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99號
上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家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2年度花
易字第14號中華民國102年5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857、3018號），提起上訴
，及移送併辦（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3402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家麟雖得預見收購金融帳戶之人，係 將所取得之帳戶用以供被害人匯入款項，藉此作為犯罪之工 具，竟仍基於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取財之不確定犯意，於民國 100年12月27日20時許，在花蓮縣吉安鄉○○村之便利商店 ，將其向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花蓮分行所申辦之0000000000 000帳號之帳戶（下稱本件帳戶）提款卡，寄送至臺南市後 壁鄉○○里00號與陳金順，後又於當日23時許接獲詐欺集團 成員來電，將提款卡改寄嘉義縣水上鄉○○村00○0號與不 詳真實姓名、自稱張清順之詐欺集團成員，並告以提款卡密 碼予其等使用。而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提款卡並獲知密碼後， 即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先後撥打電話予如附表所示之賴彩 梅、林家欣、胡琬菁、陳妍玲4人，訛稱因網路購物付款時 系統錯誤，須至自動櫃員機更正取消，使其等陷於錯誤，分 別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各將其等所有之存款轉入本件 帳戶內，嗣因被害人等均發覺有異而分別報警處理，始循線 查獲。因認被告涉有刑法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 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 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 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刑事訴訟
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著有 判例參照）。另按刑法關於犯罪之故意，係採希望主義，不 但直接故意，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具備明知及有意使 其發生之兩個要件，即間接故意，亦須犯人對於構成犯罪之 事實預見其發生，且其發生不違背犯人本意始成立（最高法 院22年上字第4229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刑法上幫助之行 為，須有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如無此種故意，基於其他原 因，以助成他人犯罪之結果，尚難以幫助論；且幫助犯，係 指對於正犯與以精神或物質上之助力，便於其犯罪之實行者 而言，故必須認識正犯所犯之罪，始有幫助之可言，如無此 認識或其所認識，與正犯實施之犯罪有齟齬，則欠缺幫助犯 意，無從成立該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022號判 例、76年度台上字第7695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涉有上揭幫助詐欺罪嫌，無非以被告自陳本件 帳戶為其所申設，並曾將本件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提供與他 人；本件帳戶之開戶資料暨歷史交易清單；證人即告訴人賴 彩梅、林家欣與證人即被害人胡琬菁、陳妍玲於警詢中之證 述及其等轉帳憑證等為其主要論據。上訴意旨則補充略以： 被告既自承因擔心所提供之帳戶內金額遭提領，故先行將帳 戶內之金額提領一空後，始將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一併寄出， 足見被告對於提供帳戶可能作為犯罪之用已生疑心，主觀上 具有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況被告自15歲起即陸續從事汽 、機車維修、大理石裁切、貨車司機等工作，迄案發時止已 有8年，具有相當之智識程度與社會經驗，其對交付提款卡 與素昧平生之他人，可能用作不法用途應有所預見，主觀上 具有不確定之故意，而容任不法結果之發生，是其所為確犯 幫助詐欺罪等語。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本件帳戶為其申設，並曾將本件帳戶之提款 卡及密碼寄送予他人等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行 ，辯稱：伊在100年12月27日晚間，接獲自稱網路購物業者 之來電，告知伊在網路上誤設分期付款，需由合作金庫人員 方可解決此一問題，未幾，即有自稱合作金庫人員之人來電 ，伊依該人員之指示，先將本件帳戶內之款項提出，僅餘新 臺幣（下同）863元因不足千元而無法提領，並依指示告知 密碼，隨後再將本件帳戶之提款卡寄送至該人員指定之收貨
