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154號
原 告 亞克針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鍾芳蘭
訴訟代理人 黃金龍律師
被 告 林勝勇
曾淑芬
曾美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小燕律師
蘇琬婷律師
吳文賓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1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林勝勇係原告公司之總經理，負責原告公司 業務之執行，被告曾淑芬為原告公司之經理，負責公司業務 之執行及帳冊之審核，被告曾美智則為原告公司之會計，詎 被告3 人竟自民國87年10月起至90年12月間，聯手利用掌管 公司財務之機會，自原告公司存摺支領如附表所示非公司應 負擔之款項，事後亦未返還公司，致原告公司銀行存款及現 金遭掏空，共計受有新臺幣（下同）60,221,484元之損害。 林勝勇、曾淑芬係受原告委任執行事務，曾美智為原告公司 雇用之員工，依法有依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管理或執行原告 公司業務之義務，惟其等竟故意違背義務，掏空公司資產， 致原告公司受有損害，為此，爰依侵權行為及委任、僱傭契 約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請求法院擇一判決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60,221,484元，及其中58,654,482 元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其中1,567,002 元自擴張訴之聲 明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 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均以：林勝勇與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林鍾芳蘭為夫妻 ，曾淑芬則為林勝勇之二房，3 人原本相安無事，共同為家 族事業所奮鬥，係因91年起家產分配之故，家族始生惡鬥。 林勝勇、曾淑芬均為原告公司股東，原告公司為林勝勇所一 手創立，89年間，原告公司之股東均為林勝勇之妻兒，林勝 勇自無掏空原告公司資產之必要，而曾美智係公司聘僱之會 計，為受薪員工，其亦無與林勝勇2 人聯手為不法行為之實
益，原告就上開主張業已對被告等人提出刑事告訴，並經法 院判決被告等人無罪，本件訴訟乃舊事重提，欲使被告等人 疲於奔命，實屬浪費司法資源，其主張均非事實，且原告所 提之附表相關事實，早已罹於2 年時效，併提出時效抗辯。 又林勝勇就附表所示之金流，無非係因應原告公司三角貿易 之經營需求，為支付中國大陸公司生產所需之資金調度，且 林勝勇個人帳戶，亦曾匯出多筆資金作為原告公司或其他家 族公司使用，故林勝勇經營原告公司期間，時有原告公司與 林勝勇帳戶間資金流動之情形，林勝勇匯入原告公司款項遠 大於匯出款項，其要無掏空原告公司資產之情事，而曾淑芬 為林勝勇之二房，並非財務經理，其僅在林勝勇出國的時候 ，幫忙批核公文，事後仍均需向林勝勇提出報告，原告公司 應先證明系爭款項之提領與曾淑芬有關，而曾美智當時係原 告公司之會計，其遵守林勝勇之指示匯款，亦無任何債務不 履行之情事可言，故原告主張被告等人債務不履行，請求被 告等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於87年10月間至90年12月間，林勝勇係原告公司之總經理 ，曾淑芬為經理，曾美智為會計，期間原告為家族公司， 股東均為林勝勇家族成員，當時原告公司之財務為林勝勇 所掌管，附表所示之金流均經林勝勇所指示。
（二）原告公司與曾美智之關係為僱傭關係。
（三）原告公司對林勝勇、曾美智、曾淑芬就附表編號第3 、4 、6 、7 、10、11、12、14、15部分之金流，業已提出偽 造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業務侵占、違反商業會計法 等罪之告訴，上情經本院刑事庭以96年訴字第3157號判決 判處被告等人無罪，上訴後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 99 年 度上訴字第389號判決駁回上訴後確定。四、兩造爭點為：
（一）原告對於被告等人主張之侵權行為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 效？
（二）被告等人是否有原告所主張之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掏空 如附表所示之原告公司資產之行為？原告主張被告等人應 負債務不履行責任部分，是否有理由？
（三）若（二）有理由，則原告公司得向被告主張賠償金額應為 若干？
五、本件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 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原告主張被告等人共同掏空其資產之侵權行為，無非以 附表所示之19筆交易為其依據，惟附表所示之19筆交易， 發生期間係自87年4 月28日至90年12月31日，距原告聲請 支付命令日期101 年12月28日，均已逾10年以上，是無論 被告等人是否有原告所主張之侵權行為存在，原告對被告 等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顯然已罹於時效，被告 等人此主張時效抗辯，即屬有據，原告上開關於侵權行為 之主張，均不可採。
