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上更(一)字第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世宏
選任辯護人 周平凡律師
陳淑卿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性自主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01年度侵訴字第70號中華民國101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25508、27437號
），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一、二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甲○○犯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並於刑之執行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療，其期間至治癒為止，但最長不得逾參年。 犯罪事實
一、甲○○自稱為牧師，前於民國91年8月間，透過友人介紹因 而認識0000-000000J（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均詳卷）。甲○ ○竟基於強制性交之概括犯意，假藉宗教信仰之力量，於91 年10月間某日，先對自覺會看見靈異現象且篤信基督教義之 0000-000000J告以：「我是神、聖靈，只要與我在一起，發 生性關係，就可以拯救妳及家人。如果不相信，妳父母會死 亡下地獄。」、「神要妳與我在一起。在天上妳是我的肋骨 、妹妹」等語，並敘述關於地獄恐怖情事，致使0000-00000 0J心生畏懼，任由甲○○自91年10月間某日起至93年8月某 日止，連續在其桃園縣中壢市○○路00○0號1樓、桃園縣中 壢市環中東路某租屋處內及臺中市○○區○○路0段000○0 號等地，假藉《神》之旨意，違反0000-000000J之意願，以 口交及以陰莖插入0000-000000J之陰道等方式，對0000-000 000J強制性交得逞100次。
二、甲○○於93年間，在桃園縣中壢市某教會聚會所認識0000-0 00000H（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均詳卷）。甲○○先假藉基督 教《天父》之旨意，向0000-000000H告以：「妳是我上一輩 子的老婆，必須與我交往，否則以後會遇到壞男人，妳被強 姦，家人也會遭到不幸」等語，致使0000-000000H不敢違逆 甲○○之意思，在交往過程中，甲○○基於強制性交之概括 犯意，先於93年8月3日下午，在甲○○位於桃園縣中壢市環 中東路之某租屋處內，甲○○要求0000-000000H與其性交， 惟遭0000-000000H所拒，甲○○不為所動，乃假藉按摩為由
，不斷撫摸0000-000000H之下體，終於違反0000-000000H之 意願，對0000-000000H強制性交得逞。之後，甲○○又承上 開概括犯意，多次藉由《天父》附在其身上之方式，假藉《 天父》之口吻向0000-000000H表示：「甲○○有性的需要， 妳要幫忙他，否則他很可憐」等語，致0000-000000H不敢不 從，而在臺中市○○區○○○路000巷00號、臺中市○○區 ○○○街000號「卡漫創意企業社」及其他不詳地點，任由 甲○○以其陰莖插入0000-000000H陰道之方式，違反0000-0 00000H之意願，對其連續強制性交，每週約2至3次，至95年 6月30日止，次數達160次。
三、案經0000-000000J（委由林瓊嘉律師提出告訴）、0000-000 000H分別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是本件判決犯罪事 實欄及理由欄內，關於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 均僅記載其代號（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二、本院審判範圍之說明：查被告即上訴人（下稱被告）甲○○ 對被害人0000-000000J所犯連續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 0000 -000000H所犯連續強制性交罪及120次之強制性交罪； 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所犯17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 0000-000000A所犯27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 000B所犯63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少年0000-000000JC所 犯135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D所犯38次強 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E所犯31次強制猥褻罪及 1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F所犯1次強制猥褻 罪及2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G所犯5次強制 性交罪及114次強制猥褻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I所犯3 次強制猥褻罪及13次強制性交罪；又對被害人0000-000000H 之妹所犯1次強制猥褻罪暨11件之詐欺取財罪，均經原審以 101年度侵訴字第70號判決有罪後（其中被訴加重略誘被害 人0000-000000C、0000-00000 0E部分經判決無罪），檢察 官及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訴，而經本院前審以101年度侵上訴 字第202號判決駁回上訴，嗣檢察官就妨害性自主部分提起 上訴於最高法院（其中詐欺取財罪及被訴加重略誘無罪部分 均先行確定，被告雖亦提起上訴，但因逾期上訴經本院前審 裁定駁回上訴），由最高法院以102年台上字第1211號判決
