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簡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蘇義城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重利案件，不服本院朴子簡易庭中華民國
105 年11月30日105 年度朴簡字第455 號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
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案號：105 年度偵字第6597號），提起上訴
，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蘇義城共同犯重利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萬壹仟元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 罪 事 實
一、蘇義城與年籍資料不詳、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共同基 於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 絡，由蘇義城出資、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出面洽談，於 民國104 年8 月中旬某日，在嘉義縣○○市○○路0 段000 號前，趁蘇俞維因住所遭查封、欠缺生活及小孩教育費用， 急需金錢而陷於急迫之際，借款新臺幣（下同）5 萬元予蘇 俞維，並約定每15天為1 期，每期利息7,500 元，預扣第1 期利息7,500 元及手續費1,000 元，蘇俞維實拿4 萬1,500 元（相當月息30分，年利率360 ％），綽號「阿文」之成年 男子並要求蘇俞維提供身分證影本1 份及簽發票面金額5 萬 元之本票1 張交予蘇義城作為上開借款債務之擔保，而以此 方式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迄105 年6 月間，已支付 利息6 萬元及手續費1,000 元。嗣因不堪蘇義城不斷索討利 息，蘇俞維無力繼續給付、還款，遂於105 年6 月19日報警 處理，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有明文規定。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供述證據，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 蘇義城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皆 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 證或其他瑕疵，認為均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該等供述證據皆有證據能力。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 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所 為之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書證、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 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 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 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 取得之情形，本院審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未非法取得，亦無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 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障，故各該 非供述證據，均得採為證據。
貳、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蘇義城固坦承透過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借款 5 萬元予證人即被害人蘇俞維，並預扣利息7,500 元，收取 手續費1,000 元，實際上交給蘇俞維41,500元，惟矢口否認 有何重利犯行，辯稱：蘇俞維乃「阿文」所介紹，蘇俞維交 給「阿文」幾期利息，伊不知道，後來伊找不到「阿文」， 蘇俞維實際上共已還伊本人4 、5 萬元，蘇俞維已返還的錢 與實際上拿到的錢一樣，並沒有超出本金。雙方約定借款本 金5 萬元，15天為1 期，每期利息7,500 元，「阿文」告訴 伊，是蘇俞維主動提議的。且蘇俞維曾分別向多人借款，因 無法清償而向檢警機關舉發借款之人涉嫌重利，足見蘇俞維 並非刑法第344 條所稱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人，本件並不 符合重利罪之構成要件云云。惟查：
