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273號
上 訴 人 劉玫灃
被上訴人 張太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
年7 月22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110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2 年11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應傳送如附表四道歉聲明內容之電子郵件予張榮展、程天佑、張耀祖、黃宏財、吳土城、郎正廉、陳志賢、施俊良、葉建寧、謝良瑜、慎思齊、羅大欽、孫一凡、陳雅茹。其餘追加之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於本院追加主張被上訴人有附表一編號4 之侵權行為 事實，並追加聲明被上訴人應傳送如附表三所示道歉聲明內 容之電子郵件予原散布之對象張榮展等14 人 。被上訴人不 同意上訴人所為追加。惟上訴人所追加附表一編號4 之內容 ，與附表一編號3 屬同一封電子郵件，且編號3 與編號4之 全文即為編號2 之內容，大意為上訴人為發表論文、升等， 前與被上訴人睡覺，現跟另一同事睡覺等語，所指實為同一 次侵權行為事實；其追加聲明部分，請求之基礎事實亦為此 同一次侵權行為事實。按之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準用 同法第1 項第2 款規定，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予敘明。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100 年8 月28日，發送電子郵 件（下稱Ａ電子郵件）至伊申用帳號「meifeng@isu.edu.tw 」之電子郵件信箱，其中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內容（譯文如 附表二編號1 ）並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附件（譯文如附表二 編號2 ），以加害名譽之事恐嚇伊。復於100 年8 月29日， 寄發如附表一編號3 、4 所示之電子郵件（下稱Ｂ電子郵件 ，譯文如附表二編號3 、4 ）予伊及在義守大學同任教職之 老師張榮展、程天佑、張耀祖、黃宏財、吳土城、郎正廉、 陳志賢、施俊良、葉建寧、謝良瑜、慎思齊、羅大欽、孫一 凡，與伊之學生陳雅茹等共14人（下稱張榮展等14人）之電 子郵件信箱，散布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不實訊息， 貶損伊之名譽及社會評價。被上訴人之上開行為造成伊精神 上莫大痛苦，應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失新台幣（下同）300 萬 元，並為如附表三所示之道歉聲明。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伊3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延利息；被上訴人應將如附表三 所示之道歉聲明刊登於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等平面 媒體之全國版面一日，或傳送如道歉聲明內容之電子郵件予 原散布之對象張榮展等14人；暨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宣告 假執行（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萬元本息，而駁 回上訴人其餘請求；上訴人金錢請求逾112 萬元本息部分及 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均未據上訴，已確定）。
三、被上訴人則以：附表一編號1 所示內容，實係同一Ａ電子郵 件全文之第4 段。該電子郵件第1 段敘述上訴人大部分的論 文都是伊幫忙撰寫，第2 段敘述上訴人之助理係伊所支援， 第3 段說明上訴人婚姻破裂原因及私生活，以及上訴人有先 向他人造謠之情事，故於第4 段稱要還原事實，並非恐嚇上 訴人，係上訴人斷章取義，且上訴人亦未心生畏懼。至附表 一編號3 、4 之Ｂ電子郵件之內容伊從未見過，亦非伊所撰 寫發送，然該內容為真實且可受公評等語，資為抗辯。四、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萬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 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追加 請求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00 萬元，及自102 年2 月10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被上 訴人應將如附表三所示之道歉聲明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 、自由時報全國雙版頭版一天，或傳送如附表三所示道歉聲 明內容之電子郵件予原散布之對象張榮展等14人。被上訴人 則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㈠被上訴人前為上訴人博士論文之指導教授。被上訴人現為國 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之教授，上訴人現為義守大學之副教授 。
