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04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學宸
被 告 柯宗延
選任辯護人 吳永茂律師
羅玲郁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
第15757號、101年度偵字第916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附表一編號⒈至⒋之物，均沒收。又共同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玖月，扣案附表二編號⒈至⒉之物，均沒收。又犯圖利容留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附表三編號⒈至⒎之物，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扣案附表一編號⒈至⒋、附表二編號⒈至⒉、附表三編號⒈至⒎之物，均沒收。
戊○○共同犯圖利媒介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附表三編號⒈至⒎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辛○○與丙○○（業經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6211號案件 起訴，本院以100年度訴字第628號案件判決期徒刑6月，上 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0年度上訴字第1220號判 決有期徒刑5月，再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共同基於意 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由 辛○○擔任址設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號3樓「柚子 SPA 」實際負責人；丙○○則受辛○○雇用擔任經理，負責 帶領男客及小姐到包廂、收取性交易對價，並登記為負責人 。丙○○於民國100年4月23日凌晨1時許，見男客曹瑋駿前 往「柚子SPA」意欲與女子進行俗稱「全套」之性交易，乃 查驗曹瑋駿之身分證後，以遙控器開啟暗門，將曹瑋駿帶入 上址313室，並向曹瑋駿收取性交易之對價新臺幣（下同） 3,000 元，進而媒介、容留薛莉珍前往313室，與男客曹瑋 駿進行俗稱「全套」之性交易。嗣於同日凌晨1時30分許， 員警前往「柚子SPA」搜索，當場於313室查獲甫結束性交易 之曹瑋駿、薛莉珍2人，並扣得附表一編號⒈至⒍等物。二、辛○○於上開時間經警查獲後，仍不思悔改，又與丙○○另 起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 聯絡，將上址店面更名為「柚子SPA按摩店」，仍由辛○○ 擔任該店實際負責人；丙○○（業經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 第7472號案件起訴，並經本院以100年度訴字第875號判決有
期徒刑6月確定）依舊受辛○○雇用擔任經理，並登記為負 責人，共同從事媒介、容留在該店女子與男客為性交易之工 作。辛○○於100年5月10日21時45分許，見員警癸○○喬裝 之男客前往上址並詢問服務內容，乃將癸○○帶入上址315 室，並向癸○○收取每人2,500元，進而媒介、容留女子己 ○○前往315室，員警待己○○進入房間欲從事性交易時， 當場查獲，並扣得附表二編號⒈至⒌等物。
三、辛○○因上址「柚子SPA按摩店」經警查獲，又另起意圖使 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之犯意，再將上 址店面更名為「柚子美容坊」，自任實際負責人；戊○○另 與邵銘凱（綽號「阿文」，另由本院審理中）之成年男子共 同基於意圖營利並媒介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之犯意，從 事駕車搭載女子媒介與男客為性交易即俗稱「馬伕」之工作 。