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五一○九號
上 訴 人 高永康
吳盛貴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張國清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偽造文書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一０二年三月十四日第二審判決（一０一年度上訴字第二四九八
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八二
四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盛貴部分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撤銷發回(即吳盛貴)部分：
一、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吳盛貴部分之科刑判決， 改判論吳盛貴以犯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累犯，處有期徒 刑四月，減為有期徒刑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下同 》一千元折算一日）；及犯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 有期徒刑一年，減為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三 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並均為相關從刑諭知，主 刑部分定應執行有期徒刑八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固非無見。
二、惟查：
㈠除刑事訴訟法有特別規定外，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或 未受請求之事項予以判決者，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同法第 三百七十九條第十二款定有明文。檢察官就被告之犯罪事實 以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起訴者，因其刑罰權單一，審判上為 一不可分割之單一訴訟客體，法院應就全部犯罪事實予以合 一審判。又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之案件，檢察官就犯罪事實 一部起訴者，依同法第二百六十七條規定，其效力及於全部 ，受訴法院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對於未經起訴之其餘事實 ，應合一審判，以一判決終結之，此為犯罪事實之一部擴張 。如僅就其中一部分加以審認，而置其他部分於不論，即屬 同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二款所稱「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 決」之違法。若檢察官所起訴之全部事實，經法院審理結果 認為一部不能證明犯罪或行為不罰時，僅於判決理由內說明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毋庸於主文內為無罪之宣示，此為犯罪 事實之一部縮減。至於同法第三百條規定，有罪之判決，得 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者，係指 法院在事實同一之範圍內，不變更起訴之犯罪事實；亦即在
不擴張及減縮原訴之原則下，於不妨害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之 範圍內，始得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三者不能混為一談 。本件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二係指：許阿福（原審判處罪刑確 定）、許阿勇（原審判決無罪確定）、郭春惠（原審判處罪 刑確定）、吳盛貴、陳清平（原審判決無罪確定）、高永康 六人就起訴書附件編號一至六、八（即二審判決附表《下稱 附表》一編號一至六、八之工程或資材補助）所示工程及補 助，共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利用職 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嫌。其詳細內容為：上開七個工程或未 施作或規格明顯不合，吳盛貴以不實照片、許阿福開立不實 發票，由吳盛貴持供高永康辦理驗收。高永康明知均未到場 驗收、比對施作位置，於職務上公文書記載「經驗收現況與 內容相符，准予驗收」。許阿福、郭春惠、吳盛貴獲悉驗收 完畢，乃共同偽刻被害人七人之印章、偽造被害人名義切結 書、聲明切結書、領款收據，由郭春惠持向尖石鄉公所請領 款項，使該鄉公所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認上開七工程已確 實施作且驗收完畢，而核發撥款，由郭春惠於民國九十六年 二月十四日簽領支票收訖。