，將原判決關於被告對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 所犯連續強制性交罪部分予以撤銷發回本院更審，其他部分 以檢察官上訴不合法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本院卷第3頁背面 至4頁、第91頁正反面），是以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上開最 高法院發回部分，即本判決附表編號一、二部分，合先敘明 。
三、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所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 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 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 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與當事人 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 礙，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 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 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 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同法第159條第1項所謂 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者」之一，為有關證據能力之規 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而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係指訴 訟上被告有在公判庭當面詰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之權利， 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 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否則， 如被告以外之人於本案審判中所為之陳述，與其先前在檢察 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不符時，即謂後者無證據能力，依同法 第155條第2項規定，即悉數摒除不用，僅能採取其於本案審 判中之陳述作為判斷之依據，按之現行刑事訴訟法關於傳聞 證據排除例外之規定，殊難謂為的論（最高法院96年臺上字 第74 48號判決參照）。又按「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 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 之權利，其於現行刑事訴訟制度之設計，以刑事訴訟法第16 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 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 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適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 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 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證人 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 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
雖規定「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 被告有於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 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 。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因其陳述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 非為無證據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 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 證據。被害人即證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於偵查中 在檢察官前所為陳述，均依法具結，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未 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何不法取供，致上開證人之證詞， 有顯不可信之情事，且上開證人均於原審審理時，經傳喚到 庭具結證述，分別經公訴人及被告、辯護人進行交互詰問程 序，實已充分保障被告詰問權之行使，而未影響其訴訟防禦 權，且經原審、本院前審、本院審理時，將上開證人等之偵 訊筆錄，分別提示並告以要旨，則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㈡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0條第1項「醫院、診所對於被害人 ，不得無故拒絕診療及開立驗傷診斷書」、第3項「第1項驗 傷診斷書之格式，由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會商有關機關定之」 之規定，依同法第11條第1項相關規定，係為防治性侵害犯 罪及保護被害人權益，對於被害人驗傷及取證所為之特別規 定，其依此項規定所製作之驗傷診斷書，應屬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之例外（最高法院95 年臺上字第5026號判決參照）。卷附被害人0000-000000H之 行政院衛生署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及被害人0000 -000000J之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 診斷書各1份（均存放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 字第25508號卷密封資料袋中），依前揭說明，屬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法律有規定」之傳聞證據之例外，被告及 其辯護人亦未主張有何不可信之情形，自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除上開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外，本判 決下列引用之其他供述證據，其性質屬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即便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得例外採為 證據之規定，然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 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作成時，並無人情 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 據亦屬適當，而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於犯罪事實一、二所載時、地，分別與被害 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連續為性交行為之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違反被害人意願強制性交之情，辯稱伊分別與被 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在交往期間，均係男女朋 友，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性交，伊從未假藉宗教名義、神蹟 等方式迫使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與其發生性 關係，本案係伊與0000-000000J間感情、財務糾紛使然，致 使0000-000000J勾串0000-000000H及其他女子（即上開已確 定部分）來一起陷害被告云云。其選任辯護人亦為其辯護稱 ：被害人之指訴是要讓被告受刑事追訴處罰，應有其他證據 作為補強，不得以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之指 述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經查：
㈡關於犯罪事實一部分：
①此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害人即證人0000-000000J於原審到 庭結證稱：「…（妳從何時開始與被告發生性關係？）應該 是（91年）9月中旬，那時候我與被告是第一次接觸，那時 候我同學帶我去找被告之後才開始有接觸，之後有一天晚上 跟我講的很晚，被告以《神》的名義跟我說《神》要我跟他 在一起…我跟被告在一起沒有多久，被告就帶我去他的公寓 ，那時候我不知道被告帶我去的公寓是在那裡，所以當下我 還蠻害怕的，被告跟我說他的身體不舒服，被告就叫我跟他 發生性關係，我那時候是被他載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所以我是很害怕的情況之下，跟被告發生性關係。」；「（ 之後是否還有與被告發生性關係？）之後還是有，因為那時 候被告都以《神》的名義要我跟他在一起。…一直到2年之 後0000-000000H出現的時候。」；「（這2年期間，妳與被 告是否男女朋友的關係？）那時候被告是以《神》的名義叫 我跟他交往。」；「（在妳與被告發生性關係的這段期間， 有無違反妳的意願？）剛開始的時候，當然是不要，可是被 告說如果我不答應的話，我的父母親就會怎樣。」；「被告 說《神》要我們兩人在一起，在天上的時候，我是他的肋骨 ，如果不在一起，我的父母親會怎樣，《神》有事要我做，
