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1008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俊滄
選任辯護人 蘇勝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哲文
選任辯護人 黃永隆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宏吉
選任辯護人 吳豐賓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1147號中華民國102 年8 月9 日
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
第2881號、第4402號、第4870號、第6363號、第7141號、第7146
號、第23953 號、100 年度少連偵字第230 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戊○○、甲○○3 人係朋友，均為18歲以上之人， 渠等於後開所示時間，或利用邀請陪喝咖啡、唱歌或跳舞並 支付鐘點費之方式，結識未滿18歲或未滿16歲之少女；或經 由該等少女介紹，進而再認識其他未滿18歲或未滿16歲之少 女，伺機提出以「洗澡」，即包括撫摸胸部及陰部、以手指 伸入陰道內、或以陰莖於陰道外摩擦等形式之猥褻及性交行 為；「拗腳」，即以陰莖插入陰道而為性交為內容之性交易 項目及價格，分別對後開所示少女為如下犯行（各被害人之 真實姓名資料均如卷附個人戶籍資料及對照表）： ㈠丙○○結識如附表編號⒈至編號⒛所列未滿18歲或未滿16 歲少女後，即按各該編號所示時間、地點及方式，分別與渠 等為該等內容、情節之性交易行為。
㈡戊○○結識如附表編號⒈至編號所示未滿18歲或未滿16 歲之少女後，即各按附表編號⒈至編號⒒、編號⒓②、編 號⒔至編號所示時間、地點及方式，分別與渠等為該等內 容、情節之性交易行為；並按附表編號⒓①所示時間、地 點及方式，違反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少女Ａ⒗之意願，而 為該所示強制猥褻行為1 次（對照原判決附表所載，其此部 分於事實欄雖漏未具體區分，惟不影響全文意旨，應予補充 ）。
㈢甲○○結識如附表編號⒈至編號⒘所示之未滿18歲或未滿 16歲之少女後，即按各該所示時、地及方式，與渠等為各該 內容情節之性交易行為。
二、案經Ａ⒈之父、Ａ⒉等人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高雄市政 府警察局三民第一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高雄 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分別移 送及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甲○○）個人部分： ㈠如附表各編號被害人欄所示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證述，均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提出如附表各編號被害人欄所示之 人，即Ａ⒈、Ａ⒉、Ａ⒌、Ａ⒎、Ａ⒏、Ａ⒐、Ａ⒑、Ａ⒓ 、Ａ⒔、Ａ⒕、Ａ⒗、Ａ⒙、Ａ、Ａ、Ａ、Ａ、Ａ 、Ａ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除Ａ ⒏（100 年9 月8 日訊問）、Ａ⒑（100 年4 月8 日訊問） 、Ａ⒓（100 年7 月1 日訊問）、Ａ⒕（100 年7 月1 日訊 問）、Ａ⒗（100 年7 月21日訊問）於訊問當時為未滿16歲 之人，依刑事訴訟法第186 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不得命其 具結外，均已經依法踐行具結程序，依現有卷證復無事證可 認渠等於偵查中所述證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開說明， 渠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均得為證據。
