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726號
原 告 桃園創新技術學院
法定代理人 高文秀
訴訟代理人 張毓桓律師
複代理人 劉博中律師
被 告 杜積福 住臺北市文山區一壽街1
訴訟代理人 劉琦富律師
訴訟代理人 游孟輝律師
被 告 許建築 住臺北市信義區崇德街1
訴訟代理人 曾冠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1月
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杜積福自民國80年2月1日起即任職原告學校，惟因原告 於89年至94年間之校長黃鴻玉以學校早期財務拮据，為體恤 員工為由，利用當時「南亞技術學院教職員工工作費、工作 補助費、工作獎金支給規定」定義不明確之漏洞，浮濫發放 工作補助費、工作獎金，致原告遭教育部於95年10月20日以 台技（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指正改善相關缺失，嗣於96 年間，教育部對於原告就「職員之不當薪津及不當支出應行 追繳部分之執行」未予完成，因此於96年5月2日再以台技（ 二）字第0000000000A號函指正原告，積極要求原告追討教 職員溢領之薪資，原告乃於97年3月6日第3次校務會議決議 關於教職員溢領款項之數額，經計算後，被告應繳回之款項 為新臺幣（下同）2,211,723元，原告並提起返還不當得利 訴訟，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998號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字第1337號確定判決，認定被告應 返還不當得利1,667,215元及自100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詎被告於上開決議後，隨即於97年 3月12日將其所有坐落於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 土地及其上同地段1901建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地）移轉登記 予被告許建築，致原告聲請強制執行無效果，為此先位依民 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184條等規定確認被告間於97年3月3 日之買賣關係不存在，備位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規定撤 銷被告間於97年3月3日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 ㈡並為聲明：
⒈先位聲明：
①確認被告間就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 及其上同地段1901號建號房屋，於97年3月3日所為之買 賣關係不存在。
②被告許建築就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 及其上同地段1901號建號房屋，於97年3月12日所為以 買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
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⒉備位聲明：
①被告間就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及其 上同地段1901號建號房屋，於97年3月3日所為買賣之債 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②被告許建築應將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 地及其上同地段1901號建號房屋，於97年3月12日以買 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
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杜積福部分：依原告主張被告與第三人間有通謀虛偽意 思表示云云，依最高法院裁判意旨，應由原告就其主張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負舉證責任，且原告於97年3月18日始以台南 校字第0000000000號函通知被告杜積福返還溢領之薪資，是 於原告作成內部決議尚未對外公開或通知被告前，被告對於 原告決議催討溢領薪資等情，根本無從知悉，如何能根據事 實上尚未知悉之消息作成原告所謂「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為此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許建築部分：依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 原告既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自應就該部 分負擔舉證責任，且被告許建築取得系爭房地係因有償取得 ，倘原告主張被告有「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之情形，亦應負 擔舉證責任，為此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杜積福自80年2月1日起任職原告學校，原告遭教育部函 指正改善相關缺失，嗣於96年間教育部對於原告就「職員之 不當薪津及不當支出應行追繳部分之執行」未予完成，因此 於96年5月2日以台技（二）字第0000000000A號函指正原告 ，要求追討教職員溢領之薪資，原告乃於97年3月6日第3次 校務會議決議關於教職員溢領款項之數額，並對被告杜積福 提起返還不當得利訴訟，經本院於100年10月20日，以100年 度訴字第998號判命被告杜積福應給付原告2,211,723元及自 100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杜