不然我的父母親都會下地獄，我也會，之後在開始交往的過 程中，被告就說他很可憐，之後就慫恿我逃家，讓我父母親 很難過（證人0000-000000J女哭泣），我根本就不喜歡被告 ，那時候我才剛出社會準備考試，之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被告與妳發生性交行為，是什麼原因？）被告以 神的名義叫我要與他發生性交行為。」；「（妳與被告發生 性交的方式為何，是否被告以他的陰莖，還是用手指頭，還 是其他方式？）被告用他的陰莖。」；「（被告是否有用他 的陰莖插入妳的陰道內？）有。」；「（被告有無要妳用嘴 巴去含他的陰莖？）有。」；「（被告是否有跟妳說，如果 妳不跟他發生性交行為，會發生什麼不利的情形？）：有， 被告說我的父母親會死，死之後會下地獄。」；「（妳聽被 告說這樣恐嚇的話，妳是否會害怕？）當然會。」；「（妳 與被告發生性交的地點都是在何處？）中壢比較多。」；「 （臺中這裡有沒有？）臺中比較少，臺中是到被告家去。」 ；「因為我跟被告交往才2年的時間，所以那段時間，是在 大雅被告父母親住處那邊。」；「（在大雅那裡，被告對 妳性侵幾次？）我忘記實際幾次，大約有2、3次，因為很少 去那邊，其他都是在中壢。」；「（提示起訴書，檢察官起 訴被告在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載之時地，有與妳發生 性交行為100次之事實，妳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時有無違反妳 的意願？）有違反，因為我不喜歡被告，也不是我們要交往 在一起的，我們連談戀愛都沒有，是被告恐嚇我，要我跟他 在一起，不然我的父母親會出事。」；「（被告有無說妳是 他天上的妹妹，或是身上的肋骨？）有，之後被告有1對學 生看得見，被告又跟我講了很多靈異的事情，讓我很害怕。 」；「（被告如何讓妳相信，妳與他發生性行為是神的旨意 ？）被告就一直講，從我一下班就開始講到隔天我要上班的 時間。」；「（被告有無用什麼神蹟，讓妳相信他所講的話 ？）被告就說颱風要來，颱風要轉向，還有說那1個學生手 斷掉了，都是他造成的。我是被恐嚇之下相信的。」；「（ 提示警卷第103頁，妳於警詢時證稱：因為91年期間，我突 然看的到一些較靈異的東西，而我的朋友說要幫我介紹1個 老師，他可以幫我解答…後來我進入這個教會甲○○說『昭 禎』【當年在教會的1位女生朋友，因為她稱具備陰陽眼】 說《神》要我跟他（即被告）在一起，這是《神》的旨意， 要我信這個宗教是有意義的，因為要救多人，當時我就相信 他的說詞，那時就跟他在一起，因為他說如果我不跟他在一 起，就沒辦法救自己的爸媽及家人，他一強調自己具備權柄 ，因為他是《神》、《聖靈》。所以就在他一樣的說詞半哄
半恐嚇下，我就被他騙了，而發生了性侵害等語，是否正確 ？）正確。」；「（提示100偵25508號卷第54頁，妳於偵訊 時證稱：…後來我去找甲○○，有遇到1個女生『昭禎』， 甲○○說『昭禎』也可以看到靈異的世界，『昭禎』也是這 樣跟我說的，甲○○說我會發生這種事是《神》的旨意，要 我相信他…某日的凌晨，甲○○打電話跟我說，《神》附在 『昭禎』的身上傳話給他，說『《神》要我跟他在一起』， 也就是交往，這樣我就可以救我的父母，如果不相信他我的 父母就不會得救，我當時因為得到靈異的東西，我也就相信 他了…91年10月間甲○○叫我去他桃園中壢的租屋處公寓1 樓找他…他說是神的旨意，要我跟他發生性行為，有用陰莖 插入我的陰道，沒有射精，沒有戴保險套，我之後就跟被告 交往了2年的時間，最後1次與甲○○發生性行為是在93年8 、9 月份…等語，是否正確？）正確。」等語（原審卷二第 98至105頁）。
②依證人0000-000000J上開證述內容可知，證人0000-000000J 與被告並非因戀愛進而成為男女朋友，僅因0000-000000J自 覺會看見靈異之現象，求教於被告，被告即趁機向深信基督 教義之0000-000000J虛稱：伊具備權柄，伊是《神》、《聖 靈》等凡人不可探知之神格，而以《神》的名義要求0000-0 00000J與被告在一起；且向0000-000000J虛稱：在天上0000 -000000J為被告之肋骨，與被告發生性行為係《神》的旨意 ，如果0000-000000J不與被告一起，且發生性行為，0000-0 00000J之父母親會死，且會下地獄，如果0000-000000J不相 信被告所言，0000-000000J之父母就不會得救等語，且0000 -000000J當時自覺看得見靈異現象，致使誤信被告毫無根據 之言，而在違反其意願之情況，遭被告為前述之強制性交行 為，被告辯稱：其與0000-000000J之前為男女朋友關係，在 0000-000000J同意下發生性交行為，顯然不實，自無可採。 ㈡犯罪事實二部分：
①此部分犯罪事實，亦據證人即被害人0000-000000H於原審到 庭結證稱：「因為被告恐嚇我才發生性關係的。」；「（被 告如何恐嚇妳？）被告說我要做他的女朋友，如果我拒絕的 話，之後我會被人家強姦、懷孕，我會過的很悲慘（證人激 動哭泣）。」；「（長期以來妳與被告發生性關係，被告是 否都是以妳剛才所的的方式？）對，如果我不從的話，被告 就會說我要這樣做，被告會以神的名義來壓我，來跟我講。 」；「（妳是否有說服其他被害人要與被告發生性關係？） 沒有，被告是恐嚇我跟其他的被害人一起與他發生性關係。 」；「（妳與被告之間的關係是否為男女朋友？）不是。」
