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225號
上 訴 人 蘇旺裕
訴訟代理人 蘇美旦
被上訴人 蘇旺仁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房屋事件，上訴人對於102 年4 月24日本院高
雄簡易庭102 年度雄簡字第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
2 年12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為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街000 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所有人，該房屋現遭上訴人無權占 用，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訴請返還，並於原審聲明：上訴人 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被上訴人。
二、上訴人抗辯：訴外人即兩造之父蘇朝清出資購買系爭房屋所 坐落之高雄市○○區○○段0 ○段○000 號、第780-6 號土 地（下稱系爭第778 號土地、系爭第780-6 號土地，合稱系 爭土地），系爭房屋亦係蘇朝清出資興建，該土地及房屋之 實際所有人均為蘇朝清，被上訴人無權訴請遷讓返還，並於 原審聲明：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三、原審認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屋所有人，被上訴人未同意上訴人 使用系爭房屋，因而判決：㈠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 予被上訴人；㈡本判決第1 項得假執行；但上訴人如以新台 幣（下同）237,200 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假執行。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補充抗辯：系爭房屋係蘇朝清所有 ，原準備退還宿舍時居住，伊為蘇朝清之長子，自民國86起 即居住於該房屋，以後準備與蘇朝清同住照顧，被上訴人不 得請求伊及蘇朝清遷讓返還房屋，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 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 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補充主張：伊因在台北讀書、工作， 未使用系爭房屋，於86年將鑰匙交上訴人居住使用，未約定 期限，上訴人先慫恿蘇朝清對伊提起本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 40號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訴訟，欲搶奪伊所有之系爭房屋， 伊始決定不讓上訴人繼續居住，已依原審假執行之裁判聲請 強制執行，上訴人目前已未居住於系爭房屋，並聲明：上訴 駁回。
四、兩造間之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房屋未辦理保存登記，自76年12月起課徵房屋稅，並以 被上訴人為納稅義務人。
㈡系爭房屋坐落於系爭第778 號、第780-6 號土地，上開土地 分別於54年12月15日、55年3 月23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所 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
㈢系爭房屋自97年10月1 日起迄至98年9 月30日止，由兩造父 親蘇朝清與訴外人吳政雄簽立租賃契約，惟該期間之租金由 被上訴人收取。
㈣系爭房屋於102 年9 月4 日本院行準備程序前，由上訴人占 有使用。
上開事實並有高雄市政府地政局三民地政事務所函、高雄市 稅捐稽徵處三民分處函、房屋租賃契約書各1 份，及土地登 記謄本、戶籍謄本各2 份附卷可稽（詳原審卷第4至5頁、第 28頁、本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40號卷【影印卷，下稱所有權 移轉登記一審卷】第5 至6 頁、第20至24頁、第45頁）。五、就兩造爭執事項之判斷：
