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醫上字第10號
上 訴 人 陳濬孝
吳慧甄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雙華律師
被 上訴 人 盧信芳
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醫藥基金會附設亞東紀念醫院
法定代理人 朱樹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蕭世光律師
複 代理 人 章修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2年1月2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醫字第23 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12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陳濬孝負擔五分之二，餘由上訴人吳慧甄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陳濬孝（下稱陳濬孝）與上訴人吳 慧甄（下稱吳慧甄，二人合稱上訴人）為夫妻關係。被上訴 人盧信芬（下稱盧信芬）則係被上訴人財團法人徐元智先生 醫藥基金會附設亞東紀念醫院（下稱亞東醫院，二人合稱被 上訴人）婦產科之醫師。因上訴人之長女、次女均由盧信芬 接生，盧信芬對吳慧甄過往生產過程不順，需用催生藥劑等 情知之甚詳，是於吳慧甄懷有三女時，上訴人乃決定由盧信 芬負責看診及接生。盧信芬明知吳慧甄之預產期為民國99年 7 月15日，而吳慧甄於同年月12日即開始疼痛，至已過預產 期，盧信芬仍遲未為其催生，顯有疏失。又吳慧甄於99年7 月18日下午4 時許即發現羊水裡有胎便流出、胎音心跳快速 下降等情形，盧信芬本應於胎兒心音不確定時即執行剖腹生 產，並通知小兒科醫師在場，卻執意採行自然生產，未通知 小兒科醫師在場，自屬有過失。另盧信芬於接生後，發現上 訴人之三女胎便濃厚，理應於胎頭產出時以吸球等物抽吸嘴 、咽頭及鼻子之胎便，然盧信芬卻僅交由護士將口鼻黏液吸 取乾淨，且任令護士拍打新生兒，不僅不符醫療常規，亦未 考慮拍打新生兒將致其吸入更多胎便，造成肺部損害，實有 違失。再者，盧信芬直到陳濬孝質疑新生兒身體狀況後，才 表示要送至嬰兒室檢查，其醫療處置自有延誤。上訴人之三 女甫於99年7 月18日出生，即因盧信芬上開執行醫療職務之
過失行為致發生胎便吸入症候群，導致持續性肺動脈高壓而 於同年月20日死亡，上訴人因此精神痛苦萬分，盧信芬應賠 償陳濬孝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吳慧甄150萬元之精神慰 撫金，而亞東醫院為盧信芬之僱用人，應負連帶責任。爰依 侵權行為及僱用人責任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陳 濬孝100萬元、吳慧甄15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 陳濬孝100萬元、吳慧甄15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盧信芬為吳慧甄接生等執行醫療職務之過程 並無過失，檢察官二次送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 下稱醫審會）鑑定結果，均認盧信芬之醫療行為並無疏失。 陳濬孝以盧信芬涉犯業務過失致死罪嫌提起告訴，亦經臺灣 新北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原稱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況依上訴人之 主張其於99年7 月18日已明確知悉其三女受有吸入胎便之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為被上訴人，卻遲至101年7月19日始提起本 件訴訟，其損害賠償請求權顯已罹於時效等語，資以抗辯。