㈡如附表編號⒐所示被害人Ａ⒓於警詢中之陳述，有證據能 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已經死亡之情形者，其於檢察事 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 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 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第1 款定有明文。證人Ａ ⒓經司法警察詢問及檢察官訊問後，於101 年8 月22日檢察 官本案偵查終結提起公訴前，已於101 年6 月3 日死亡，有 戶籍查註紀錄1 紙及原審法院公務電話紀錄1 份在卷可參， 其99年11月9 日在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左營分局偵查隊為警詢 問時，既有社工人員陪同進行（警卷㈡第50頁反面），復因 案發未幾，尚未及受被告或其他相關人情考量等壓力影響， 客觀上顯堪認有為可信之特別情況，並為證明被告甲○○犯 罪事實所必要，應認有證據能力。
㈢如附表編號⒈、編號⒉、編號⒑所示被害人，即Ａ⒈、Ａ
⒉、Ａ⒔等3 人於警詢中之陳述，有證據能力：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是依該等條文之規定， 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調查時所為之 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同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本無證據 能力，必具備「可信性」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 用上開第159 條之2 規定，認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證據。 此之「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 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審判中改稱忘記、不知道等雖 非完全相異，但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或於審判中所在 不明而傳喚不到，且該審判外之陳述，必為證明犯罪之待證 事實存在或不存在所不可或缺，二者兼備，始足當之。（最 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441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證人 Ａ⒈於99年11月30日之警詢筆錄（其陪同Ａ與被告甲○○ 為性交易部分），證人Ａ⒉於99年12月7 日、100 年2 月9 日之警詢筆錄（就其自行與被告甲○○性交易，及另介紹Ａ ⒙、陪同Ａ與被告甲○○為性交易部分），證人Ａ⒔於99 年11月13日之警詢筆錄，被告甲○○及辯護人爭執上開證人 Ａ⒈、Ａ⒉、Ａ⒔之警詢筆錄證據能力。惟查： ⑴證人Ａ⒈就上開證述曾陪同Ａ與被告甲○○為性交易之警 詢筆錄部分，其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已歷時2 年，記憶不 清等節（原審卷㈡第128 頁反面）；證人Ａ⒉就上開證述其 自行與被告甲○○性交易，或曾介紹或陪同Ａ⒙、Ａ等人 與被告甲○○性交易部分，亦證稱：關於在「錢櫃KTV 」唱 歌時，被告甲○○有摸伊胸部一事，伊忘記了，已經過很久 了，伊在警詢中有說曾介紹Ａ⒙與被告甲○○認識，但伊已 忘記是Ａ⒙跟伊講的，還是伊也有跟去，伊忘記有無跟Ａ⒙ 說被告甲○○想跟她「拗腳」，伊也有介紹Ａ跟被告甲○ ○做性交易，但是忘記他們做什麼等語（原審卷㈡第134 頁 正、反面、第136 頁正、反面）；證人Ａ⒔則於原審審理中 證詞反覆，先證稱：伊只有和Ａ⒕一起跟被告甲○○去過汽 車旅館（即附表編號⒒部分）云云，惟隨即改稱：在警詢 及偵訊中所述伊曾在Ａ⒈陪同下，與被告甲○○發生性交行 為之性交易正確等語，嗣又改稱：伊剛才講的不是被告甲○ ○，是陳陳，伊在警局那邊說跟「王王」、「陳陳」各有一 次性關係沒錯，但伊應該沒有跟「陳陳」、「王王」各發生 一次性關係云云（原審卷㈡第432 頁反面至第437 頁）。是 證人Ａ⒈、Ａ⒉就渠等介紹或陪同他人與被告甲○○為性交