100年11月3日1時25分許，辛○○見男客甲○○前往「柚 子美容坊」並詢問服務內容，乃將甲○○帶入上址313室， 並收取性交易之對價3,000元，復以0000000000門號聯絡邵 銘凱後，由邵銘凱輾轉以電話撥打戊○○所有之0000000000 ，指示其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搭載成年女子 劉梅玲至「柚子美容坊」，由辛○○媒介、留容於「柚子美 容坊」313至與男客甲○○為性交易。嗣警於同日1時50分許 前往搜索，當場查獲，並扣得附表三編號⒈至⒐所示物品。四、案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告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及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移送該 署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公訴人就起訴犯罪事實，提出：㈠被告辛○○、戊○○先前 之供述、㈡證人丙○○、薛莉珍、曹瑋駿於警詢、偵查及本 院另案100年度訴字第628號妨害風化案審理中證述、㈢證人 方麗芬、劉梅玲及甲○○於警詢、偵查中證述、㈣證人方武 田於偵查中證述、㈤證人鍾映晴於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年 度上訴字第1220號妨害風化案審理中證述、㈥證人己○○於 警詢之證述、㈦扣案物品、現場照片、㈧丙○○提出之錄音 光碟及譯文、0000000000通訊監察譯文等證據。二、被告辛○○除對自己先前所為陳述、證人甲○○證述、扣案 物品、同案被告戊○○之供述等證據之證據能力無意見外， 其餘證據均不同意具證據能力；被告戊○○對證據能力方面 則均無意見。
三、本院認：㈠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並無出於任何不正 之方法所得，具有任意性，且與事實相符部分，依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1項，自有證據能力。㈡證人丙○○、薛莉珍、 曹瑋駿、方麗芬、劉梅玲、甲○○、方武田及鍾映晴分別於 偵查及法院審理中之證述，業經具結，且被告辛○○亦無具 體主張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有如何顯有不可信之情形， 從而就偵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乃 出於供述者之真意、並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灼然甚明。 另被告戊○○及其辯護人則均同意資為證據，是認上開證人 於審理及偵查中之證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2項 ，自具證據能力。㈢通訊監察譯文係屬依法定程序執行通訊 監察所取得之派生證據，是認具證據能力。另證人丙○○提 出之錄音光碟，雖係未經被告辛○○同意，所為之私自錄音 取證行為，惟考量被告亦為當場參與談話之一方，並非私下 於第3人間之談話所為之錄音，其違法程度相對較低，對被 告辛○○權益危害程度尚屬輕微，且證人丙○○又係為搜集 被告辛○○犯罪事證而錄音，並非出於不法目的，另當場若 未及時錄音，證據將滅失，有緊急取證之急迫性，衡諸比例 原則，是因認證人丙○○之錄音所取得之證據，具證據能力 ，而譯文為此一錄音取證之派生證據，亦具證據能力。㈣扣 案物品屬物證，其取得手段合法，復與本案有關聯性，自有 證據能力。㈤其餘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卷內所有卷證資料 ，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同意資為證據，本院審酌該言 詞或書面陳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1項，認具證據能力。㈥證人己○○警詢筆錄，因未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規定，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認 無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㈠被告辛○○矢口否認為「柚子SPA」、「柚子SPA按 摩店」及「柚子美容坊」之實際負責人，辯稱：柚子SPA老 闆是丙○○，不是我，我也沒有受僱於丙○○，我只是住在 柚子SPA樓上，跟丙○○為朋友關係，我平時都在朋友壬○ ○開設之燒烤店工作，工作時間從晚上到凌晨。