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上字第25號
上 訴 人 曾耀堂
被 上訴 人 三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進成
訴訟代理人 陳燕如
陳宇伸
黃朝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恢復僱傭關係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2月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勞訴字第47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12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民國（下同）93年8月1日起受僱於被 上訴人 ，每月薪資新臺幣（下同）7萬元；詎被上訴人無虧 損、無業務緊縮之情事，竟於100年5月30日徒以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2款業務縮減為由，向伊預告自100 年7月1日起停止僱用；嗣又於資遣表上改以勞基法第11條第 4款之事由資遣伊， 惟被上訴人亦無業務性質變更之情事， 縱有業務性質變更，但仍陸續招聘新近人員，顯無減少勞工 之必要，亦非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伊，即單方面終止本件勞 動契約，非屬適法，爰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被 上訴人應給付伊100年7至10月之薪資，扣除已領取之資遣費 274,167元後，差額為5,833元，復應自100年12月1日起至回 復伊職務止，每月5日給付伊薪資7萬元等語。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伊原以承攬國內公共工程或勞務工作為主，因景氣不佳及市 場因素，96至98年間連續虧損3年，金額高達154,099,683元 ，已超過伊當時之資本額127,080,000元 。伊於100年4月13 日召開100年第一季目標檢討與展望會議，決定進行公司業 務性質變更，因有減少勞工之必要，且經評估無適當工作可 供安置上訴人，伊乃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規定，於100年5 月31日預告資遣上訴人。
㈡伊於100年5月31日將資遣表交予上訴人，上訴人攜回審閱後 隨即簽名確認再寄回公司，應可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於上訴 人將資遣表寄回公司時，合意終止，上訴人復配合辦理職務 移交，並於100年7月11日受領伊匯款之資遣費，足認本件僱 傭關係亦因合意而終止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請求 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 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833元 ，及自100年12月1日起至回復上訴人職務為止 ，於每月5日 給付上訴人7萬元。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1頁反面-32頁反面）： ㈠上訴人於93年8月1日起在被上訴人公司擔任專員，負責見習 接任經濟部工業局高雄大社石化污水處理廠場長的職務。第 二月升任廠長，負責該污水處理廠之營運及相關廠務之管理 。嗣因原大社廠廠長回任，上訴人調任台北操作維護部經理 ，管理大社、安平水資源回收場、迪化污水處理廠的操作維 護業務。上訴人自擔任專員時起，每月薪資即為7萬元。 ㈡被上訴人公司原以承攬國內公共工程或勞務工作為主，因景 氣不佳及市場原因，自96年至98年間連續虧損3年 ，金額達 154,099,683元，超過公司當時之資本額127,080,000元。 ㈢被上訴人公司於97年間進行整併 ，97年5月間將操作維護部 、水處理部、代操作部合併為水務部（大經理為訴外人楊錦 麟；上訴人係小經理）。公司組織為董事會之下設總經理室 ，總經理室之下再設管理部、業務部、工程部、儀電部、水 務部。
㈣被上訴人公司於100年4月13日召開100年第一季目標檢討與 展望會議，明確將公司業務往水資源、廢棄物、空污等項目 成立專案，產品方向將以工業用為主，其中再生水、飲用水 、特殊水等水資源專案小組，以當時公司水務部為主導，與 德國Bergmann公司簽訂合作協議書，引進小型污水套裝設備 。
㈤被上訴人公司於100年間再進行整併，101年1月1日起將工程 部、儀電部、水務部整併為工程技術部，原水務部所轄之合 眾廠、迪化廠、仁大廠改棣為總經理室之下之一級部門。公 司組織為改為董事會之下設總經理室，總經理室之下再設管 理部、工程技術部、合眾廠、迪化廠、仁大廠。 ㈥被上訴人公司水務部經理楊錦麟於100年5月30日向上訴人預 告，自100年7月1日起停止僱用上訴人 （最後上班日100年6 月30日）。
㈦被上訴人公司於100年5月31日製作之上訴人資遣表記載「依 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辦理台端資遣 ，被資遣人於資遣日前， 須依人事管理規章規定，填妥『移交清單』並完成移交手續 」，該資遣表經上訴人於100年5月31日當天簽名後，由上訴 人於當天郵寄予被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經主管單位核定後 ，於100年7月11日匯款資遣費274,167元予上訴人。 ㈧被上訴人原承攬工作中經濟部工業局仁大工業區下水道營運
中心委託經營案、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迪化 污水處理廠委託代操作維護工作、合眾紙業股份有限公司蒸 汽鍋爐BOT案等 ，其中仁大工業區案及迪化污水處理廠案， 均屬公部門，有契約編列固定人員及其資格要求，上訴人並 非調任台北操作部經理後，即非該契約所編定之人員，亦非 合眾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案之人員。