⒈依上開起訴事實所載，吳盛貴等三人共同於九十六年二月十 四日詐欺領取附表四編號一至六、八所示支票（金錢）部分 ，即已據起訴。乃原判決第三十四、三十五頁謂「公訴意旨 雖未敘及被告許阿福、吳盛貴、郭春惠…詐欺取財犯行…」 云云，即與起訴事實不合，而有違誤。又經法院審理結果， 行使及偽造如附表四所示請領清冊私文書部分，如與已起訴 之詐欺取財犯行有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時，基於審判不 可分原則，亦應為本件起訴效力所及，附此敘明。 ⒉依上起訴事實及起訴書「所犯法條」欄所載，似未敘及吳盛 貴等人犯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犯行事實 ；乃原判決於第四、五頁認定吳盛貴等人使不知情之陳清平 於尖石鄉公所黏貼憑證用紙上核章，而將不實事項（未具體 認定、說明公文書上記載如何之不實內容事項）登載於該黏 貼憑證用紙公文書，並持以行使部分，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 、二百十四條之罪（見原判決第三十四頁）；卻未於理由內 說明法院就此部分憑以合併裁判之理由，係基於起訴事實之 擴張或減縮，或基於同一起訴事實之變更，於法自有未合。 ㈡連續犯之成立，除行為人主觀上係基於一個概括之犯意外， 尚須客觀上有先後數行為，逐次實施而具連續性，侵害數個 同性質之法益，其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 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 ，每次行為皆可獨立成罪，構成同一罪名者而言。如數行為
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 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 ，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 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 而為包括之一罪。又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刑法修正施行前連續 數犯罪行為，刑法施行後，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 適用修正前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刑法修正施行後之多次 獨立犯行，除符合接續犯要件外，應一罪一罰，再就刑法修 正施行後之數罪，與修正前依連續犯規定所論之一罪，數罪 併罰，合併定其應執行之刑。依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吳盛貴 等人被訴領取如附表一所示工程補助款，自九十四年八月十 六日起至九十六年二月十四日止，先後於九十四年八月十六 日、九月十六日、同月二十八日、十一月十三日、十二月三 十日、九十五年一月十二日、同月十三日、同月二十三日、 九十六年二月十四日等日期共同偽造如附表二、三、四所示 之私文書，並於偽造完成後分別持以行使（起訴書未記載各 次行使時間），俾完成領取如附表一所示八項工程補助款。 原判決自應依相同標準一體審酌吳盛貴上開偽造或行使偽造 私文書犯行，究符合接續犯或修正前刑法連續犯之規定，而 為法律上之適用。乃原判決未詳予審究，逕割裂認定⑴吳盛 貴共同偽造及行使附表二編號十一、十二、附表三編號六及 附表四編號六所示私文書之數行為係接續犯（見原判決第三 十六頁）；⑵吳盛貴共同偽造及行使附表二、附表三其餘私 文書之行為，則具連續犯關係（見原判決第三十六頁）。依 上說明，原判決就此連續犯及接續犯之法律適用，前後不一 ，已有理由矛盾之違誤。
㈢有罪之判決書應記載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後段定 有明文。且此所謂之事實，凡於適用法令有關之事項，均須 詳為記載，始足為適用法律之基礎。又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 行使者，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 論罪。若先後為數個偽造私文書行為，合併為一次行使者， 僅能論以一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原判決事實四、五，除附 表四編號六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有明確認定行使該偽造 私文書之時間外（見原判決第五頁），餘均未明確認定吳盛 貴等人實際持附表二、三、四其餘偽造完成私文書之行使時 間為何（附表二、三、四亦僅記載偽造日期）。於理由欄說 明「郭春惠…連續於如附表二編號一至十、十三至十六所示 之時間，在切結書及聲明切結書上分別簽署證人邱○勇…（ 等七人）之署押，…製作完成證人邱○勇…（等七人名義） 申請工程補助款意思表示之如附表二編號一至十、十三至十
六所示切結書及聲明切結書等私文書，由郭春惠及吳盛貴一 同持交不知情之陳清平用以請領補助款而行使之…」、「… 郭春惠連續於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五、七、八所示之時間，在 尖石鄉公所領款收據上簽署證人邱○勇…（等七人）之署押 …，製作完成證人邱○勇…（等七人）委由郭春惠代為領款 之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五、七、八所示領款收據私文書，由被 告郭春惠及吳盛貴一同持向不知情之曾淑珠行使」等語（見 原判決第二十四、二十五頁）。則行使附表二、三、四偽造 私文書之時間、次數究為一次或多次，即有不明。原判決就 此與法律適用有關之事實認定，既仍不明，自乏適用法律之 基礎，而於法有違。
