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訴字第113號
原 告 陳麗卿
訴訟代理人 吳宜財律師
複代理人 林明賢
被 告 金德交通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俊德
訴訟代理人 屠啟文律師
複代理人 曹詩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2月1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伍拾肆萬柒仟元，及民國一百零二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壹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新臺幣壹佰伍拾肆萬柒仟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00年00月00日出生，自60年9月6日起受僱被告公 司擔任會計人員，負責至監理所辦理計程車檢驗、車牌領牌 、繳銷等事務，且原告薪資於 100年10月起調整為每月新臺 幣（下同）34,000元。嗣被告於101年6月21日，先發函原告 通知將於同月30日結束營業，終止兩造僱傭關係，復於同月 29日再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 5款為據終止兩 造僱傭關係。然依勞動基準法第53條規定，勞工工作15年以 上，年滿55歲、工作25年以上或工作10年以上年滿60歲均可 自請退休，因原告已逾60歲且工作逾40年，自符合上開自請 退休之要件，是不論被告終止契約是否合法，其仍須支付原 告退休金。又原告退休前平均工資為34,000元，且工作年資 超過25年，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應給與45個基數 ，是被告應給付原告退休金計153萬元（34000×45＝000000 0）。
㈡再被告係於每月月中給付前下半月及該月上半月之薪資，本 件被告雖於101年6月14日已給付原告5月下半月及6月上半月 之薪資，然就原告工作至101年6月29日（週五， 6月30日週 六為休息日）之薪資猶未給付，是原告自得依兩造僱傭契約 請求被告應給付積欠之薪資17,000元。
㈢爰依勞動基準法第53條、第55條及兩造勞動契約起提起本訴 ，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 1,547,0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⒉原 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抗辯略以：
㈠被告係以經營計程車之靠行及出租車牌為業，原法定代理人 為訴外人黃謝樣，迄於101年6月30日始變更為吳俊德。而因 黃謝樣係於16年出生，於97年 6月19日經鑑定為重度失智， 領有殘障手冊，且於黃謝樣擔任法定代理人時，被告公司僅 有原告 1名員工，故原告始為被告公司實際經營者。因黃謝 樣之子即訴外人黃英明為結束被告公司經營，而委請他人核 對被告公司帳冊時，始發現原告將車牌出借訴外人鄭卿修、 鄭卿偉等人，自85年起，除未向其等收取每月應收取之靠行 費 1,800元外，且相關車牌之燃料稅、牌照稅亦均由被告墊 付，造成被告 6,449,304元之損害。原告身為被告公司會計 ，對於應收帳款未予催收，顯有侵害被告權利之故意，是原 告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被告並得以對原告之損害賠償請求 權與原告之退休金請求權為抵銷抗辯。
㈡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免為假執行。
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自60年9月6日起受僱被告公司擔任會計人員，且薪資於 100年10月起調整為每月34,000元。被告先於101年 6月21日 發函通知原告將於同月30日結束營業，終止兩造僱傭關係， 復於同月29日再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 5款為 據終止兩造僱傭關係，而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規 定，原告得請求之退休金計 153萬元等情，有原告提出之勞 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原告使用之台北銀行活期儲蓄 存款存摺明細、黃英明於101年6月21日、同月29日委請律師 寄發原告之信函等件影本附卷可稽（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 年度湖勞調字第20號卷，頁10-14、27-30），且被告對應給 付上開金額之退休金亦不爭執（本院102年9月 2日言詞辯論 筆錄，本院卷，頁67背面），堪信真實。
㈡本件被告既先於101年6月21日發函通知原告將於同月30日結 束營業，終止兩造僱傭關係，原告並於同月26日函覆表示同 意，並申請退休（本院卷，頁102- 105），是兩造僱傭關係 顯於101年6月30日終止，因而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 請求被告應給付 153萬元之退休金自屬有據。至被告雖另於 同月29日再發文原告表示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 第 5款規定終止兩造僱傭關係而無須給付退休金云云，然姑 不論被告依上開規定終止僱傭契約是否適法，因退休金本質 上乃「延期後付」之工資，為勞工當然享有之既得權利，於