地址，伊無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係受騙才為上開行為，伊 亦為被害人等語。
五、經查：
㈠本件帳戶為被告所申設乙情，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花蓮分 行101年2月4日合金北業字第101006號函所附之開戶印鑑卡 、101年3月6日合金北業字第101012號函所附之新開戶建檔 登錄單、被告國民身分證正、反面影本等在卷可查。又被害 人賴彩梅、林家欣、胡琬菁、陳妍玲4人分別因詐欺集團成 員致電佯稱其等先前購物之款項設定有誤，須前往提款機操 作始可解決，致其等陷於錯誤，而各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 轉帳如附表所示之款項至本件帳戶內等情，業經其等在警詢 時指述無訛，且有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國泰世華銀 行客戶交易明細表、苗栗縣警察局通霄分局通霄派出所受理 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及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臺 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何安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及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三峽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 三聯單及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 格式、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後龍分駐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 三聯單及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暨陳報單、內政部 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等 在卷可稽，是本件帳戶為被告所申設，被害人4人因受騙而 分別於如附表所示時間轉帳至本件帳戶等情，固堪認定，惟 此僅足以認定其等確有遭人詐騙而轉帳至被告所申設之本件 帳戶內之事實，尚不能證明被告係基於幫助詐欺之直接或間 接故意，將本件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提供與他人。 ㈡次按本件係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人在大陸地區綽號「大 胖」、「捲毛」之成年男子為首之詐騙集團對被害人實施詐 欺犯行，該詐騙集團分工方式為：謝坤城、歐陽志忠（上二 人均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101年度易字第295號判決判處罪 刑確定）分別持用行動電話門號，或利用網路通訊軟體，作 為彼此聯絡之工具，待「大胖」、「捲毛」指示詐騙集團成 員張金瑞（現由檢察官通緝中）負責收購人頭帳戶（含本案 本件帳戶），並將人頭帳戶之提款卡交給謝坤城測試是否堪 用（俗稱「試車」），若可順利使用，再由身在大陸地區之 詐騙集團其他成年成員撥打電話向我國民眾施詐，待民眾受 騙將款項匯入指定人頭帳戶後，「捲毛」再與謝坤城聯絡， 由謝坤城於當日將之提領出來，扣除謝坤城所可取得詐騙款 項百分之一或二之款項充作報酬後，前往嘉義市區某處交給 歐陽志忠，由歐陽志忠自其中扣除百分之四之金額當作報酬
