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991號
上 訴 人 陳郭敦
訴訟代理人 陳亮延
被上訴人 郭錦文
訴訟代理人 林淑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7月
1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898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2 年12月4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係姊弟關係，上訴人於民國99年5 月20日曾就修造祖墳以及因繼承父親土地須補償兄長郭錦村 二事，與姊妹即訴外人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等人共同簽 署協議書二紙，同意四名姊妹每人各支付新臺幣（下同）50 萬元予兄長郭錦章修造祖墳，並各支付60萬元補償郭錦村。 嗣伊向姊姊郭芳嬌借款110萬元，再將該筆款項借予上訴人 ，並代其交付50萬元予郭錦章、60萬元予郭錦村，且上訴人 已將繼承自父親之土地出售，所得價款足資償還伊上述款項 ，惟事後屢經催討，上訴人迄今仍不願返還。而縱使上訴人 否認其向伊借款110萬元，然伊將50萬元、60萬元分別交付 予郭錦章、郭錦村，係利於上訴人之行為，亦不違反上訴人 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應屬適法無因管理；又上訴人受領 款項無法律上之原因，而致被上訴人受損害，即構成不當得 利。因依借貸、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就上 述法律關係擇一為有利之判決。並求為判決：（一）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11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依據99年5 月20日簽署之協議書所載內容，伊 係於出售繼承自父親之土地後，始須支付款項予郭錦章及郭 錦村，而伊目前尚未出售土地，故無款項可為支付。且被上 訴人並未告知伊其擅自代為支付款項予郭錦章及郭錦村乙事 ，伊亦未向被上訴人借款或請被上訴人代為支付款項予郭錦 章及郭錦村，至伊事後將繼承自父親之土地移轉登記至訴外 人蘇明宏及張雪麗名下，僅係作為伊向上述2 人借款之擔保 ，實際上伊並未真正出售土地，被上訴人請求伊返還110 萬 元，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0萬元，及自101年8 月14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為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 明求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父親郭水標於77年6 月29日死亡，法定繼承人計有配偶 郭顏秀與子女即兩造、郭錦章、郭錦村、簡郭涼、周郭芒、 陳郭修、郭芳嬌、郭芳芳，以及其孫郭永豐、郭永裕、郭偉 聰、郭靜純等人。嗣簡郭涼於97年1 月19日死亡，其子女簡 勝基、簡美玉均拋棄繼承；又郭錦章於100 年4 月1 日死亡 ，繼承人為其子郭士展、郭俊志及其孫郭祐愷。（見原審士 家調卷第12至13頁，原審訴字卷第15至28頁） ㈡上訴人於99年5 月20日由其孫陳亮延代理，與周郭芒、郭芳 嬌、陳郭修共同簽署下列協議書：
1.內容記載：「陳郭敦、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等以上簡 稱女方，經女方協調後無異議通過以新台幣貳佰萬用來修 造祖墳費用，該筆款項須交付專人管理並承擔造墓之責任 （開會後決定人員），該筆金額須在出售父親的土地後， 才支付該筆款項，由指定人收該筆款項後交付管理人…」 （下稱系爭第一份協議書，見原審訴字卷第36頁）。 2.內容記載：「陳郭敦、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等與郭錦 村雙方經協調後，須交付郭錦村新臺幣貳佰萬，該款項必 須在出售父親的土地後才支付該筆金額給郭錦村…」（下 稱系爭第二份協議書、見原審訴字卷第37頁） ㈢以上「父親的土地」係指郭水標遺留之臺北市○○區○○段 ○○段00○00○00○000 ○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五筆土 地），「管理人」係指郭錦章。上訴人及其餘姐妹本來五個 人補貼郭錦村240 萬元，嗣郭芳芳不願意出，變成上訴人、 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各60萬元（見本院卷91頁正反面) 。
㈣郭水標之繼承人於99年6 月15日將系爭五筆土地分割登記為 分別共有，上訴人就各筆土地之應有部分均為9/88（見原審 訴字卷第145 至147、157 至158 頁）。 ㈤上訴人於99年7 月22日以系爭五筆土地應有部分各9/88設定 擔保債權總金額600 萬元之第一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共同 擔保上訴人及陳民乾對張雪麗及蘇明宏所負之債務（債權額 比例各1/2 、見原審訴字卷第55至60、88至93頁）。 ㈥上訴人於100 年4 月11日以系爭五筆土地應有部分各9/88與 同段一小段64、64-2、364、375、376、452、453、454地號 土地應有部分各1/10，設定擔保債權總金額1,000 萬元之第