勞工退休時支付，且不因勞工事後離職而消滅，雇主自不得 以懲戒解僱為由，剝奪勞工請求退休金之權利，故勞工一旦 符合法定退休要件，即已取得自請退休並請求給付退休金之 權利，此為其既得權利，不因雇主終止勞動契約而喪失，否 則僱主即得藉故解僱已符合退休條件之勞工，規避給付退休 金之義務，殊非勞動基準法之立法本旨（最高法院92年臺上 字第2152號判決足參），故被告於101年6月21日發函通知無 庸給付退休金自屬無據。況本件被告於本院102年9月 2日言 詞辯論時，已不爭執應給付原告主張之上開金額退休金（本 院卷，頁67背面），是原告此部分主張，自屬有據。 ㈢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定有明文。而事實有常態與變態之分， 其主張常態事實者無庸負舉證責任，反之，主張變態事實者 ，則須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 字第891號判決參照。有關原告主張被告未給付其101年 6月 份下半月薪資部分，業據其提出薪資存摺明細影本為證，依 該明細被告最後一次匯入薪資之時間為101年6月15日，又因 依原告主張被告公司給付薪資方式為當月月中給付前下半月 、當月上半月之薪資，且原告每月薪資為34,000元、兩造係 於101年6月30日終止僱傭契約，已如上述，是原告主張被告 應給付其101年6月下半月薪資17,000元即非無據。至被告雖 辯稱其每月均預付下半月薪資，即於當月中發放整月份之薪 資云云，然此顯與民間企業通常係員工工作後始發放薪資之 常態不符，惟被告復未就該變態事實負舉證之責，是其抗辯 已給付原告101年6月份下半月之薪資云云，難謂可採，故原 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其積欠薪資17,00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
㈣至被告雖以原告將車牌出借訴外人鄭卿修、鄭卿偉等人，自 85年起，除未向其等收取每月應收取之靠行費 1,800元外， 且相關車牌之燃料稅、牌照稅亦均由被告墊付，造成被告6, 449,304元之損害，而以此債權對原告前開債權抗辯抵銷， 然查：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 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雖主張其對被告之退休金債權，依 勞工保險條例第29條、民法第 338條屬禁止扣押之債權，被 告不得依上開規定抗辯抵銷云云。然按雇主按月提撥之勞工 退休準備金及勞工受領職業災害補償之權利，核與勞工請領 退休金之權利，性質上並不相同。勞動基準法第56條第 1項 及第61條第 2項僅規定勞工退休準備金及勞工受領職業災害
補償之權利，不得抵銷，對於勞工請領退休金之權利，既無 禁止抵銷之明文，自非不得為抵銷之標的（最高法院88年度 臺上字第1647號判決足參）。至勞工退休金條例第29條雖規 定，勞工退休金及請領退休金之權利不得讓與、扣押、抵銷 或供擔保，惟此乃立法者考量當今之社會經濟情勢，與勞動 基準法制定當時之不同，所採取之不同立法決定，屬係立法 自由形成之範圍，於平等原則亦無違背，勞工得依有利原則 ，自行權衡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或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司法 院釋字第 596號解釋）。本件原告既依勞動基準法規定請求 被告給付退休金，非屬民法第 338條屬禁止扣押之債權，依 上開說明，自無不許被告以其他債權抗辯抵銷之理。 ⒉惟被告依委任、侵權行為等法律關係，抗辯原告對其負損害 賠償責任，並據以行使抵銷權，有無理由？
⑴被告依委任關係，抗辯原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①按勞動契約與委任契約固均約定以勞動力之提供作為契約當 事人給付之標的。惟勞動契約係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 從屬關係下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與委任契約之受任人處理委任事務時，並非基於從屬關係 不同。公司經理人與公司間之關係究為勞動關係或委任關係 ，應視其是否基於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從屬性而提供勞 務等情加以判斷。凡在人格上、經濟上及組織上完全從屬於 雇主，對雇主之指示具有規範性質之服從，為勞動契約。反 之，如受託處理一定之事務，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 自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則 屬於委任契約（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542號判決參考） 。