（二）又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 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 887 號著有判例。原告主張：被告3 人聯手掏空原告公司 資產，應負債務不履行責任云云，既為被告等人所否認， 即應由原告就其主張之關於被告3 人有掏空原告公司資產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1.關於附表編號3、4、6、7、10、11、12、14、15部分： ①依原告提出之內部轉帳傳票記載（見本院卷第6-25頁）， 附表編號3 、4 、6 、7 、10、11、12、14、15（下稱系 爭9 筆匯入花旗銀行帳戶資金）之資金流向，僅見上開款 項係由原告公司所有之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順分 行帳戶（下稱原告彰銀帳戶）轉匯入原告公司所有之花旗 （臺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臺北分行DBU （domestic banking unit）帳戶（下稱原告花旗DBU 帳戶），是其係 仍於原告公司所有之帳戶內流動，而原告對此為何主張係 造成其損害一事，經原告陳稱：依其於本院96年訴字第31 57號（下稱前刑事案件）審理中所提出之補充告訴理由㈡ 狀所述（見本院卷第154-162 頁），上開款項匯入原告花 旗DBU 銀行帳戶後，為被告等人所提領，未再回到原告公 司云云，足見原告於本院之主張，仍以其於前刑事案件所 提出之資料為依據，並未提出任何新事證以資本院參佐。 ②而原告於前刑事案件中，係以：被告3 人自88年6 月3 日 起至92年12月31日止，擅自將美金1,503,419.5 元自原告 花旗DBU 帳戶匯往「英屬維京群島驕世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BVI 驕世公司）花旗OBU 帳戶（offshore banking unit，下稱BVI 驕世OBU 帳戶）辦理定存，並於91年12月 4 日至16日解除上開定存，將款項匯往香港驕世公司開立 於渣打銀行之帳戶，及美金10萬元匯往曾淑芬私人於中國 銀行開立之帳戶，致上開OBU 帳戶內僅餘美金2 萬餘元乙
節為其主張，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第 216 號起訴書附卷可參。惟查：林勝勇經營之事業，除位 於臺灣之原告公司外，尚有臺灣兆達公司、香港驕世公司 、廣東有勝公司、上海驕世公司、BVI 驕世公司等公司， 而其經營模式，係由在臺灣之原告公司、兆達公司負責接 單，再於第三地設立香港驕世、BVI 驕世公司等方便匯款 及資金調度之紙上公司，透過香港驕世公司投資中國大陸 ，由位於中國大陸之上海驕世、有勝公司負責生產，將中 國大陸公司生產之成品，行銷至臺灣、日本、及其他國家 ，而相關營收，則由原告公司所代收，或由廠商直接押匯 入原告公司銀行帳戶，使位於中國大陸之家族公司資金都 於臺灣之公司控制核銷，不足時則透過私人帳戶或其他管 道匯入，此即所謂「三角貿易經營模式」，因此原告公司 帳戶內之資金，有極大部分款項為位於中國大陸公司之「 代收款」，仍應匯入位於中國大陸之公司，以提供該地公 司生產所需之資金，方可維持繼續經營，故原告公司時有 與其他公司間資金調度之需求，此為三角貿易之必需等情 ，業經證人即林鍾芳蘭及林勝勇之女林若君於前刑事案件 審理中證述在卷（見前刑事案件第一審卷㈥第79頁），並 由證人即會計師張山輝證稱：從查核報告中確可看出原告 公司、上海驕世公司、有勝公司、香港驕世、BVI 驕世等 公司確實存有資金往來彼此帳戶之情形，其模式與一般利 用境外公司從事大陸三角貿易之經營模式非常類似等語（ 見同上卷第33、34頁），堪認被告辯稱：原告公司帳戶內 之金額並非完全原告公司所有，而有部分係中國大陸家族 公司之代收款，林勝勇指示將系爭9 筆匯入花旗銀行帳戶 資金自原告花旗DBU 帳戶，轉匯至BVI 驕世OBU 帳戶，暫 時以該BVI 驕世公司名義作定存，待有資金需求時解除定 存，以供將上開資金調度至位於中國大陸有勝、驕世公司 等公司使用等語，並非無據，即值採信。
③又參以證人林若君於前刑事案件中證稱：位於中國大陸之 有勝公司及上海驕世所需之資金，如果是貨款的話，應該 由紙上公司或是原告公司把錢匯給有勝公司及上海驕世公 司，為了要依剛才所述的方式運作，所以就會成立一個 OBU 帳戶，及設立境外BVI 驕世公司，林鍾芳蘭也應該知 道這件事情，因為成立這家公司她應該要簽名；而為什麼 要先匯到花旗銀行DBU 帳戶，再匯到同一銀行OBU 帳戶的 原因，是因為這樣可以換到比較多美金，這是銀行建議的 ，88年間，我的父母親（即林勝勇、林鍾芳蘭）應該還沒 有鬧翻等語（見前刑事案件第一審卷㈥第76-79 頁），復
佐以證人張山輝證稱：林若君講的這些跟我們平常接觸的 境外公司大陸三角貿易轉投資的情形很類似等語（見同上 卷第95頁），觀諸林鍾芳蘭自身亦為上海驕世公司、BVI 驕世公司、廣東有勝公司之股東乙節，有被告提出之外商 投資企業變更登記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97 頁），並 為原告所未爭執，足見原告公司採取此一三角貿易經營模 式，早以行之有年，而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所事先知悉，原 告於本院陳稱：香港驕世公司、BVI 驕世公司、上海驕世 公司、有勝公司與原告公司無關，均為林勝勇所自行創設 云云，自非可採，林勝勇以上開方式調度資金，自與其通 常之經營模式相符，而難謂有何掏空公司資產，違反委任 契約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處。