100年5月11 日那天，是因為丙○○在拖地，沒有空，他指示我向喬裝員 警收取5000元，我收取後即交給丙○○。100年11月3日那次 ，是因為丙○○說店裡明天神明生日，要我幫忙拜拜，所以 我才會到店裡，剛好客人來，我幫丙○○帶客人到房間去， 之後我就打電話給丙○○問有客人來要怎麼辦，丙○○說他 馬上叫小姐過來（之後又改稱小姐是他叫的），我就跟客人 說，小姐馬上就會過來，我承認有帶客人及小姐到房間，以 及收錢，但我並沒有跟客人介紹店內消費項目及金額，客人 有告訴我，他之前有來過，我知道丙○○店裡是在作指壓的
云云。㈡被告戊○○對上開犯罪事實則均坦認屬實。二、經查：
㈠男客曹瑋駿於100年4月23日凌晨1時許，前往位於上址之「 柚子SPA」欲與女子為性交易時，係由丙○○帶同曹瑋駿前 往該店313室，並收取性交易代價3000元，之後即帶同女子 薛莉珍進入313室與曹瑋駿為性交易，之後為警查獲等情， 業據：
⒈證人薛莉珍於偵查中證述：本日警方查獲時，我剛跟客人曹 瑋駿做完全套性交易，就是性器官有插入接合，我是向丙○ ○應徵，查獲當日也是丙○○叫我進去從事性交易之房間， 要進去該房間第一道門有暗門，有設一個鎖等語（見100年 度偵字第6211號卷，下稱偵1卷，第12、13頁）。 ⒉另證人曹瑋駿於偵查中亦證述：本日我從外面經過，看到招 牌就走進去詢問，剛好有一個人坐在櫃檯，就是丙○○，我 走進去問，丙○○叫我拿身分證給他看，我問他怎麼算，他 說進去再說，他就用遙控器打開一間密室，並且帶我走進密 室，裡面還沒有人，他就跟我說3000，並且要先收，我就拿 出3000交給他，之後就待在房間裡，丙○○出去帶薛莉珍進 來，帶進來之後，丙○○與薛莉珍也沒有講什麼話，丙○○ 就出去了，後來薛莉珍就與我性交，我有戴保險套，也有射 精等語（見偵1卷第8、9頁）、及於本院另案（100年訴字第 628號丙○○妨害風化案件）審理中證述：我到「柚子SPA」 時，櫃檯還有另一個男子，但他沒跟我講話，他坐在櫃檯旁 邊沙發上，只有丙○○跟我講話而已。丙○○直接跟我說 3000，我就知道是全套，所以不會說全套、半套，薛莉珍進 入房間後，沒有問我要何種服務，小姐有幫我按摩，那時我 跟小姐都已經把衣服脫光，我有摸小姐下體，小姐沒有說什 麼，而且我認知是要做全套性交易才敢摸，摸完後，小姐有 問我是否要先去洗澡，洗完澡，我們才開始性交易等語（見 本院100年度訴字第628號卷，下稱審1卷，第41至48頁）。 ⒊此外，復有扣案附表一編號⒈至⒍等物品、現場查獲照片共 16張等可資參佐。
㈡員警癸○○喬裝成男客於100年5月10日21時45分許，前往位 於上址之「柚子SPA按摩店」佯裝欲與女子為性交易時，係 由辛○○帶同癸○○前往該店315室，並收取費用每人2500 元，員警於女子己○○進入315室，且將衣物脫光後，隨即 表明身分而查獲等情，業據：
⒈證人癸○○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當天我跟另一個同事，喬裝 成客人到3樓，櫃檯服務人員就問說要何種服務，服務人員 為何人，我現在已經沒有印象了，之前職務報告有記載是辛
○○帶我進入315室，就是這樣。我另一個同事也是由辛○ ○去接洽的，他被帶去不同包廂。我有問辛○○服務怎麼算 ，他說「全的」2500元，並沒有解釋何謂「全的」，之後小 姐己○○進入包廂後，有再次向我介紹「全套」性交易是一 次50分鐘，2500元，我等到小姐衣物全都脫掉時，才表明身 分，並聯絡外面同仁進來查緝等情。
⒉此外，復有扣案附表二編號⒈至⒌等物品、現場查獲照片共 3張等可資參佐。
㈢男客甲○○於100年11月3日凌晨1時25分許，前往位於上址 之「柚子美容坊」欲與女子為性交易時，係由被告辛○○帶 同甲○○前往該店313室，並收取性交易代價3000元，之後 即聯絡邵銘凱，由邵銘凱指示被告戊○○搭載女子劉梅玲至 「柚子美容坊」，被告辛○○再帶劉梅玲進入313室與甲○ ○為性交易，之後為警查獲等情，業據：
⒈證人甲○○於審理中證述：100年11月3日凌晨1時50分，警 方查獲「柚子美容坊」時，我有在現場，當天我只看到被告 辛○○在店裡，我進去時問被告，這邊是否從事那種性交易 之地方，被告有回答「全套」多少錢，「半套」多少錢，我 跟他說我要「全套」，錢是當場給被告的，多少錢我現在忘 記了，之前於警局證述是3000元，那就是了。之後辛○○就 帶我進到房間裡等候小姐，小姐進到房間後，先去浴室洗澡 ，後來我就跟小姐直接為性行為，接著警方進來就查獲了等 語。