；「（對於其他被害人都說妳是被告的女朋友，妳有何意見 ？）是因為被告是這樣跟其他被害人這樣講。」；「（被告 要求妳跟他發生性行為，被告當時是如何跟妳說是《神》的 旨意？）被告有附身，說如果我不同意的話，我家裡會發生 狀況，如我前述說的一樣，被告說之後不會有人愛我，之後 我會被人強姦、懷孕，我還會生下那個孩子，我的一生會非 常悲慘，我跟被告說我不要，被告會以神的名義來要求我要 ，不然的話我就會怎樣，誰誰誰會怎樣，還拿我的家人來恐 嚇我。」；「（妳的意思是說被告先以自己本人的口氣跟妳 說，當妳拒絕了以後被告就會以《神靈》附身的口氣來跟妳 講？）對。」；「（第一次與被告發生性行為時，妳是幾歲 ？）19歲。」；「（提示起訴書，檢察官起訴被告在起訴書 犯罪事實欄一之（二）所載之時地，有與妳發生性行為達 280次之事實，妳與被告發生上開性行為時，有無違反妳的 意願？《告以要旨》）有。「（那妳是相信什麼樣的情形， 才與被告發生性行為？）因為我是被恐嚇。」；「（什麼樣 的恐嚇？）我不想跟被告發生關係，也不想去做那些令我覺 得恐怖的事情，我還甚至因為這樣而想要離開那個地方，我 還自殘去撞牆，被告還會打我，要我同意，還有以《父》的 名壓我，如果我不做的話，我的家人會怎樣，我出去就會被 車撞死，我還沒有回到家，就會被車撞死，我家人都會發生 狀況及意外，會在地獄裡多痛苦就多痛苦。」；「（被告用 什麼方式，讓妳相信他講的話是《父》的旨意？）被告會說 他詛咒的人都有效，然後又要看得見的人去說這些事情可能 會發生，就說之前看的見的人怎樣怎樣。」；「（妳在警詢 時稱被告說雨停，雨就停，某人斷手斷腳，那個人就會剛好 斷手斷腳，是否這種情形？）對，就是剛好都發生這樣的情 形，然後要我去相信，不然的話我家就會怎樣。」；「（被 告是否有說，如果妳拒絕性行為要求的話，妳會遭受如何的 惡害？）被告說如果不跟他發生的話，被告就會用可憐的， 要不然就是要別人同情他，之後不行，被告就會用硬的，硬 的不行，被告就用《父》附身出來，要我同意。」；「（妳 有無看過被告詛咒過妳？）有。」；「（被告如何詛咒妳？ ）被告說，因為我不相信神，因為我不順服他，所以我身上 生的免疫系統失調的疾病，都是因為我不順服。」；「（提 示警卷第83、84頁，妳於警詢時證稱：『因為他（即被告， 下同）一直以《父》的旨意，恐嚇我說如果我不跟他交往的 話，我跟我的家人就會遭遇到不幸且會很悽慘，他有時還說 《父》現在在他身上，以《父》之名，要求我跟他交往，否 則之後會遭到別人強暴，所以我很害怕，答應跟他交往。剛
交往兩個禮拜，他就帶我到桃園中壢的1個教會聚會所，那 天我不舒服上樓休息，他就說要來幫我按摩，然後就一直撫 摸我的下體，我當下覺得很不舒服，就請他停止，但他就說 他想要，然後還是不斷摸我，我因為當下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一直用手把他推開，但我那天人很不舒服，頭又暈暈的 ，因此還是被甲○○性侵了…他都會一直跟我洗腦慫恿我跟 他發生關係，每當我不願意時，他就會化身說他自己是《父 》，以《父》的名義，說他有性的需要，要我幫忙他，否則 他很可憐之類的話…他會化身為《父》，以《父》的旨意， 一直勸我跟他發生關係，還會不斷告訴我說，甲○○很可憐 之類的話、或是說我是甲○○的老婆，所以必須跟他發生關 係，如果我不願意就是我的錯，不斷的混亂我的價值觀，讓 我跟他發生性行為。』等語，是否正確？）正確」；「（提 示警卷第86、87頁，妳於警詢時證稱：『…因為我有時跟他 （即被告，下同）的價值觀不同，他就會說如果我不順從他 ，就會有7個女人出現來跟我搶他…一直到我後來我生病了 ，沒有辦法幫他解決他的性需求，他就開始以《父》的旨意 ，讓其他教會的姐妹來幫他解決性需求，我一知道這件事時 ，一度很激烈的跟他反抗，但他就又化身為《父》，在我及 其他姐妹面前用《父》的旨意來告訴我們大家說，要我們來 幫助甲○○，並要接受甲○○可以與其他人發生關係，如果 我們不接受就會遭遇到不幸之類的，並要我們都不能跟別人 說，否則《父》就會讓我們全家人都死的很悽慘…』等語， 是否正確《告以要旨》？）正確。」等語（原審卷二第32至 38 頁）。
②依證人0000-000000H上開證述內容，其與被告亦非因相愛進 而成為男女朋友，僅因0000-000000H深信基督教義，對《天 父》懷虔誠敬畏之心，被告趁機假借《天父》之名，以《天 父》附身之假象，向0000-000000H虛稱：如不與被告在一起 ，將遭他人強姦、懷孕，甚且生下強姦者之孩子，0000-000 000H之一生將非常悲慘，並以《神》的名義，命0000-00000 0H與被告在一起，並與被告發生性交行為，如果0000-00000 0H拒絕或向他人訴說，就會遭遇到不幸，《天父》會讓0000 -000000H全家人死的很悽慘，且下地獄等語，0000-000000H 因對《天父》抱持虔誠敬畏之心，致誤信被告之謊言，而違 反其意願，遭被告為前述之強制性交行為，被告辯稱：其與 0000-000000H係男女朋友，經同意而發生性交行為，顯然不 實，亦無可採。
㈢至於被告辯稱：本案係因被害人0000-000000J不滿伊後來與 被害人0000-000000H交往，或伊與0000-000000J另有感情財
務糾紛，以致被害人2人勾串陷害云云，然查被害人於原審 結證時講到傷心往事均真情流露哭泣流淚，不似作偽。而被 告既稱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為其前、後任女 友，且供稱其與0000-000000H相愛已論及婚嫁，0000-00000 0H罹患紅斑性狼瘡、風濕性關節炎等疾病，伊猶不辭辛勞妥 善照顧等情，若所言非虛，被告與0000-000000H間長達6、7 年之感情，被告對0000-000000H罹患疾病仍不離不棄，按理 被害人0000-000000H對被告縱無感情基礎，亦應銘記恩情在 心，斷無恩將仇報設詞誣陷被告之理？況且，被害人0000-0 00000J、0000-000000H如為被告前後任「女友」，則0000-0 00000J對於0000-000000H之介入感情一事，縱事過境遷應仍 心存芥蒂，是被告於本院前審及原審所稱本案起因於被害人 0000-000000J（見本院前審卷第125頁），係被害人0000-00 0000J與其他人串供（原審卷一第16頁背面）云云，已難以 想像。