積福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0年度上字第1337 號判決將命被告杜積福給付超過1,667,215及自100年1月2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該部分假執行之 宣告、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卷第213-216頁）。 ㈡經原告對被告杜積福聲請強制執行後，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以「債務人集保戶內股票僅餘上市櫃『大眾控』25股，約僅 值230元、下市櫃『耀文電子』730股，無執行實益」，而於 102年3月22日核發基院義101司執恭字第25991號債權憑證（ 卷第11頁）。
㈢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為 10000分之258）及其上同地段1901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為 臺北市○○區○○街00巷00號5樓）原為被告杜積福所有， 嗣於97年3月3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於97年3月12日辦 理移轉登記予被告許建築（卷第20-28頁）。四、得心證之理由：經查，原告主張上開事實，業據其提出土地 暨建物登記謄本、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債權憑證、原告97年1 月4日第2次校務會議紀錄節本暨簽到表、被告杜積福及其配 偶林麗華任職資料、89年8月起至94年12月三節工作獎金及 月支工作補助費所得清冊節本、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矚重 訴字第1號刑事判決書節本、本院100年度訴字第998號民事 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字第1337號民事判決、本院 100年度重勞訴字第20號民事判決暨言詞辯論筆錄、中華郵 政掛號郵件收件回執等件為證（卷第10-11、21-28、96-220 頁，其中第99-200頁頁碼編篡有誤，因業經雙方閱卷為免核 對困擾，認不宜再重行更改卷頁，故仍援用錯誤頁碼），並 聲請向台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調閱系爭土地建物之登記聲請 案卷宗（卷第68-77頁）以為佐證；被告固不否認有將系爭 房地移轉登記之情形，惟否認有原告所主張之事實，並以上 揭情詞抗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原告依民法第87條第 1 項、第184條、確認被告間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有無理由 ？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2項主張撤銷被告間就系爭房地 之買賣及移轉登記行為，有無理由？以下分別論述之。 ㈠經查，就本件被告二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簽訂契約之過 程，業經原告訊問證人即當時協助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 宜之代書周美和證稱：「（系爭房地過戶承辦？）是。是許 建築在97年3月3日請我辦的，我們簽約時間會比原因發生時 間早一、二日，簽約應該是差一、二天而已。契約書四份指 的是公契，土地二份、建物二份，土地是依照當年度公告現 值，建物是依照當年度評定現值製作公契。（本件買賣價金 為何？有無簽訂私契？）有簽訂私契，價金750萬。我那邊
沒有私契存底，因為已經超過五年，所以沒有幫客戶保留。 （私契由你提供？）是，是我幫他們製作，根據他們意思表 達。（雙方何時簽訂私契？）應該是97年3月1日或2日，時 間太久已經忘記。我去買方家的時候的時候，他們已經講的 差不多了。（買方家簽訂私契及公契？）私契，公契在我們 事務所制定。簽私契時還有雙方配偶在場。（所有權移轉契 約背面，訂立契約人，原本寫的承買人黃月菊，為何劃掉？ ）原本的承買人黃月菊是許建築的太太，原本要登記給太太 ，後來又決定登記給先生。（剛開始陳述買受人是許建築？ ）那是登記名義人原本要登記給黃月菊，後來又改成決定要 登記給許建築自己。（買賣約定的價金交付方式為何？）記 得都是匯款。沒有辦理銀行貸款。（如何確認何時可以辦理 所有權移轉過戶？）通常會問賣方有無收到價金，如果有收 到通知我們，我們才會辦理移轉登記。本件就是這樣。（私 契是當場手寫？）對，有制式的契約，但金額、還有雙方的 資料、標的物的資料是填上去。（當天買賣價金的部分是如 何決定？）我去的時候，他們雙方已經合意約定是750萬。 」等語（卷第87-89頁），而證人周美和前揭證述情節，尚 難認有何違背情理或迥異於常情之處，並無從遽以認定被告 二人間就系爭土地建物之移轉登記有何通謀虛偽或有何損害 他人之情，是原告就所主張證人周美和之部分，並無法為有 利原告之認定。