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上訴則 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夫妻關係，吳慧甄懷有三女時，由盧 信芬負責產檢及接生，上訴人之三女於99年7 月18日出生後 ，旋即因胎便吸入症候群導致持續性肺動脈高壓而於同年月 20日死亡等情，業已提出死亡證明書、亞東醫院病危通知單 、亞東醫院嬰兒出生病歷等影本為證（見原審調解卷第12頁 、第15至16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四、上訴人主張：盧信芬於吳慧甄已過預產仍遲未為吳慧甄催生 ，且於99年7 月18日發現吳慧甄羊水裡有胎便流出、胎音心 跳快速下降等情形時，即應執行剖腹生產，並通知小兒科醫 師在場，卻執意採行自然生產，未通知小兒科醫師在場，另 於接生後發現上訴人之三女胎便濃厚，卻僅交由護士將口鼻 黏液吸取乾淨，任令護士拍打新生兒，未考慮拍打新生兒將 致其吸入更多胎便，造成肺部損害。直到陳濬孝質疑新生兒 身體狀況後，盧信芬才表示要送至嬰兒室檢查，上開醫療行 為顯有過失，致造成上訴人之三女死亡等語；惟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上訴人三女之死亡原因，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認： 「…經解剖，兩側肺臟腫大呈胎便吸入性症候群（吸入性肺 炎）病變併水腫及兩側肋膜腔積水，心臟呈腫大變化。肝臟 腫大有骨髓外造血現象。胸腺呈增生變化，大小腦組織成水 腫及變性變化，無出血。腎臟呈急性腎小管壞死變化。…由 以上死者死亡經過及檢驗判明：死者之死亡機轉為呼吸性休 克，死亡原因為新生兒胎便吸入症候群及新生兒呼吸窘迫症 候群…，肺水腫，最後因呼吸衰竭而死亡。…」，有該所出 具之（99）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影本（見本院卷第 101至109頁），並有死亡證明書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91 頁），是上訴人主張其三女於出生後，因發生胎便吸入症候 群，導致持續性肺動脈高壓而於99年7月20日死亡，應堪採 信。
㈡本件上訴人三女陳羽彤死亡事件，陳濬孝曾對盧信芬涉犯業 務過失致死罪嫌提起告訴，於該刑事案件偵查中，新北地檢 署檢察官曾二次囑託醫審會就盧信芬之醫療責任進行鑑定， 第一次鑑定意見略謂：「㈠臨床上約有14% 懷孕會合併羊水 內有胎便之現象，而此類羊水內有胎便之情形約有11% 會產 生胎便吸入症候群，於任何正常懷孕之胎兒皆可能發生。胎 便吸入之原因及機轉至今未明，目前產前檢查，尚無可靠方 法可以預測或發現新生兒胎便吸入之發生。胎便吸入症候群 既為無法預防，且產婦於98年12月15日起，接受盧醫師進行 常規產前檢查，均無胎兒異常發現，故盧醫師尚無疏於注意 而為預防避免新生兒因上述原因而死亡。㈡若繼續妊娠過程 如發生對胎兒或產婦有不良之後果時，始有催生之必要。自 然分娩為生產之首選原則，若自然分娩對胎兒、新生兒或產 婦有不良後果，方考慮剖腹生產。產婦於99年7 月18日前之 胎兒監視器圖形中，未有異常發現，並未符合催生或剖腹生 產之原則，即使於分娩過程中，亦未有異常發現，雖曾於生 產當日18：00發生一次胎心音減速，但有回復且未再發生下 降，胎兒心跳變異性屬正常變化，無法斷定有胎兒窘迫之現 象；且產婦為第三胎，理應產程進展會較短，依當時之狀況 ，並無剖腹產之必要，盧醫師未對產婦進行催生或剖腹生產 ，並未違反醫療常規。法醫解剖報告顯示本案嬰兒係因胎便 吸入症候群導致新生兒呼吸窘迫症候群，引起呼吸衰竭死亡 。由於催生或剖腹生產，並無法預防或避免胎便吸入，盧醫 師於生產日前即使為產婦進行催生或剖腹生產，亦無法避免 新生兒因上述原因之結果發生。嬰兒出生後，會診小兒心臟 科馬君毅醫師，經心臟超音波檢查發現重度肺高壓，除胎便 吸入外，亦合併原發性肺高壓（PPHN），此應屬先天因素，