㈡被上訴人於100 年8 月28日發送Ａ電子郵件至上訴人申用帳 號「meifeng@isu.edu.tw」電子郵件信箱，其全文如台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他字第9841號刑事案卷第46、47 頁所示，其中第4 段內容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並附加附件 如附表編號2 所示。
㈢附表一編號2全文內容，包含編號3、4兩部分之內容。六、兩造爭執事項為：
㈠被上訴人寄發之Ａ電子郵件，其中如附表一編號1 之內容並 附加如附表一編號2 之附件，是否構成恐嚇上訴人之不法侵 害行為？
㈡被上訴人有無寄發Ｂ電子郵件至上訴人及張榮展等14人之電
子郵件信箱？如有，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
㈢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金額以若干為適當？ 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刊登如附表三之道歉聲明，或傳送如道 歉聲明內容之電子郵件予原散布之對象張榮展等14人，有無 理由？
七、按稱以加害名譽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 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 上751 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訴人於100 年8 月28日13時 35分許，在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工學院營建工程系F313實 驗室（下稱系爭實驗室），以帳號「tpchang@exchange.nkf ust.edu.tw」之電子郵件信箱，發送Ａ電子郵件至上訴人申 用帳號「meifeng@isu.edu.tw」之電子郵件信箱，並附加如 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附件，為兩造所不爭執。附表一編號1 之內容雖僅係Ａ電子郵件末段文句，惟觀諸Ａ電子郵件第一 段內容在質問上訴人若非利用被上訴人，無能力獨自完成研 究論文；第二段內容指摘上訴人使用被上訴人聘請之助理， 卻視為理所當然而不知感恩；第三段指述上訴人將發現新男 友不夠好而無利用價值；第四段稱上訴人曾向被上訴人借1 百萬元，經催討未還，如上訴人在8 月29日上午10時前未回 應如何還款，將寄出附件「Truth 」之文檔給上訴人同事， 後續還有等語。而被上訴人曾於93年7 月22日寄送存證信函 予上訴人催請返還借款100 萬元，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存證信 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08 頁），且兩造往來信件中，亦顯 示兩人在交往中有金錢往來關係（詳偵查卷㈠第84頁信件內 容所示），足見兩人除感情糾紛外，尚存有金錢往來財務糾 紛之可能。是被上訴人寄發Ａ電子郵件，顯然係認為其先前 長期協助或資助上訴人，上訴人竟於無法通過教授升等後另 交男友，而欲向上訴人索討欠款。又附表一編號1 所載「 revenge 」，有「報復」之意思，被上訴人固主張使用「 revenge 」之本意是「扯平、雪恥」，然綜觀其前後文，「 如果我在最後期限前，沒有聽到你的任何回應，我會先送出 去附件（Truth ）給你所有的同事，而且那只是第一章而已 」、「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如果人對我很好，我會對他 更好，但如果有人傷害了我、忽略我，在我有生之年，只要 我還活著，我都會「revenge 」到底。這就是為什麼我遠較 大多數人優秀的原因，是因為我的" 戰鬥精神" 」，及附件 即附表一編號2 內容則指出上訴人為達發表論文的目的而與 指導教授睡覺，現在為升等之目的跟另一個人睡覺等語，涉 及上訴人個人隱私，且該事實將致上訴人名譽、社會評價受 損。是客觀上已足認被上訴人有以發送附件之文章之手段，
達使上訴人出面處理兩造間金錢糾葛之目的；縱使上訴人曾 向友人陳述兩造間交往情節，或上訴人確有積欠被上訴人10 0 萬元債務，被上訴人亦應循法律程序救濟，故其以上開電 子郵件催討欠款，自非行使債權之正當方法。是上訴人將「 revenge 」解讀為「報復」，非不相當；被上訴人尚難期待 上訴人揣測其本意係「扯平」或「雪恥」，並認被上訴人無 藉寄發附件檔以達逼其還債之目的。從而，此段文字本身已 具恐嚇意味，足以使上訴人因此心生畏怖，造成相當壓力， 應認構成對上訴人自由意志之侵害。被上訴人所辯，核無足 採。
八、被上訴人否認有寄發Ｂ電子郵件至上訴人及張榮展等14人之 電子郵件信箱，並稱：Ｂ電子郵件之內容均屬真實等語。經 查：