五、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 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上 訴人主張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被上訴人予以否認，足認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是否存在不明確，已致上訴人得否主張本 件勞動契約所生權利之法律上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則上 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有法律上之利益，應可認定。六、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法單方面終止本件勞動契約，爰請求 確認本件僱傭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應依約給付薪資等語，被 上訴人則執前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終止本件勞動契約所為之意思表示為何？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虧損或業 務緊縮」終止本件勞動契約云云；被上訴人則抗辯：伊係以 勞基法第11條第4款「業務性質變更」為由 ，終止本件勞動 契約等語。查：
⒈按契約解除權之行使，依民法第258條第1項之規定，應由 當事人向他方當事人以意思表示為之，不得請求法院為宣 告解除之形成判決。此項意思表示本不限於訴訟外為之， 亦無一定方式，苟於訴訟上以書狀或言詞，由有解除權人 向他方當事人表示解除契約之意思，即應認為有解除之效 力。而終止權之行使 ，依民法第263條準用第258條第1項 規定，亦同。勞動基準法第11、12條為雇主之單方行使契 約終止權，既僅臚列法定要件及須預告之期間，除此以外 別無其他應為之終止方式或程序規定，則由雇主以單獨行 為所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於到達勞工時即生終止之效力 （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2號判決參照）。 ⒉被上訴人抗辯：伊公司水務部經理楊錦麟於100年5月30日 向上訴人預告，自100年7月1日起停止僱用上訴人 （最後 上班日100年6月30日），上訴人對此不爭執（見不爭執事 項㈥），應可採信。
⒊被上訴人再抗辯：伊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業務性質
變更」為由，終止本件勞動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 ，核與被上訴人公司於100年5月31日製作之上訴人資遣表 記載 「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辦理台端資遣」相符；上訴 人又不否認於100年5月31日收受該資遣表（見不爭執事項 ㈦），足認被上訴人單方面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業務 性質變更」事由終止本件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已於100年5 月31日到達上訴人，是被上訴人抗辯其係以勞基法第11條 第4款「業務性質變更」終止本件勞動契約等語 ，即可採 信。
⒋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虧損 或業務緊縮」終止本件勞動契約；於100年9月13日調解時 ，被上訴人公司職員林慧君 、經理楊錦麟亦告知伊資遣之 事由為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云云。惟：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2款 「虧損或業 務緊縮」終止本件勞動契約云云，核與上開資遣表上所 記載之內容顯然不符，而上訴人不爭執該資遣表乃其簽 名後，再郵寄予被上訴人公司等情，已如上述，衡諸常 情，上訴人於簽名前，應已詳閱資遣表上「依勞基法第 11條第4款辦理台端資遣」之記載，如該記載有誤 ，上 訴人焉有不向被上訴人公司提出異議之理？
⑵證人林慧君到庭證稱：「（上訴人的）資遣表是我繕打 的，離職條款是用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是被上訴人公 司楊經理先口頭告訴我要繕打上訴人之資遣表，他表示 公司的業務型態做變更，不需要上訴人之職務，又沒有 其他職務可以安排，所以資遣上訴人，我在繕打資遣表 時，就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為資遣原因 ，繕打完之後 ，我先將資遣表往上呈給主管簽名，主管簽名回來表示 核可，我再重新繕打一張一樣的資遣表交給楊經理轉交 上訴人…他（即上訴人）是將資遣表帶回去，說要考慮 ，後來他有再一天找回來作交接…（問：〈提示100年9 月1日臺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 〉有無參加這次調 解會議？）我有去，當天調解內容，上訴人說想要回來 公司工作，但公司沒有職務可供他工作，所以當天就一 直再討論這些問題，包含他跟調解員說他進公司的事情 、這幾年他配合公司的調派及貢獻等事情…（問：當天 有提到公司是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資遣上訴人 ？）沒 有，那是上訴人自己認為，公司一直都提出是以第11條 第4款資遣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33-34頁）。 ⑶臺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記錄記載如下（見原審卷第26 -27頁）：
①爭議當事人主張：
…
資方主張：資方係依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資遣勞方 ，勞方已簽名同意，資遣費也付給勞方。