㈠系爭土地、房屋為何人所有：
⒈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兩造不爭執系爭土地係於 54至55年間分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 迄今未改變，則除非有證據可證與被上訴人間成立類如借名 登記之約定或其他債權契約，自不得主張對系爭土地有實際 上之權利，又兩造不爭執坐落系爭土地之系爭房屋未經保存 登記，雖無法由所有權之登記為相同之判斷，但房屋稅向房 屋所有人徵收之，房屋稅條例第4 條第1 項前段亦有明定， 房屋稅既規定向所有人課徵，如非房屋真正所有人，自無願 受稅捐機關認定為所有人而有被課徵房屋稅之可能，而系爭 房屋自76年12月起課徵房屋稅，開始課徵迄今均以被上訴人 為納稅義務人（即所有人），有高雄市稅捐稽徵處三民分處 函附卷可稽（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45頁），佐以系爭房 屋於76年11月28日由高雄市政府工務局發給之（76）高市工 建築使字第4603號使用執照，亦記載被上訴人為起造人（詳 本院卷第19頁），則除非有證據可證與被上訴人間成立類如 借名登記之約定或其他債權契約，亦不得主張對系爭房屋有 實際上之權利。
⒉上訴人雖辯稱購地資金由蘇朝清以任職鐵路局薪資購買，並 提出戶籍謄本2 份及買賣契約書、分次購地之收據單各1 份 為證，惟查：
①依54年7 月17日立約之買賣契約書記載，系爭780-6 號土地 固由蘇朝清具名購買（詳本院卷第20至22頁），依54年5 月 24 日 簽收之分次購地收據單記載「新台幣肆仟零佰零拾伍 元整‧定金新台幣壹仟圓整‧總計新台幣伍仟零佰零拾伍元
整‧領收無訛」（詳本院卷第26頁，內容詳後述），但參照 被上訴人提出蘇朝清所出具之留證書記載略以：以買獎券中 獎之5,000 元及其他累積金額，購買系爭土地等語（詳所有 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42頁），而上開分次購地之金額與留證 書所記載購買系爭土地之金額大致相符，則系爭土地雖係由 蘇朝清具名所購買，然出資者與出面簽約購買者非必相同， 是依上開事證，尚無法據以推認系爭土地係由蘇朝清所出資 購買。
②依39年12月12日抄錄之戶籍謄本所示，蘇朝清係擔任高雄機 務段之司機，依另份抄錄時間不明但上訴人已出生（36年6 月9 日）之戶籍謄本記載亦略同（詳本院卷第27至28頁）， 雖堪信蘇朝清於系爭土地購買之54年間有工作收入，非無以 之購買系爭土地之可能，但蘇朝清當時已成家，需支應家庭 開銷，且如下所述，共有子女6 人，則應付家庭開銷後，非 必尚有餘錢得支應本件購地之款項，況依上開留證書記載略 以：50年由被上訴人買1 張5 元之獎券中5,000 元交蘇朝清 保管，合併前後交蘇朝清累積之金額，由蘇朝清適時代買系 爭土地等語，則亦難逕認購買系爭土地之價金係由蘇朝清之 所得支應。
⒊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土地於76年1 月6 日，原擬由被上訴人、 蘇富美（蘇朝清長女）及上訴人訴訟代理人甲○○（蘇朝清 次女）3 人，共同興建2 棟房屋，後因子女未出資，僅興建 1 棟即系爭房屋，由蘇朝清出資，此由共同壁之費用係由蘇 朝清所付可知，併援引證人黃茂川所證，及提出土地使用權 同意書、收據各1 份為證，經查，依證人黃茂川證稱略以： 蘇朝清與伊前為高雄機務段同事，蘇朝清曾給付共同壁的費 用，蘇朝清土地地號好像是778 號等語（詳所有權移轉登記 一審卷第190 至191 頁），且證人黃茂川於76年2 月21日， 曾收受補貼共同壁之費用33,160元，有上訴人提出之收據附 卷可稽（詳本院卷第18頁），而依上訴人提出76年1 月6 日 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所載，被上訴人確出具該文件同意 含其在內之上開3 人在系爭土地建築房屋（詳本院卷第17頁 ），但上開所證、收據至多可證明，系爭房屋興建時，關於 與鄰屋共同壁之協調及付費，係由蘇朝清出面協議與付款， 但尚無法據以推認該款項係由蘇朝清所支付，而被上訴人所 出具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至多顯示被上訴人曾同意其姊妹 與其共同在該土地興建房屋，亦無法證明系爭房屋為蘇朝清 所出資興建。
⒋上訴人雖另辯稱系爭土地、房屋曾經過分產，並提出被上訴 人不爭執形式真正之67年12月20日保證書為證，而依該保證