④ 復衡諸於91年11月間，林鍾芳蘭與林勝勇正式決裂，林鍾 芳蘭會同吳賢明律師及張山輝會計師前往原告公司查核帳 務，並要求林勝勇返還原告公司董事長章，自該時起，原 告公司於彰化銀行大順分行之帳戶至92年4 月21日間即未 有支出紀錄等情，有律師函、存證信函、存摺記錄等件可 參（見他字偵查卷第125-130 頁、偵字卷第83、84頁）， 並為原告公司於前刑事案件中所不爭執，故被告於前刑事 案件中辯稱：為避免林鍾芳蘭如凍結彰化銀行大順分行帳 戶方式，再凍結前開BVI 驕世公司帳戶內存款，使位於中 國大陸之公司無資金可繼續經營，其始於91年12月間將上 開BVI 驕世花旗OBU 帳戶定存解約，並轉匯至香港驕世公 司渣打銀行帳戶，以備將來中國大陸公司資金需求之用等 語，亦屬合於常情，堪值採信。而匯入曾淑芬帳戶內之美 金10萬元，亦於91年12月17日匯入訴外人林美琴設於中國 銀行饒平支行帳戶，此經林美琴於前刑事案件審理程序中 證稱：這些錢是提供給有勝公司使用的，這帳戶內的錢沒 有我個人的錢，余嬋娟也有相同情形，上海驕世公司的收 款憑證上如果有寫「林董借入款」，就是林勝勇撥到上海 驕世公司的錢，是公司所用等語（見前刑事案件第一審卷 ㈥第204-206 頁），亦堪認林勝勇確有利用私人帳戶或中 國大陸公司銀行帳戶，將資金提供予中國大陸之有勝等公 司使用之情形，亦無從認被告等人有不法侵占上開款項之 事實。綜上，堪認被告等人將系爭9 筆匯入原告花旗帳戶 資金，先是轉匯至BVI 驕世OBU 帳戶中，再轉入香港驕世 公司渣打銀行帳戶中，或轉匯至中國大陸他人私人帳戶中 ，此均為家族公司三角貿易經營之資金調度之使用，均為 正當之管理經營行為，要難謂有何掏空原告公司資金，或 違反與原告間之委任義務可言，原告前開主張，洵無足採
。
2.關於附表編號1 、2 、5 、8 、9 、13、16、17、18 、 19部分：
①查附表編號2 之金流，雖未在前刑事案件之審理範圍中， 惟原告對於此部分之舉證，僅提出編號0000-0000 之現金 收入傳票1 紙以資佐證（見本院卷第7 頁背面），該傳票 摘要上僅記載：「BVI 轉入USD45,552 」等文字，並未能 得知其匯款金額之確實流向，參諸前開敘述，林勝勇既有 將原告公司之資金轉匯至BVI 驕世公司以調度資金至中國 大陸家族公司之必要，是原告公司對此未盡進一步舉證之 前，自難謂該筆傳票記載之資金流向，有何違反林勝勇職 務上受委任內容之處。
②又被告對於附表編號1 、5 、8 、9 、13、16、17之金流 係匯入林勝勇帳戶內一事並不爭執，惟辯稱：原告公司為 閉鎖型家族公司，故林勝勇以其個人資金與家族公司資金 相互調度之情形時常發生，林勝勇常為原告公司支付費用 ，或於作帳後即將款項匯回原告公司，其匯至原告公司之 金額並不亞於上開匯入金額，此亦為資金調度之必要行為 ，其並無任何違反委任契約之處等語。查林勝勇個人於彰 化銀行開立之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林勝勇彰銀帳 戶），自90年10月22日至92年7 月31日間確有多筆資金用 於原告公司之支出一事，業經曾淑芬、曾美智於前刑事案 件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明確（見前刑事案件第一審卷㈣ 第138 、139 頁），林鍾芳蘭亦曾於該案中證稱：其持有 林勝勇大來卡副卡，刷卡金額大部分是公司成員出國、出 差時飛機、旅館之費用，其繳納方式是從林勝勇彰銀帳戶 轉帳等語（見同上卷第140 頁），足見林勝勇確實有以自 己個人帳戶內資金為原告公司支出費用之情事，依原告公 司係家族公司之型態觀之，其公司之資金與股東資金因相 互調度而往來頻繁，衡諸一般社會常情而言，並非罕見， 其所辯即足採信。而原告所列之上開編號金流，總計於87 年10月17日至90年12月31日止，為1,434 萬元（100,000+ 120,000+50,000+120,000+300,000+11,500,00500,000+ 2,150,000 ＝14,340,000），林勝勇於90年全年所支付原 告公司之電話費、水電費，分別為170,966 元、102,86 4 元，91年全年支付原告公司之電話費、水電費，分別為 109,392 、215,412 元，有被告提出之明細表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198-201 頁），其中編號16、17較大筆之金流 ，經被告辯稱：此係為配合原告年底整理帳目而轉至林勝 勇帳戶，隔年即旋又匯回等語，並提出其於90年1 月10日
、90年12月31日、91年1 月4 日、91年1 月18日匯款予原 告公司300 萬元、65萬元、100 萬元、1,000 萬元之存摺 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218-221 頁），上開金流之真正性 既均為原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27 頁），故林勝勇於 90 年 、91年間匯予原告公司之金額或為原告公司支付之 費用即達15,248,634元（170,966+102,864+109,392+215, 412+3,000,000+650,00050,000+1,000,000+10,000,000 ＝15,248,634），顯高於原告主張之上開金額，原告徒以 上開款項之流動，即謂林勝勇有挪用資金侵吞於己之行為 ，其舉證要屬不足，洵無可採。