㈣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 上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事實欄四認定「 …由郭春惠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三日，在尖石鄉公所領款收據 上偽簽范○田之署押，…以偽造完成范○田同意由其代為領 款之意思表示之領款收據私文書，…」；事實欄五認定「… 復由郭春惠連續於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五、七、八所示之時間 ，在尖石鄉公所領款收據上偽簽陳○炳等七人之署押，…以 偽造完成陳○炳等七人同意其代為領款之如附表三編號一至 五、七、八所示領款收據私文書後，持向曾淑珠行使之…」 （見原判決第五、六頁）；而理由欄卻記載「…由被告郭春 惠…，製作完成證人范○田委由郭春惠代為領款之如附表三 編號六所示領款收據私文書…」及「…郭春惠連續於如附表 三編號一至五、七、八所示之時間，…製作完成證人邱○勇 …（等七人）委由郭春惠代為領款之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五、 七、八所示領款收據私文書…」（見原判決第十五、二十四 、二十五頁）。究係委任郭春惠代領或僅同意郭春惠代領， 前後認定，已有不一；況依偵查卷二第三五二、三五五、三 五八、三六一、三六四、三六七、三七０、三七三頁所存之 原判決所指「領款收據」，其文書名稱為「收據」，內容僅 記載各工程名稱、金額，受益戶代表領款人姓名、身分證字 號、住址各為何，餘未見任何簽名人表示「同意由郭春惠或 持有該收據之人代為領款」或「委由郭春惠或持該收據之人 代為領款」之同意或委任意思等相關文字或文意。原判決認 上開偽造之私文書，係表明同意或委任郭春惠代領之意思云 云，此部分事實之認定，與所採證據顯不相適合，而有證據 上理由矛盾之違法。
㈤刑法第二百十四條所謂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 須一經他人之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 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屬不實之事項者，始足構成
，若其所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 其真實與否，始得為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原判決事實欄四認吳盛貴明知本件發票內容不 實，仍交付予陳清平用以請領附表一編號六補貼款而行使， 使不知情之陳清平直接在黏貼有該不實發票之「尖石鄉公所 黏貼憑證用紙」上核章，而將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 之尖石鄉公所黏貼憑證用紙公文書，並持向鄉公所行使等語 （見原判決第五頁）。然依偵查卷二第三三一頁所示尖石鄉 公所黏貼憑證用紙內容觀之，該發票係附表一編號六工程受 益人自行施作工程後，憑以向該公所申請核發工程款時所提 出者；而該黏貼憑證用紙係該公所公務員受理申請後依職權 製作之內部審核文書，其內容之製作性質，是否一經他人聲 明或申報，公務員即有依其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之義務，而 無審查權限？未見原判決說明其認定所憑證據及理由，事實 似尚有不明。原判決就此未加詳查，遽行認定吳盛貴此部分 構成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其判決理由即有欠備。 ㈥刑法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係指 利用公務員不知情，而將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 文書。就利用該不知情之公務員而言，無再成立間接正犯之 餘地。原判決理由謂「…吳盛貴…利用不知情之陳清平將不 實發票登載於所掌之公文書尖石鄉公所黏貼憑證用紙上…為 間接正犯」云云（見原判決第三十五頁），核其法律之適用 ，即有違誤。
三、以上，或係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且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原 判決上述違背法令情形，已影響於該部分事實之確定，本院 無從據以為裁判，應認原判決關於吳盛貴部分有撤銷發回更 審之原因。原判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因公訴人認其與吳 盛貴上開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審判不可分關係，自應 併予發回。又附表一編號七所示工程，起訴意旨認吳盛貴等 人係涉犯共同圖利罪嫌，並非犯共同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 物罪嫌。原判決第三十七頁併就附表一編號七部分，論述說 明吳盛貴不另構成共同公務員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部 分，尚有未洽。案經發回，應併注意及之。
貳、上訴駁回（即高永康）部分：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 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 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 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 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
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 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 認上訴人高永康擔任新竹縣尖石鄉公所（下稱尖石鄉公所） 建設課課員，負責技士及土木建設等業務及驗收，係依法令 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 其於承辦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六所示農業生產器具資材補助 案之驗收業務時，明知未測量查驗系爭水塔規格與該案申請 表內容所載，及與尖石鄉公所財務採購結算明細表之記載數 量、大小規格均不相符，卻將「經驗工程內容與竣工相片相 符」之不實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管之「新竹縣尖石鄉 公所辦理各項補助驗收紀錄」公文書「驗收情形」欄，並准 予驗收。再持向承辦人、課長、秘書及鄉長層層核章而行使 之犯行，罪證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高永康以犯行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減為有期徒刑九 月）部分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高永康在第二審之上訴。已 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 ，就高永康所辯各節認非可採，亦詳加指駁。