書記載：「茲大港埔磚造平房地坪66平方米（指系爭房屋） 賣價200 餘（誤為余）萬元及大港段778 號、780 之6 計45 坪（指系爭土地）余估市價約200 萬元，總計400 萬元，分 配8 名份，每1 人份可分配50萬元。需要現款者，脫離家庭 組織自行奮發，從今互不相干聯金錢往來，各奔前程」，且 所指之蘇朝清夫妻及其等含兩造之6 名子女，共8 名受分配 者均已在該保證書簽名、捺印（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 91頁），雖顯示蘇朝清夫妻曾以系爭土地及房屋估價為家產 之分配，但依被上訴人提出蘇朝清70年3 月2 日出具之留證 書所載略以：50年被上訴人買一張獎券伍元，中伍仟元交付 親保管並前後交付親所有累（誤為粒）積中獎之5,000 元及 其他累積金額。適時向蔡崇禮購買1 塊地大港段778 號及 780 之6 號總數45坪餘（誤為余）。而買時賣方將分未分割 先繳1 年現金，待2 年後分割成立買賣登記為旺仁也……總 計45坪餘（誤為余）全部金額由旺仁出錢，父親代買地坪也 等語（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42頁），而該留證書上指 印經鑑定結果，與蘇朝清自承為其所有捺於上開保證書上之 指紋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 年8 月4 日刑紋 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附卷可稽（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 原審卷第146 至第147 頁），足見上開留證書確為上訴人在 系爭保證書完成後所書立，依家產分配後書立留證書說明系 爭土地由何人出資之情形以觀，作用顯在澄清購買土地之資 金來源，衡情，若蘇朝清為出資購買系爭土地之人，實無於 書立上開保證書後再行出具此留證書之必要，則上訴人主張 系爭土地係蘇朝清出資購買，在未具體提出自有資金來源之 情況下，實難依上開保證書推認為真實。
⒌爭房屋自97年10月1 日起至98年9 月30日止，雖係蘇朝清與 吳政雄簽立租賃契約，但上訴人既不爭執該期間租金由被上 訴人收取（詳本院卷第53頁筆錄、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101 年度重上字第18號卷【影印卷，下稱所有權移轉登記二 審卷】第67頁筆錄），並有由吳政雄交付被上訴人用以清償 租金之每月25,000元支票代收票據收條、存摺、房屋租賃契 約等附卷可憑（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二審卷第102 頁、第70頁 至第78頁、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20頁至第24頁），足認 系爭房屋雖由蘇朝清於97年間出租予訴外人，惟出租後每月 租金仍由被上訴人收取，蘇朝清並未取得，則被上訴人主張 其為系爭房屋之所有人，顯非無據。至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 人收取上開租金後，均轉交蘇朝清，但並未舉證以實其說， 自無足採，併予敘明。
⒍蘇朝清於訴請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確認系
爭房屋為其所有之本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40號所有權移轉登 記事件，雖曾主張54年間被上訴人僅15歲，無資力可購買系 爭土地，且系爭房屋建造後迄今均由上訴人使用，又由其繳 納稅金及與承租人簽定租約，自屬其所有，上開留證書係其 眼茫不識內容，遭被上訴人誘騙蓋指印所致，又該留證書與 系爭保證書內容衝突，而保證書既將系爭土地房屋列入家族 財產計算分配，自係因系爭土地房屋為上訴人所有，否則無 記載分配50萬元與被上訴人之可能等語，並有上訴人及其訴 訟代理人、黃茂川、不動產買賣合約書、上開保證書、74年 地價稅繳款書、97年度房屋稅繳款書為證。惟查： ①被上訴人於54年間固僅為15歲，有戶籍謄本影本在卷可證（ 詳原審卷第4 頁），惟蘇朝清既於70年3 月2 日書立上開留 證書，載明系爭土地全部金額由被上訴人出錢，上訴人僅代 買等語，且該留證書並詳細記載被上訴人之資金來源，已足 證明系爭土地係被上訴人出資所購。