⒉證人劉梅玲於偵查中證述：警察於100年11月3日1時50分前 往「柚子美容坊」搜索時，我有在場，剛好與客人性交易到 一半，是全套交易，也就是陰莖進入陰道，我不知道性交易 代價多少，只知道性交易完成時，我可以拿到1000元。我不 是「柚子美容坊」僱用的，是「柚子美容坊」如果有需要時 ，會打電話給我老闆，我不知道老闆本名，我都叫他大哥， 我有留0000000000電話給老闆，他撥電話給我時，都無顯示 來電號碼。當天我是請我朋友戊○○載我過去。我是第一次 去「柚子美容坊」，是辛○○帶我進去包廂，我到時跟辛○ ○說，「老闆我來那個的」，他就知道我的意思，就帶我去 包廂，我進去包廂時，客人已經在裡面等了等語。 ⒊又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其真實姓名為邵銘凱，且所持用 之行動電話為0000000000及0000000000，被告辛○○於100 年2 月11日凌晨1時某分許，以持用之摩托羅拉手機（門號 為0000000 000，手機顯示時間為1時24分，正確時間不詳） 撥打綽號「阿文」之0000000000，有0000000000通訊監察譯 文一份、邵銘凱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之起訴書一份（101年度
偵字第11288號等案）、本院勘驗扣案之摩托羅拉手機通話 紀錄照片共2張（即編號2、3）等附卷為證（見本院卷2第40 至85頁），而綽號「阿文」之成年男子，即以0000000000號 撥打被告戊○○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監聽譯文顯示時間 為100年11月3日1時19分21秒），通訊內容為「A(戊○○)： 喂，同學」、「B(阿文)：去海安路那個柚子啦」、「A：ㄟ 」、「B：知道嗎？」、「A：知道」，有通訊監察譯文一份 附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75頁）。
⒋此外，復有扣案附表三編號⒈至⒐等物品、現場查獲照片共 16 張等可資參佐。
㈣被告辛○○雖矢口否認其為實際負責人，且辯稱僅係受丙○ ○之託，單純前往幫忙，對店內營業內容一概不知情云云， 惟被告辛○○即為「柚子SPA」、「柚子SPA按摩店」及「柚 子美容坊」實際負責人，丙○○僅係受僱擔任經理，共同媒 介、容留女子薛凱莉、己○○與男客在「柚子SPA」、「柚 子SPA按摩店」為性交易，另被告辛○○媒介、容留女子劉 梅玲與男客在「柚子美容坊」為性交易時，丙○○已離職等 情，業據：
⒈證人丙○○到庭指證：我曾經在臺南市○○區○○路0段000 號3樓「柚子SPA」工作過，當初是去應徵經理，後來因為辛 ○○積欠我好幾個月薪水，私底下又跟我借錢，他叫我做人 頭，我擔心錢要不回來，所以只好答應，營利事業登記上面 負責人才登記是我，實際負責人是辛○○。我去應徵時，辛 ○○告訴我，經理要負責確認客人身分，沒有問題之後要帶 客人到包廂，帶小姐去跟客人從事性交易，然後收錢，如果 是會員，費用是1600元，其他的收費為2500元以上。客人進 入包廂前會經過暗門，遙控器在當班人手上，必需按遙控， 門才會打開。辛○○也會在店內，有時候他也會帶客人，小 姐都由辛○○去聯絡。100年4月23日凌晨1時許，警方到「 柚子SPA」搜索時，辛○○在店內他個人休息室裡，警方沒 有對他做筆錄，辛○○告訴我，因為我是人頭，有查獲我就 必需承認自己是負責人，他又跟我保證有什麼事他會幫我花 錢擺平，頂多是易科罰金，不會被關，結果到最後他並沒有 幫我負責。該次被查獲後，店名就由「柚子SPA」更改為「 柚子SPA按摩店」，經營模式仍跟原來一樣，100年5月10日 21 時45分，警察喬裝男客來店裡時，是由辛○○帶的，警 察查獲時，我馬上就承認自己是負責人，這是之前就跟辛○ ○約好的。後來第一次被查獲的那件判決下來了，辛○○說 他臨時弄不到錢，叫我先做勞動役，勞動役時間在10月1日 ，在10底之前大約一個禮拜左右，辛○○就叫我離職，所以
第3次被查獲時，我已經不在那邊工作了。當初約定好，我 幫辛○○揹罪責，他會幫我處理，可是他一直都沒有處理， 又叫我幫他揹第3件，我為了這件事，我去找辛○○談，談 話之內容主要是，他一直煽動我再幫他揹第3件，那時候我 也不知道要不要答應，所以表面上答應他，這次談話我有錄 音，錄音內容在偵查中也有提出來等語。