又0000-000000J如設詞陷害被告，且欲與0000-00000 0H勾串，0000-000000H基於與被告長達6、7年相處及被告對 其不棄不離之態度，衡之常情，0000-000000H理應直陳事實 以維護被告，焉有可能僅因0000-000000J之唆使，即無視長 達6、7年之感情，互與0000-000000J為一致之指述而對被告 提出強制性交之告訴？是被告此部分所辯，實難採信。 ㈣又按刑法第221條第1項規定所稱「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並不以類似同條項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或催眠術等 方法為必要，祇要行為人主觀上具備侵害被害人性自主之行 使、維護，以足使被害人性自主決定意願受妨害之任何手段 ，均屬之。而人之智能本有差異，於遭逢感情、健康、事業 等挫折，而處於徬徨無助之際，其意思決定之自主能力顯屬 薄弱而易受影響，若又以科學上無法即為印證之手段為誘使 （例如法力、神怪、宗教或迷信等），由該行為之外觀，依 通常智識能力判斷其方法、目的，欠缺社會相當性，且係趁 人急迫無助之心理狀態，以能解除其困境而壓制人之理性思 考空間，使之作成通常一般人所不為而損己之性交決定，此 行為即屬一種違反意願之方法。是以行為人若施以上開方法 而使人為性交之行為，即與犯罪構成要件該當，有最高法院 102年度台上字第369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依所前述，被 告與被害人0000-000000HJ、0000-000000H為性交行為之初 ，均利用被害人等對其所信宗教或靈異現象之深信不移，並 假藉科學上無法即為印證《神》、《聖靈》、《父》之旨意 ，告稱如違反旨意會遭到詛咒、報應等手段來誘使被害人順 從其欲意，其目的在使被害人最終因畏懼受報應而與其性交 行為，被害人因此曲意順從被告而作成異於通常一般人「因
愛而性」之性交決定，故即便被害人0000-000000HJ、0000- 000000H與被告性交之時間甚長、次數亦多，亦難認被害人 非違反其自主意願而為。是以，就如將犯罪事實一、二截然 二分，雖僅各有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000H之單一 指述，惟綜合上情，被告違反被害人意願之犯罪手法甚為雷 同，均假藉宗教之名為之，故被害人2人之指述並非不能互 為佐證，此外尚有被害人0000- 000000H之行政院衛生署受 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被害人0000-000000J之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各1份在 卷可憑。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二所示 妨害性自主罪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之比較：
按被告為上開犯罪事實一、二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 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 之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 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上開刑法相關法律之修正雖非個別刑罰處罰規定或構成要 件之變更，然已足為影響行為之可罰性範圍及其法律效果之 法律修正，而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定之法律變更，自應就罪 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連續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 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等一切情形，綜其 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 且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 之適用（但關於下述強制治療部分，不在罪刑綜合比較之列 ），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最高法院24年上字 第4634號判例與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是 本件自應就被告適用修正前後相關規定法律效果綜合比較後 ，就其罪刑依上開規定適用法律，茲比較說明如下： ⑴按「性交者係以性器進入他人性器、肛門或口腔之行為，或 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性器、肛門之行 為」，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10條第5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 後，有關上開性交定義之規定雖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惟 經比較新舊法有關性交定義規定之結果，對被告並無有利不 利之問題。
⑵修正後刑法刪除第56條連續犯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 件之變更，惟業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 變更，則行為人數犯罪行為於新法施行後，即應分論併罰。 亦即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二所為多次強制性交之犯行，各依 新法規定即應數罪併罰，故比較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