且該留證書與上開保證 書所寫之時間僅相差約2 年3 月，有該留證書、保證書附卷 可據（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42頁、第91頁），蘇朝清 既可辨識保證書內容後簽名捺指印，則於約2 年3 月後竟稱 眼茫不識內容，顯違常情，況蘇朝清就其所稱眼茫不識內容 致遭被上訴人誘騙而簽名捺指印一節，並未於上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事件中舉證以實其說，所述自不足採。再者如前所述 ，上開保證書書立後，蘇朝清既另書立上開留證書以說明購 買系爭土地之資金來源，用意在解釋上開保證書所謂之分產 ，非表示系爭土地為其與妻子、子女間家產之意甚明，則自 難依上開保證書之記載，認系爭土地屬蘇朝清所有，或屬蘇 朝清其與上開家人之家產。
②被上訴人自63年就讀警校後即離家北上，未居住高雄一節， 有被上訴人之學籍資料及上訴人起訴書所載送達地址附卷可 憑（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202 頁、第3 頁），足認被 上訴人長期未居住高雄地區，則坐落高雄地區之系爭土地及 房屋未由被上訴人使用，而由家人使用，無違常情，自不得 以被上訴人未使用系爭土地及房屋，逕認系爭土地及房屋之 實際所有人為蘇朝清。
③蘇朝清雖陳稱負責繳納稅金等語，惟其僅提出74年地價稅繳 款書及97年度房屋稅繳款書，而系爭土地及房屋長達數10年 之稅金，上訴人僅保有其中各1 紙收據，自無從據以認定系 爭土地及房屋之地價稅、房屋稅均由蘇朝清繳納，況繳納上 開稅款與是否為實際所有人尚無必然關連，亦無從以此認定 系爭土地及房屋之實際所有人。
④上訴人固曾於97年間與系爭房屋承租人吳政雄簽訂租賃契約
，惟該期間之租金均由被上訴人收取一節，業如上述，況且 ，成立不動產租賃契約之出租人並不以有所有權為必要，如 此亦無從以租賃契約所載出租人為上訴人即認定其為系爭土 地及房屋之實際所有人。
⑤證人黃茂川於該事件中證稱略以：不知何人出資購買系爭土 地，僅上訴人曾為共同壁找我商量，最近蓋鐵皮屋在我房子 隔壁，未曾去過系爭房屋，也不知何人出資蓋系爭房屋等語 （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190 至191 頁），證人即被上 訴人之弟蘇旺森證稱略以：我不清楚被上訴人有無拿錢給上 訴人購買系爭土地，亦不知上訴人購買土地之資金來源等語 （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216 頁），足認上開證人均不 知購買系爭土地及興建系爭房屋之資金來源。至證人即上訴 人之訴訟代理人甲○○雖證稱略以：系爭房屋是蘇朝清退休 時拿退休金蓋的，因為只有上訴人有錢，我們小孩沒有人會 把錢給上訴人等語（詳所有權轉登記一審卷第188 頁），惟 甲○○於101 年1 月6 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上訴人時自承「 我知道你會交給父母錢」等語，有高雄青年郵局第24號存證 信函附卷可憑（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二審卷第12頁），可徵甲 ○○所證與事實不符，自無可採。另上訴人於該事件雖以證 人身分證稱略以：系爭土地及房屋均是蘇朝清出資購入及興 建等語，惟其亦表示係因蘇朝清有錢，而被上訴人沒錢，因 認系爭土地及房屋為蘇朝清所有，則其所證系爭土地、房屋 為蘇朝清所有，究係對出資、買賣過程有所瞭解，或以上開 何人有錢、何人無錢之自以為是（被上訴人有出資之事實， 已有上開留證書可證）事實予以推測，即難令人無疑，又上 訴人雖證稱有看到蘇朝清親自付款給工人興建系爭房屋，惟 另表示在興建系爭房屋時未與蘇朝清同住，係在外賃屋而居 等語（詳所有權移轉登記一審卷第243 頁至第244 頁筆錄） ，其既未同住，竟可知悉蘇朝清付款建屋之情，亦難認與一 般事理相符，則上訴人上開所證，非必親自見聞而可能屬自 行判斷推論之詞，既可疑為自行推斷之詞，當難據為本件事 實判斷之依據。
⒎綜上，系爭土地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雖未辦理保 存登記，但自76年12月課徵房屋稅起，即以被上訴人為納稅 義務人，而上訴人並未提出證據證明蘇朝清與被上訴人間， 曾成立類如借名登記之約定或其他債權契約，則其辯稱系爭 土地及房屋為蘇朝清實際所有，即屬無法證明，依上所述， 自應認系爭土地及房屋屬被上訴人所有，蘇朝清訴請被上訴 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確認系爭房屋為其所有事件 中，業經判決確定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1 年度重上字