⒉復有證人丙○○提出與被告辛○○之談話錄音光碟，上開光 碟並經本院勘驗無誤，有本院勘驗筆錄2份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61至72頁、第84至103頁，A為丙○○、B 為辛○○ ），而由下述被告辛○○一再向證人丙○○表示，不要翻供 ，要丙○○全部承擔本案員警查獲之3次犯行，被告辛○○ 將不會虧待丙○○，如果翻供，丙○○將較為不利，而且之 前扛的都白扛的，另又表示該店家有人出價35萬元要求其盤 讓，再再足證被告辛○○確為實際負責人無訛： B：你要承認你是人頭，但如果我不承認，你又能奈我何。你 聽懂嗎？你不會贏啦，這我都想過了，我阿姐也幫我想過了 ，黑紙寫白字啦，聽懂意思嗎，你承認你是人頭，你就嘸巴 結啊，聽懂意思嗎？這種事情要攬時，意思就是這樣了，卡 到最後，我們就是運氣很不好，你要跟我翻口供就翻口供， 我也沒差啦，我這樣說較快啦，這裡你跟我撕破臉沒有用啦 ，你不會賺到啦。你相信你不會賺到嗎？我們現在不是在說 誰贏，你如果認為你掌握我什麼，你也不會賺啦，你了解我 意思嗎？你要說人頭就是人頭嗎？上面登記是誰？如果我不 承認，又能奈我何？人頭又怎樣，如果你認為第2件判下去 你承認你是人頭，那我和你不能巴結，我不可能再管你了， 大家面對公堂而已...。
A：問題就是你叫我攬下來，第一件你說要幫我處理。 B：你不能說我叫你攬下來，這如果沒有心甘情願，怎麼攬， 攬是為誰，也是為了衝。
A：當初我在你這裡做又沒有跟你領人頭錢啊。 B：啊嘸領人頭錢，是不是我要幫你處理，我沒有說我不幫你 處理啊，問題是你知道我現在狀況啊，我怎麼幫你處理... A：如果第2件沒判關，判罰金呢？
B：那好啊(女聲：罰金伊就幫你處理啊)，好啊，罰金我處理 沒錯，但判罰金是要對我利才行，對你也要有利，因為第3 件就說是我叫伊帶進去的，客人說要做2小時的，我怎知他 是要做那個的，這樣聽懂嗎？這樣說你我都判較輕一點又圓 滿。
A：第2件差不多這兩天就下來了。
B：下來後先看嘛，我們現在先不要急。官司的東西是一定要
看到單子才是真的，再應付裡面看要如何處理。我們現在不 要在這裡推測，你要說你是人頭喔，我之前跟的三姐，就是 東門路那個頭家娘，背了10次，每次我都說她是人頭，我親 身啦，她一次都沒幫我處理啦，包一個兩千塊，吃個豬腳， 我自己跳下來做的，至少有10個經理咬她人頭，她到現在活 得好好的，你說人頭就人頭喔，你要怎麼咬我也是咬不死我 ，我跟你講真的，弄到最後就無法收拾，這樣不聰明啦(女 聲：最主要是說後面有人幫你處理)，我們會幫你處理(女聲 ：不然大家一起有事)
B：很簡單啦，說得下去就說，說不下去，大家撕破臉而已， 那誰損失？兩方面都損失，聽得懂意思？不是說事情都是你 攬，我也在奔波處理，我沒奔波那要怎麼辦，我知道你在那 裡催，我就是要去向人借，我是要跟人借錢咧，你也是要等 我，這樣了解意思嗎？今天我跟你講一句坦白的話，你一定 記得我們是同一條線的，千萬不要做雙條，做雙條你的損失 會較大，你聽懂嗎？我不可能跟你承認嘛，你會承認嗎？那 你要爭辯什麼，第一件為什麼不講，第二件就講，反口供嘛 ，什麼有領人頭錢、沒有領人頭錢，誰要採信這些，空口嚼 舌嘛...
B：...現在最重要的是像人家說的，遇到事情看要怎麼處理， 就像人間說開一間店，賺錢分不平，沒賺錢拿出來還要計較 ，好處到哪裡就走到哪裡，就這樣，聽懂嗎？我的部分，如 果你今天這樣做，你幫我扛的都是白扛了，現在有一個良機 ，兩個一起去或一個去，看是不是判要去關啦，判要關時也 不差這一件了，如果沒有，就攪第三件要如何定了，就請律 師下去用，你就先不要去想，我就承認我是人頭，第一次人 頭都判你兩個月了，你還說你是人頭，你判第一次你說你是 人頭就沒罪嗎？
B：所以說，我們不必去講那些，阿瑞啊，咱們拿香，我代念 咱這個拿香的，如果是別的老闆，早就不管你，一走了之了 ，不用撐到現在，有人要跟我盤呢，你要不要相信，我這也 有人要做哩，開35啦，我在考慮咧，如果不做了，我閃人， 何必搭理你，也沒我的事，我也是在想咧，朋友開35萬咧， 生意要做久長哩，尤其在這裡歷經這麼多事情，對不對，35 萬去另外一個地方打，我很好打，租就有了，店面租就好.. .。
B：你聽懂我的意思嗎？我們今天有拿香啦，我不能背叛一些 事情啦，今天如果是你攬下來了，真的會減輕到很小，我一 定會全力給你支持，你聽懂嗎？我不會讓你在那邊難過 B：這樣你聽懂我意思嗎？千萬不能打開，打開球越滾越大，
對你是越不利，不是對我不利，叫小姐去做證，笑死林北， 你甭用這招，用這招哦，會賺嗎？我隨便叫，叫不認識的， 叫十個，林北花些錢，你使招，我也會使招嘛，你聽懂意思 嗎？我是不可能去承認啦，不可能...
