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3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志偉
上列被告因妨害兵役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緝字
第5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志偉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志偉係後備軍人，明知臺東縣後備指 揮部博愛甲字922010號編號第0041號教育召集令（下稱系爭 教育召集令）業已送達其位在臺東縣臺東市○○里○○路0 巷0○0號之戶籍地，應於民國100年7月14日前往豐年營區接 受教育召集，為應受召集之人，竟意圖避免教育召集，無故 逾應召期限二日，因認被告涉犯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第6 條第 1項第4款之意圖避免教育召集而應受召集無故逾應召期限二 日罪嫌等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者，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 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 號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 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 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可資參照）。
三、證據能力部分：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判 決以下認定被告無罪所引用之證據，部分證據雖屬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據，惟依上開判決意旨，本院就 其等之證據能力自毋庸論述說明，合先敘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 款之 意圖避免教育召集而應受召集無故逾應召期限二日罪嫌，無 非係以：㈠被告之供述（偵卷三第22頁，偵卷二第5至6頁） 、㈡臺東縣後備指揮部列管後備軍人參加召集未按戶籍地居 住亦未申報戶籍遷移調查表（偵卷一第8 頁）、㈢召集令交 付通知、召集令送達照片4張（偵卷一第7、9至10頁）、㈣ 系爭教育召集令（偵卷一第14頁）、㈤臺東縣後備指揮部「 召集未到人員」現地訪查表（偵卷一第15頁）、㈤召集未到 人員訪查紀錄（偵卷一第16頁）為其主要論據。五、訊據被告固坦承伊於系爭教育召集令送達時，未居住於戶籍 地，亦未依規定申報實際住所，致使教育召集令無法送達等 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妨害兵役犯行，辯稱：㈠伊出生於屏 東縣琉球鄉，因生母與父親李福長未結婚，自小即由祖父母 撫養長大，嗣因祖父母相繼過世，於13、14歲時就自己到外 地自食其力；父親則長年在外工作，娶二媽林月娥後，最後 落腳於二媽臺東老家，伊因甚早離家工作，與父親不親，雖 曾前來臺東與父親短暫同住，大部分時間仍獨自居住於屏東 、高雄，是在87至89年間因有案件須入監執行，為了方便父 親前往探視，才隨父親一同將戶籍遷移至二媽娘家即臺東縣 臺東市○○街00巷00號；伊於90年假釋出監後，又獨自至高 雄工作，但日子過得不好，97年間再度因案入高雄監獄執行 ，98年10月出獄後，父親叫伊搬回臺東，此次回臺東後直到 102 年入監執行另案前，伊都沒再離開臺東過，不過伊都是 租屋在外或居住朋友家中，四處討生活，沒有與父親同住。 ㈡90年間父親因和二媽林月娥離婚，就連同伊的戶籍從臺東 市○○街00巷00號另遷移至臺東縣臺東市○○路0 巷0 ○0 號父親友人李建智家中，但伊當時對此並不知情，是後來伊 在高雄使用身分證申辦薪資帳戶，銀行人員告知身分證件上 所載住址與登記之戶籍地不同時，才知道戶籍地已變更，伊 不知道大同路戶籍地的地點在哪，也從來沒有在大同路的住 所居住過，因為是伊父親處理的，且伊教育程度不高，平常