易之情節，及證人Ａ⒉就其自行與被告甲○○為性交易之情 節，於原審審理中多證稱詳情已不復記憶，實質上已與其等 上開警詢筆錄均詳述當時情節不同；而證人Ａ⒔於原審審理 中則證述反覆，其所述顯與警詢中之證詞不符。 ⑵再證人Ａ⒈、Ａ⒉、Ａ⒔於警詢中，除係由社工人員陪同接 受詢問，且尚未及受被告或其他周遭社會現實或人情等因素 之壓力影響，復均已如實陳述，相較其嗣後於法院審理時， 因距案發時間久遠而記憶不清之客觀條件，顯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等節，業據證人Ａ⒈、Ａ⒉、Ａ⒔於原審審理中均 陳明在卷（原審卷㈡第128 頁反面、第129 頁；第134 頁； 第436 頁正、反面）；再參以證人Ａ⒈、Ａ⒉、Ａ⒔於警詢 中並未面對被告甲○○，較無充裕時間考量斟酌利害關係， 再決定如何供述，且證人Ａ⒔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時，並有其 配偶在場，難免顧忌，未如警詢中能自由陳述。是依上開警 詢時之各項外部環境觀察，上開證人於警詢之陳述，顯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再其等於警詢之陳述，並與本案犯罪事 實具有關聯性，且為證明被告甲○○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是依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9 之2 規定，自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
㈣證人Ａ於警詢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規定，係屬傳聞證據，原則上無 證據能力。本件檢察官提出證人Ａ於警詢中所為陳述，性 質上既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復查無其他傳聞 例外之情形，揆諸前開法條，應認其此部分所述，就被告甲 ○○被訴案件部分無證據能力。
二、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丙○○）、上訴人即被告戊 ○○（下稱被告戊○○）及被告甲○○共通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項 定有明文 。本判決後開引用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資料，已經檢察 官、被告丙○○、戊○○、甲○○及渠等各人之辯護人於審 理期日同意為證據使用，是其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或其他傳聞法則例外之情形，亦經本院審酌 該證據作成之情況，既無違法取得情事，復無證明力明顯過 低等情形，以得供做法院判斷事實之依據為適當，認為均有 證據能力，得為證據。
㈡卷附照片係以機械方式，利用光學物理及數位顯像原理留存
並呈現之影像，非經人之觀察、記憶輾轉表述所得，不具供 述證據之性質，無「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依其內容 及客觀呈現狀態，復無證據可認有何偽造、變造或違法取得 情事，並與公訴意旨指述之事實有關聯性，應認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丙○○部分（即附表所示）：
訊據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就其被訴如附表各編號所 示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其具體情節並已於警詢、偵訊時供 述，及經證人Ａ⒈、Ａ⒉、Ａ⒒、Ａ⒓、Ａ⒘、Ａ⒙、Ａ⒚ 、Ａ⒛、Ａ、Ａ、Ａ、Ａ、Ａ、Ａ、Ａ、Ａ 、Ａ、Ａ、Ａ、Ａ、Ａ、Ａ、Ａ、Ａ、 Ａ、Ａ於警詢及偵訊中證述綦詳，復有上開被害人等之 指認紀錄表、指認照片、被害人代號與姓名對照表、被告丙 ○○於「亞歷山大汽車旅館」休息之紀錄1 份（偵卷㈢第10 3 頁反面至第106 頁）等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丙○○上開自 白與事實相符，犯行堪予認定。
