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100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淑慧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1年度
訴字第424號，中華民國102年2月27日所為之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764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淑慧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共叁罪，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詐欺取財罪，共伍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吳淑慧於民國96年12月10日，在其位於宜蘭縣五結鄉○○路 0 號13樓住處，以其配偶廖永順之名義擔任會首，對外招攬 會員籌組名稱為M7、M8之互助會，約定每人每期會款新臺幣 （下同）1萬元，每期底標1千元，採外標方式，（惟首期無 須開標，由會首直接自每位會員處取得 2萬元），於每月10 日晚上 8時許，在上址由吳淑慧主持開標，開標後即由吳淑 慧通知未到場之各會員以匯款方式將會款匯入吳淑慧之指定 帳戶，M7、M8互助會不含會首，各60個會員單位。詎吳淑慧 因需錢週轉，竟基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而詐欺取財之犯意：
（一）於如附表編號一、八所示之時間，冒用施惠萍之名義；於 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之時間，冒用李陳金枝之名義，並在上 址分別偽簽其二人等之署押及記載如附表編號一、四、八 所示標金之金額而偽造標單，旋即持之以行使競標而得標 ，使各該互助會不知情之其餘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而如數 交付會款，以此方式分別詐得如附表編號一、四、八所示 之會款，足生損害於施惠萍、李陳金枝及其餘活會會員。（二）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於附表編 號三、五、六所示之時間，冒用李陳金枝之名義，於如附 表編號二、七所示之時間，冒用施惠萍之名義，分別提出 如附表上開編號所示之標金，參與各該互助會之競標而得 標之方式，使各該互助會不知情之其餘活會會員均陷於錯 誤而如數交付會款，以此分別方式詐得如附表上開編號所 示之會款，合計詐得會款 270萬元。
嗣前開互助會於100年3月10日之開標日無故停標，施惠萍經
會員黃連生詢問何以能在停標前及時標得會款而不知情，黃 連生、施惠萍及李陳金枝等人始知上情。
二、案經施惠萍訴由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之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吳淑慧，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就 本件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表示不爭執，且 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4頁反面），經本院審酌該等證 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 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 能力。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前揭時、地，以其配偶廖永順之名義 擔任會首而召集M7、M8互助會，且上開互助會均於100年3月 10日停標之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 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施惠萍及李陳金枝均有授權我幫他 們繳納會款、保費及作投資，十幾年來都一樣，偽造文書對 我沒有好處，停會是我要去大陸，想要做了結，他們不願意 ，我覺對沒有要詐欺任何人云云。經查：
（一）證人即告訴人施惠萍於偵查中證稱：我過去有參加吳淑慧 名集的E-A、E-3、E-2及B等互助會，委託吳淑慧處理上開 會款後，我沒有參加M7、M8的會，吳淑慧沒有跟我說她會 再召其他互助會，也沒有邀請我參加互助會，我前面幾個 會都繳不下去了，怎麼可能繼續在參加被告的互助會等語 （見 100年度他字第1123號偵查卷【下稱偵查卷㈠】第43 頁）；嗣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有參加E-A、E-3、E- 2及B等互助會，但我沒有參加M7互助會，因為該會係96年 12月份的會，當時我先生已經離家出走，我不知道有該互
助會，會單上記載97年3月、 100年2月我得標部分，並非 我去標的，且我亦未參加M8互助會，會單上關於我得標之 記載，不是我去標的，我於96年10月時就已經告訴吳淑慧 我繳不起會款，我並未如吳淑慧所述是因為繳不起會款及 保費而同意吳淑慧以我名義參加互助會來週轉等語（見原 審卷第58頁至第61頁）；其於本院審理時亦陳稱：是其他 會員告訴我，我才知道自己是M7、M8這二個互助會的會員 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44頁）。又證人即被害人李陳金枝 於偵查中證稱：M7、M8互助會我沒有參加，我只有參加吳 淑慧之前以李志國名義所招攬之 B會、以李自強名義所招 攬之 C會及90年12月10日以我名義所招攬之互助會等語（ 見偵查卷㈠第 125頁）；復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我於10 餘年前即有將資金交給吳淑慧投資，吳淑慧固定會將利息 給付予我，我有跟會的部分吳淑慧有告知我，但M7、M8互 助會我都沒有參加，M7、M8互助會會單上記載我得標部分 ，我均不知情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78頁至第81頁）。衡 以上開證人施惠萍及李陳金枝二人於偵查及法院審理時前 後之證述內容前後一致，並無矛盾陳述之情狀，且其等證 述遭被告冒名參與M7、M8互助會等之情節亦互核大致相似 。再參酌以被告曾於101年3月13日偵查中自承：M7、M8等 互助會之會員沒有「施惠萍」這個人，這個人係我隨便杜 撰的名字，寫在二份互助會會單上，會款都是我在繳納等 語（見偵查卷㈠第41-1頁）；於101年4月11日偵查中陳稱 ： M會部分，因為施惠萍無力繳納，所以我有用她的名字 參加M7、M8的互助會，但都沒有經過她同意，因為我知道 她繳不下去等情（見偵查卷㈠第49頁），均與證人施惠萍 前開所述之相符。足認告訴人施惠萍、被害人李陳金枝均 未參加M7、M8互助會，亦均未授權被告以其等之名義參加 上開互助會無訛。被告空言辯稱：其係經施惠萍及李陳金 枝的授權，方以其等名義參加M7、M8互助會云云，除與其 先前偵查中之陳述有所歧異外，復無其他證據可佐被告所 述有經告訴人施惠萍及被害人李陳金枝授權而參加M7、M8 互助會等語屬實，自無從逕以被告此部分之抗辯，而為被 告有利之認定。