又勞動契約當事人之勞工，通常具有下列特徵：人格從 屬性，即受雇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 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經 濟上從屬性，即受雇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 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 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故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 從屬性（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字第 34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
②本件被告雖以原告為公司實際經營人而抗辯兩造係委任關係 云云。然查，原告自60年9月6日起受僱被告公司擔任會計人 員，且每月領取固定薪資，於 100年10月起調整為34,000元 ，而證人即承租被告出租車牌之司機曾繁博、鄭卿偉、鄭林 玉英、及曾任黃謝樣看護之許秋紅亦均到庭證述原告確實負 責被告公司會計業務等語（本院 102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筆 錄，本院卷，頁 120-126），顯見原告在人格上、經濟上及
組織上完全從屬於，而符合僱傭關係之特性，再者，被告自 83年 8月29日起，持續為原告投保勞工保險至兩造契約終止 時止，有原告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可稽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年度湖勞調字第20號卷，頁10）， 且被告於101年6月29日委請陳繼民、屠啟文律師寄發律師函 與原告亦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 5款終止兩造 勞動關係（同上卷，頁 29-30），益證兩造間應屬僱傭關係 無疑。至被告雖以被告前法定代理人黃謝樣因失智症而於97 年 6月19日遭鑑定為重度障礙，而抗辯兩造自該日起為委任 關係云云。惟黃謝樣雖因失智症而領有殘障手冊，然其並未 受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難遽認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 陷，致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 示之效果或顯有不足之情形；又依證人即黃謝樣之看護許秋 紅證述：伊自90年10月起至99年 9月止，至黃謝樣住家對其 從事24小時居家照顧，因公司與住家位在同一棟建物，所以 與原告有接觸，接手時黃謝樣不能下床走路，但是思考部分 可以自主，對話清楚，雖然黃謝樣因年紀老邁而有退化情形 ，然能清楚思考，黃謝樣有服用巴金森氏症的藥物，手腳會 比較沒力，到我離職時她的頭腦還是清楚的。巴金森氏症有 很多不同的症狀，依伊照顧病患經驗，黃謝樣的記憶很好， 是很細心的人，要出門時還會提醒我有無帶鑰匙，她的症狀 主要是她的職能，在運動方面的退化。又黃謝樣話不多，然 會不定期請原告來問話，有時會問公司經營的事情，98年88 風災時，伊跟陳小姐都有響應捐款，每人捐款 200元，而黃 謝樣見電視報導捐款相關事情後，有請原告以她兒子黃英明 的名義捐款2000元，她還會問原告付給伊的看護費用及原告 的薪水夠不夠錢，且會過目公司帳冊等語（本院 102年12月 11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卷，頁 120-126），及證人鄭林玉 英證述：伊持續與黃謝樣有互動，黃謝樣雖行動不便，然由 雙方對談可見黃謝樣頭腦仍很清楚等節（同上筆錄），足見 黃謝樣之行為能力未達欠缺或不足之情形。至於被告所聲請 傳訊之證人曾繁博雖先證述「我認識老闆娘到現在，頭腦已 經不太清楚，所以我都是和原告接觸」，然嗣後則又改口「 （你表示老闆娘頭腦不太清楚，如何看出上開狀況？）身體 不太舒服」、「（如何看出頭腦不清楚？）走路不方便」、 「（所以你是因為她身體不舒服走路不方便所以認為他頭腦 不清楚？）我從開始到現在都是與原告接觸，只是偶而會跟 老闆娘聊天」、「（你都與老闆娘聊何事情？）我問她身體 好不好，她會回答有啦」、「（她會不會答非所問？）不會 。就像朋友一般聊天」、「（你問她身體的狀況是否會回答
身體的情況？）會」、「（你如何判斷她頭腦不清楚？）從 我認識她到現在，都是我和原告陳小姐接觸。只是身體欠安 ，不是說他頭腦不清楚」等語（同上筆錄），與前開證人證 述大致相符，亦無法證明被告抗辯黃謝樣無法視事為真，因 而被告抗辯自黃謝樣因失智症於97年 6月19日遭鑑定為重度 障礙起，兩造為委任關係云云，自屬無據，要無可採。 ③綜上，兩造間自原告任職時起至終止契約時止，均屬僱傭關 係，是被告抗辯兩造為委任關係，並依民法第 544條規定請 求原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據以行使抵銷權云云，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⑵被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抗辯原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部分 ：