㈠ 上揭犯罪事實，業經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審準備程 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伊有借款5 萬元給蘇俞維，約定以每15 日為1 期，每期利息7,500 元，扣除第一期利息7,500 元及 手續費1,000 元後，實際交付41,500元等情（見警卷第1-3 頁；交查卷第8-9 頁；原審卷第8 頁反面；本審卷第150 頁 ），並據證人即被害人蘇俞維於警詢及本審審理中證述明確
（見警卷5-10頁；本審卷第99-109頁），並有嘉義市政府警 察局第一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蘇義城、被告00000000 00之通聯調閱查詢單、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等件存卷可佐（ 見警卷第12-18 頁），足見被告確有借款予被害人以收取高 額利息之犯行。
㈡ 按刑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其構成要件為乘他人急迫貸以金 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因此其行為必須同時有 貸以金錢及取得重利等2 項要件，是以倘為單一之貸款行為 ，而其後續有多次之收取重利行為，因後續之多次收取重利 行為，僅係屬於同一重利犯行狀態之繼續，且因只有一個貸 以金錢之行為，故僅能論以單一之重利行為。又上開重利罪 為結果犯及即成犯，應以第1 次收取重利時為既遂。且民間 高利借貸每有於借貸之初支付本金時，先扣除利息者，則應 認貸款之人已取得利息（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5834號判 決意旨參照），稽以本案被告放款與被害人時，既先預扣第 1 期之利息7,500 元，並扣取手續費1,000 元等情，業述如 前，則被告既有前揭預扣利息之行為，即應認係被告實際已 取得利息，重利犯行即已既遂。至於被害人後續繳納之利息 若干、是否完全清償借款，並不影響被告重利犯行既遂之認 定。
㈢ 續按，重利罪所保護之法益為個人財產，亦即個人在發生經 濟危機時，不必再面對不平等之契約，進而遭受財產上之損 害，易言之，重利罪係在保護個人在意思自由受限制之情況 下，個人之財產利益不致遭受剝奪。蓋若純從契約自由的觀 點，私人間訂立借貸契約，國家刑罰權原無須介入，但若從 「限制契約自由」的觀點，處於經濟上弱勢地位之一方，若 有急迫、輕率或無經驗等情事，即不可能對於契約內容有公 平決定的機會，亦即借款人並沒有真正、絕對的自由可言， 故若在沒有實質自由的情形下締約，應受到法秩序之保護。 又按刑法第344 條係規定以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 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為其構成 要件，而所謂急迫，乃指需要金錢或其他物品，其情形至為 緊急迫切之義（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913 號判決意旨參 照）；刑法重利罪所稱乘他人急迫，係指明知他人急迫而利 用機會故為貸與者而言（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8115號判 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證人即被害人蘇俞維於本院審理中證 稱：伊因住所遭法院查封，缺生活及小孩教育費用，經濟上 有急用，才向被告借貸款項等語（見警卷第5-8 頁；本審卷 第100-101 、109 頁），並經本審調取本院103 年度司執字 第23134 號民事強制執行全卷核閱無誤。且衡諸常情，本件
被害人向被告借款，並遭先預扣利息，又借款利率遠高於依 其他管道借款所應負擔者，然本件被害人竟甘願遭預扣並收 取高額利息，徵諸經驗法則，借款人倘非迫於急需，借貸無 門，有非舉債借款不可之壓力與急迫性，焉有未多加慎重考 慮即願意支付如此高額利息向被告借款，而背負重利債務之 必要？從而，足認被害人向被告借款之際，確係因急迫告貸 無門，始決定忍受高額利息負擔，並簽發本票而向被告借款 ，顯有急迫之情形甚明。而被告貸款與被害人之際，縱不確 知被害人借款之原因，然其對於被害人係處於需要金錢至為 緊急迫切之狀態，始違常情支付如此高額利息，並應其要求 簽發本票借貸一情應具有認識，是被告主觀上知悉被害人向 其借款時乃係需款孔急乙節，堪可認定。
㈣ 且按，刑法重利罪成立之要件為乘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 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即係 指明知他人出於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而利用機會故為貸與 ，至於利息部分，就原本利率、時期核算及參酌當地之經濟 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有特殊之超額者而言，最高 法院27年上字第520 號著有判例。本案被告上開借貸之行為 因而取得之利息相當月息30分，即年利率360 ％，超過民法 所規定年利率不得超過百分之二十最高限制甚鉅，且與月息 2 分至3 分之民間放款利率相較，亦過於懸殊，衡諸目前社 會客觀經濟情況，確係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甚明。 ㈤ 又查，被告雖以被害人曾向他人借款後檢舉他人重利，其向 被告借款並非出於急迫、輕率或無經驗等情抗辯，惟： ⒈不論被害人是否曾因他案於借款後檢舉他人重利犯行，茍非 出於急迫，當不致向被告借取如此高利之借款，足認被告顯 係乘被害人出於急迫而舉債濟急之際，預定苛刻條件，利用 機會故為貸與，此情足堪認定，業敘如前。且就原本利率、 時期核算及參酌現今之經濟狀況，較之一般債務之利息，顯 有特殊之超額，是被告確有利用被害人「急迫」之情形取得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無訛。