A：如果第二件沒有關，那第三件就要關，是不是第三件找別 人來背，不要找我背這樣？
B：拖死人而已，這樣會拖死人。
A：怎麼說？
B：怎麼說，你叫誰來背，你明明就是老闆了，單子寫你就是 老闆。
A：可以說我正好前幾天盤給人家而已。
B：那寫得一清二楚啦，是要怎麼叫人家來背啦，臨時找誰來 背？要翻口供喔？千萬不要隨便翻口供，你現在已經卡在這 裡，就要這樣下去，臨時再加一個進來，這樣不會賺啦，這 樣法官會採信嗎？
⒊參以證人方麗芬於偵訊證述：我是文祥點心店員工，老闆是 方武田，是方武田委託我去警局提告詐欺的。100年12月29 日辛○○打電話跟文祥點心店訂3桌料理，電話是老闆方武 田接聽的，辛○○叫我們送去○○路0段000號3樓，店名叫 「綠蘋果」，3桌料理共1萬元，送去時是辛○○接洽的，他 說他叫陳先生。隔天我去收盤子時，他說他們店裡有會計， 要下個月10日才能收錢，等到下個月10日，我要去之前，他 有打電話說要15日才能收到錢，但我15日去又收不到錢，我 每次去都有遇到他。從頭到尾都是由辛○○跟我接洽要付錢 ，其他的人說他是老闆等語，亦足佐證被告辛○○確為址設 臺南市○○路0段000號3樓店面之實際負責人無訛。 ㈤被告辛○○雖聲請傳喚證人壬○○，證明自100年農曆年過 後至101年6月份止，被告均在壬○○開設之燒烤店工作，上 班時間從晚間6時至翌日凌晨2、3時等情，而證人壬○○到 庭後亦證述：之前曾開設過燒烤店，店名為「楊咩咩」，時 間從100年年初開始，至101年6、7月間止，剛開始地點在民 生路與康樂街口附近，店面兩旁店家分別是賣鍋燒意麵及精 力湯，此地點大概做了4個月後，遷移到大勇街，在民生路 及大勇街店面均由我出面承租。被告辛○○曾到店裡幫忙過 ，前前後後約有7、8個月，剛開始生意好時，他每天都會到 店裡，後來生意比較不好，就約一個禮拜來4、5天，那時我 可能覺得禮拜5、6及週日，生意比較好，禮拜2、3客人較少 ，所以原則上這2天就叫他休息，但如果剛好客人很多的話 ，我就會叫他過來。店裡只有我跟他2人，期間曾有請一個 朋友臨時來幫忙，大概來了1、2個禮拜。店裡營業時間是從
傍晚5、6點，到凌晨1、2點，有時開到3、4點。辛○○有一 天在店裡工作時，接到電話後，跟我說他要過去那個店裡幫 忙，我有跟答應讓他過去，就是那天，辛○○就出事了云云 。然：
⒈證人壬○○既證述被告辛○○受僱於在其開設之「楊咩咩」 燒烤店，且燒烤店週末生意較好，則為何員警3次前往臺南 市○○區○○路0段000號3樓搜索時，被告辛○○竟都在現 場，且第1次搜索當日為週六，又係「楊咩咩」燒烤店剛開 始經營不久，依證人壬○○說法，此時生意較好，則以燒烤 店包含老闆在內全部只有2名工作人員，被告辛○○竟未在 燒烤店工作，反而在「柚子SPA」無所事事（依證人丙○○ 證述：被告辛○○在個人休息處所等語，另證人曹瑋駿則證 述：店內另一名男子坐在櫃檯旁邊沙發上），顯見被告辛○ ○有無受僱在證人壬○○之燒烤店工作，已有可疑。 ⒉再者，依證人壬○○證述：被告辛○○被查獲當次（按係指 第3次，因第1、2次，證人丙○○均自承為負責人，故員警 未對被告辛○○製作筆錄）原本在燒烤店裡工作，接到電話 後，始返回「柚子美容坊」云云，對照被告辛○○於審理中 辯稱：100年11月3日被查獲當天，丙○○當天下午4、5點就 離開，沒有在店內，他離開時告訴我，如有客人來先打電話 聯絡他，不能擅自隨便叫人，當天客人來時，我打了1、2次 電話，丙○○都沒有接聽，後來我才依丙○○留在店內之電 話，打給「阿文」，店內要打哪支電話叫小姐，我會把電話 號碼輸入在手機內，直接打比較方便。當天被查獲後，警察 就不讓我打電話聯絡丙○○云云，則第3次查獲時，被告辛 ○○究竟先在燒烤店工作，臨時接到電話後，返回「柚子美 容坊」，或從100年11月2日下午4、5時即在「柚子美容坊」 ，2人所供明顯互有出入。又對照扣案被告辛○○之摩托羅 拉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通話紀錄，被告辛○○於 100 年11月2日19時48分撥打「阿喜外機」、於100年3月11 日1時24分撥打「阿文外機」、於100年3月11日2時52分及2 時56分，分別撥打予「阿瑞經理」，電話為0000000000，有 被告上開電話之通話紀錄照片共7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2第 84至87頁），而所謂「外機」既是要叫小姐之聯絡電話，被 告辛○○連續2天均未前往燒烤店工作，反留在「柚子美容 坊」