③至於附表編號18、19之金流，依被告所辯：係支付給香港 湛偉公司之轉口費用，亦為原告公司經營所需等語。經查 ：編號18、19之轉帳傳票上，確實記載：「匯款湛偉」、 「HKD80,000 」、「驕世HKD120,000」之文字（見本院卷 第22頁背面、第24頁），而依前述，原告公司既採取兩岸 三地之三角貿易模式，由位於中國大陸之公司負責生產， 則中國大陸製成之成衣至香港轉口時，車縫商標型號及產 地，再包裝運至臺灣及第三地時，位於香港之湛偉公司即 需協助台商打標籤、包裝、裝箱報關等業務，故此部分為 原告公司支付予湛偉公司之轉口費用，有被告提出之水單 、湛偉公司明細分類帳（見本院卷第193 、222 、223 頁 ），原告公司對於上開文件之真正性亦不爭執，參酌原告 公司所提出之傳票之記載，堪認被告所辯為真實，上開款 項亦為原告公司經營所必需支出之費用，林勝勇就該部分 支出如數支付，自屬正當之經營行為，要無任何掏空公司 資產、違反委任契約義務可言。
（三）綜上，對於被告所辯：身為林勝勇二房之曾淑芬與原告公 司間並無委任關係；曾美智與原告公司間僅為僱傭關係， 其係遵照當時身為實際負責人林勝勇之指示從事會計業務 ，要無任何違反僱傭契約之行為等語，原告已未先舉證證 明上開委任契約之存在，及說明主張曾美智有何違反僱傭 契約之行為，其對於曾淑芬、曾美智主張債務不履行一事 ，已難憑採；又對於附表所示之金流，林勝勇亦已說明其 各筆支出之正當性，原告公司對於林勝勇有何不法掏空原 告公司資產之行為，有違兩造委任契約內容之債務不履行 事由之舉證，亦付之闕如，故原告主張：原告公司對於附 表所示支出無支付義務，被告3 人應該知情，竟共同掏空 原告公司資產，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顯然無據，自無 從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其主
張之債務不履行請求權，亦無理由，是其依侵權行為及委任 、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本院擇一判決被告連帶給付原 告60,221,484元，及其中58,654,482元自支付命令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其中1,567,002 元自擴張訴之聲明聲請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原告假執行之聲請，亦因其訴被駁回而失所 依附，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與防禦方法均與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5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張琬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5 日
書記官 林雅婷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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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日期 │項目 │傳票編號 │傳票上註記摘要 │金額（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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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7年10月17日│銀行存款 │0000-0000 │（林勝勇） │100,000元 │
│ │ │ │ │2686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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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7年12月9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BVI 轉入USD │1,467,002元 │
│ │ │ │ │45,55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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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8年6月2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6,600,0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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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8年8月5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3,210,0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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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8年10月12日│銀行存款 │0000-0000 │（林勝勇） │120,000元 │