（二）又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施惠萍及李陳金枝在M7、M8互 助會共得標八次，我不知道哪次有寫標單，如果是援用上 個月標金之情形，應該就是沒有填寫標單等語（見原審卷 第87頁），核與證人葉玉青於偵查中證述：M7、M8互助會 我均有參加，我有親自去開標過一、二次，我去的時候是 有填寫標息、姓名交給會首，當場開標等語（見偵查卷㈠
第122頁至第123頁），及證人施蓮花、黃連生於偵查中所 證述：我們都有參加M7、M8互助會，我們因為平日要上班 很少親自去開標現場，但吳淑慧都會用電話告訴我們該次 得標者的姓名及標息，我們每期均有繳納會款，均係以匯 款至吳淑慧帳戶的方式繳納等語（見偵查卷㈠第45頁、第 124 頁）大致相符，尚堪信為真實。並佐以卷附之M7、M8 互助會會單內容所示（見偵查卷㈠第66頁至第67頁），如 附表編號一所示之得標標金為2800元，其上月即97年 2月 之得標標金為3000元，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得標標金為26 00元，其上月即98年 2月之得標標金為2600元，如附表編 號三所示之得標標金為2600元，其上月即98年 3月之得標 標金為2600元，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之得標標金為2500元， 其上月即98年 6月之得標標金為2600元；如附表編號五所 示之得標標金為2900元，其上月即99年 4月之得標標金為 2900元，如附表編號六所示之得標標金為2900元，其上月 即99年 8月之得標標金為2900元，如附表編號七所示之得 標標金為2600元，其上月即99年12月之得標標金為2600元 ，如附表編號八所示之得標標金為2300元，其上月即 100 年 1月之得標標金為2600元等，有M7、M8之會單可憑。足 認被告於如附表編號一、八所示之時間，冒用施惠萍之名 義，於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之時間，冒用李陳金枝之名義冒 標時，均分別有偽簽其等之署押及記載如附表上開編號所 示標金而偽造標單，旋即持之以行使競標而得標，使各該 互助會不知情之其餘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而如數交付會款 ，及被告於附表編號三、五、六所示之時間，冒用李陳金 枝之名義，於如附表編號二、七所示之時間，冒用施惠萍 之名義，僅分別提出如附表上開編號所示之標金而未偽造 簽單及渠等之署押，以此方式參與各該互助會之競標而得 標，使各該互助會不知情之其餘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而如 數交付會款等情節，應堪信為真實。
（三）按互助會之死會會員本即有繳交會款之義務，故僅有活會 會員所繳交之會款，始為被告冒標該次所詐得之款項（至 於死會會員所繳交之當次會款，則應循民事途徑解決，不 能認係被告詐欺所得）。本件互助會係採外標制，每位活 會會員每期應繳之會款均為1 萬元，惟應扣除被告各次冒 名得標時非受其詐欺而繳納會款之死會人數及被告冒名之 活會人數，是被告各期詐得金額應計算如下：1 萬元×（ 總會員人數－死會人數－被告冒名之活會人數）＝該期詐 得會款。從而，被告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冒標八次，經計 算如附表所示，合計詐得 270萬元（計算式：53萬元＋21
萬元＋41萬元＋29萬元＋41萬元＋22萬元＋38萬元＋25萬 元＝270萬元）。
（四）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不足採，被告上開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等犯行堪以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
（一）按我國民間合會，係由會首招募會員參加所組成，每於標 會時，通常由欲標取會款之會員，在空白紙條上，或僅書 立其姓名、綽號及數字者，甚或只書寫數字而未書立其姓 名、綽號，另以言詞等方法表示係何會員所出具者，則依 習慣或特約，均足以辨明係該會員以所書寫數字為標息金 額參加競標之標單，自應以準私文書論（最高法院89年度 臺上字第1319號判決意旨參照）。核被告如附表編號一、 四、八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如附表編號二、三、五、六、七所為，均係犯刑法第 339 條第 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如附表編號一、四、八所示 偽造署押之行為，均為偽造準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又偽造 準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二）被告就如附表編號一、四、八所示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冒標 而得標後，因而向多數活會會員詐取財物之犯行，係以一 行為而同時觸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數個詐欺取財罪均 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 造準私文書罪處斷；如附表二、三、五、六、七所示，向 多數活會會員詐取財物之犯行，係以一行為而同時觸犯數 個詐欺取財罪，均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從一重之詐欺取財罪處斷。
（三）又被告所犯如附表所示上開八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 ，應予分論併罰。
三、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所為上開業務侵占及侵占罪之罪證明確，予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於犯罪後，已積極與告訴人 和解並達成和解，有和解筆錄一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61 頁），原審未及審酌，自有未洽。被告上訴意否認犯罪，雖 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 改判。