㈠帳號「joyce_la47＠yahoo.com 」之電子郵件信箱於100 年 8 月29日8 時56分55秒寄發Ｂ電子郵件至上訴人及張榮展等 14人之電子郵件信箱，有電子郵件列印網頁為證（見刑案他 字卷第49頁）。帳號「joyce_la 47 ＠yahoo.com 」之電子 郵件信箱於寄送Ｂ電子郵件時，係位於IP位置163.18.54.19 ，該IP位置係由被上訴人申請使用，使用地點為系爭實驗室 ，有勘驗IP位置之電子郵件、IP位置查詢表、101 年8 月6 日國立高雄第一科技大學回函可考（刑案他字卷第101 至10 5 頁）。被上訴人亦陳稱：除我以外，上訴人及助理陳雅茹 共同持有一支系爭實驗室鑰匙；寄送Ａ電子郵件予上訴人前 一、二天就已經把該鑰匙收回等語（原審卷第55至56頁）。 足見100 年8 月29日8 時56分55秒時，帳號「joyce_la47＠ yahoo.com 」電子郵件信箱寄送Ｂ電子郵件予上訴人及張榮 展等14人時，僅被上訴人持有系爭實驗室門鎖鑰匙得自由進 出，並使用該IP位置之電腦。再者，Ｂ電子郵件內容與附表 一編號2 內容完全相同，檔案名稱及檔案類型均為「Truth. pdf 」（刑案他字卷第45至50頁），足徵撰寫者為同一人。 又系爭實驗室於Ｂ電子郵件發送時既僅供被上訴人一人管領 使用，被上訴人未能證明另有他人進出。是堪認係被上訴人 於上訴人應回應之限期屆至前1 小時，即將附表一編號2 之 「Truth 」檔寄出予上訴人及張榮展等14人。被上訴人抗辯 Ｂ電子郵件非其寄送云云，洵無足採。
㈡次按言論在學理上可以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二者，事實 陳述有真實與否的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評論，因屬 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即無真實與否可言。就事實陳述面而 言，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 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
，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在 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 真偽，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害他 人名譽，而行為人又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縱令所述事 實係轉述他人之陳述，如明知他人轉述之事實為虛偽或未經 相當查證即公然轉述該虛偽之事實，而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 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97年 度台上字第116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事實陳述本身涉及真 實與否之問題，倘行為人就事實陳述之相當真實性，未盡合 理查證之義務，依其所提證據資料，在客觀上不足認其有相 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該不實之言論，即足以貶損他人之社 會評價而侵害他人之名譽，於此情形，縱令所述事實係出於 其疑慮或推論，亦難謂有阻卻違法之事由，並應就其因故意 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129號判決意旨參照）。Ｂ電子 郵件之內容，客觀上將使收信閱讀者認為上訴人係藉由男女 肉體關係換取評定升等，此對於上訴人社會上評價自有貶抑 。被上訴人固稱Ｂ電子郵件內容均屬真實，惟據其陳述：被 上訴人僅曾於88年11月至89年1 月間與上訴人性交3 次，係 遭上訴人設計生子，其後迄100 年8 月兩造分手約12年間， 未曾再發生性交；根據以往與上訴人交往之經驗，就是上訴 人設計我，對我寫論文、金錢及婚姻的挾持，我認為上訴人 也會對她現在的男友做一樣的事情（原審卷56至57頁、72至 73頁）。足見Ｂ電子郵件所稱「你的同事Mei-Feng Liu一直 與她的前任指導教授甲○○睡覺」，與事實未盡相符；「現 在，在她的升等被拒絕了兩次後，她決定跟另一個在你們大 學工作的傢伙睡覺，因為她前指導教授的幫助，一點用都沒 有」，則係被上訴人之主觀臆測，並無證據可證為真實。雖 上訴人升等事宜或涉及學生受教權益而屬可受公評之事，然 被上訴人未向教育主管機關或上訴人任職之學校反應，而係 以匿名方式寄發Ｂ電子郵件予張榮展等14人，足徵具有毀損 上訴人名譽之主觀意圖，並非善意發表該言論。是被上訴人 散播Ｂ電子郵件之不實言論，已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應負賠 償之責。
九、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自由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 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 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適 當之處分，係指該處分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 必要者而言。如屬以判決命加害人公開道歉，而未涉及加害 人自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之情事者，即未違背憲法第23條
