況林忠欽 之證言無疑係覆誦林順在描述之內容，本難作為補強證據。 再者，證人林順在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沒有介入該工程 行的經營；我去調資料時才知道有（賴虹妏）退股的事情，
我去調資料時就已經有歇業的資料，但我在調取後第一時間 沒有注意到，只有注意到退股的事情，之後我朋友看了我的 資料才告訴我除了退股外還有歇業的事情；我沒有聽被告說 過該工程行要歇業等語（見本院卷第142 、143 頁）。但林 順在於該次審理程序中也稱：102 年1 月跳票時知道該工程 行有積欠員工薪資等語（見本院卷第143 頁）。且倘若林順 在對於該工程行之營運狀況一無所悉，遲在調閱資料之後才 知曉該工程行已經歇業，何以證人林忠欽會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林順在有跟我說該工程行可能作不下去，說有虧錢，我 認為被告可能有告訴林順在要歇業的事情等語（見本院卷第 138 頁背面），況林順在所任職之上等公司係該工程行上游 廠商，該工程行之案件均自上等公司發包而來乙節，林順在 甚至還能告知林忠欽該工程行所領取之工程款數額，業據證 人林順在、林忠欽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42 頁背面）。由 是可知，早在林順在調閱資料前就該工程行積欠薪資、有所 虧損，甚至歇業在即有所知悉，而非如林順在所述其對於工 程行經營狀況全不知情直至調閱登記資料後赫然發現該工程 行已然歇業。再者，證人即該工程行員工黃束安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被告也有說工程收完就沒有工作了等語（本院17頁 背面），就該工程行歇業乙事被告對於員工都已無所隱誨， 何至於對於身為上游廠商員工之林順在加以欺瞞，證人黃束 安也稱：那時該工程行的員工都說沒辦法作了，不做了，該 工程行的工程一直在收尾，有做到結束等語（見本院卷第17 頁），更可見歇業乃該工程行每個員工週知之事，殊難想見 有能力告知林忠欽該工程行有虧損、可能做不下去之林順在 反而後知後覺。此外，證人黃束安於本院審理中也稱：快要 結束營業時還有工程沒有做完，也有做一半的，林順在就叫 我交給其他協力商；我有聽林順在說該工程行要結束了；他 從他的公司走過來該工程行裡講的，每天都在講，叫我趕快 把工程收一收，應該公司的人都有聽到；林順在就說趕快做 完，叫我們手上工作沒有辦法作的就趕快交出去；他只有叫 我把工作收一收還給他，也有說公司要收掉了；因為案件有 期限，逾期會被罰款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6-17 頁背面）。 基此，該工程行之案件均自林順在所任職的上等公司發包而 來，被告無由就欲歇業之事隱瞞林順在而放任案件逾期致使 債務問題雪上加霜。復且，該工程行仰賴林順在不時在該工 程行內宣揚歇業之事、並催促員工將案件儘速收尾、轉交案 件，被告當不至於讓負責進行善後事宜之林順在尚且須自行 查證該工程行登記狀況方始知曉歇業之事，延至案件處理時 效。再者，林忠欽先於賴虹妏退夥前就已無意投資該工程行
而而告知黃美玲欲退夥，然因無人承受股份而不遂，此有證 人林忠欽、黃美玲證述在案（見本院卷㈠第132-132 頁背面 、134 、136 頁背面-137頁），歇業不失讓林忠欽與該工程 行了卻惡劣關係之方式，被告更無矇騙林順在此事之理由。 綜上，證人林順在前開不知該工程行欲辦理歇業之事，遲至 調閱資料方始知曉該工程行歇業等節，洵不足採，是林順在 所稱遲至調閱資料方發現印章遭盜用乙節，亦無足為據。另 證人林忠欽所言，不得作為補強證據，已如前述，而證人黃 美玲充其量僅可證明曾受被告委託辦理歇業事宜，但對於 102 年10月23日合夥同意書蓋印之過程一無所悉，至桃園縣 政府商業登記申請書（102 年10月23日）暨合夥同意書，頂 多證明該工程行辦理歇業之事實，均不足以做為被告擅自蓋 用林順在印章之補強證據。
八、綜上所述，本院綜觀檢察官所提證據事證，尚不足使本院達 到確信，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指 摘擅自蓋用林順在印章而偽造102 年10月23日歇業合夥同意 書之犯行，揆諸首揭說明，此部分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第47條、第4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宜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1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潘怡華
法 官 商泰
法 官 林涵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馨儀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20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