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前段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 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 係為成立要件。故被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此項 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再按損害賠償 之債，以實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倘無損害，即不發生 賠償問題；被害人實際上有否受損害，應視其財產總額有無 減少而定。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 673、1516號判決參照 。另侵權行為，即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屬於所謂違法 行為之一種，債務不履行為債務人侵害債權之行為，性質上 雖亦屬侵權行為，但法律另有關於債務不履行之規定，故關 於侵權行為之規定，於債務不履行不適用之，最高法院95年 度臺上字第2674號判決足參。
②本件被告雖以原告將車牌出借訴外人鄭卿修、鄭卿偉等人， 自85年起，除未向其等收取靠行費外，並墊付相關車牌燃料 稅、牌照稅而受有損害，而抗辯原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 。然原告是否有上開有責任原因之事實，證人鄭卿偉證稱： 伊之前曾擔任計程車司機，並曾開設嘉鼎車行，於70幾年至 80幾年經營嘉鼎車行期間，曾與代表被告之黃謝樣洽談借牌 事宜，借牌費用為1個牌照押3萬元在被告公司，另每月須繳 納靠行費1千多元，相關牌照稅及燃料稅則由伊交付被告公 司去繳交，嗣後因嘉鼎車行生意欠佳，原告曾向其催繳，然 經黃謝樣同意後有積欠被告上開費用等語；證人鄭林玉英證 述：伊為鄭卿偉之妻，於70幾年成立嘉鼎公司前，伊先生即 開始向被告靠行借牌，並支付靠行費、燃料稅及牌照稅，於 70幾年時都未欠款，嗣於79年間成立嘉鼎車行，當時有持續 向被告借約20幾支牌，迄於80幾年間，因生意不好，且買車 貸款無力繳交，而開始積欠被告行費及稅費，黃謝樣曾當面
表示沒有關係，要伊繼續買車，繼續使用被告車牌，後於84 、85年間，原告告知所借車牌之車輛須驗驗車，惟被告無資 金代墊燃料費，伊遂開始自行繳納稅費，並於資力好轉時陸 續清償部分靠行費。嗣後因部分司機開走車後就避不見面， 等到車子追回時，已經積欠很大筆的稅費，從80幾年、90年 開始就沒有再繳行費。稅費部分，則於對司機起訴取回款項 就自行繳清等情（均同上筆錄），均核與原告主張係經黃謝 樣同意積欠靠行費及相關代墊稅費，難認有被告所指上開有 責任原因之事實；參以被告對於訴外人鄭卿修、鄭卿偉等人 之債權縱因原告未追討而迄今未受償，然其仍保有對鄭卿修 、鄭卿偉等人之債權，難謂其財產總額有減少而有損害，且 被告復未具體證明其因原告遲未催討該債務所造成之損害等 節，佐以兩造乃僱傭關係，於債務不履行應無侵權行為之規 定適用等情節，是被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抗辯原告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部分，並據以行使抵銷權云云，亦無依據。 ㈤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應給付其退休金及積欠薪資均有理 由，至被告抗辯抵銷云云，則屬無據，應予駁回。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 2項、第 233條第1項前段、第 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經原告請 求給付上開退休金差額，迄未給付，原告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 被告加付法定遲延利息。
從而，原告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規定及兩造僱傭契約，請求被 告給付退休金153萬元、積欠薪資 17,000元，暨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2年4月23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年度湖勞調 字第20號卷，頁35）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 勝訴部分，經核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結果，無逐一論述必要，併此 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勞工法庭法 官 曾益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蔡雲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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