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34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曾馨慧 女
選任辯護人 蕭玉杉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455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曾馨慧犯偽證罪，處有期徒刑陸月。
事 實
一、曾馨慧係曾正山（已歿）與張淑真之女，明知設於臺北市○ ○區○○路0 段000 號之慕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慕和 公司）係曾正山與3 位兄弟曾正義、曾正和、曾大正等4 人 共同出資經營，且慕和公司所在之房地（臺北市○○區○○ 段○○段000 地號土地、同段1437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北 市○○區○○路0 段000 號房地）亦為曾正山、曾正義、曾 正和、曾大正等4 人於民國73年間共同出資購得，僅係約定 不動產所有權登記於曾正山名下。緣曾馨慧於101 年1 月4 日陪同其母親張淑真前往慕和公司與曾正義、曾正和、曾大 正等3 人商討慕和公司後續究竟要繼續營業抑或要解散，以 及渠等兄弟間房產應如何處理之事，而於渠等商討之過程中 ，曾馨慧明知於渠等討論之過程中，除談論慕和公司後續是 否繼續營業外，亦有談及慕和公司所在之房地要如何處理之 事，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1 年9 月13日本院民事庭法官 審理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即 關於前述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路0 段000 號房地權 利歸屬乙事）時，經法官於訊問前告以依照民事訴訟法第37 0 條之規定得拒絕證言，如願意作證需據實陳述及偽證罪之 相關刑責後，曾馨慧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以證人之身分 ，到庭具結後，虛偽證稱如下之對話內容：「（法官問：有 無提到○○路0 段000 號房屋的問題？）他們談到一半的時 候，我二伯父曾正和問說這間公司是不是他們共有的，我母 親說是，我二伯父問了2 次，問新慕和印刷有限公司是不是 他們四兄弟共有，我母親回答是，但他們並沒有詢問有關那 間房子的事情」、「（法官問：○○路0 段000 號房屋是何 人所有？）... 我父親過世後，我們到汀州路講的房子，就 是我講的保安路及金門街房子的事情，沒有講到汀州路的房 子」、「（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是否確定被告（即張淑真） 沒有提到要分汀州路房子的事情？）我母親只有說要把房子 分一分，但並不是指汀州路2 段的房子，是指保安路的房子 」，致使法院之審判有錯誤之危險。
二、案經曾正義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所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 其立法理由係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 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 據，且常為認定被告有罪之證據，自理論上言，如未予被告 反對詰問、適當辯解之機會，一律准其為證據，似與當事人 進行主義之精神不無扞格之處，對被告之防禦權亦有所妨礙 ，然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 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 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 ，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經查：證人曾大正、曾正和 於偵查中之證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 證據，且被告之辯護人已就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表示爭執（ 參見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340 號卷第17頁），然本院認為證 人曾大正、曾正和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前揭證人等業 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具結而為陳述，並 無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認得為本案證據。