⒉而被害人借款後，確實已經返還相當本金之款項予被告，業 據被害人指證及被告供承簽認在卷（見警卷第1-3 、5-8 頁 ；本審卷第59-60 ；99-109頁），顯見被害人並非借款後未 為任何利息償還即報警查緝被告之人，更足認其借款當時係 出於急迫狀況，而有借款之真意，並非惡意報警之徒。 ⒊況且，本案公訴意旨乃係指被告「趁蘇俞維因住所遭查封、 欠缺生活及小孩教育費用，急需金錢而陷於『急迫』之際」 而貸予款項，至於被害人有無另因出於輕率或無經驗，並非 本案成立犯罪與否之當然要件，公訴人亦非起訴被告係利用
被害人之輕率、無經驗貸予款項，併予敘明。
㈥ 被害人於本審審理中證稱：伊是透過綽號「阿文」之成年男 子向被告借款，一開始由「阿文」之人接洽，收取利息，之 後伊表示，因為有困難繳不出來利息，則由被告自己出面向 伊索討款項等語（見本審卷第99-109頁），被告並於本審審 理中自承：伊是透過「阿文」借錢給蘇俞維，「阿文」是約 35歲的成年男子，雙方約定借款本金5 萬元，15天為1 期， 每期利息7,500 元，是「阿文」告訴伊的，「阿文」有將蘇 俞維簽發的本票及身分證影本交給伊，但伊後來也找不到「 阿文」，伊才自己向蘇俞維索討款項。本票後來因為放在衣 服內，不慎洗衣服時一併洗爛滅失等語（見本審卷第60、11 0 頁）。足見，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負責與被害人接洽 貸放重利、約定利息、交付款項及要求提供身分證影本、本 票等細節，並由被告出資，事後被告並參與後階段之索討款 項事宜。是以，被告與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至為明確。
㈦ 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事後圖卸之詞，要無可採。被告乘 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共同重利犯行， 堪以認定。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4 條第1項之重利罪。 ㈡ 被告與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 原審以本件犯罪事證明確，依刑法第344 條第1 項、第41條 第1 項前段規定，量處被告有期徒刑3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固非無見。惟查：
⒈原審因不及審酌被害人及被告於本審中之證述內容與供述情 節，致未論以共同正犯，容有疏漏。則原判決既有前開未及 審酌之處，自屬無可維持而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不思以正當 方式賺取收入，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錢之際，貸與被害人並收 取顯不相當利息，藉此牟利，對金融秩序造成影響，並衡酌 其否認犯行，上訴後復翻異前詞，飾詞卸責，未見悔意，復 考量本件放款之金額，收取之利息，犯罪所生之危害，及尚 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或取得被害人諒解，暨其自述高職畢業 之教育程度，販賣東山鴨頭等小吃，離婚，有2 名子女，平 日與母親、大哥及小孩居住生活，經濟狀況不佳等語（見本 審卷第153 頁），兼衡其無刑事前科紀錄之素行，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存卷可參，及其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及犯罪情節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⒊公訴檢察官雖具體請求本院量處被告有期徒刑6 月等語（見 本審卷155 頁），惟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之正義， 故法院對於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 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 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 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務求「罪刑相當」。本案被告所為 犯行固屬可議，而應予以論罪科刑，然經本院審視全案卷證 資料，本院認如就被告所犯上開之罪，依檢察官之求刑，相 對於其所為犯罪本身之情節及輕重，稍有過重。是本院綜合 刑法第57條所列各事項審酌結果，認應諭知如主文所示之刑 為適當，一併敘明。
⒋另由被告上訴或為被告利益上訴者，除第一審判決適用法條 不當而撤銷者外，第二審不得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所 謂適用法則不當，係指第一審認定客觀之犯罪事實相同，但 第二審認第一審適用之法條不當而有所變更而言，故是否有 不利益變更禁止原則之適用，應以第一審、第二審認定之客 觀犯罪事實及所適用之法條為依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 第563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審認定被告與綽號「阿文」之 成年男子為共同正犯，該等客觀之犯罪情節重於原審，原審 判決因未及考量本審於審理中始呈現之供述證據，致漏未適 用刑法第28條規定，而應予撤銷，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70 條 但書規定改判較重之刑，附此敘明。