㈡被告戊○○部分（如附表所示）：
⒈就附表編號⒈至⒒、編號⒓②、編號⒔至編號所示犯行 部分：
訊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就此部分被訴犯行均坦承不 諱，具體情節並於警詢、偵訊中供述，及經證人Ａ⒈、Ａ⒉ 、Ａ⒊、Ａ⒋、Ａ⒍、Ａ⒎、Ａ⒏、Ａ⒑、Ａ、Ａ⒓、Ａ ⒔、Ａ⒖、Ａ⒗、Ａ⒘、Ａ、Ａ⒙、Ａ、Ａ、Ａ、 Ａ、Ａ、Ａ、Ａ、Ａ、Ａ、Ａ、Ａ、Ａ 、Ａ、Ａ、Ａ、Ａ、Ａ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綦詳 ，並有各該被害人之指認紀錄表、指認照片、代號與姓名對 照表、被告戊○○於「美麗四季精品旅館」、「杜拜汽車旅 館」休息之紀錄各1 份（偵卷㈢第106 頁反面、第107 頁） 等在卷可稽，被告戊○○此部分自白足認與事實相符，犯行 堪予認定。
⒉就附表編號⒓①所示對Ａ⒗少女為強制猥褻犯行部分： 訊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就其在附表編號⒓①所示 時、地曾有親吻Ａ⒗之行為，固坦承不諱，然矢口否認有強 制猥褻犯行，辯稱：伊有取得Ａ⒗之同意，沒有使用強制手 段，該次事後伊也有交付性交易代價100 元給Ａ⒗，且伊若 是硬來，Ａ⒗大可當場喊叫、拒絕，或請服務人員進來，Ａ ⒗也不會跟伊有下一次的性交易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戊○ ○辯稱：證人Ａ⒗所述前後不一，與Ａ⒚所述亦不同，不足
採信云云。經查：
⑴Ａ⒗少女為84年8 月出生之人，於98年12月間某日與被告戊 ○○、共同被告丙○○、甲○○及友人Ａ⒚等人，前往高雄 市「漁人碼頭享溫馨KTV 」消費唱歌時，為14歲以上而未滿 18歲之少女，被告戊○○並於是日在該址廁所內抱住Ａ⒗， 而違反其意願予以強行親吻得逞等情，除據被告戊○○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就其當時明知該少女之年齡，並曾予擁抱 及親吻嘴唇等情坦承如上外，業據證人Ａ⒗於偵查中及原審 審理時證稱：伊第一次跟被告戊○○、丙○○在享溫馨KTV 唱歌時，除了一個介紹伊認識被告戊○○、丙○○的女生外 ，還有Ａ⒚也跟伊一起去，那時有人摸過伊，是被告戊○○ ，去唱歌那時因為有點炸雞，被告戊○○先去上廁所，伊想 說手油油的要洗手，被告戊○○看到伊，跟伊講說水要怎麼 開，伊進去要洗手時，他就強吻伊，是用嘴強吻伊的嘴，伊 出來後就跟Ａ⒚講，就哭了，被告戊○○強吻伊後，有塞 100 塊給伊；伊跟被告戊○○去KTV 唱過歌，當時被告戊○ ○有在KTV 的廁所內對伊強吻，伊有用手推開，伊事後有哭 ，Ａ⒚那天有跟伊一起去，這件事情發生後，伊跟Ａ⒚到包 廂外面，伊有跟Ａ⒚講那時發生的事情，伊就是那時哭的等 語（偵卷㈡第78頁、第93頁、原審卷㈡第214 頁至第218 頁 反面），經核與證人Ａ⒚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到漁人碼頭 享溫馨KTV 那次，被告戊○○有強吻Ａ⒗，致Ａ⒗在場哭了 ；伊有聽Ａ⒗講過，Ａ⒗跟伊說去洗手間洗手，背對著門， 那時候被告戊○○就從後面抱住她，親她，但Ａ⒗將被告戊 ○○推開等語（警卷㈡第75頁，偵卷㈡第89頁）相合。 ⑵被告戊○○雖否認其前開擁抱、親吻行為係在違反Ａ⒗意願 下所為，並辯稱：若伊是硬來，Ａ⒗大可喊叫或請服務人員 進來，且伊事後有拿100 元給Ａ⒗，是與Ａ⒗性交易，若伊 果有行使強制手段，Ａ⒗也不會跟伊有下一次性交易云云， 辯護人亦以：自Ａ⒗係由Ａ⒚邀約前往與被告戊○○等人唱 歌而後洗澡，Ａ⒗應知悉當日到該處是要與被告等人為性交 易，且Ａ⒗事後也確實收取100 元之代價云云為被告戊○○ 辯護，然姑不論證人Ａ⒗、Ａ⒚與被告戊○○原無仇隙，渠 經與被告戊○○另為後開性交易行為並銀貨兩迄後，及至本 件為警另因他案而循線查獲被告此部分犯行前，亦未曾提及 或以任何方式向被告戊○○爭執或索討額外給付，初可排除 有勒索財物而刻意誣攀構陷之動機，及至證人Ａ⒗於警詢中 ，自承與被告戊○○等人為性交易行為時，猶未曾追究或托 出前開情事，僅因證人Ａ⒚於警詢及偵查中，偶然提及Ａ⒗ 此部分受害之情節，經檢察官得悉後，據此追問，方據證人