│ │ │ │ │2686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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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9年3月9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6,155,4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
│7 │89年5月26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乙存│3,000,000元 │
├──┼──────┼─────┼─────┼────────┼─────────────────┤
│8 │89年5 月31日│銀行存款 │0000-0000 │（林勝勇） │50,000元 │
│ │ │ │ │26860帳戶 │ │
├──┼──────┼─────┼─────┼────────┼─────────────────┤
│9 │89年6月30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林勝勇） │120,000元 │
│ │ │ │ │2686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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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89年7月4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乙存│5,000,000元 │
├──┼──────┼─────┼─────┼────────┼─────────────────┤
│11 │89年10月4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6,000,0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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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89年11月21日│銀行存款 │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3,500,0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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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90年2月5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A│存入郵局備用 │300,000元 │
├──┼──────┼─────┼─────┼────────┼─────────────────┤
│14 │90年4月19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6,600,0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
│15 │90年8月31日 │銀行存款 │0000-0000 │（原告花旗銀行）│3,465,000元 │
│ │ │ │ │0000000000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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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90年12月28日│銀行存款 │0000-0000 │（林勝勇） │11,500,000元 │
│ │ │ │ │26860帳戶 │ │
├──┼──────┼─────┼─────┼────────┼─────────────────┤
│17 │90年12月31日│銀行存款 │0000-0000 │（林勝勇） │2,150,000元 │
│ │ │ │ │26860帳戶 │ │
├──┼──────┼─────┼─────┼────────┼─────────────────┤
│18 │87年4月28日 │現金、手續│0000-0000 │HKD80,000 │343,592元 │
│ │ │費、郵電費│ │002-1 │ │
│ │ │ │ │＃26328 │ │
├──┼──────┼─────┼─────┼────────┼─────────────────┤
│19 │87年8月10日 │現金、手續│0000-0000 │驕世HKD120,000 │540,490元 │
│ │ │費、郵電費│ │匯款湛偉 │ │
│ │ │ │ │002-1 │ │
│ │ │ │ │＃26328 │ │
├──┴──────┴─────┴─────┴────────┴─────────────────┤
│ 總計 60,221,484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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