第18號判決認定略同，有該判決附卷可稽（詳所有權移轉登 記二審卷第107 至111 頁），可資參照。至上訴人雖聲請傳 喚被上訴人之弟蘇旺森、妹蘇富美為證，但蘇旺森於上開蘇 朝清訴請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確認系爭房 屋為其所有事件中，業已證稱不知購買系爭土地之資金來源 ，自無庸重複傳喚調查，而蘇富美為46年11月21日生，有上 開保證書上之記載可據（詳所有權亦轉登記一審卷第91頁） ，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之54、55年間，尚未滿10歲，年紀尚較 蘇旺森為小，衡情，更無可能知悉購買系爭土地之資金來源 ，且上訴人雖聲請調查蘇旺森、蘇富美，但並未具體說明待 證事項，則本院認並無傳喚訊問之必要，併予敘明。 ㈡被上訴人可否訴請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 ⒈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 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而系爭土地及房屋既為被上訴人所有， 上訴人不爭執其於本院102 年9 月4 日行準備程序前占用系 爭房屋，而所辯系爭土地、房屋為兩造之父蘇朝清實際所有 ，如前所述並無可採，被上訴人雖自承前將系爭房屋交予上 訴人居住使用，但其既於本件訴請遷讓返還，終止使用借貸 契約請求返還之意甚明，且該終止請求返還核與民法第470 條第2 項未定期限借用物返還之規定相符，另查無其他證據 可證上訴人有使用系爭土地及房屋之合法權源，則原審判准 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屋遷讓返還，即無不合。
⒉法院廢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者，應依被告之聲明 ，將其因假執行或因免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於判決 內命原告返還及賠償，民事訴訟法第395 條第2 項定有明文 ，足見即使在原告依原審假執行之裁判，聲請為強制執行而 執行完畢後，被告仍得就原審所受不利判決為上訴，並得訴 請原告返還及賠償因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其上訴尚 難謂無保護之必要，且宣告假執行之原審本案判決既已執行 完畢，原告該部分請求業已獲得滿足，上級審主要需判斷者 即非該審言詞辯論終結時，是否仍需以判決滿足原告之權利 ，而應著眼於原審判決滿足原告權利之本案判決有無違失， 需否廢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及應否使被告前因 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所受損害獲得返還及賠償。本件被上訴人 雖主張經其以原審判決之假執行之裁判，聲請為系爭房屋之 遷讓返還強制執行而執行完畢，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詳本 院卷第74頁筆錄），堪信為真實，仍難謂上訴人之上訴無保 護必要，且不得以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已無占用系 爭房屋之事實，認其遷讓返還系爭房屋之所訴已不合實體要
件，亦不得遽為廢棄原審遷讓返還系爭房屋判決之判斷，併 予敘明。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房屋之所有人，其已終止 使用借貸契約，上訴人無權占用系爭房屋，被上訴人訴請上 訴人遷讓返還該房屋，應予准許，原審判決上訴人應遷讓返 還該房屋予被上訴人，尚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判決予以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朱玲瑤
法 官 謝雨真
法 官 鄭峻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周麗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