四、科刑之審酌：
爰審酌被告前無犯罪科刑前案紀錄，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稽，素行尚可，及為圖資金運用之便利，擅以冒標之 方式詐取互助會款之犯罪動機、目的及手段，且於本案前後
犯行多達八次，致告訴人施惠萍、被害人李陳金枝之名義多 次遭到冒用，並因此向其餘活會會員合計詐得會款 270萬元 之犯罪所生損害，並兼衡其以從事保險業務為業之生活狀況 ，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暨犯後雖已為上開互助會停標之後 續事宜為處理，並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然猶始終飾詞置辯 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爰分別改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警惕。
五、又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0條之規定，固於102年1月23日經 總統公布並於同年月25日施行，惟就被告於裁判確定前所犯 上開各罪，均屬得易科罰金之罪，不論依修正前舊法第50條 ，或修正後新法第50條第 1項前段之規定，均應予以併合處 罰，即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無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為比 較新舊法之問題，而應逕予適用現行有效之修正後規定論罪 。
六、至被告於如附表編號一、四、八所示時間，冒標時之標單及 其上偽造之署押均未扣得，且互助會於開標決定得標者後， 通常會將標單丟棄，並無保留標單之必要，復衡以上開行為 時點迄今相隔已達二至五年，可信該等偽造之標單均已滅失 ，爰不併為宣告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叁、適用之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 1項前 段。
二、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 41條第1項前段、第55條、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 之1第1項、第2 項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壽勤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4 日
刑事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李釱任
法 官 遲中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詐欺取財罪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泰寧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20條第1項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號│ 被冒標人 │ 冒標時間 │ 標金 │詐得會款金額【計算式： 1│ │ │ │ │ │萬元×（總會員人數－死會│
│ │ │ │ │人數－被告冒名之活會人數│
│ │ │ │ │）＝詐得會款金額】 │
├──┼──────┼──────┼────┼────────────┤ │ 一 │施惠萍（M7互│97年3月10日 │2,8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助會，編號19│ │ │會3人－被告冒名之編號4至│ │ │） │ │ │6、20活會4人）＝53萬元 │ ├──┼──────┼──────┼────┼────────────┤ │ 二 │施惠萍（M8互│98年3月10日 │2,6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助會，編號19│ │ │會15人－被告冒名之編號 4│ │ │） │ │ │至6 、20活會4 人）＝41萬│ │ │ │ │ │元 │
├──┼──────┼──────┼────┼────────────┤ │ 三 │李陳金枝（M7│98年4月10日 │2,6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互助會，編號│ │ │會16人－被告冒名之編號 5│ │ │4） │ │ │至6 、20活會3 人）＝41萬│ │ │ │ │ │元 │
├──┼──────┼──────┼────┼────────────┤ │ 四 │李陳金枝（M8│98年7月10日 │2,5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互助會，編號│ │ │會19人－被告冒名之編號 5│ │ │4） │ │ │至6 、20活會3 人）＝38萬│ │ │ │ │ │元 │
├──┼──────┼──────┼────┼────────────┤ │ 五 │李陳金枝（M7│99年5月10日 │2,9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互助會，編號│ │ │會29人－被告冒名之編號6 │ │ │5） │ │ │、20活會2 人）＝29萬元 │ ├──┼──────┼──────┼────┼────────────┤ │ 六 │李陳金枝（M8│99年9月10日 │2,9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互助會，編號│ │ │會33人－被告冒名之編號 6│ │ │5） │ │ │、20活會2 人）＝25萬元 │
├──┼──────┼──────┼────┼────────────┤ │ 七 │施惠萍（M8互│100年1月10日│2,6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助會，編號20│ │ │會37人－被告冒名之編號 6│ │ │） │ │ │活會1 人）＝22萬元 │
├──┼──────┼──────┼────┼────────────┤ │ 八 │施惠萍（M7互│100年2月10日│2,300元 │1 萬元×（總會員60人－死│ │ │助會，編號20│ │ │會38人－被告冒名之編號 6│ │ │） │ │ │活會1 人）＝21萬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