也要四處工作養活自己，就不以為意，沒有積極處理戶籍的 事情，伊不知道會影響教育召集，也不知道有被教育召集， 伊並無避免教育召集之意圖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係後備軍人，原設籍於屏東縣琉球鄉○○村0 鄰○○路 00號，嗣於87年11月30日將戶籍地搬遷至臺東縣臺東市光明 里6 鄰○○街00巷00號，於90年12月12日時復改遷戶籍地至 臺東縣臺東市復國里20鄰○○路0 巷0 ○0 號，迄今仍設籍 該處；又被告並未居住於上開戶籍地，亦未申報實際住所， 迨系爭教育召集令於100 年6 月3 日郵遞寄送至上址臺東市 大同路戶籍地時，因無法送達而退回臺東縣後備指揮部，後 交由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中興派出所警員再為送達，惟因 該戶籍地戶長李建智表示被告未居住此，且無法聯絡被告， 不願收執召集令，致使系爭教育召集令無法送達，因此被告 未按期至指定地點報到等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被告全 戶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 紙、被告遷徙紀錄查詢結果2 紙（本 院卷第18、45至46頁）、召集令交付通知、臺東縣後備指揮 部列管後備軍人參加召集未按戶籍地居住亦未申報戶籍遷移 調查表、召集令送達照片4 張（偵卷一第7 至10頁）、系爭 教育召集令、臺東縣後備指揮部「召集未到人員」現地訪查 表、召集未到人員訪查紀錄（偵卷一第14至16頁）等件可資 佐證，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㈡惟刑法之故意，係指認識犯罪之構成事實，且進而決定為其 行為之意思；其中決定為其行為之意思，皆有一定之遠因， 即「動機」，通常動機與犯罪之成立無關，或以之為科刑時 應予審酌之事項，例如刑法第五十七條第一項，或以之為減 刑之要件，例如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條，或以之為加重之要件 ，例如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然於特殊之犯罪，若以之為主 觀不法構成要件之構成要素者，如刑法分則中規定以「意圖 」為成立要件之罪，法律既明定為犯罪構成要件，則動機已 成犯罪內容之一部分，不得再視為一般之動機，故目的犯（ 意圖犯）在主觀上除須具備故意之構成要件外，尚須具備法 定之不法意圖，否則其犯罪即無以成立（最高法院93年度台 上字第4798號判決意旨參照）。據此，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第 6 條第1 項第4 款之罪，應屬刑法之目的犯，以「意圖避免 教育召集或勤務召集」為構成要件之一，故被告有無避免召 集之意圖，即應予以查明，尚難僅以被告有應受召集而未於 指定期日報到之客觀事實，即遽認被告主觀上有避免召集之 意圖。
㈢查系爭教育召集令雖依被告登記戶籍地址，而送達至臺東縣
臺東市○○路0 巷0 ○0 號，惟該戶籍地實際上係被告父親 李福長之朋友李建智所居住，李福長於90年間連同被告戶籍 一同自台東市○○街00巷00號遷出至該處，惟被告從未居住 於該戶籍內，且因李建智沒有聯絡被告父親之管道，故不願 代收上開教育召集通知，也無從轉達被告或被告家屬此次教 育召集訊息等節，業經證人李建智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 住家是在大同路5巷9號，9之1號是設一個神壇，神壇不能是 空戶，所以伊才遷進去9之1號…被告父親李福長約於十年前 左右來找伊，說跟太太離婚了，不能再住在岳父那裡，跟兒 子要遷出來，希望遷到伊的戶口，伊就答應了…他們是一起 遷進來的，之後李福長自己遷出去，被告沒有遷出去…（本 院卷第73頁）」、「伊有看過要寄給被告的信，但伊都沒有 轉交給被告過，很久以前曾經有一次轉交信件給被告爸爸， 但是之後都找不到被告爸爸…（本院卷第73頁背面）」、「 伊有收過通知被告的兵單，但都退回，沒有收，很久以前伊 就沒收被告的信件了，郵差送過來，伊就跟郵差說被告沒有 住在這裡…系爭教育召集令伊沒有收，這利害關係伊知道， 所以伊沒收，被告的證件伊幾乎都沒有收，尤其是教育召集 的東西伊不會去收，因為知道收了之後沒通知到應受召集人 會有責任（本院卷第74頁背面）」、「伊今天是第一次看到 被告…也是第一次看到被告家屬林水榮，伊不知道林水榮家 在哪裡，所以不可能在收到信件之後，跑到林水榮家將信件 交給他，被告也從來沒有來這個戶籍找過伊（本院卷第73、 75頁）」等語明確，並有上揭召集令送達照片4 張（偵卷一 第9 至10頁）可資佐證，是被告從未獲知此次教育召集之訊 息，非明知自己為「應受教育召集之人」，其是否具有妨害 兵役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主觀犯意，已非無疑。 ㈣又被告父親李福長於89年間與林月娥離婚，欲自原臺東市○ ○街00巷00號住戶遷出，方於90年間連同被告戶籍遷至友人 李建智大同路戶內，李福長於辦理戶籍遷移事宜時並未與被 告同住，所有協調入籍及戶籍登記等相關事宜均由李福長辦 理，被告對此並不知情；94年間李福長復獨自前往找李建智 索取戶口名簿辦理戶籍地變更，惟未將被告一同遷出等節， 此除經證人即被告外公林水榮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戶 籍原本是在伊家蘭州街，之後被告父親李福長跟伊女兒林月 娥離婚，被告父子就遷出去（本院卷第70頁）」等語，及證 人李建智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十年前李福長有來找過伊， 說跟太太離婚了，不能再住在岳父那邊，他跟兒子要遷出來 ，希望遷到伊的戶口來，伊就答應他，李福長跟他兒子就一 起遷進來，之後李福長自己遷出去，被告沒有遷出去，伊跟
李福長說：『你兒子也要遷出去』，但李福長沒有遷（本院 卷第73頁）」、「李福長剛搬進來的時候，跟伊說被告在當 兵，伊今天開庭才第一次看到李志偉（本院卷第74頁）」、 「…李福長有一天來找伊說要遷戶口…伊拿戶口名簿讓他去 遷，…李福長將戶口名簿給伊後過一兩天，伊才發現被告沒 遷出去，但伊已經找不到李福長了（本院卷第74頁背面）」 綦詳外，並有李福長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1 紙、被告遷徙 紀錄查詢結果2 紙在卷為憑（本院卷第45至46、83頁），顯 見將戶籍地遷移至臺東市大同路現址一事，係被告父親李福 長自行決定、處理，被告並未參與，亦不知悉。 ㈤再者，後備軍人如係同一戶籍管轄區域住址變更者，應逕向 戶籍地戶政事務所辦理住址變更登記；由戶籍管轄區域遷往 其他戶籍管轄區域者，應逕向遷入地戶政事務所辦理戶籍遷 入登記，固為後備軍人管理規則第15條所明定，惟一般國民 對於此項行政法規，或因智識程度不佳、生活常識不足，而 不知應為申報，或因工作異動、外地求學、家庭變故、躲債 避仇，或因生性消極、單純遺忘，或生活困頓居無定所、賃 居地房東不同意遷入戶籍，或住所遭法院拍賣、拍定人申請 原屋主強制遷出等原因，而於遷移居住處所時未同時辦理戶 籍變更或申報住居所遷移者，所在多有，自不得僅以後備軍 人未申報實際住所，遽認行為人有避免教育召集之意圖。本 件被告於審理時固坦承其於高雄申辦工作薪資帳戶，經銀行 人員告知身份證件所載住所與登記之戶籍地不符時，已知戶 籍地遷移至臺東市大同路現址，惟後續並未為任何適當處理 ，亦未詢問父親遷移緣由（本院卷第52頁背面），公訴人因 此亦質疑被告為何不立即向戶政單位申報實際住所，惟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已就公訴人前揭質疑供稱：「伊不知道兵役的 問題與戶政事務所有沒有關係…大同路的戶籍是父親李福長 幫伊遷入的，伊不知道那個地址在哪裡，也覺得沒那麼重要 ，也不知道要找誰處理，所以就沒有去處理那個地址（本院 卷第77頁）」、「伊教育程度為國中肄業…沒有意識到自己 可能會被通知教育召集，因為印象中有聽別人說空軍要教育 召集的機率很低。」、「（你是否係因教育程度之原因，而 且再加上平常為了生活四處奔走，再加上法意識沒有這麼高 ，所以才沒有去處理戶籍的事情？）是。（你是否會擔心重 要文件漏寄？）依照伊的生活，也不會有什麼重要文件，只 知道身分證比較重要而已（本院卷第78頁正背面）」等語， 誠如前述，每位民眾之智識程度、生活經驗皆有不同，對於 上開申報義務非必全然知悉，被告所言，與其前揭成長背景 、家庭狀況、經濟條件、生活模式等節相符，應堪採信，被
告所以未依規定申報實際住所之原因，應係其自青少年時期 起即出外工作，居住地點隨工作地點變更，向來遷徙不定， 且係一人獨居，無其他家屬同住，加上教育程度不高，終日 尚需忙碌謀求三餐溫飽，因此對於戶籍住所重要性之法意識 較低，尤其被告歷次戶籍遷移登記等事宜，多是由其父親決 定辦理，被告不熟悉戶籍變更手續，又全權相信父親之處理 ，因此就算知悉戶籍遭父親遷到大同路址，也未積極過問處 理，應非係出於逃避兵役之意圖。