陳燕如、楊錦麟確認無誤簽名。
②事實調查：
…
調查事實結果：資方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資遣勞方 ，勞方認為組織並沒有變更但事先已簽名同意資遣。 調解結果雙方歧見過大不成立。調解人廖文瑞。 該調解記錄分送兩造，則有臺北市政府100年9月2日府 勞動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可憑（見原審卷第25頁）。 ⑷據上， 證人林慧君証述被上訴人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4 款資遣上訴人，兩造於100年9月13日赴臺北市政府勞工 局進行勞資爭議調解時，被上訴人之經理楊錦麟仍確認 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資遣上訴人， 參以調解人廖文 瑞調查事實結果亦認定「被上訴人係依勞基法第11條第 4款資遣上訴人， 上訴人認為組織並沒有變更但事先已 簽名同意資遣」，並將該認定結果記載於調解記錄上分 送兩造，上訴人對該記錄未表異議，益徵被上訴人確係 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資遣上訴人，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員工林慧君、楊錦麟告知被上訴人公司係以勞基法第 11條第2款資遣上訴人云云，尚有誤會。
⒌本件被上訴人係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業務性質變更」 終止本件勞動契約之事實已臻明確，則上訴人請求再傳訊 證人陳佩琪核無必要，併予敘明。
㈡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 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終止本件勞動契約， 是否有據？
⒈按非有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 可供安置時，雇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動基準 法第11條第4款定有明文 。是業主如有業務性質變更，有 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得依勞動基準 法第11條第4款規定「合法」終止勞動契約 。雇主如無業 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且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 時 ，不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4款合法預告勞工終止勞 動契約。雇主如「非法」預告終止，不生終止之效力，勞 、雇間之勞動契約仍屬有效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1821號判決參照）。因該款所謂「業務性質變更」，除 重在雇主對於全部或一部分之部門原有業務種類（質）之
變動外，最主要尚涉及組織經營結構之調整，舉凡業務項 目、產品或技術之變更、組織民營化、法令適用、機關監 督、經營決策、預算編列等變更均屬之（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字第652號判決參照 ），是為保障勞工之基本勞動權 ，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防止雇主以法人 之法律上型態，規避不當解僱行為之法規範，杜絕雇主解 僱權濫用之流弊，於解釋該款「有減少勞工之必要」、「 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應特別慮及解僱為雇主終極、 無法避免、不得已之手段，須雇主因業務性質變更致不得 不資遣員工，且又無其他方法可資替代，始得為之。 ⒉被上訴人抗辯：伊公司原以承攬國內公共工程或勞務工作 為主，因景氣不佳及市場原因，自96年至98年間連續虧損 3年，金額達154,099,683元 ；伊公司於97年5月間進行整 併，將操作維護部、水處理部、代操作部合併為水務部； 於100年4月13日決議將公司業務往水資源、廢棄物、空污 等項目成立專案，產品方向將以工業用為主 ；於100年間 再進行整併 ，101年1月1日起將工程部、儀電部、水務部 整併為工程技術部之事實，上訴人對此不爭執（見不爭執 事項㈡㈢㈣㈤），堪可信為真實。被上訴人因原承攬國內 公共工程或勞務工作為主之業務連續虧損，於97年間進行 第一次組織整併，並於100年4月13日決議將其業務變動為 就水資源、廢棄物、空污等項目成立專案，產品方面則改 以工業用水為主，其經營決策顯已變更，依前揭說明，被 上訴人抗辯其業務性質變更，即屬有據。
⒊上訴人雖主張 ：被上訴人公司於101年1月1日起將工程部 、儀電部、水務部整併為工程技術部 ，與被上訴人於100 年7月1日起單方面終止本件勞動契約無關云云；被上訴人 則抗辯：因為公司人事處置、業務、組織變更都有其時間 性，所以就先處理人事，再續行後續的公司業務變更及組 織整併等語。經查，被上訴人於100年4月間決議變更經營 策略，堪可認為係業務性質變更，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 抗辯其係因應公司業務性質變更之需，於100年5月間為本 件勞動契約將於100年7月1日終止之意思表示， 於法即屬 有據，至於其終止本件勞動契約後，持續執行變更之經營 策略，且為推動公司變更後業務，精簡人事，再於101年1 月1日正式公告公司第二次組織整併之結果， 自無礙於前 開認定，併予敘明。
⒋被上訴人抗辯：伊原承攬之經濟部工業局仁大工業區下水 道營運中心委託經營案、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 程處迪化污水處理廠委託代操作維護工作、合眾紙業股份
有限公司蒸汽鍋爐BOT 案，依序分別成立之仁大廠、迪化 廠、合眾廠，各該廠所派駐之員工，依被上訴人公司與經 濟部工業局、臺北市政府、合眾紙業股份有限公司所簽訂 之契約留用，上訴人非屬各該廠駐廠人員等情，上訴人對 此不爭執，亦可採信。