Ａ⒗被動證述如上，此觀卷附證人Ａ⒗、Ａ⒚分別於99年12 月8 日所為之警詢筆錄、100 年7 月21日偵訊筆錄所載意旨 自明（警卷㈡第75頁，偵卷㈡第89頁、第93頁、第94頁）， 抑徵Ａ⒗主觀上原未意識到被告戊○○該次所為已構成犯罪 而思予追究之意，依其情節，自無虛偽情事可言，所言足堪 信實，另刑法關於妨害性自主罪之規定，僅須行為人於著手 猥褻行為時，係違反被害人之意願所為，其犯罪即告成立， 原不因嗣後被害人是否收取行為人藉任何名義交付之財物， 甚或甘於隱忍並不予聲張、追究而有異，均不待言，至於證 人Ａ⒗嗣後與被告戊○○另為附表編號⒓②所示性交易之 原因，亦據證人Ａ⒗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後來還是與被告 戊○○從事性交易，是因為想要賺錢等語（原審卷㈡第217 頁），衡情，證人Ａ⒗（84年8 月生）於案發當時年僅14歲 ，社會閱歷及對突發狀況為及時處理之反應能力不足，其突 遭年逾六旬、久經世故之被告戊○○強吻後，一時間因不知 所措而未能追究，原屬常理，嗣後復因受金錢誘惑而與被告 戊○○為性交易行為，亦非無由，是除有其他積極事證可為 不同之認定者外，要不因而影響被告戊○○前開犯行之成立 。
⑶另辯護人雖以：證人Ａ⒗所述，就被告戊○○究竟有無抱住 Ａ⒗、或Ａ⒗究係在被告戊○○之前或之後進入廁所等節， 均前後不一，且與證人Ａ⒚所述不同，有供述矛盾之瑕疵， 並非可採云云。惟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 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 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 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案案發 時間為98年12月間，證人Ａ⒗、Ａ⒚於警詢、檢察官偵訊中 之時點，則已為99年12月及100 年間，至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之時，更已為102 年5 月，其等證述之時點與案發時間隔已 久，本難期證人能就細節再為詳述，更遑論證人Ａ⒚僅係聽 聞證人Ａ⒗所轉述，證人Ａ⒚就被告戊○○如何強行摟抱、 親吻Ａ⒗之細節，自難證述周全。而被告戊○○確有於上開 時、地親吻、摟抱Ａ⒗等事實，業據其供述不諱，已如前述 ，再證人Ａ⒗就被告戊○○確係違反其意願而為上開行為等 節，亦始終證述不移，堪信為真，要不影響前開事實之認定 。
⑷綜上所述，被告戊○○及辯護意旨上開所辯，均非可採。被 告戊○○違反Ａ⒗意願而為前開附表編號⒓①所示強制猥 褻犯行，亦堪認定。
㈢被告甲○○部分（即附表所示）：
訊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係以當庭檢視附表編號⒈ 至編號⒘所示各被訴事實並逐一端詳良久後，次第就各該事 件均辯稱：「不在場」云云之方式，否認全部犯行（本院卷 第141 頁反面至第143 頁），卻又兼以詭異於上開所辯意旨 ，反覆強調、補充以：伊就各該所示被害少女之實際年齡並 無認識云云（本院卷第144 頁），而辯護人就被告上開所辯 亦旋即詮釋略以：被告甲○○雖辯稱均不在場，然其真意係 連同就附表所示時地（另）有男子與該等被害少女為公訴意 旨所指各該性交易行為之事實一併爭執云云（本院卷第143 頁反面）；對照被告甲○○於原審審理時之供述則為：⑴於 102 年2 月6 日行準備程序期日時，除就被害人Ａ⒋、Ａ⒌ 、Ａ部分外，均坦承犯行（原審卷㈡第57頁反面）；⑵於 102 年3 月13日行準備程序期日時，改稱：伊否認檢察官起 訴事實，都是介紹人在聯絡，伊依約前往後，被害人他們說 需要錢，但伊到汽車旅館後（即在場）都沒有和她們做，因 為伊已屆更年期，沒有辦法做這些事，都只是待個半小時左 右，看電視，並給被害人們錢而已云云（原審卷㈡第72頁） ；⑶於102 年3 月27日行準備程序期日時，又改稱：檢察官 起訴的被害人伊都不認識云云（原審卷㈡第101 頁），均迥 然有異。經查：