㈡其次，原告訊問證人即系爭建物翠堤清境社區管理員潘春長 證稱：「管理信件收發。如有掛號信進來，有時候有登記， 有時候沒有登記，就直接投遞到住戶信箱。有登記的掛號信 ，住戶來領也沒有請住戶簽收，是住戶來領就直接給住戶。 （認識杜積福這一戶？信件是如何交給杜家？）有印象。現 在我不清楚，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他，偶爾有看到他，可能在 附近散步，有信件、掛號信，他有留電話給我，我就打電話 叫他來拿，普通信件就先留著，等他過來，來的人會跟我講 他要拿杜積福的信件。大約最近這幾個月比較沒有見到杜積 福。我沒有看過杜積福做搬家的動作。（杜積福留電話，是 從多久之前開始？）最近這幾個月。（杜積福有無交代或提 到說特別收到法院的文件要趕快打電話通知他來拿？）沒有 ，我都是反正有掛號信我就通知他。他沒有特別區分。（是 否可確定杜積福最近五年內是否有住在社區？）我也不清楚 。」等語（卷第240-241頁），是證人潘春長僅經手處理被 告杜積福之郵件，其並不知悉被告杜積福有無居住該社區， 且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派員至系爭房屋查訪， 該房屋目前並無人居住使用等情，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
山第一分局回函在卷可按（卷第85頁），應堪認定，是原告 就所主張證人潘春長之部分，並無法為有利原告之認定；況 且，本件原告所請求者為被告二人間之買賣關係不存在、撤 銷被告二人間所為買賣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而系爭房屋 有無人居住、何人居住、因如何之關係居住等等事項，究與 原告所主張之前揭事項，難認有絕對之必然關係存在，原告 之主張與證據調查，即屬有間；從而，就原告主張被告二人 間就系爭土地建物之移轉登記有何通謀虛偽、侵權行為或有 何損害他人之情，尚無證據足為原告主張有利之認定。 ㈢再者，原告雖主張：被告就系爭不動產買賣及所有權移轉時 間點，與原告第3次校務決議僅差6天，實難令人相信被告間 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行為確係存在，該買賣顯係通謀虛偽表 示，亦屬有害於原告債權之行為，又被告二人就之買賣原因 事實、資金來源流向均由被告掌握，被告二人自始即接近持 有該財務資料，自應由被告提出證據證明買賣關係存在，且 私人間買賣借貸，時常聽聞有以通謀虛偽或詐害債權為目的 者，屢見不鮮，是以本件被告二人更應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 確屬真實負舉證責任，始較符合公平正義之原則等語（卷第 7頁）；然查：「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 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第三人主張表 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就其所 主張有利於己之此項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又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 請求。」，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判例、100年台上字 第415號判決可資參照，是原告既主張被告間之買賣為通謀 虛偽之意思表示，則依照最高法院前揭判例及判決之意旨， 即應由原告負舉證之責任，原告主張應由被告負舉證責任， 就被告二人間之「買賣原因事實、資金來源流」等等舉證等 語，尚難認屬有據，況原告此部分主張，且亦經被告二人主 張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等語（卷第56、62頁），則該部分既 屬原告舉證責任，被告並無舉證之義務，被告拒絕舉證，乃 其本於舉證法則之主張，即屬有據，原告不為舉證，自無從 認其主張有理由，原告並無權藉由指摘他人之方式而推諉其 舉證責任，應堪採信；況且，原告起訴狀所主張被告二人有 不實交易之情形，係本於推論之結果，並非基於證據基礎所 為認定事實之結果，但該推論仍非與常理有必然違背之處， 因此，尚非得以僅憑該懷疑推論即得遽為論斷，尤其，所質 疑之部分既經被告二人所否認，即應由原告提出證據以實其
說，則原告既未能提出證據相佐，乃無從依照原告之推論而 為事實之認定，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先位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184條規定確認 被告間於97年3月3日所為買賣關係不存在；備位依民法第24 4條第1、2項主張撤銷被告間於97年3月12日所為移轉系爭房 地所有權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以及主張請求塗銷被告間 於97年3月12日就系爭房地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均無理 由，應予以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聲請調查之證 據及所舉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 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7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蘇嘉豐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17 日
書記官 林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