二、除前開所述外，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 證據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 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曾馨慧雖坦承有於101 年1 月4 日陪同其母親張淑 真前往慕和公司與曾正義、曾正和、曾大正等3 人討論事情 ，惟矢口否認有起訴書所載之犯行，辯稱：當天以其與其母 親之認知，並沒有要討論臺北市○○路0 段000 號之房產云 云（參見上開本院卷第108 頁反面）。被告選任之辯護人亦 為被告辯護稱：㈠不能因民事庭法官於另案（即本院民事庭 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案件）並未採信被告之說詞即認被告 涉有偽證犯行；㈡本案證人曾正義、曾大正、曾正和與被告 係處於相對之立場，渠等之證述難免誇大、渲染或與事實偏 離，渠等之證明力較為薄弱，尚須有其他補強證據予以佐證 ；㈢從錄影光碟內容可知，被告當時雖有在場，然不時抱著 小孩走動，且有拿香拜拜、餵小孩喝水等情形，故被告是否
在場全程聽聞，不無疑問；㈣告訴人所提出之錄音光碟為斷 章取義，無法明確判斷是否是針對汀州路房子云云（參見上 開本院卷第109 頁），惟查：
㈠被告於101 年9 月13日本院民事庭法官審理101 年度訴字第 1654號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即關於門牌號碼為臺北 市○○區○○路0 段000 號房屋暨座落之基地即臺北市○○ 區○○段○○段000 地號土地權利歸屬乙事）時，經法官於 訊問前告以依照民事訴訟法第370 條之規定得拒絕證言，如 願意作證需據實陳述及偽證罪之相關刑責後，就案情有重要 關係事項，以證人之身分，結證稱如下之對話內容：「（法 官問：有無提到○○路0 段000 號房屋的問題？）他們談到 一半的時候，我二伯父曾正和問說這間公司是不是他們共有 的，我母親說是，我二伯父問了二次，問新慕和印刷有限公 司是不是他們四兄弟共有，我母親回答是，但他們並沒有詢 問有關那間房子的事情」一事，業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及勘 驗101 年9 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核閱無誤，此有本院民事庭 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全卷影本及本院102 年10月8 日勘驗 筆錄1 份在卷可稽（勘驗筆錄部分詳參上開本院卷第83頁反 面至第88頁反面），是被告確有於上開言詞辯論期日以證人 之身分，具結而為上開之證述無訛，從而，本院應審究者即 在「案外人張素真、告訴人曾正義及證人曾大正、曾正和於 101 年1 月4 日在慕和公司內討論事情時，是否有提及臺北 市○○路0 段000 號之房產應如何處理乙事。若有，被告於 渠等討論之過程中是否在場聽聞如何處理臺北市○○路0 段 000 號之房產乙事」。查：
⒈證人曾正義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101 年1 月4 日張淑真有 提到永和及板橋之房子，還有提到慕和公司如何清算，張淑 真說要叫人家來估算的是臺北市○○路0 段000 號，過程中 有說白紙黑字到法院公證每人4 分之1 ，張淑真不簽名等語 （參見上開本院卷第60頁正反面、第62頁反面至第63頁）； 證人曾大正則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當天討論○○路 0 段000 號1 樓的房子及公司後續處理的事情，還有討論永 和保安路的房子，張淑真說○○路0 段000 號的房子價值是 2,500 萬元或3,000 萬元隨便伊等，有提到可以寫1 張白紙 黑字去法院公證等語（參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 度偵字第4554號卷第8 頁及上開本院卷第68頁至第70頁）； 證人曾正和亦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稱：當天討論○○路 0 段000 號1 樓的房子及公司後續處理的事情，還有討論永 和保安路的房子，張淑真說○○路0 段000 號的房子價值是 2,500 萬元或3,000 萬元隨便伊等，反正就是4 個人分，意
思就是這個房子大家都有分等語（參見上開偵卷第8 頁及上 開本院卷第64頁反面、第65頁反面），觀諸上開3 名證人之 證述可知，渠等對於101 年1 月4 日當日討論之內容為何所 為之供述均互核一致。
