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1447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林春桂
選任辯護人 吳中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電業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
1年度訴字第456號中華民國102年7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 101年度偵字第120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林春桂係址設南投縣草屯鎮○○路 0 段00巷0號「白蘭居KTV」負責人，為節省電費支出，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於民國（下同）101年3月15日前不詳日期， 委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人，共同基於損壞公務員職務上 委託第三人掌管之文書及竊電之犯意聯絡，由該名成年人以 不詳方式撬開上址房屋由「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臺電公司」）裝設供電使用之電度表（電號00-00-0000-0 0-0號，電度表號碼00000000號，下稱甲電表)之外箱封印鎖 3 個（其中2個編號為N00-0000000、N00-0000000號，另1個 於查獲時未發現），及破壞該電表本體之外殼開啟處由經濟 部標準檢驗局製作用以證明該電度表之計量器符合國家標準 之編號00000000號「同」字鉛封 1個，並將甲電表圓盤與阻 尼磁鐵破壞改造導致摩擦，使上開電度表運轉變慢，導致計 量失準，進而影響該電表度數之計算，以此方式損壞前開經 濟部標準檢驗局人員職務上委託被告掌管具有文書性質之「 同」字鉛封，且致上開電度表計量器失準後，再將編號N00- 0000000、N00-0000000號封印鎖重置，而自該時起接續竊取 「臺電公司」之電能，嗣臺電公司南投營業處稽查員李景祥 於101年3月15日10時35分許，會同警方至上址稽查，當場扣 得甲電表、編號N00-0000000、N00-0000000號封印鎖及編號 00000000號之「同」字鉛封各1個，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38 條之損壞公務員委託第三人掌管之文書罪嫌及電業法第 106 條第1項第3款之改變電度表之構造，使其失效不準而竊電罪 嫌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規定：「無證據能力、未經合法 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在學理上，以嚴謹證 據法則稱之，係為保護被告正當法律程序權益而設，嚴格限 制作為判斷、認定基礎之依據，必須係適格之證據資料，並 經由完足之證據提示、辨認、調查與辯論，始能為不利於被
告之有罪判決，至於對其有利之無罪判決，自不在此限。學 理上乃有所謂彈劾證據，與之相對照，作用在於削弱甚或否 定檢察官所舉不利被告證據之證明力，是此類彈劾證據，不 以具有證據能力為必要，且毋庸於判決理由內，特別說明其 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4761號判決參 照）。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 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 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 2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 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 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 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816號、40年台上 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另按刑事 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依證人李景祥於警 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足認甲電表確有遭破壞而據以竊電，而 被告為電費高低直接利害關係人，不可能有人主動幫助被告 破壞電表，導致電表計量失準，使被告少繳電費，又參諸證 人李景祥所證專業技術人員始能以前述方式竊電，本件顯係 被告委由不詳之人破壞甲電表，以遂行竊電之行為，以及有 卷附之「臺電公司」用電實施調查書、電號00-00-0000 -00 -0號之基本資料列印表、草屯分局扣押筆錄、現場及上開電 