後，於翌日將詐得剩餘款項匯入「大胖」、「捲毛」所指定 之帳戶內等情，此有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295號 判決書在卷可查。另該案中負責收購人頭帳戶之張金瑞及負 責測試人頭帳戶是否堪用之謝坤城，於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以下簡稱雲林地檢署）偵查中皆稱不知本件帳戶是如 何取得等情，有偵查筆錄在卷可稽（見雲林地檢署100年度 他字第1182號卷二第219頁背面101年4月9日偵查筆錄及同署 101年度偵緝字第210號卷宗第20頁101年10月24日偵查筆錄 ），是以被告辯稱本件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係因遭騙而提供 ，已非無可能。況依謝坤城所稱：張金瑞給的提款卡不一定 會有密碼，如無密碼，「捲毛」則會再查報，然後再看有沒 有報失等語（見雲林地檢署100年度他字第1182號卷二第219 頁背面），則謝坤城所取得之提款卡，既偶有持卡人辦理掛 失之情，足見該等掛失之人應非基於幫助詐欺取財之意而提 供，否則何以既有幫助之犯意，卻又自行掛失使人無從取財 之理，是該詐騙集團所持用之提款卡，當有以詐騙、竊取、 侵占遺失物等不法方式取得之可能。且被告自述之受騙情節 ，均與被害人4人亦指稱遭人謊稱購物分期付款有誤之手法 詐騙，核相一致，足證被告所辯遭人騙取提款卡與密碼，尚 非子虛。
㈢另查本件被告帳戶於100年6月27日開戶後至100年12月27日 （即被告寄送本件帳戶提款卡日）間，每月月初均固定有薪 資1至2萬餘元匯入，有本件帳戶之交易明細表在卷可查，堪 認被告陳稱當時係受僱於大理石工廠至101年3、4月，月薪2 萬餘元，本件存摺係供其薪資匯入，為其先前工作之薪資帳 戶乙情，應屬可信，則其倘有意將本件帳戶交付詐騙集團， 豈不自陷薪資無法轉帳，或所轉入之薪資將為他人所得之窘 境？復查該帳戶於每月月初入款後至月底間，皆有多筆款項 提領、繳費之交易紀錄，亦有卷附交易明細表可憑，足徵本 件被告帳戶之匯入及提領、繳費狀況均屬正常且密集，與一 般提供帳戶供詐騙集團使用之人頭帳戶，多係久未使用或將 甫開戶之帳戶存摺、提款卡或密碼提供與詐騙集團成員之情 節，顯有不同。尤以100年12月間，迄於被告所述同月27日 晚間（明細表顯示翌日即100年12月28日）提領帳戶內1,000 元前，分別於同月8、12、15、17、24、26日均提領定額之 2,000元，可見使用頻率甚高，且支領固定，符於被告前揭 所述該帳戶係其平日常用之情形，益徵被告所辯應屬可信。 ㈣被告於民國100年12月27日晚間，在花蓮縣吉安鄉○○村之 便利商店內，將本件帳戶之提款卡寄至臺南市後壁鄉○○里 00號與陳金順，又於當晚改寄至嘉義縣水上鄉○○村00○0
號與張清順等節，有原寄送之託運單及統一速達股份有限公 司102年3月27日統速字第053號函所附之因改寄而塗改之託 運單各1紙在卷可稽，雖有異常，但此收件人「陳金順」、 「張清順」是否係屬詐騙集團成員，或僅為詐取帳戶資料轉 售圖利之人？就此被告根本無從查知，且其因受詐騙，誤信 電話聯繫之人為合庫人員（按被告自述已核對來電號碼與合 庫存摺上之電話相符），亦無從期待其在寄出提款卡之前先 加以查證，況其亦無從查證。又被告本無自證己罪之義務， 是尚未經檢察官舉出足以證明上開「陳金順」、「張清順」 之人果屬詐騙集團成員，及被告確係基於幫助之犯意寄送其 提款卡之事證前，自無從單憑被告此舉，即為不利其認定之 依據。
㈤雖被告自承寄送本件帳戶提款卡前確曾提款1,000元，致本 件帳戶內之金額僅餘863元，並有交易紀錄可查。惟被告辯 稱其提領該1,000元，乃自稱合作金庫之人員向其告以如擔 心受騙，可先將帳戶內之存款領出，伊信以為真而為之等語 ，則被告在交付提款卡之前，因擔心帳戶內金錢可能遭人提 領，而先予領取帳戶內所餘款項，此僅為防範之措施而已。 殊不得以被告採取此較為謹慎小心之舉動，反推論被告有意 幫助他人犯罪，才將帳戶內之存款領出。又被告自述係因對 方告知若有懷疑得提領帳戶內金額，始為之，經核並無不符 情理之處。且系爭帳戶係作為被告薪資轉帳之用，被告亦確 實固定常用本件帳戶，已如前述，若非受騙，應不至於任意 交付帳戶之金融卡、密碼予人，而徒增自己之不便。又查被 告係以櫃員機提款，因提領需至少1000元，故尚餘869元之 金額於帳戶內，果謂被告有意提供其提款卡予詐騙集團，又 豈有不設法全部提領完畢再予交付或要求對方補貼餘額，卻 逕予寄出之理，可信被告前開辯解不虛。是足認係因詐騙集 團利用此詐騙手法及說詞，降低被告之警覺，使其未能察覺 ，而終致受騙，自難遽憑被告於寄送提款卡前曾提領款項乙 節，即據為其不利認定之依據。
㈥又一般人對於社會事物之警覺性或風險評估，因人而異，此 觀諸詐騙集團之詐騙手法，屢經政府大力宣導及媒體大幅報 導，卻仍常見民眾甚至包括高級知識分子受騙，即可明瞭。 況近來因人頭帳戶取得困難，詐騙集團成員為取得人頭帳戶 ，或以高價收購，或以詐騙方式取得，欺罔方式千變萬化， 且有一套演練純熟、頗具說服力之說詞，手法更日趨細膩， 正如本件告知帳戶所有人若有疑慮可先提領帳戶內之款項之 伎倆。另觀諸一般人尚不免因詐騙集團成員言語相誘而陷於 錯誤，採行他人眼中認為不可思議之處置方式（即貿然交付
鉅額財物），則帳戶之持有人亦可能因相同原因陷於錯誤而 遭騙取提款卡及密碼，洵屬可能。自不能以智識水準、甚至 從事犯罪偵查工作者之智力水平及辦案經驗為基準，遽予推 論個案行為人亦應具備相同警覺程度。查本案被告案發當時 年僅22歲，為國中畢業，，此有卷附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足 稽，可見被告年紀尚輕，學歷不高，對事理判斷能力或有不 足。再依其於偵審中所陳：其自15歲開始先後從事機車維修 、汽車維修、大理石裁切工人、大貨車司機等工作，雖無儲 蓄，但亦無負債、卡債等情，可知被告在外雖有數項工作經 驗，然多屬勞力受薪階級，對僱主、有專門技藝之師傅的指 示，理多服從唯謹，並由此等工作而養成平日信任他人，並 依他人指示作為之習慣性格，並不違常情。雖其所稱交付提 款卡、密碼之過程，有異於正常情況之處，然被告年紀尚輕 ，並無豐富之人生閱歷或社會經驗，在突接對方來電告以誤 設分期付款，自有因一時慌亂或思慮不周而降低注意力之合 理可能，尚難以被告之工作經驗即認其對社會事務應有完整 純熟之判斷能力。從而被告未先確認合作金庫人員來電之真 實性，即提供其提款卡及密碼予他人，固有疏忽，但不能完 全排除被告係受騙而為之可能性，本於罪疑唯輕原則，自難 認定被告本件交付提款卡及密碼之行為，係基於不確定之幫 助詐欺故意。