比例原則，而不牴觸憲法對不表意自由之保障（大法官解釋 釋字第656 號）。被上訴人發送內容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之 電子郵件，並附加如附表編號2 所示內容，以加害名譽之事 恐嚇上訴人，侵害上訴人之自由；發送Ｂ電子郵件予張榮展 等14人，已侵害上訴人之名譽，上訴人因此受到精神上痛苦 ，其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為有理由。爰審酌兩造各係大 學教授、副教授，各財產所得狀況如卷附稅務電子閘門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所示（原審卷第42頁證物袋），及被上訴人 一次恐嚇上訴人，侵害其自由權；一次發送包括附表一編號 3 、4 內容之電子郵件，侵害上訴人名譽權，上訴人受損情 節等，認上訴人請求之慰撫金以12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 請求，不應准許。再者，被上訴人係以發送Ｂ電子郵件予張 榮展等14人之方式侵害上訴人之名譽，並非公告於網路或報 紙使公眾周知。而上訴人固主張張展榮等14人收受Ｂ電子郵 件後，可任意轉發該電子郵件，故已達公開之程度云云，並 未舉證有再遭轉發之事實，及其主張系爭事件於原審判決後 ，經多家電子及平面媒體報導，蘋果日報並刊出被上訴人之 照片，兩造既為師生及研究夥伴，社會大眾不難聯想到上訴 人云云，然上訴人所提出之各該媒體報導，僅指出被上訴人 之任教學校，並未指名上訴人任職學校，且被上訴人之照片 經馬賽克處理，客觀上不足據以辨識上訴人之身分。是應認 被上訴人無將道歉聲明刊登各大報之必要；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登報道歉，非屬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又上訴人請求被 上訴人傳送道歉聲明之電子郵件予原散布之對象張榮展等14 人，關於其名譽受損部分，足以澄清事實，核屬回復上訴人 名譽之相當方法，其內容如附表四部分，應予准許；上訴人 請求傳送聲明逾此範圍之內容，或係關於恐嚇部分之事實， 或涉被上訴人自我羞辱等損及人性尊嚴之用語，不應准許。十、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2 年2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及追加請求被上訴人傳送如附表四道歉聲明內容 之電子郵件予原散布對象張榮展等14人之範圍內，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 就追加部分除外之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於終局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追加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79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4 日
書 記 官 黃琳群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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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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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s I cleaned up my bill, suddenly it occurs to me that│
│ │you borrowed 1 Millions（in fact, I spent more than 2│
│ │Millions on you altoghter) from me and I sent a │
│ │certified legal letter to you several yrs ago. You│
│ │should return that 1M to me right away, contact me to│
│ │arrange the payment before 10 am, Monday morning(8/29)│
│ │.If I don't hear any response from you by the deadline,│
│ │I will first send out the attached file(Truth) to all│
│ │your colleagues and that is only the first chapter.I│
│ │told you long time ago, if people treat me well, I will│
│ │treat them better, if people hurt me and ignore me, I│
│ │will revenge for as long as I live. That is why I am│
│ │much better than most people because of my│
│ │"fightingspirit". God is my witness that if you don't│
│ │take this event(1M) seriously.I will haunt you forever│
│ │even after I go to hell (definitely I will go there, so│
│ │will you). │
├──┼────────────────────────────┤
│2 │Hi, all, According to the grapevines, your colleague│
│ │Mei-Feng Liu has been sleeping with her former advisor│
│ │Tai-ping Chang to publish so many papers which she│