⒉佐以經本院當庭勘驗告訴人所提出之於101 年1 月4 日在汀 州路慕和公司商議過程錄音光碟，確有如下之對話（以下對 話內容詳參本院依職權勘驗錄音光碟內容之勘驗筆錄，詳參 上開本院卷第88頁反面至第89頁、第103 頁）： ⑴錄音時間101 年1 月4 日（Ａ：案外人張淑真；Ｂ：告訴人 曾正義）
A ：（播放時間00：46）講啊，你不是有事情要問我？ B ：喔。
A ：是你叫我過來的啊？
B ：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ㄏㄡ。
A ：（播放時間01：50）可是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件事喔，因 為兄弟無情，所以我覺得我在『這邊』做下去也沒有意 義，所以我要，解散公司，我不想做了，你們說兄弟哪 個…（聽不清楚）…，那麼狠的話都說得出來，這樣有 …（聽不清楚）…嗎？
B ：喔喔喔喔喔～你說你要解散，是…
A ：快切一切（臺語）…（聽不清楚）…
B ：是你要退出，還是說…把我們兄弟…
A ：不是不是，把整個、整個財產什麼通通…結束掉，你們 要怎麼樣再說。整個結束掉，該給你們的我給你們ㄏㄨ ㄥ，該怎麼樣，通通…清算，算一算。
B ：怎麼…怎麼解散嘛？
A ：啊就是不做了嘛，整個清算嘛。通通…通通清掉嘛。不 用一天到晚你們擔心說我『這個』房子不拿出來呀？對 不對？我相信你們每個人都怕，我也知道。
B ：你…不…我們現在…（聽不清楚）…我不…（聽不清楚 ）…因為你講過，說『這個』房子是我們4 個人，你有 講過？
A ：是。（小聲）
B ：我們信任你啊。
A ：那我現在通通把它結束掉，我錢給你們嘛，通通結束掉 ，因為，這麼狠的話都說得出來，再做下去有意義嗎？ B ：那你要…你要結束，怎麼結束？
A ：啊就全部財產通通清算，該給你們多少…
B ：怎麼清？怎麼清算法？那總總、那你總有個…總有個提 議吧？
A ：叫人家來估價，看多少錢啊，永和跟『這邊』估價啊， 板橋要拿出來算啊，板橋當初300 萬就是300 萬，通通 拿出來算。
⑵錄音時間101 年1 月4 日（Ａ：案外人張淑真） A ：阿哪兄弟無情，『這間』若是市價是2,500 萬（以上為 臺語），你要算我3,000 萬也沒問題，一句話，……（ 播放時間00：15）我相信我還付得起。
細繹上開錄音內容可知，案外人張淑真與告訴人曾正義於10 1 年1 月4 日除討論到慕和公司後續是否要繼續經營外，亦 曾論及房產如何處理事宜，而由案外人張淑真於對話之過程 曾提及「... 我覺得我在『這邊』做下去也沒有意義，所以 我要，解散公司，我不想做了... 」等語可知，渠等當時確 實係在慕和公司內討論上開事宜，且張淑真於對話過程中係 以『這邊』一詞稱呼慕和公司所在之臺北市○○路0 段000 號房子，輔以永和保安路之房子為證人曾正和所有，而板橋 房產乃曾正和之母於生前贈與予曾正和之妻，均非登記於案 外人曾正山、張淑真或被告曾馨慧之名下，業據證人曾正和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參見上開本院卷第65頁），是案外 人張淑真對於永和保安路或板橋之房產既無處分之權限，告 訴人及證人曾大正、曾正和等人實無從亦無必要要求案外人 張淑真就上開2 筆房產予以估價，參以案外人張淑真於討論 過程中提及「永和」、「板橋」房產時均以地名稱之，若如 當時所稱之『這個』、『這邊』係指金門街，其理當以「金 門街」一詞稱呼該處，足徵上開對話內容中所提及之『這個 』、『這邊』係指臺北市○○路0 段000 號房產無誤，益徵 上開3 名證人所為之前揭證述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是 辯護人辯護稱：係告訴人誇大、渲染、斷章取義云云，委不 足採。
⒊至被告雖辯稱其於101 年1 月4 日在場時，多在照顧小孩， 並無全程聽聞云云，然被告於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6 54號案件言詞辯論期日以證人身分結證時，結證以：「（法 官問：當天你母親與伯父在談話的過程都有全程聽到？）是 的」，此有該案101 年9 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1 份在卷可查 （參見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卷第42頁），是被 告上開辯稱是否可採，已屬有疑。佐以經本院依職權勘驗被 告所提出101 年1 月4 日討論時之錄影光碟可知，被告於案 外人張淑真與告訴人曾正義、證人曾大正、曾正和對話之過 程中，雖有安撫女兒及與女兒互動之情事（包括帶女兒拜拜 、餵水、玩耍），然由被告於拍攝過程中多數期間係面向上 開人等談話之方向呈現專心聆聽上開人等對話之狀態，並曾