二、高永康上訴意旨略以：
㈠原判決認定案涉「義興村馬胎九鄰飲水用水塔工程」於高永 康前往驗收時，卷內所檢附施工前、中、後竣工照片，確與 當時現地所存水塔工程相符。則高永康在職務上掌管之「新 竹縣尖石鄉公所辦理各項補助驗收紀錄」之「驗收情形」欄 內所登載「經驗工程內容與竣工相片相符准予驗收」等事項 ，即非不實事項。高永康既未於職務上所掌管公文書內積極 登載不實事項，難認其行為符合刑法第二百十三條之構成要 件。且高永康辦理驗收時，未曾於公文書中對「現地水塔工 程是否與原申請容量有所誤差」等問題為積極之加註，僅有 辦理驗收態度過於消極之行政疏失。另原判決未說明高永康 如何能以肉眼判斷4.76公噸與1.86公噸穎昌牌藍標附架水塔 ，其直徑與高度有50CM左右之差距。高永康無明知不實而故 為登載之直接故意。原判決此部分之認定與卷內證據、認定 理由不相適合，屬判決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且有法律適用 不當之違法。
㈡原判決對附表一編號六范○田之水塔個數認定錯誤。依證人 范○田於調查站及偵查中所證：「廠商於九十五年一月間， 放置二個穎昌牌藍標的水塔於自宅附近廣場，我兒子范○碌 怕被偷，所以先將其中一個水塔搬進我家倉庫，廠商才又搬 來另一個不知名品牌的水塔…」、「（問：鄉公所幫你裝設 幾個水塔？）二個。還有一個在倉庫內當作預備用」等語； 與同案被告許阿福證言：「…剛開始是送二個，後面又補一
個，共送了三個」等語相符。則本件附表一編號六之水塔是 二個穎昌牌藍標的水塔，加上一個不知名品牌水塔，而不是 原判決所認定之二個水塔。原判決此部分事實之認定與證據 資料明顯不符，有理由矛盾之判決違背法令云云。三、本院查：
㈠採證認事，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對證據證明力之判斷， 如未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復已敘述其憑以判斷之心證 理由，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依憑高永康供承擔任尖 石鄉公所建設課課員，負責附表一編號六所示工程驗收人員 ，有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一日，前往范○田住處附近，未測量 、查驗水塔規格確係五噸，即返回尖石鄉公所辦公室，在「 新竹縣尖石鄉公所辦理各項補助驗收紀錄」之「驗收情形」 欄，登載「經驗工程內容與竣工相片相符准予驗收」；而前 往現場辦理驗收時，有攜帶本件採購結算明細表前往等部分 自白，證人范○田之證述，及卷附尖石鄉公所鄉民代表資材 補助（小型工程）申請表、尖石鄉公所財務採購（含小型工 程）結算明細表、施工後照片、原審一０一年三月十四日電 話紀錄表、照片、各項補助驗收紀錄、亞昌公司一０一年三 月三日（101） 亞昌壢函字第00000000號函及其所附穎昌牌 不鏽鋼水塔型號、規格與價目明細表等調查所得證據、資料 ，說明如何認定附表一編號六所示之工程確實有施作，但施 作內容為放置實際容量1.86公噸、附架之穎昌牌藍標水塔二 個，與上揭申請表或採購結算明細表上所記載之「不銹鋼水 塔四個，每個2.5噸」或「不銹鋼水塔5噸、二組」驗收比對 基準之工程內容均不相符。高永康至勘驗時明知自己未測量 或查驗該水塔規格，逕記載為「經驗工程內容與竣工相片相 符」之不實內容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等犯行明確之理由、論 據。並說明驗收時，應確認現場狀況符合施工照片及結算明 細表所記載之內容，公所始能合法據以核發撥放小型工程補 助款，倘施工內容與結算明細表記載內容不符，應命施工廠 商限期補足不足之資材或減價收受。就高永康所辯未被要求 實際丈量、有依據施工前、中、後照片與施工現場比對，比 對的內容現況與照片相符，才製作驗收紀錄，無故為登載不 實云云，詳加指駁，敘明如何不可採之理由（見原判決第九 至十三頁）。原判決所為論斷，核無違反客觀存在之經驗或 論理法則，亦無與卷內證據不合之判決理由矛盾、理由不備 或法律適用不當之違法。上訴意旨㈡所陳，顯係廠商不知原 放置之其中一個水塔被范○田兒子私下搬進范○田家倉庫， 才又搬來另一個不知名品牌的水塔充數，並未改變本件施工 內容係以符合結算明細表規格之二個水塔之事實。上訴意旨
㈡指摘原判決事實認定與證據資料不符云云，顯非適法之第 三審上訴理由。
㈡其餘上訴意旨，經核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 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及對於事實審法院取捨證 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之說詞，任 意指摘，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本件高永 康之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十二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林 立 華
法官 李 錦 樑
法官 許 仕 楓
法官 黃 瑞 華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二 年 十二 月 二十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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