⒈被告甲○○與前開已經坦承犯行之共同被告丙○○、戊○○ 2 人，均為熟識多年之友人，其後開於附表各編號所示時 地，分別與各被害女子進行如所示內容之性交易行為時，或 原與共同被告丙○○、戊○○均同時在場；或此前已於其他 場景與2 人同時面對各該被害人（後詳述），依其情節，對 其人之同一性，原不至於認識有誤，被告甲○○前開於本院 審理時所辯，均無從採信。
⒉附表編號⒈至編號⒘所示被害人，於各該所示時地為性交 或猥褻行為之性交易行為時，各為未滿14歲、14歲以上未滿 16歲、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等節，有各人之戶籍資料在卷 可佐，堪信為真。被告甲○○係在明知或可預見渠等為前開 年齡之人，而仍與之為性交易行為等節，亦各有如下事證可 徵：
⑴就附表編號⒈所示部分（Ａ⒈、Ａ）：
被告甲○○於99年6 月間，明知Ａ⒈、Ａ均為16歲以上未 滿18歲之女子，仍與渠等為撫摸胸部等猥褻行為之性交易等 情，業據被告甲○○於101 年12月18日、102 年2 月6 日於 原審法院行準備程序期日時自白不諱（原審卷㈠第108 頁反 面、原審卷㈡第57頁反面），並據證人Ａ⒈、Ａ於偵查中 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偵卷第40頁、第41頁，原審卷㈡第
126 頁至第128 頁；偵卷㈢第38頁、第39頁、第48頁；原審 卷㈡第129 頁至第132 頁），具體情節如下： ①證人Ａ⒈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除了介紹Ａ跟戊 ○○洗澡之外，還有被告甲○○，跟被告甲○○這一次是甲 ○○約伊，叫伊帶人，伊就帶Ａ去，這次伊有進去洗，被 告甲○○好像摸伊上面胸部吧，被告甲○○還有摸Ａ上面 ，下面伊不知道；伊介紹朋友給被告甲○○的時候，被告甲 ○○都會問她們年紀，會問她們叫什麼名字、在哪裡讀書、 幾歲，伊有跟被告甲○○洗過澡，有次是跟另外今天到場的 Ａ一起和被告甲○○洗澡的，這次也是伊介紹Ａ和被告 甲○○認識的，洗澡的過程被告甲○○有摸伊等，有摸Ａ 的胸部，看不清楚被告有無摸Ａ的下體，因為伊等的下體 在水面下，被告甲○○只有摸伊的胸部，跟Ａ這次好像在 美麗四季汽車旅館，但伊不確定，伊等都去美麗四季比較多 ，歐悅汽車旅館好像去過一、二次等語（偵卷㈢第40頁、第 41頁；原審卷㈡第126 頁至第128 頁）。 ②證人Ａ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丙○○、戊○○ 、甲○○好像知道伊的年紀，他們好像有問，伊曾經跟被告 戊○○及甲○○洗澡而已，沒有拗腳，跟被告甲○○洗澡一 次，是在戊○○之後，跟被告甲○○洗澡那一次好像也是Ａ ⒈約的，不知道是去哪個旅館，可是還滿遠的，是被告甲○ ○開車載伊、Ａ⒈還有另外一個女生去，Ａ⒈跟另一個女生 都有跟伊一起到旅館去，進去就一起在大浴缸洗澡，被告甲 ○○好像有摸伊等三人的胸部，洗完給錢就回去了，伊不知 道大概摸了多久，就是從下水到起來，這次伊拿到好像也是 2 千或3 千，被告甲○○好像有摸伊的下體吧，伊忘記了， 應該有，被告甲○○有摸伊上面，下體沒有很刻意去摸，就 擦過而已；伊對在庭被告甲○○有印象，因為做這種事情， 怎麼可能會沒有印象，伊曾和被告甲○○洗澡，是在美麗四 季汽車旅館洗澡，伊不清楚美麗四季是什麼路，是被告甲○ ○開車載伊的，伊是和被告還有剛剛那個證人Ａ⒈一起洗澡 ，被告甲○○有摸伊，他有摸伊的胸部，沒有摸下體，被告 甲○○一開始就有問伊的年齡，他就問幾歲，伊照實回答， 一起洗澡完，被告甲○○有給伊錢，約2 、3 千元，伊在警 詢時表示與Ａ⒈一同去的時間是99年6 月，應該實在等語（ 偵卷㈢第38頁、第39頁、第48頁；原審卷㈡第129 頁至第13 2 頁）。
③綜上所述，依證人Ａ⒈、Ａ上開證詞，就被告甲○○明知 渠等為16歲以上未滿18歲之女子，而仍與之為「洗澡」等撫 摸胸部之性交易行為等節，均相符合，堪予採信；另被告甲
○○前於101 年12月18日、102 年2 月6 日原審行準備程序 期日時，並就曾與Ａ⒈、Ａ為性交易等情坦承在卷（原審 卷㈠第108 頁反面；原審卷㈡第57頁反面），參諸被告甲○ ○於99年6 月間在「美麗四季精品旅館」休息之紀錄，亦確 有該筆紀錄無訛（偵卷㈢第107 頁反面），是此部分事實自 堪認定。
⑵就附表編號⒉所示部分（Ａ⒉）：