告較為有利，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
⑶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 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五、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 ，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 。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 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 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修正前刑法較有利於被告。
⑷上開各條文修正前、後之綜合比較，被告對被害人0000-000 000J所為如犯罪事實一所示，及被告對0000-000000H所為如 犯罪事實二所示之多次強制性交既遂犯行，依修正後刑法規 定將數罪併罰，然分別依修正前連續犯規定論處，僅各論以 1罪，並加重其刑，且此2罪合併定應執行刑之外部限制，均 以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應整體 適用被告行為時之規定論斷。
㈡核被告就犯罪事實一、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 強制性交罪。其分別對同一被害人0000-000000J、0000-000 000H所為之強制性交犯行，均時間緊接，犯罪手段及構成要 件均相同，顯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各應依修正前刑法連 續犯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至被告分別對0000-000 000J、0000-000000H所犯之連續強制性交罪，其被害人不同 、行為有異，則應分論併罰。
㈢原審認被告所犯前開罪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惟原判決就後述刑法第91條之1強制治療部分，疏未比 較新舊法，有所違誤；且就被告是否有施以強制治療之必要 ，亦未予認定，並有理由不備之可議，是被告就本院審判範 圍之上開事實，猶執前詞否認犯行提起上訴，雖無理由，惟 原判決既有前述可議之處，無從維持，檢察官此部分上訴為 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予以撤 銷改判（原判決就附表編號一、二部分連同已經確定部分定 其應執行之刑，亦因附表編號一、二之撤銷而失所附麗，應 一併撤銷之）。
㈣爰審酌被告以牧師自居，託詞《神》、《聖靈》、《父》之 旨意，違反被害人2人之自主意願，長期與其性交，對被害 人之身心造成難以抹滅之創傷，且其自始否認犯行，迄未對 被害人所受損害予以賠償，猶推諉責任指稱係被害人0000-0 00000J勾串其他被害人陷害被告，犯後態度不佳莫此為甚， 並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附表編號一、二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 5款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再被告所為上開犯行，俱在96
年4月24日前，然各該犯罪之宣告刑均已逾有期徒刑1年6月 ，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15款規定，不 得減刑。
㈤按被告所為犯罪事實一、二所示強制性交犯行後，刑法強制 治療之規定亦經修正施行，而刑法第91條之1所定之強制治 療，性質上屬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亦有罪刑法定原則 及法律不溯及既往原則之適用，其因法律變更而發生新舊法 律之規定不同者，依新法第1條、第2條第1項規定，定其應 適用之法律，故強制治療之事由，發生在新法施行前者，新 法施行後，仍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最高法院95年第8次會議關於中華民國刑法94 年修正施行後之法律比較適用決議第1點第3小點及第8點第2 小點參照）。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致發生新舊法比較適用 者，易刑處分，係刑罰執行問題，又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 分，因與罪刑無關，均不必與其他修正一併為綜合比較（最 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943號、96年度台非字第16號判決意 旨可資參照）。再按刑法第91條之1有關強制治療之規定， 修正前係規定：「犯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 、第230條、第234條之罪者，於裁判前應經鑑定有無施以治 療之必要。有施以治療之必要者，得令入相當處所，施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