│ │didn't have any contributions at all.Now after her│
│ │promotions was rejected twice, she decided to sleep with│
│ │another guy working as a staff in your University since│
│ │her former advisor's help was totally useless, this is│
│ │the true face of Mei-Feng Liu.Contact me if you are│
│ │interested in the sequel. │
│ │Peter │
│ │Email：young_sfo@yahoo.com │
├──┼────────────────────────────┤
│3 │Now after her promotions was rejected twice, she decided│
│ │to sleep with another guy working as a staff in your│
│ │University since her former advisor's help was totally│
│ │useless, this is the true face of Mei-Feng Liu. │
├──┼────────────────────────────┤
│4 │Hi, all, According to the grapevines, your colleague │
│ │Mei-Feng Liu has been sleeping with her former advisor │
│ │to publish so many papers which she didn't have any │
│ │contributions at all. │
└──┴────────────────────────────┘
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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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譯文 │
├──┼────────────────────────────┤
│1 │當我清理我的帳單時，突然想起來，你向我借了 1百萬元（事實│
│ │上，我一共花了超過 2百萬元在你身上），而且我幾年前發送了│
│ │一個法律存證信函給你，你應該馬上返回那 1M 【指 1百萬元，│
│ │下同】給我，在星期一早上（8/29）上午10時前與我聯絡，以便│
│ │安排付款事宜。如果我在最後期限前，沒有聽到你的任何回應，│
│ │我會先送出去附件（Truth）給你所有的同事，而且那只是第一 │
│ │章而已。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如果人們對我很好，我會善待│
│ │他們更好，但如果有人傷害了我、忽略我，在我有生之年，只要│
│ │我還活著，我都會報復到底。這就是為什麼我很遠優於大多數人│
│ │的原因，那都是因為我的"戰鬥精神"。上帝為我作證，如果你不│
│ │認真看待此事（1M），我永遠會纏住你，即使在我去地獄之後（│
│ │我肯定會去那裡，你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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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您好，貴系全體同仁：根據小道消息，你的同事 Mei-Feng Liu │
│ │【乙○○之英文名，下同】一直與她的前任指導教授甲○○睡覺│
│ │，以便發表這麼多的論文，這些論文中，她卻沒有任何的貢獻。│
│ │現在，在她的升等被拒絕了兩次後，她決定跟另一個在你們大學│
│ │工作的傢伙睡覺，因為她前指導教授的幫助，一點用都沒有，這│
│ │就是Mei-Feng Liu的真面目。如果你對接下來的續集感興趣的話│
│ │，請與我聯繫。 │
│ │彼得 │
│ │電子郵件：young_sfo@yahoo.com │
├──┼────────────────────────────┤
│3 │現在，在她的升等被拒絕了兩次後，她決定跟另一個在你們大學│
│ │工作的傢伙睡覺，因為她前指導教授的幫助，一點用都沒有，這│
│ │就是Mei-Feng Liu的真面目。 │
├──┼────────────────────────────┤
│4 │您好，貴系全體同仁：根據小道消息，你的同事 Mei-Feng Liu │
│ │一直與她的前任指導教授睡覺，以便發表這麼多的論文，這些論│
│ │文中，她卻沒有任何的貢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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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四
道歉聲明
本人甲○○於100 年8 月29日上午8 時56分55秒，在高雄第一科大工學院營建工程系Ｆ313 實驗室，透過電腦設備連結網際網路
，登入帳號「joyce_la47＠yahoo.com 」之電子郵件信箱，以夾帶附件方式寄發內容誇張不實且有損乙○○個人清譽之電子郵件，發送至其系上同事等14人之電子郵件信箱，意圖散布不實訊息，致使乙○○之學術聲望及個人名譽受損，向乙○○小姐致上萬分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