㈥況且，被告所應接受之教育召集，訓練時間為100年7月14日 上午8時起至同日下午4時止，為期8 小時，報到地點在臺東 縣臺東市○○路0段00巷000號，有系爭教育召集令在卷可稽 ，而被告自98年間回到臺東後，即在臺東市學習擦油漆，在 卑南鄉泰安村學習種薑、西瓜、拔洋蔥等事（本院卷第53頁 背面、第78頁背面），直至102年再度入監前，均未離開臺 東至外地工作，因此上開教育召集對被告當時之工作或生活 影響非鉅，依常情而言，被告實無可能為規避此短期之教育 召集，大費周章，故意遷離戶籍址，不依規定申報，而甘受 刑事追訴處罰。檢察官徒以被告漠視戶籍遷移申報，致實際 住所地與戶籍地不符，而為被告有主觀上避免召集處理之意 圖之推論，似嫌速斷。
㈦至依被告教點召歷史資料顯示，被告於99年間雖有1 次教育 召集未到紀錄（本院卷第64頁），被告亦坦承其於99年間參 加二媽林月娥葬禮時，外公林水榮曾告知該次教育召集之訊 息（偵卷三第22頁、本院卷第79頁），惟此說法業經證人林 水榮當庭否認，表示從來沒有收到被告之教育召集令，不記 得曾告知被告此事（本院卷第71頁正背面），因證人即臺東 市大同路址戶長李建智確實完全不認識林水榮，從未將被告 應受教育召集之通知轉告被告外公等家屬，已如前述，則被 告前揭所承對己不利事項，是否係因時間過久而有記憶錯誤 之情形，非無疑問；況且，本案被告應受教育召集日期係10 0年7月14日，被告於99年該次教育召集未到情事，亦與本案 無涉。此外，被告於99年教召未到而涉嫌妨害兵役之案件， 係遲至其於102 年4月7日經通緝到案接受警察訊問時，方知 自己因為2 次妨害兵役案件遭到通緝（警卷第1至2頁、本院 卷第76頁背面），而該案亦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於102年11月21日因犯罪嫌疑不足而以102年度偵緝字第55 號為不起訴處分在案，有被告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1 份 在卷可稽（本院卷第84頁），是被告於本案發生前，從未因 99年教育召集未到一事受到刑事追訴處罰，而不知未申報居 所會被追訴逃避兵役罪嫌之嚴重性，因此自不能以此遽認被
告於本案中主觀上有避免召集處理之不法意圖存在。 ㈧又本案被告因居住處所遷移，未依規定申報，實際上並未收 到教育召集通知，或有論者認為應構成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第 10 條第1項第3款、第3項之罪，而應依同條例第6條第1項處 罰。惟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第3款、第3 項係規定 ：「Ⅰ後備軍人意圖避免召集處理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一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九萬元以下罰金：…三、 居住處所遷移，無故不依規定申報者。…Ⅲ後備軍人犯第一 項之罪或國民兵犯前項之罪，致使召集令無法送達者，以意 圖避免召集論；分別依第五條或第六條科刑。」，本條第3 項規定「『後備軍人犯第1 項之罪』，致使召集令無法送達 者，以意圖避免召集論。」，雖將行為人之主觀意圖予以擬 制，惟其前提仍須先該當第1項之罪，亦即仍應具備第1項「 意圖避免召集處理」之主觀構成要件，此主觀要件並應依證 據認定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517 號解釋意旨、最高 法院92年度台非字第404 號判決意旨參照），並非後備軍人 一有居住處所遷移，無故不依規定申報，而有致召集令無法 送達之結果，即「以避免召集論」。本件被告並無避免召集 處理之意圖，業據論述如前，是其自亦無論以妨害兵役治罪 條例第10條第1項第3款、第3項規定之餘地，併此敘明。七、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前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主觀上確有避免教育 召集之意圖，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依罪證有疑利於被 告之證據法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天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川 富
法 官 蔡 立 群
法 官 黃 瀞 儀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 彥 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