與賣淫集團聯絡，堪認被告辛○○根本未受僱於燒烤店。而 被告辛○○2通撥打予證人丙○○使用之電話，均係在員警 查獲後，與其所辯，被查獲前有打電話，被查獲後員警不讓 其打電話，亦不相符。況且，被告辛○○所撥打之00000000
00門號，於100年4月23日為警第1次查獲時，已遭扣案，倘 被告辛○○果真僅係臨時受託代為看店，證人丙○○僅會棄 自己店內生意於不顧，而留下一個無法接通之電話，不合常 情之至灼然可見。
⒊況且，依員警查訪民生路「楊咩咩」燒烤店所在店面之屋主 及左右2家店面之工作人員，據屋主陳鳳娥表示，100年至10 1 年間，有一名小姐（詳細資料不詳，於未承租後即將相關 資料丟棄）前去簽約承租，與「楊咩詳」燒烤店老闆為男女 朋友關係，未聘請其他員工，僅該兩位男女朋友在賣，過程 開店、休息，斷斷續續，後來該男子即「楊咩咩」燒烤店老 闆表示生意不佳，要與女友北上從事其他生意，就通知不承 租了，承租期間不到4個月。另員警提供壬○○照片予屋主 陳鳳娥查看指認，屋主表示確實不認識此人，亦非當時「楊 咩咩」燒烤店老闆，該人沒有看過，也不曾向其承租過房屋 。又詢問燒烤店兩邊店家，即「有ㄟ輕食館」、「緣園素食 館」之營業人員，均表示100年至101年間隔壁確曾經營「楊 咩咩」燒烤，均無印象看過壬○○該人。有臺南市政府警察 局第二分局102年10月4日南市警二偵字第0000000000號函1 份在卷足據（見本院卷2第12、13頁）。益證證人壬○○所 證及被告辛○○所辯，均屬杜撰之詞，委無足採。 ㈥被告辛○○雖提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 6011號詐欺案不起訴處分書一份（見本院卷2第29至32頁） ，證明其並未積欠證人丙○○債務，丙○○證述，係因遭被 告辛○○積欠債務，恐催討無門，不得已始擔任人頭負責人 等情，並非實情。然細譯被告辛○○提出之該分不起訴處分 書，係認：依告訴人丙○○所稱，因辛○○為其老闆，且2 人為結拜兄弟，辛○○要求相挺，所以才會一時心軟等語， 故認告訴人丙○○係因與辛○○間之情誼始同意借款，難認 辛○○有施用詐術。且告訴人係智慮成熟之成年人，其經審 慎斟酌風險後，始同意出借款項，亦應承擔辛○○事後債務 不履行之結果，不能僅因辛○○事後未依約清償借款，即謂 借款之初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又告訴人同意擔任名義負責人 時，早知「柚子SPA」為色情行業，遲早會遭警方查獲，告 訴人事後遭受刑罰，若易科罰金，係繳入國庫，非由辛○○ 取得，故難認辛○○僱用告訴人擔任「柚子SPA」名義負責 人之初，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另告訴人亦陳稱，於 99年10月底擔任「柚子SPA」經理，自100年4月兼任該店名 義負責人後，辛○○始積欠其薪資，倘辛○○自始有詐騙告 訴人之意，理應不會給付任何薪資。故認被告辛○○詐欺犯 罪嫌疑不足，此案屬民事債務糾紛。依不起訴處分書所載之
理由，並未認定被告辛○○未向丙○○，是被告辛○○資此 質疑證人丙○○之證詞有瑕疵，自係有所誤解。 ㈦又被告辛○○雖又辯稱，因證人方麗芬來收錢時，店裡只有 我一個人，所以方麗芬才會誤以為我是負責人，而且訂桌也 不是打電話去訂的，是在一個聚會場合，我認識方武田，當 場跟他訂桌的，那個案子也經檢察官不起訴云云。然倘被告 辛○○僅係偶然受託幫忙看店，何以證人方麗芬每次到店裡 都會遇到被告辛○○，是其空言否認非實際負責人，自無足 憑信。又方武田告訴辛○○詐欺案，雖經檢察官以101年度 偵緝字第833號為不起訴處分，然檢察官係以被告辛○○業 已將全部餐費償還告訴人，且告訴人又願撤回告訴，而上開 3 桌料理僅1萬2千元，價值非龐大，應認被告辛○○應係一 時財務困難，始未清償欠款，難認於點餐時，即有詐欺之犯 意，故認詐欺犯罪嫌疑不足，而予不起訴處分，並非認同被 告辛○○於該案所為之辯解：係因「綠蘋果SPA」老闆丙○ ○叫我訂餐點，但事後卻不給云云，是此分不起訴處分書， 同亦無法資為被告辛○○有利之認定。