被告甲○○於98年10月至99年4 月間，可預見Ａ⒉為未滿16 歲之女子，仍與其為撫摸胸部等猥褻行為之性交易3 次等節 ，業據被告甲○○於原審法院101 年12月18日行準備程序期 日時，坦承與之有性交易之事實（原審卷㈠第108 頁反面） ，嗣於原審法院102 年2 月6 日行準備程序期日時，亦均自 白不諱（原審卷㈡第57頁反面），並據證人Ａ⒉於偵查中證 述綦詳（偵卷㈠第31頁）：
①證人Ａ⒉於偵查中證稱：伊第一次跟戊○○、甲○○、丙○ ○碰面是Ａ介紹的，在馬卡卡碰面，去裏面先認識戊○○ ，之後再認識甲○○跟丙○○；一開始聊天時，戊○○、丙 ○○、甲○○沒有跟我提到洗澡、拗腳的事；喝咖啡五百、 唱歌鐘點費五百、如果上面下面，各加五百塊，上面就是摸 胸部，下面就是摸下體，洗澡好像二千吧，拗腳好像是三千 ，還是洗澡一千五，拗腳二千，伊忘記了；伊有跟甲○○上 面或下面；跟甲○○上面下面是在錢櫃，98年暑假過後開學 了，有上課了，他就問我跟其他人說要摸上面或下面，伊有 同意他帶伊到廁所摸伊的胸部，不到五分鐘，給伊五百，甲 ○○是把胸罩扯下來，直接摸伊的胸部等語（偵卷㈠第31頁 ），嗣證人Ａ⒉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就當時情節已記憶模 糊（原審卷㈡第134 頁），然仍證稱：伊好像有跟被告甲○ ○一起去錢櫃KTV 唱歌，有無摸胸部伊忘記了，已經過很久 了，之前警察問伊及檢察官問伊時，伊有說實話，因為當時 時間比較接近，比較記得，好像有過伊和被告甲○○去唱歌 ，被告甲○○將伊的內衣拉開摸胸部，事後給五百元這件事 ，但現在伊不太記得了，這些事情以之前在警詢及檢察官那 邊時所述為準，因為那時距離事情發生時間比較近等語（原 審卷㈡第134 頁反面），是證人Ａ⒉於原審審理時雖因時日 過久而無法回憶，惟觀諸其偵查中所述，就其曾與被告甲○ ○在「錢櫃KTV 」內為撫摸胸部之性交易等節，要與被告甲 ○○前於原審法院101 年12月18日、102 年2 月6 日行準備 程序期日時，就曾與Ａ⒉為上開性交易等節坦承不諱（原審 卷㈠第108 頁反面），其此部分自白堪認與事實相符，證人 Ａ⒉上開證述亦足堪信實。
②又依我國學制，幼童於當年度9 月1 日（含9 月1 日當天） 滿6 足歲，即屬於當年度9 月應入小學就讀之學童，以85學 年度為例，當（85）年9 月國小一年級入學新生為「自85年 9 月2 日起至86年9 月1 日止出生之幼童」；而當年度9 月 1 日滿12歲之少年則屬於當年度9 月應入國中一年級學就讀 之人，亦即就讀國一之學生應為12、13歲之人，依序類推， 仍就讀國中之學生即均為未滿16歲之少年，被告甲○○乃醫 學院畢業，並已進入社會執業醫生工作，參與社會共同生活 數10年之人，自無不知之理，茲證人Ａ⒉與被告甲○○見面 認識時既身穿制服，被告甲○○應知悉其尚就讀國中，而可 預見其為未滿16歲之人等節，業據證人Ａ⒉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伊跟被告甲○○認識時就讀國中，第一次見面好像是喝 咖啡，被告他們應該都知道伊等的年齡，因為伊等都穿制服 ，大概都是穿學校制服，10次裡應該有7 次等語（原審卷㈡ 第134 頁正反面）。是被告甲○○應可預見Ａ⒉為未滿16歲 之人，而仍與之為前開以猥褻為內容之性交易行為3 次，亦 堪認定。
⑶就附表編號⒊部分（Ａ⒊）：
被告甲○○於99年10月間，明知Ａ⒊為未滿18歲之女子，仍 與之為撫摸胸部等猥褻行為之性交易等節，業經被告甲○○ 於原審101 年12月18日、102 年2 月6 日行準備程序期日時 自白不諱（原審卷㈠第108 頁反面；原審卷㈡第57頁反面） ，並據證人Ａ⒊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原審卷㈡第430 頁 反面至第432 頁），核與證人Ａ⒈於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 相符（原審卷㈡第135 頁反面）：
①證人Ａ⒊證稱：伊與「陳陳」、「王王」（即被告甲○○） 均有去過飯店，其中一個是去飯店有洗澡，另一個沒有去洗 澡，關於「陳陳」的部分伊之前說是地點在大順路「漁人碼 頭享溫馨KTV 」對面的汽車旅館，這次有洗澡，另外伊說有 去飯店但沒有洗澡的是「王王」，「王王」在飯店有摸伊的 胸部，並有要親伊的胸部，但伊有擋著，事後「王王」應該 有給伊1 千元，當時陪伊去的學姐外號叫「台妞」（即Ａ⒈ ），伊那時念高二，伊之前在警詢中說99年10月間與「王王 」去飯店，時間是對的，當時是先跟「王王」約在高雄後火 車站見面沒錯，伊跟被告三人認識時有說過年齡、就讀的學 校等等，那是在唱歌的時候，伊有回答，但不記得被告甲○ ○當時是否在場，但之後被告甲○○他們在車上也有問，伊 也是有回答等語（原審卷㈡第430 頁反面至第432 頁）。 ②嗣證人Ａ⒊於原審審理時，雖因時日過久而記憶不清，致其 證述略有出入，並一度混淆被告甲○○與被告戊○○（原審