任何生產方式，皆無法完全避免死亡之發生。㈢胎兒心跳發 生異常時，臨床上會施以子宮內復甦術（intrauterine res uscitation），如教導孕產婦左側躺，給予靜脈輸液及氧氣 ，觀察胎兒心跳是否恢復正常，一旦恢復正常，即可依照正 常生產方式生產，並無需催生或剖腹產。本案產婦待產時， 僅一次子宮收縮時胎心音曾降至60次/ 分，子宮收縮結束後 ，胎心音已回復140次/分，當時亦教導產婦左側躺，並給靜 脈輸液（L-Ringer 500mL），盧醫師並無疏於注意延遲給予 適當醫療治療行為之情形，未立即進行催生或剖腹產，並未 違反醫療常規。㈣羊水中出現胎便，乃臨床上常見之情況， 發生胎便吸入亦非罕見。惟產前胎心音若無異常變化，並無 催生或剖腹產之必要。一旦發現胎兒窘迫之情形，一般會選 擇於最短時間內將胎兒娩出，而分娩方式會依臨床狀況而定 ，剖腹產並非唯一方法，剖腹生產常牽涉手術室準備，運送 、麻醉準備及麻醉過程，所需時間有時較自然分娩還久，因 此生產方式之選擇必須依照當時狀況而定。由於胎便吸入之 發生無法預防，通知兒科專科醫師到場協助固然立意良好， 卻未必會有不同之結果。胎兒出生後，立即儘量將咽喉內之 胎便吸取乾淨，仍是唯一處置方法。本案嬰兒出生時狀況尚 可，新生兒評估（Apgar score）一分鐘7分，五分鐘9 分， 懷疑有胎便污染及吸入時，即給予抽吸，再轉送新生兒至加 護病房，盧醫師處置並無不當及延遲」，有醫審會第000000 0號鑑定書影本可稽（見本院卷第111至117頁）。 ㈢雖上訴人提出胎兒心跳紀錄及新生兒陳羽彤病歷資料為證（ 見本院卷第191至192頁），主張：吳慧甄生產過程胎心音至 少2 次下降，且曾出現儀器無紀錄狀況，亦未給予靜脈輸液 情事，盧信芬未儘速將胎兒產出，自有疏失。縱吳慧甄於99 年7月18日下午4時許即發現有胎便流出，盧信芬仍決定採自 然生產方式，且未於新生兒胎頭產出時即行抽吸，僅交由護 理人員清理口鼻黏液，任令護士拍打新生兒，未考慮此舉將 使新生兒吸入更多胎便，造成肺部損害，致新生兒出生16分 鐘即全身發紺、無哭聲、無活動力，盧信芬之處置顯有違失 等語。經查：本件吳慧甄於99年7 月18日前往亞東醫院待產 ，於當日18時許，胎心音降至每分鐘60次，約2 分鐘回復至 每分鐘140次，醫院協助吳慧甄左側躺，並給予靜脈輸液（ L-R inger500ml）；同日18時20分許，胎心音監測器呈現宮 縮不理想，護士告知盧信芬，護士「by order」（遵照指示 ）給予催產素；同日19時40分許，發現胎心音為每分鐘142 次，同日19時50分之胎心音為每分鐘145次，同日19時54 分 產下一女嬰等情，有待產紀錄單及胎心音監視紀錄影本足稽
（見原審卷第110至113頁、第115、116頁）。是故吳慧甄在 待產過程中，胎兒雖有胎心音減速現象，然盧信芬及值班護 士均有掌握情況，並給予適當之矯正措施，包括左側躺、給 予靜脈輸液等，此業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第二次囑託醫審會 進行鑑定，醫審會第二次鑑定意見略謂：「依美國婦產科學 院2009年所訂標準，將胎心音變化歸為三類，第一類為正常 ，第三類為異常，須緊急處置，並設法解決或生產。第二類 則為中間型，僅需加以評估，並監測。本案之胎心音變化屬 於第二類，產房護理人員已進行以子宮內復甦術（intraute rine resusutation ），如教導孕產婦左側躺，給予靜脈輸 液（L-Ringer），係符合醫療常規之作法，產房護理人員向 盧醫師以電話方式連繫處置方式，並未延誤正確判斷及引產 時機」等語，有醫審會編號0000000 號鑑定書可稽（見本院 卷第118至127頁）。盧信芬雖又經6 小時才進行接生，依第 二次鑑定書鑑定意見謂：「99年7月18日13時30 分，產婦於 亞東醫院急診室就診期間，當時妊娠40週又3 天，因陰道水 性分泌物流出，而於14時20分轉入婦產科待產，過程中包含 無痛分娩、左側躺、給予催產素等處置。至19時54分產下一 女嬰，體重3862公克，雖然羊水有中度胎便，出生後新生兒 評估（Apgar score）第1分鐘為7分（最高10 分，分數越高 表示新生兒狀況越好），第5分鐘即達9分」，是新生兒在待 產過程中雖發生胎心音減速現象，惟經盧信芬及護理人員採 取矯正措施後，旋即回復正常，根據該鑑定意見，新生兒評 估第5分鐘即達9分，可見盧信芬並非無法正確做出有利於產 婦引產方式及時間之決定，尚難僅憑產婦待產時間曾發生胎 心音減速或儀器無紀錄現象，即謂盧信芬有未即進行有利於 孕婦引產處置之過失。縱盧信芬於產程中將吸取鼻黏液工作 交由護士處理，惟按新生兒出生後新生兒評估（Apgar scor e）第1分鐘為7分（最高10 分，分數越高表示新生兒狀況越 好），第5分鐘即達9分，已如前述，足見接生過程及新生兒 出生狀況良好，縱認有胎便併羊水流出情事，盧信芬未通知 小兒科醫師協助，亦無影響其出生狀況；又新生兒口鼻黏液 吸取係新生兒護理工作項目，盧信芬將該工作交由護士處理 ，亦難認有何違反相關規定，第二次鑑定意見亦稱：「新生 兒口鼻黏液吸取工作為新生兒護理工作項目之一，只要是合 格醫護人員均可為之。本案新生兒出生時狀況尚可，新生兒 評估第1分鐘為7分，第5分鐘為9分，表示接生過程及新生兒 生後狀況並無疏失，是否請小兒科醫師協助，並不影響新生 兒出生狀況，亦未違反醫療常規」等語。另該鑑定意見略謂 ：「依醫療常規，產前發現胎便已解，仍以胎兒監視器之紀