二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共同擔保上訴人及陳民乾對張雪麗 及蘇明宏所負之債務（債權額比例各1/2、原審訴字卷第55 至60、98至104 頁）。
㈦上訴人於101 年5 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15、229 、 2 62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9/88移轉登記予張雪麗及蘇明宏（ 應有部分各45/880），復於101 年7 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 將系爭37、3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9/88移轉登記予張雪麗及 蘇明宏（應有部分各45 /880 ）( 見原審訴字卷第66至67、 135 至141 頁、第74至75、148 至153 頁）。 以上事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協議書2 份、繼承系統表1 份、 戶籍謄本14份、土地登記謄本2 份、土地異動索引表2 份， 上訴人提出之協議書2 份，以及原審所調閱臺北市士林地政 事務所99年士林字第172510號、100 年士林字第7965號抵押 權設定登記案及101 年士林字第9646、13940 號買賣移轉登 記案卷影本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五、被上訴人主張伊將50萬元、60萬元分別交付予郭錦章、郭錦 村，係利於上訴人之行為，亦不違反上訴人明示或可得推知 之意思，應屬適法無因管理；因依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返還110萬元本息，上訴人則以前揭情詞置辯，被 上訴人依前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是否有理？茲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4 名姊妹， 同意就修造祖墳以及因繼承父親土地而須補償兄長二事，每 人應給付郭錦章50萬元、郭錦村60萬元等情，除為上訴人所 不爭，並有上訴人提出之系爭第一、二份協議書在卷可稽（ 見原審訴字卷第36、37頁、本院卷第91頁正反面）。而系爭 二份協議書內容所記載「在出售父親的土地後才支付該筆款 項（金額）」所指之父親的土地即系爭五筆土地，並經兩造 陳明在卷（見原審訴字卷第69頁反面)，堪信為真。依系爭 協議書形式觀之，上訴人究要否負給付上開款項義務，端視 第一份協議書所稱之祖墳是否修造及系爭五筆土地是否出售 ，與第二份協議書所稱之系爭五筆土地是否出售等條件成就 與否，至為灼然。經查：
⒈關於第一份協議書所指之祖墳是否修造部分
參諸證人郭士展( 郭錦章之子) 於原審證稱：「…大約在 99年7 月間因為繼承祖父的土地，我那些姑姑是說，剛好 有繼承這些土地，當時我父親的經濟不是很好，姑姑就說 大家出一點錢來重新修整墳墓，…當時簽協議書是說每位 姑姑出50萬元是修墓，另外有一筆60萬元是要給郭錦村的 。要取得郭錦村的同意，所以女方的部分要貼補他一些， 大概是這樣子的意思，不然郭錦村就不同意蓋章。」、「
（問：修墓的部分當時是否有說姑姑出的錢是由何人負責 修繕？）是我父親負責修，但是實際上他身體不好都是我 在做的，我有收到200 萬元，200 萬元是郭錦文交給我的 。」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70頁正反面），上訴人就祖墳 係由郭錦章負責，祖墳並已修造乙節亦不爭執，足悉系爭 第一份協議書所稱之祖墳已經修妥，郭錦章部分亦已依第 一份協議書向被上訴人取得款項，堪信為真。
2.上訴人取得系爭五筆土地是否已經出售部分 ⑴上訴人於101 年5 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價金417 萬 7,920 元），將系爭15、229 、262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 各9/88移轉登記予張雪麗及蘇明宏（應有部分各45/880 ），並於101 年7 月16日以買賣為原因（價金206 萬 145 元），將系爭37、3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9/88移轉 登記予張雪麗及蘇明宏（應有部分各45 /880 ）等情有 被上訴人提出土地登記謄本2 份、土地異動索引表2 份 及原審所調閱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101 年士林字第 9646、13940 號買賣移轉登記案卷影本及土地所有權買 賣移轉契約書2紙存卷可佐（見原審訴字卷第140、152 頁）可稽(見原審訴字卷第66至67、135至141頁、第74 至75、148至153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⑵上訴人雖抗辯其將系爭五筆土地應有部分9/88移轉登記 至蘇明宏及張雪麗名下，僅係作為借款之擔保，實際上 其並未真正出售土地云云。