度表遭破壞照片13張，扣案甲電度表、編號N00-000000 0、 N00-0000000號封印鎖及編號00000000號之「同」字鉛封各1 個可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其為「白蘭居 KTV」負責人，告訴人台電公 司人員於101年3月15日會同警方至上址 KTV稽查，當場扣得 遭破壞之甲電表等物，惟堅詞否認有何上開委由不詳之人破 壞甲電表以竊電之行為，辯稱：甲電表是裝在 KTV宿舍區外 ，該處為 1層樓之鐵皮屋，係一般人都能出入的地方，不知 電表係遭何人破壞，且該電表是15年前所裝，當初也未在旁 邊觀看，也許當初就有問題；另本案甲電表遭告訴人拆表後 重新裝設新電表，新電表之用電費和以前並無不同，為何說 有竊電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白蘭居KTV」負責人，告訴人裝設於上開KTV左側宿 舍區建物外牆之甲電表，於101年3月15日10時35分許，為證 人即「臺電公司」稽查員李景祥發現該電表外箱、中間隔板 、電表端子蓋之封印鎖 3個，及電表本體外殼之「同」字鉛 封均遭人破壞，電表內部圓盤與阻尼磁鐵亦遭改造摩擦等情 ，為被告所不爭執（原審卷第93 -94頁，本院卷第33頁、第 60頁背面），核與證人李景祥於警詢、偵查時證述情節大致 相符（警卷第11頁，偵卷第12頁），並有「臺電公司」 101 年3月15日投稽字第0000000號用電實地調查書影本、電號00 -00-0000-00 -0號基本資料列印表、現場暨上開電度表遭破 壞之照片8張（警卷第13-14、21-24頁，偵卷第17－21頁)， 且有扣案之甲電表、編號N00-0000000、N00-0000000號封印 鎖及編號00000000號之「同」字鉛封各 1個可資佐證，此部 分事實堪以認定，足認甲電表確於101年3月15日前某日，遭 以人為方式破壞封印鎖、「同」字鉛封後，將電表內部圓盤 與阻尼磁鐵改造摩擦。
㈡公訴意旨雖引據證人李景祥於警詢、偵查中所證：通常電度 表內部圓盤與阻尼磁鐵並無摩擦，本案甲電度表內部之圓盤 及阻尼磁鐵卻有摩擦，可能導致電度表運轉變慢，計量不足 等語（偵卷第12頁），而認本案甲電表已因上開破壞、改造
行為導致計量失準。惟上開經改變構造之甲電表經原審依公 訴人之聲請送財團法人臺灣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下稱「電 力研究試驗中心」）鑑定，其檢驗結果為：「檢查器差為-0 .3％，因於電度表檢定檢查技術規範所規定之範圍（ ±2.0 ％）內，故計度無失準之情形」，該中心並認依上開鑑定結 果，可推論本案電度表縱有圓盤與阻尼磁鐵摩擦情形，但並 不會導致失準，有「電力研究試驗中心」102年1月29日大電 表字第00000-0000號函附之電度表檢驗報告以及 102年10月 18日大電表字第00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65 -66 頁，本院卷第39頁），從而，甲電表雖經人為改變其構造， 然計度上並無失效不準之情形，甲電表既無失效不準情形， 即核與電業法第106條第1項第 3款所定「損壞或改變電度表 、無效電力計、其他計電器之構造，或以其他方法使其失效 不準者。」之竊電罪構成要件有間，而無從對被告以該罪相 繩。
㈢公訴意旨既係以甲電表確有遭破壞而據以竊電，被告復為電 費高低直接利害關係人，不可能有人主動幫助被告破壞電表 ，導致電表計量失準，使被告少繳電費，據以推論本案應係 被告指示他人破壞甲電表竊電，然則，甲電表雖確遭人為破 壞、改造，但計度上並無失效不準情形，既如前述，則本案 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因上開破壞、改造行為而減少繳納電費 之利益存在，公訴意旨上開推論基礎即已不存在，則本案被 告是否有指示他人為上開破壞、改造行為，致構成刑法第32 0條第3項、第1項普通竊盜未遂或第321條第2項、第1項第 3 款攜帶兇器加重竊盜未遂罪，自應有其他之積極證據，始能 認定，然本案綜觀全卷，除公訴人上開推論外，並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資證明係被告指使他人為上開破壞、改造行為，且 查：
⒈本案甲電表係裝設在「白蘭居 KTV」左側宿舍區建物，已如 前述，而該建物乃係一平房鐵皮屋，甲電錶即裝掛在外牆上 ，有卷附被告提出經告訴代理人翁國成當庭確認無誤之現場 照片 2張可參（本院卷第31、35頁），觀諸上開照片，可知 「白蘭居 KTV」分左右兩棟建築，系爭甲電表裝設在左側建 物外牆中間位置，完全未予遮蔽，一般人伸手即可觸摸，且 該兩棟建物前方為廣場，衡以該處為一般營業場所，足認甲 電表係設置在完全未與外界隔離之房屋外牆，一般人均可輕 易接近該房屋，則任何途經電表箱設置所在之人均有可能接 觸到該電表箱，欲自外以不詳方式變更該電表並非難事，亦 非僅被告得以開啟甲電表，該電表確實可能在暫時脫離被告 管領情況下遭惡意更動，是被告辯護人所稱：被告經營 KTV
茶藝館，出入份子複雜，或有可能係他人挾怨報復而故意破 壞電表等語，尚非全然無據，自不能僅以被告為「白蘭居KT V 」負責人之事實，逕推論係其指示他人破壞、改造甲電表 。