錄監測胎心音變化為主。依美國婦產科學院2009年所訂標準 ，此時若胎兒心跳出現變異性異常，且同時合併有重複晚期 減速，重複變異性減速或心搏過慢其中之一者，須判斷胎兒 有無窘迫現象，若懷疑有，則應該儘快將胎兒娩出。本案胎 心音變化於99年7月18日18時產婦子宮頸開口7公分時，且產 婦子宮收縮時，胎心音曾減至60次/ 分，惟子宮收縮結束， 回復至140次/分，隨即教導左側躺。19時40分產婦子宮頸口 全開，胎心音14次/分，19時50分胎頭下降高度（station） 為0，於子宮底加壓，胎心音仍為145次/分；新生兒出生時 狀況尚可，新生兒評估第1分鐘為7分，第5分鐘為9分。依以 上生產過程及病歷紀錄，當時產婦並未符合緊急分娩之情況 ，其處置亦未違反醫療常規。一般而言，待產過程發現中度 胎便，生產過程中發現很濃胎便，應係經過產道擠壓所產生 ，無需特別醫療處置。」等語。準此，羊水中發現胎便既然 是一種分娩過程的正常現象，且胎便數量之「濃淡」涉及產 道擠壓作用，盧信芬無從自羊水內含有胎便一節，即預見新 生兒有胎便吸入之情形，無論盧信芬認知有無錯誤，均未悖 於現行一般公認之醫療行為準則。況胎便吸入症候群，是一 種無法杜絕之產科併發症，而且難以預防，無論是剖腹產或 是自然產、催生產，或胎心音是否異常，一旦羊水中出現胎 便，新生兒吸入之機率就超過20% ，可見胎便之吸入，是分 娩過程中無法避免之風險，且其發生與是否採用「剖腹產」 、「催生」等措施無關，換言之，即使盧信芬採取適當之措 施，亦無證據足以證明新生兒即可避免產生吸入胎便之結果 。是上訴人主張盧信芬未採取適當措施儘速將胎兒產出，仍 採自然生產方式，且於新生兒胎頭產出時僅交由護理人員清 理口鼻黏液，任令護士拍打新生兒，盧信芬之處置自有違失 等語，要屬無據，尚難採信。
㈣由此可見盧信芬於接生過程及接生後之處置等醫療行為，無 從認定已違反醫療常規。上訴人另提出台北振興醫院婦產科 孫大威主任、台北市立仁愛醫院婦產科專科醫師林正宗、馬 偕醫院小兒科主治醫師何文佑各自發表之「胎便吸入症候群 」、嘉義基督教醫院新生兒科、小兒科醫師邱晉陽發表之「 當心胎便吸入症候群」、盧建甫、黃富源共同發表之「新生 兒胎便吸入症候群」等專文（見本院卷第38至40頁、第47至 59頁）為證，惟該等專文係一般性學理上之解說，並非針對 本件具體個案為分析，尚難據以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綜 上，上訴人主張盧信芬執行本件醫療職務，違反醫療常規， 過失造成上訴人三女死亡等事實，尚難採信。從而，上訴人 請求盧信芬應依侵權行為法則，賠償其損害，為無理由。盧
信芬既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依僱用人責任請 求亞東醫院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及僱用人責任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陳濬孝100萬元、吳慧甄150萬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其理由雖有不同，結 論並無二致，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仍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7 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蘇芹英
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陳靜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合併上訴利益逾新台幣150萬元，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應瑞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