參、沒收：
一、按所謂重利，包括手續費、保管費、違約金及其他與借貸相 關之費用。刑法第34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被告犯重利罪 ，其既係為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始借款予被害人，則 若無法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被告自不會借款予被害 人，故被告所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自係其犯罪所得， 無庸扣除一般人甚或當舖業者合法放款可收取之利息，依現 行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之規定，自應將其所取得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經查，本件被害人於警詢時指稱：伊借款5 萬元時，已預扣 7,500 元之利息，及手續費1,000 元，之後尚支付7 次，共 52,500元之利息等語（見警卷第6 頁）；嗣於本審審理中證 述：伊在警局的記憶比較清楚，當時說的內容比較精確，伊 在警局說除了第一次拿本金時扣除利息7500元、手續費1,00 0 元，伊另支付7 次利息，共付了52,500元利息無誤。其中 也有還2,000 元、3,000 元的，有還20,000元的，被告一下
說是本金，後來又變成利息，到底算利息或本金，要問被告 。前幾次利息是交給「阿文」，之後伊告知「阿文」繳不出 來後，就由被告出面索討等語明確（見本審卷第104 、107 -109頁）。被告則於警詢坦承被害人有分次還伊約5 萬元等 語（見警卷第2 頁）；於原審供稱陸續向被害人收取42,500 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5頁反面）；於本審供述被害人已經還 伊約42,500元。被告之債權已經獲得完全清償乙節，沒有意 見。但伊只承認伊跟被害人收的錢，「阿文」收的不能算在 伊身上等語（見本審卷第59-60 、110 頁）。綜合上開被害 人與被告之供詞內容，相互勾稽以觀，雖被告與被害人針對 被害人已經返還或給付之利息或本金款項究竟若干，各執一 詞，然所指述及供稱之金額相差並未甚鉅，而被告辯稱「阿 文」收的不能算在伊身上云云（見本審卷第110 頁），然被 告既係透過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放貸重利款項，並據 本院認定構成共犯，業如前述，則由綽號「阿文」之成年男 子所經手之款項，本應計算在內，方為正確，故被告實際收 取之金額，顯然高於被告前揭所供稱之42,500元，自不以被 告「親自」收取者為限，故其上開辯解，當難採認。而被害 人所指證內容，前後大致相符，所稱交付之金額，加計被告 親自收取及經由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所收取部分，並未 誇大，應較可採。是以，應認本件被告犯罪所得（重利利息 ）合計61,000元（計算式：7,500 元+1,000元+52,500 元＝ 61,000元）。上開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 之1 第1 項前段規定，予以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 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 項規定追徵其價額。三、而未扣案之被害人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其簽發5 萬元之本票各 1 份，僅係被害人交付充作借款證明及供作擔保之用，如被 害人嗣後依約還款完畢，被告須將該充為借款質押之物返還 被害人，尚難認屬被告犯罪所得之物，又非屬違禁物，核與 沒收要件不符，且被告復於本院自述：蘇俞維僅有交付本票 1 張，且該本票已於洗衣服時一併洗爛而滅失等語（見原審 卷第8 頁反面、第15頁反面；本院卷第60頁），爰不予宣告 沒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923號判決要旨參照），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 第1項、第3項、第369條第 1項前段、第364條、第370條但書、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4 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志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 法 官 陳仁智
法 官 簡仲頤
法 官 林正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2 月 15 日
書記官 王美珍
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
乘他人急迫、輕率、無經驗或難以求助之處境，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重利，包括手續費、保管費、違約金及其他與借貸相關之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