⒉關於本案為何會調查被告所經營之「白蘭居 KTV」，固據證 人李景祥於偵查中指述：八大行業是我們查緝重點，對照「 白蘭居KTV」98年6月到101年2月間用電紀錄，101年2月用電 量是1554度，99年12月是2381度，98年12月是2627度， 100 年12月用電量是1898度，另外 100年10月是2786度，同年度 比較下我們覺得有異常，所以就到現場查看等語（偵卷第12 頁），可知本案告訴人所以認被告有著手竊電舉動，主要仍 係基於甲電表疑有用電度異常之情形。關於甲電表自98年10 月至101年2月之各收費月份用電度數（雙月抄表計費），其 明細如附表所示，有卷附之電費資訊可稽（原審卷第28頁) ，觀諸上開用電資料，甲電表自100年4月起，其用電度數較 諸99年相同月份之用電度數，確有明顯下降情形，然則，姑 不論甲電表雖經人為破壞、改造，但並無計量失準情形，已 如前述，則上開用電度下降之情形，是否與上開破壞、改造 行為具關聯性，本屬有疑，且被告確曾於 100年間，委請水 電工張江源切斷上開 KTV所使用之其中一座霓虹燈招牌乙節 ，業據證人張江源於101年5月14日偵查時結證：白蘭居茶藝 KTV 分為兩個建築物，大、小棟各分別使用一個電表，小棟 是供應休息室的電燈、廚房的冰箱、中央空調的冷氣及外面 馬路上的霓虹燈；該KTV共有3個招牌，大棟的霓虹燈是用大 棟的電表，小棟原本有兩個招牌，在一年多前被告有叫我把 比較耗電的霓虹燈招牌斷電等語（偵卷第53頁）明確，徵諸 張江源所證其於作證前 1年多之前為被告切斷較耗電之霓虹 燈用電，其時間恰與甲電表自100年4月起之用電度開始明顯 下降之時點吻合，且以證人張江源與被告並無特殊親誼關係 ，衡情應無甘冒偽證罪責而為之虛構事實之必要，所證自堪 採信，可認此部分計電度數之明顯下降，確實可能與減少使 用霓虹燈招牌相關，亦可合理解釋何以甲電表計電量在 100 年4 月後顯著減少，是被告辯護人所辯因被告請水電工張江 源將夜間較耗電之廣告看板霓虹燈斷電，甲電表乃反映出用 電數減少等語，亦屬有據，此部分即非證人李景祥所認知之 用電異常情形，自亦不能僅以甲電表有上開計電量明顯下降 情形，即推認被告有指示他人破壞電錶之行為。 ⒊再者，告訴人於100年3月15日派員會同員警檢查甲電錶後， 即將甲電錶拆除扣押，並換裝新電錶，而經換裝新電錶後， 新電表於101年4、10、12月份之電表度數，較100 年同月份
用電度數各降低633、584、367度，而101年6、8月份夏季之 電表度數，則僅較100年同月份度數增加 132、197度，差異 不大，其各月份用電明細如附表所示，有臺電公司南投區營 業處102年2月22日南投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用電度數 資料可參（原審卷第80-81頁)，足徵經更換甲電表後所使用 之新電錶，其計量情形核與甲電表並無明顯之差異，甚而更 換電錶後，部分月份之用電度數尚下降，益顯甲電表雖經破 壞、改造，但並無告訴人所指計量變慢而失準之情形，上開 「電力研究試驗中心」）鑑定結果核屬正確無訛。且查，被 告經營之「白蘭居 KTV」，除裝有甲電表外，在另棟建築物 裝有另一電表（電號00 -00-0000-00-0號，下稱乙電表）等 情，業據證人張江源證述如前，證人李景祥於偵查中亦證稱 ：乙電度表封印鎖亦有遭毀損痕跡，但並無計度不準等語（ 偵卷第53頁），可知「白蘭居KTV 」兩棟建築物所裝設之甲 、乙電表封印鎖均有遭破壞情形，但均未有計度失準狀況， 觀之乙電表自98年6月起至101年12月止，每2個月之用電度 數分別為：4685、5867、5508、4680、3657、4416、5041、 5528、5743、4359、3803、3773、4846、5706、6330、4281 、3392、3701、4587、5362、4951、3800，有「臺電公司」 南投區營業處102年3月5日南投字第 0000000000號函附之用 電度數資料在卷可參（原審卷第88-89頁)，可知乙電表之用 電量顯然較甲電表為大，且該電表自98年起至 101年止，不 同年度之同一月份用電度數，均無顯著落差。而參酌證人李 景祥於警詢、偵查中所證：破壞電度表封印鎖，及讓圓盤與 阻尼磁鐵產生摩擦等行為，需專業技術人員才能辦到等語（ 參見警卷第12頁；偵卷第12頁），且一般僱請專業人士變更 電表所費不貲，衡情若非為相當大之竊電利益，實無甘冒刑 責並花費相當費用僱請專業人士破壞電表之必要，而本案上 開甲、乙電表雖均有遭破壞、變更，但均無達到計量失準效 果，本案若確係被告為節省電費支出，而僱請專業人員破壞 甲、乙電表，被告理應會在發現甲、乙電表用電度數均無明 顯下降，竊電目的無法達成時，尤其乙電表用量甚大之情況 下，要求該人員再行確認是否已確實破壞甲、乙電表構造， 以維護其竊電之利益，斷不可能於承擔刑責風險並付費後， 容任無任何效果之竊電狀況存在，是由甲、乙電表均未計量 失準，被告並無獲取竊電利益之狀況以觀，本案是否係被告 僱請他人為之破壞、改造甲、乙電表，實屬有疑，自亦無從 認被告有上訴意旨所指構成刑法第320條第3項、第 1項普通 竊盜未遂或第321條第2項、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加重竊盜未 遂罪之餘地。