然查，上訴人聲請傳訊證人 張雪麗雖未到庭，惟觀其出具聲明書表示…上訴人陳郭 敦如不否認其債務欠款係事實，則遲早必須還債，原賣 土地雖附有三年內可買(回)之條件，但在其未買回前土 地登記上仍係出賣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116 頁)，且上 訴人係於101年5月21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15、229 、262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9/88移轉登記予張雪麗及蘇 明宏（應有部分各45/880），復於101 年7 月16日以買 賣為原因，將系爭37、39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各9/88移轉 登記予張雪麗及蘇明宏（應有部分各45 /880 ）等情， 已如前所述，而上訴人所提出張雪麗及蘇明宏出具之承 諾書（見原審訴字卷第34至35頁），亦僅係載明渠2 人 同意在104年2月16日前、上訴人買回期限內，不得以包 括系爭5 筆土地在內對外借貸或出售他人，而由上訴人 得買回之約定，查上訴人雖就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應 有部分9/88，先設定擔保債權總金額各為600 萬元及1, 000萬元之第一、二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作為上訴人 及陳民乾對蘇明宏及張雪麗所負債務之擔保，惟嗣再於
上開時間以買賣為由，賣與蘇明宏及張雪麗，並辦妥所 有權移轉登記，自已生所有權移轉效果，而上訴人嗣要 否行使買回權，自與買賣關係業經成立無關。上訴人辯 以伊與蘇明宏、張雪麗就上述土地應有部分之買賣移轉 登記，係虛偽意思表示而隱藏借款擔保之法律行為云云 ，實無可採。
⑶又上訴人與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等簽訂系爭協議書 ，既係為順利取得各簽約人嗣後取得自己之所有權應有 部分，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則系爭協議書內所稱「該筆 金額須在出售父親的土地，才支付該筆款項」字句，自 應係指各簽約人取得分割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後，並各 自為出售之行為，即負支付祖墳費用與給付郭錦章、郭 錦村款項之義務，始合情理，上訴人辯以陳郭修於99年 7月19日以贈與系爭五筆土地88分之1土地予簡勝基，即 陳郭修並未出售土地，故給付條件尚未成就云云，亦無 足採。
綜上查證，上訴人簽立之第一份協議書所稱之祖墳業已修 造且二份協議書所稱之系爭五筆土地，於上訴人就其繼承 之應有部分，取得分別共有登記後，上訴人亦已出售他人 ，則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所負分別給付郭錦章、郭錦村50 萬元及60萬元義務之條件，應已成就，洵堪認定。 ㈡被上訴人依無因管理規定及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 償還代墊款項之權利，是否有理?
⒈按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人管理事務者，其管理應 依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思，以有利於本人之方法為之 。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 意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或負擔債 務，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 利息，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7 2條、第176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2.被上訴人主張如果沒有墊支這110萬款項，郭錦村、郭錦 章不可能蓋章，不可能可以變成分別共有買賣土地，因依 無因管理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等語，上訴人則辯稱：99 年5月20日只是寫協議書，被上訴人並未告知伊有替伊代 支付郭錦章、郭錦村前開款項，伊亦未要被上訴人替伊支 付前開款項云云，經查系爭協議書所載上訴人等簽約人所 應給付之對象為郭錦章、郭錦村二人，被上訴人為何要替 上訴人墊付上開款項? 其墊付之行為是否有利於上訴人? 即有釐清之必要。經查：
⑴有關系爭協議書簽訂時情形，參諸證人郭士展所陳「（
問：當時寫協議書的時候上面載明款項是要土地出售後 才給付，是何意思？）當時本來是說大家一起繼承土地 ，然後找買主一起賣，大家先同意要去辦理繼承，簽完 協議書之後變成有些人要賣，有些人不賣，但是不賣土 地的人需要先墊錢出來。」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70頁 正反面），及證人邵淑慧證稱：「(法官提示協議書與證 人閱覽，問有無看過?)兩份都看過，他們在簽的時候我 都在場。（簽協議書當天大家怎麼談？）女方要各拿50 萬給郭錦章修祖墳，也給郭錦村各50萬，讓他蓋章，他 才會同意大家賣土地。」、「（問：有無講好50萬何時 給？）簽協議書時有說好六月中旬給。」、「（協議書 上面為何寫需在出售父親的土地後才支付該筆款項？） 那時是如此，但兩位哥哥簽協議書時就不同意，都有說 要先拿到錢。」、「（那為何協議書會寫這樣的文字？ ）大家希望土地賣出去再給，但兩個哥哥不同意。」、 「（寫協議書當天最後的共識是什麼？）要先給，簽名 的幾個姊姊也同意要先給。」、「（協議書上面寫說要 付給郭錦村的是200萬，平均一人應是50萬，為何加上修 墳的錢會變成110萬？）因為郭芳芳不願付給郭錦村，他 們之間好像有爭議，那個差額後來其他的姊妹就同意分 攤，才會變成一人出六十萬，此事陳郭敦也同意，且是 他提出來的。」