㈧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明，被告2人犯行洵堪認定。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辛○○及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31條第1項之罪 。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 ，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 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 犯之成立」、「共同正犯之所以應對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 行為負其全部責任者，以就其行為有犯意之聯絡為限，若他 犯所實施之行為，超越原計畫之範圍，而為其所難預見者， 則僅應就其所知之程度，令負責任，未可概以共同正犯論（ 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50年台上字第1060號判 例可資參照），是被告辛○○就犯罪一、二，因與丙○○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另被告辛○○就犯罪事實三媒介部分 ，雖係聯絡邵銘凱，而由邵銘凱再輾轉聯絡被告戊○○，依 上開判例意思，被告辛○○及戊○○，與邵銘凱間，仍認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而「柚子美容坊」為 被告辛○○所獨自經營，被告戊○○及邵銘凱並沒有要提供 場所予男客與小姐為性交易之意，是被告戊○○及邵銘凱就 容留部分，難認與被告辛○○間有何犯意聯絡。又被告辛○ ○媒介後，進而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媒介之低度行 為為容留之高度行為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辛○○先後3次 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不同，應分論併罰。
㈡爰審酌被告辛○○媒介容留女子為性交易以營利，破壞社會
善良風俗，且為警查獲，由人頭負責人承擔責任後，仍不思 悔改，一再犯案，毫無法紀觀念，犯後一再飾詞狡辯，未見 絲毫悔意，被告戊○○於本案，僅係擔任馬伕工作、犯後尚 知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 告辛○○定其應執行刑，被告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
㈢扣案附表一編號⒈至⒋、附表二編號⒈至⒉、附表三編號⒈ 至⒎之物，為被告辛○○、戊○○所有之物，且或為供本案 犯罪所用，或為因本案犯罪所得之物，均宣告沒收。其餘扣 案物品，或非被告所有，或與本案無關，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均詳如附表所載）。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31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2、3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包梅真
法 官 陳淑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