以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其女兒安靜，且多次調整監視器之鏡頭 等情可知，其於上開人等談話之過程中確有仔細予以聆聽， 此情核與證人曾正義、曾大正、曾正和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曾馨慧在現場有時插話，有時抱著女兒，沒有離開，但有 在房子內走動等語（參見上開本院卷第61頁反面、第67頁、 第69頁反面）相符，輔以經本院勘驗告訴人所提出之錄音光 碟可知，案外人張淑真與告訴人對話過程中，爭執之音量非 低，而被告自承於上開人等談話時並未離開該屋（參見上開 本院卷第106 頁反面），且於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6 54號案件言詞辯論時以證人之身分結證該日曾談及「慕和公 司是否兄弟共有」、「慕和公司是否解散」、「保安路房子 」等事宜，此有該案101 年9 月13日言詞辯論筆錄1 份在卷 可查（參見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卷第42頁正反 面），殊難想像被告於過程中對於慕和公司本身是否繼續經 營、保安路房子是否討論如何處理等即有所聽聞且記憶明確 ，然對於當日是否有討論如何處理臺北市○○區○○路0段 000 號乙事，即恰巧未予聽聞，是被告上開辯稱顯係臨訟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
⒋又被告明知「101 年1 月4 日未談論臺北市○○區○○路0 段000 號房產如何處理」一節非事實，實際上於當日確有討 論慕和公司將來是否繼續經營及慕和公司所在處（即臺北市 ○○區○○路0 段000 號）房子如何處理，且上開事實涉及 告訴人是否有權要求案外人張淑真移轉上開汀州路房產予己 ，屬對該案（即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案件）案 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惟其於該案件101 年9 月13日審理中 ，竟以證人身分於供前具結虛偽證稱略以：於101 年1 月4 日案外人張淑真與告訴人商討之過程中從未提及上開汀州路 房產如何處理一事云云，此有當日之審理筆錄及被告所簽立 之結文1 份附卷可佐（參見本院民事庭10 1年度訴字第1654 號卷第40頁至第47頁），是被告偽證犯行至為明確。 ㈡綜上，被告於案外人張素真、告訴人曾正義及證人曾大正、 曾正和於101 年1 月4 日在慕和公司內討論事情時，確有在 場聽聞渠等討論如何處理臺北市○○路0 段000 號之房產乙 事無訛，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至公訴意旨雖未提 及被告有於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654號案件101 年9 月13日言詞辯論期日以證人身份具結陳述「（法官問：○○ 路0 段000 號房屋是何人所有？）... 我父親過世後，我們 到汀州路講的房子，就是我講的保安路及金門街房子的事情
，沒有講到汀州路的房子」、「（原告訴訟代理人問：是否 確定被告（即張淑真）沒有提到要分汀州路房子的事情？） 我母親只有說要把房子分一分，但並不是指汀州路2 段的房 子，是指保安路的房子」等詞，然此部分核與公訴人起訴部 分具有事實上同一之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爰審酌被告為求避免登記於其父曾正山名下之臺北市○○路 0 段000 號房產為告訴人及證人曾大正等人所朋分，竟在告 訴人對案外人張淑真所提起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言 詞辯論程序中為虛偽不實陳述，影響法院對事實之認定及正 確性，增加訴訟資源之浪費，妨害國家司法公正，所為實屬 惡劣，且犯後又矢口否認，飾詞狡辯，實難認有悔意，並參 以被告並無前科之紀錄，大專畢業之智識程度及已婚、育有 一女之家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 示懲戒。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郭建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4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定亞
法 官 石珉千
法 官 石蕙慈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琬婷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4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
（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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