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僅足以證明上址房屋裝設之甲 電表於101年3月15日前某日，遭以人為方式破壞封印鎖、「 同」字鉛封後，將電表內部圓盤與阻尼磁鐵改造摩擦之事實 ；然甲電表雖經破壞、改造，經鑑定並無計度無失準情形， 而被告所辯甲電表用電度於100年4月後顯著減少，係因其於 100 年間委請水電工張江源將夜間較耗電之廣告看板霓虹燈 斷電所致等語，業經證人張江源證述在卷，並非無據，復參 以本件甲電表裝設位置，並非被告得以控制管領，一般人仍 有接近該電表為更動之可能，本件在無證據證明被告有獲取 任何竊電利益之情況下，並無任何證據可證被告有委由他人 破壞電表之行為，自不得僅以上址房屋係供被告經營KTV 使 用，遽行推論係被告委託他人著手竊電，本院依所有卷附證 據資料判斷，並無法達到確信被告有為公訴人所指上開著手 竊電犯行之程度，本案既無確切之證據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原審亦因之諭知被告無罪， 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雖引據告訴人請求上訴之意旨， 認被告上開房屋於檢查用電時，經發現甲電表外箱封印鎖被 剪斷、端子蓋封印鎖有破壞重置之痕跡、中間隔板無封印鎖 及電表玻璃鉛塊封印線被剪斷，被告並於用電實地調查書簽 名認章，其電表外箱封印鎖被剪斷屬實，但原審竟將此電表 移送「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檢驗，該中心並未依糾紛度量 衡器鑑定辦法第6條第1項第 3款規定將拆卸之電度表外觀構 造及檢定合格印證狀態作成紀錄，亦未會同人員簽名蓋章， 逕予作成電度表檢驗報告，已違反上開糾紛度量衡器鑑定辦 法，其鑑定結果並不足採，原審採納該鑑定結果意見，顯有 認事用法疏漏之處，且對被告違反電業法等犯行之是否成立 ，顯具關鍵性影響，原審置上開重要爭點於不顧，未盡調查 之能事等語，另當庭補充以：電業法第 106條雖未處罰未遂 犯，惟原審判決就本案是否構成刑法第320條第3項、第 1項 之普通竊盜未遂或第321條第2項之加重竊盜未遂罪，未予論 述等語。惟查，「糾紛度量衡器鑑定辦法」，係「鑑定機關 (度量衡專責機關及其所屬分局)」辦理公用事業與用戶間因 度量衡器準確度糾紛「申請鑑定」之作業辦法，其內容包含 「鑑定機關」、「填具申請書」、「拆換度量衡器」、「拆 卸糾紛度量衡器後，鑑定機關人員應當場製作記錄之記載事 項」、「交鑑定機關人員攜回或由公用事業單位人員送至鑑 定測試地點，辦理鑑定測試之相關規定」、「鑑定機關應依 測試記錄發給雙方當事人鑑定報告」等，與本案電度表係原 審委託「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鑑定測試甲電度表有無計度 失準情形，並由該中心依據「電度表檢定檢查技術規範」之
方法測試，而與上開「糾紛度量衡器鑑定辦法」無關等情， 有「大電力研究試驗中心」102年 6月17日大電表字第00000 -0000號函（原審卷第121頁）可參，且本案甲電表於告訴人 會同員警至上址現場勘驗時，即當場拆卸扣押在案，甲電表 自已不可能再依上開糾紛度量衡器鑑定辦法第6條第 1項第3 款規定「拆卸糾紛度量衡器後，鑑定機關人員應當場製作記 錄」，將拆卸之電度表外觀構造及檢定合格印證狀態作記錄 ，上開指摘容有誤會，上訴意旨據此主張上開鑑定報告無證 據能力，請求重新送其他第三單位重新鑑定，尚乏其據，自 亦無再送其他單位鑑定之必要。再者，本案依現有證據，並 無法證明被告有指示他人為甲電表之破壞、改造，自亦無從 認被告有成立刑法第320條第3項、第 1項普通竊盜未遂或第 321條第2項、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加重竊盜未遂罪餘地，理 由亦述之如前，上訴意旨此部分之主張亦無可採。原審經綜 合全卷所有卷證資料後，認為公訴人所提證據及指出證明之 方法，尚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所涉竊電、損壞公務員委託 第三人掌管之文書行為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犯行，經核亦無不合。檢 察官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謝道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胡 文 傑
法 官 林 美 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除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之情形外，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 婉 菁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31 日
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 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 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 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