⒌被上訴人再抗辯：伊原承攬國內公共工程或勞務等業務， 除上開員工外，被上訴人公司辦公室內之業務部門，有楊 錦麟、陳佩琪、溫和睦、梁開昇及上訴人等五人，其中梁 開昇執行新變更之業務，主管楊錦麟負責就新業務對外之 接洽工作 ，其餘陳佩琪、溫和睦及上訴人3人均已資遣之 事實，上訴人亦不否認被上訴人同時資遣上訴人、陳佩琪 、溫和睦3人（見本院卷第188頁），自可採信。被上訴人 抗辯：伊變更業務性質後，不再參與「新」公共工程之投 標，已無相關業務可供執行，實有減少勞工之必要，乃資 遣上訴人、陳佩琪、溫和睦3人等語；上訴人則主張：伊 原承辦之99062號工作尚未終結云云。經查， ⑴上訴人於100年1月、2月間 ，週週甚至天天均有具體之 工作（含進度）內容，有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之週工作 報告可憑（見本院卷第162-178頁）。
⑵上訴人自100年3月起 ，僅3月7日有衛工處99062案會算 之有關報告 ；3月9日有早上99062號案調解會相關報告 ，此後至4月29日，各週均為單一之99062號調解案修正 表、99062案調解案修正文、99062案調解案修正函、99 062案調解案修正陳述書表之陳述 ，有被上訴人提出上 訴人之週工作報告可憑（見本院卷第179-185頁）。 ⑶上訴人亦自承「…上訴人替被上訴人公司解決大社廠疑 難，在解決大社廠疑難後轉而解決迪化廠被上訴人違法 轉包給下包，再解決民雄抗爭案延後施工致能解約，免 除發包預算約4000萬…的虧損，事後上訴人轉而進行迪 化污水廠第一標調解，在『完成』欄污柵欄調解獲得付 款，而其他項目已在進行逐項檢討給付金額時，原本未 參與調解的被上訴人水務部經理在掌握狀況時就資遣上 訴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46頁）。
⑷據上，上訴人自100年3月間起迄4月29日止 ，其工作內 容均僅限於99062案即迪化污水廠第一標調解案 ，且僅 限於調解案之修正文稿，上訴人復自承完成欄污柵欄調 解獲得付款，其他項目亦已在進行逐項檢討給付金額， 被上訴人水務部經理並已掌握狀況，足認該部分之工作 內容已近尾聲，則被上訴人抗辯除仁大廠、迪化廠、合 眾廠外，已無業務性質變更前相關舊業務提供上訴人執
行，因此有減少勞工之要，即可採信。
⒍被上訴人另抗辯：伊業務性質變更後，經評估無適當工作 可供安置上訴人等語；上訴人則主張：應讓伊回到仁大廠 擔任廠長，縱使沒有經理級主管職務，也可以擔任其他的 業務，例如其原始擔任的專員云云。經查：
⑴被上訴人公司所屬之合眾廠、迪化廠、仁大廠所派駐之 員工，被上訴人公司於業務性質變更後，仍依被上訴人 公司與經濟部工業局、臺北市政府、合眾紙業股份有限 公司所簽訂之契約繼續留用，詳如前述，則被上訴人抗 辯其公司之仁大廠廠長原有其人，非屬可供安置上訴人 之工作，即可採信，上訴人主張應讓其回到仁大廠擔任 廠長，要無可採。
⑵被上訴人公司所屬之董事會、總經理室、管理部為業務 性質變更前之舊部門，各人員亦無變動，其餘工程技術 部只有梁開昇、楊錦麟2人，上訴人對此不爭執 （見本 院卷第189頁 ），則被上訴人抗辯公司無其他適當工作 人員可供安置上訴人，亦可採信。又，上訴人原始擔任 之專員，係負責見習接任經濟部工業局高雄大社石化污 水處理廠廠長的職務，此為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不爭 執事項㈠）。被上訴人未再承攬新的公共工程，應無再 設立新廠之必要，自亦無提供見習廠長職務之專員可言 ，是上訴人主張應讓其回任如原始擔任的專員云云，亦 無可採。
⑶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資遣上訴人後又招聘新進人員， 被上訴人亦供承迪化廠因業主需求增加基層輪班操作員 部分，此與上訴人月薪7萬元，曾任專員、廠長，資遺 前仍係擔任經理職務之工作而言，相差懸殊，上訴人亦 稱「之前我是經理當然不願意接受」該職務等語（見本 院卷第189頁），足認該新增之基層輪班操作員，亦非 可供安置上訴人之適當工作。
⒎綜上，被上訴人抗辯其公司之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 之必要，且無可供安置上訴人之適當工作，不得不資遣上 訴人，應可採信。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以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業務性質變更 ，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置時」為事由資 遣上訴人，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被上訴人終止本件勞動契 約之意思表示又已於100年5月31日送達上訴人預告於100年6 月30日終止，則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應已於100年6月30日合法 終止，是上訴人再起訴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 依勞動契約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833元，及自100年
12月1日起至回復上訴人職務為止 ，於每月5日給付上訴人7 萬元之薪資，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 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果無影響，均 毋庸再予一一論述。上訴人原聲請傳訊之證人楊錦麟、何壽 川部分業已撤回（見本院卷第187頁），併予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31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陳雅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 日
書記官 潘大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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