卷㈡第427 頁反面至第430 頁反面），惟其嗣已明確證稱： 伊於99年10月間，確曾在Ａ⒈陪同下與被告甲○○為撫摸胸 部之性交易等情，業如前述。再其所述並核與證人Ａ⒈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伊介紹朋友給被告甲○○的時候，被告甲○ ○都會問他們年紀，被告甲○○會問她們叫什麼名字、在哪 裡讀書、幾歲等，伊曾經帶Ａ⒊到飯店與被告甲○○「洗澡 」，時間不記得了，伊不太記得被告有無摸Ａ⒊身體，但伊 等洗澡都會包含摸胸部或下體等語大致相符（原審卷㈡第12 6 頁反面、第129 頁正反面），另被告甲○○前於原審101 年12月18日、102 年2 月6 日行準備程序期日時，並就曾其 與Ａ⒊為前開性交易行為等情坦承不諱（原審卷㈠第108 頁 反面；原審卷㈡第57頁反面），堪認證人Ａ⒊、Ａ⒈前開證 述為真，被告甲○○與Ａ⒊確有前揭以猥褻為內容之性交易 行為。
③至於證人Ａ⒊於警詢中雖另稱：伊不是自願與「王王」性交 易，原本以為只是單純聊天，是被Ａ⒈騙了云云（警卷㈠第 53頁至第56頁），然就被告甲○○上開所為是否違反被害人 之意願等節，除證人Ａ⒊之單一指述，別無旁證，參諸證人 Ａ⒈於原審審理時既明確證稱：伊帶Ａ⒊到飯店時，Ａ⒊知 道要跟被告做洗澡的事，她有同意，為了賺錢等語（原審卷 ㈡第129 頁反面），是除有其他積極事證可為不同之認定者 外，尚難遽此即認被告甲○○另有違反Ａ⒊意願而為上開猥 褻行為之情，併予敘明。
⑷就附表編號⒋部分（Ａ⒌）：
被告甲○○於99年7 、8 月間，明知Ａ⒌為未滿16歲之女子 ，而仍與其為撫摸身體、撫摸及舔胸部等猥褻行為之性交易 等節，此據證人Ａ⒌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偵卷 ㈠第45頁至第49頁；原審卷㈡第187 頁反面至第189 頁反面 ），核與證人Ａ⒈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 偵卷㈠第47頁至第48頁，原審卷㈡第126 頁反面）： ①證人Ａ⒌證稱：伊有和Ａ⒈跟被告甲○○去過一次汽車旅館 ，是去年暑假（即99年7 、8 月間），是電話約的，汽車旅 館是一心路的什麼花園，美麗四季，到汽車旅館後，被告甲 ○○就一樣亂摸，後來有拿到錢，是「王王」給伊錢的，當 時甲○○有摸胸部，伊沒有同意甲○○摸我，但也沒有拒絕 （檢察官問：你在警局說你開始有反抗，但甲○○壓住你的 身體，你沒有辦法反抗，後來覺得要來賺錢，就讓他摸，是 這樣嗎？）是；伊知道在庭被告甲○○，是因為透過Ａ⒈介 紹，在一間「花園四季汽車旅館」（應為「美麗四季汽車旅 館」之誤）介紹，伊有點忘記是不是在汽車旅館介紹，伊跟
被告甲○○在旅館內有肢體接觸，但沒有做什麼事情，他有 舔伊的胸部，也有用手摸，沒有撫摸下體，事後被告甲○○ 有給伊金錢的對價，他拿1 、2 千元給伊，好像是2 千元， 伊有點忘記了，伊等第一次見面時被告甲○○應該就知道伊 的年齡，好像有跟他講過等語（偵卷㈠第45頁至第49頁，原 審卷㈡第187 頁反面至第189 頁反面）。
②上開證人Ａ⒌所述，核與證人Ａ⒈證稱：伊有帶Ａ⒌跟被告 甲○○去一心路麥當勞附近的美麗四季汽車旅館，是前一天 跟戊○○他們去唱歌，被告甲○○就打電話說戊○○跟他炫 耀，說伊有帶新人，長得不錯看，然後被告甲○○就打電話 給伊說，叫伊介紹新人，就說要不要出來，看一下吃個東西 ，到最後就一直說去汽車旅館吃，不用幹嘛，就有去汽車旅 館，被告甲○○好像有摸Ａ⒌；伊介紹朋友給被告甲○○的 時候，被告甲○○都會問他們年紀，被告甲○○會問她們叫 什麼名字、在哪裡讀書、幾歲等語相符（偵卷㈠第47頁、第 48頁；原審卷㈡第126 頁反面），另參以被告甲○○於99年 7 、8 月間經登記於「美麗四季精品旅館」之休息紀錄，亦 確有該時段之休息紀錄（偵卷㈢第107 頁反面），上開事實 已堪認定。
⑸就附表編號⒌部分（Ａ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