六、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舉事證，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法院自無從形成 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 告確有檢察官指訴之幫助詐欺犯行，原審因認不能證明被告 犯幫助詐欺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經核尚無違誤。檢察 官上訴意旨徒以事後角度指摘被告不應受騙或何以未及時察 覺若干異常之處，即謂與常理不合，進而推論被告係基於幫 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而執意提供上開提款卡及密碼予詐 騙集團，尚不足取，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另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偵字第3402號併案意旨書以 與本件相同之事實移送本院併案審理，查本件既經判決無罪 ，且因不得再行上訴而告確定，爰不將屬完全相同犯罪事實 之前開併案案件退回，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宗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2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王萬金
法 官 江德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2 日
書記官 陳有信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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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 匯款時間 │ 遭詐騙方式 │ 匯款金額 │
│ │ │ │ （新臺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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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琬菁│100年12月30日 │佯稱被害人網路│2萬9,988元。│
│ │19時16分許。 │購物錯誤設定為│ │
│ │ │分期付款，要求│ │
│ │ │至提款機按指示│ │
│ │ │操作取消分期付│ │
│ │ │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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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彩梅│100年12月30日 │同上。 │2萬9,912元。│
│ │19時47分許。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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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欣│100年12月30日 │同上。 │9,983元。 │
│ │21時34分許。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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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妍玲│100年12月30日 │同上。 │2萬9,980元。│
│ │20時6分（聲請 │ │ │
│ │簡易判決處刑書│ │ │
│ │及移送併辦意旨│ │ │
│ │書均誤繕為52分│ │ │
│ │）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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