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61頁反面至163 頁），且參酌上開證人論述內容及同係協議書簽立人之 郭芳嬌出具之陳述狀所言…陳郭敦曾就修造祖墳及因繼 承父親土地而同意補償郭錦村二事，與我及其他姐妹周 郭芒、陳郭修協議…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73頁)，即上 訴人亦不否認伊應給付郭錦章、郭錦村上開款項(原審訴 字卷第163頁反面)，按證人郭士展為上訴人、周郭芒、 陳郭修、郭芳嬌之後輩，關於修造祖墳及繼承土地等事 原無任何利害關係，僅因協助年邁父親郭錦章處理修造 祖墳之事，乃知悉上訴人、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同 意支付修造祖墳費用及繼承土地補償費用之部分細節； 且其所陳情節與另證人邵淑慧論述內容亦大致相符，是 渠等所為證述，洵堪採信。足悉簽約當時所記載之付款 條件，已與協議字義內容有所出入，系爭二份協議書雖 記載「在出售父親的土地後」即在出售系爭五筆地號土 地後，上訴人、周郭芒、陳郭修、郭芳嬌始須交付予郭 錦章及郭錦村前開款項，惟因郭錦章及郭錦村並非協議 書所指系爭五筆土地之取得登記名義人，則於讓上訴人 等簽約人取得登記，要求先得到款項，亦屬事理之常，
而其他繼承人為順利辦妥分別共有登記，以利單獨處分 其各人繼承所分得之財產，則被上訴人主張其為利辦妥 繼承，代上訴人先支付修造祖墳及補償費用予郭錦章、 郭錦村乙節，即非全然無據。
⑵有關被上訴人給付郭錦章、郭錦村部分，參諸證人郭士 展證稱：「（實際上他們是否有補貼給郭錦村？）有， 有拿到，同時間我收到200 萬元，我叔叔郭錦村也有拿 到他應該收到的補貼。郭錦村的部分也是郭錦文交給他 的。」等語（原審訴字卷第71頁正反面）；另證人邵淑 慧亦證稱：「（協議書簽完後為何還要開會？討論何事 ？）主要是討論錢如何拿給郭錦章、郭錦村，各人都有 出錢，郭芳嬌、郭修、郭芒都有給，陳郭敦說那時沒有 錢，郭錦文就說他幫她先代墊，不然事情無法處理，因 為兩個哥哥就不會同意要賣土地，但是郭錦文當時也沒 有錢，我們就去拜託郭芳嬌先借我們，我們賣了土地後 就把110萬還給郭芳嬌。」、「（錢何時給郭錦章、郭錦 村？）大約六月初到六月中旬左右。」等情節（原審訴 字卷第162頁正面），上訴人就上情亦不爭執，僅辯以伊 不知情，亦不同意被上訴人代墊款項云云，惟參諸上訴 人訴訟代理人即其孫陳亮延亦自承其與上訴人會同郭芳 嬌等人前往地政事務所辦理系爭五筆土地分割為分別共 有之登記事宜等情（見原審訴字卷第163頁反面），且併 觀諸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協議書後不久，未及一個月即於 99年6月15日就系爭五筆土地有權應有部分各9/88取得分 別共有登記。設上訴人拒不同意被上訴人墊付郭錦章、 郭錦村上開款項，上訴人斷無可能能於短時間內即取得 系爭土地之分別共有登記，更無法於嗣後以取得之所有 權應有部分，另向張雪麗及蘇明宏辦理抵押權及再為移 轉所有權登記，且如前所述，上訴人亦自承依協議書伊 應給付郭錦章、郭錦村前開金額，是被上訴人主張由於 上訴人遲未支付50萬元、60萬元予郭錦章及郭錦村，被 上訴人遂向郭芳嬌借得110萬元，先行墊支上訴人應給付 郭錦章、郭錦村之款項，終使其等同意辦理系爭五筆土 地分割事宜等情，尚非虛妄，而堪採信。
㈢被上訴人墊支款項之行為，係為促請郭錦章及郭錦村同意分 割系爭五筆土地，使上訴人偕其他繼承人辦理土地分別共有 登記後，得就其等取得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處分獲利。職 是，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墊支其應付款項之行為，上訴人嗣旋 即順利取得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有部分之登記，不僅未違反 上訴人可得推知之意思，實質上亦係利於上訴人之舉，對於
上訴人而言，自屬適法之管理；而被上訴人既未受委任，並 無義務，其為上訴人代墊款項適法之管理事務，即合於前揭 無因管理之要件，被上訴人主張如果上訴人不付錢給郭錦章 、郭錦村，則上訴人不可能取得分別共有而得處分系爭土地 之利益等語，即非虛妄，則其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 求上訴人償還其為墊支之款項110萬元本息，自屬有據。上 訴人前開所辯，殊無足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176條規定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1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8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及 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被上訴人另主張依借貸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之請求權，及兩 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予以調查或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附此指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李芳南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王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