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交上易字第389號
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洪大發
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
洪瑞霙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過失致重傷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100年度交易字第42號，中華民國101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3062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洪大發於民國100年4月16日21時25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 -00號自用小客貨車，沿南投縣草屯鎮墩煌路四段直行車道 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該路段15.55公里南向迴轉車道口 前，欲從直行車道切入迴轉車道向左迴轉時，適陳信文騎乘 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同向沿直行車道內側行駛於洪 大發所駕上開車輛之前方，洪大發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 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以防危險之發生，而依當時天候晴 、夜間有照明、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 等路況，並無其他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其所駕駛自 小客貨車前方有陳信文騎機車在前，其自小客貨車車頭保險 桿右側遂不慎撞及陳信文之機車後輪胎，使該機車因而失控 倒地後連人帶車向前滑行，迄機車車頭撞擊該迴轉車道內之 安全島護牆始停止，陳信文因而受有右側視神經損傷、右眼 眼球內陷、右眼外傷性視神經病變、左眼顳側偏盲、雙眼視 神經萎縮等傷害，經過相當之診治後，其右眼視能仍完全喪 失、左眼視能嚴重減損，達毀敗及嚴重減損各一目之視能之 重傷害。洪大發肇事後，在有偵查犯罪權限之機關或公務員 知悉何人為肇事者前，向到場處理之警員表明其為肇事人， 自首接受裁判。
二、案經洪大發自首暨陳信文訴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判決 下列引用之供述證據，即便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且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得例外採為證 據之規定，惟公訴人、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及其選任 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知有不得為證據之情形，但對於證 據能力部分，皆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被告之選任 辯護人僅爭執告訴人陳述之證明力），本院審酌各該供述證 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作為證據適當，依上開規定，自得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洪大發固坦承於上開時、地駕駛車號0000-00號自 小客貨車，在迴轉車道內左向迴轉時，與告訴人陳信文所騎 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發生「擦撞」、擦撞後陳信文人車 倒地，送醫急救受有右側視神經損傷、右眼眼球內陷、右眼 外傷性視神經病變、左眼顳側偏盲、雙眼視神經萎縮等傷害 ，經過相當診治後，右眼視能已完全喪失、左眼視能嚴重減 損之事實，惟矢口否認伊對車禍事故具有過失，辯稱：是告 訴人騎機車從伊自小客貨車後方駛來，擦撞伊自小客貨車右 後方保險桿而肇事，伊不知道告訴人如何撞上來，伊哪裡有 過失？其選任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若依告訴人之陳述，告 訴人當時機車行向為直行，並遭被告汽車自後追撞，則依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本案唯一可能之撞擊地點應為該路 段5.8公尺車道（即直行車道）上，且機車倒地向左急速滑 行致撞擊安全島欄杆，然查現場並無任何機車之刮地痕顯示 。又被告當時之行車狀況，如依告訴人所述係從5.8公尺車 道最右側直接急速向左橫切並轉進迴轉道，亦顯與一般駕駛 常態相違，況被告汽車之車頭與告訴人機車之車尾並無急速 撞擊毀損之情，而告訴人之機車頭及前輪卻有嚴重毀損情況 ，故本件車禍實因告訴人高速過彎時角度拿捏不當，始擦撞 被告汽車之右後方，進而高速撞擊前方馬路護欄受傷；又檢 察官於100年9月5日勘驗告訴人機車受損情形，勘驗筆錄已 載明告訴人機車「後輪鎖死」之情，按後輪鎖死之原因之一 ，係騎士面臨前方突發狀況施以過大之力道煞車，造成煞車 鎖死，故可以認定本件車禍係因告訴人自己騎車分心，偏離 直行車道並發現機車即將追撞被告自小客貨車時，急速煞車 ，因後輪煞車鎖死，機車重心不穩，又因車速過快導致機車 行進不穩，輪胎摩擦地面，造成約10.8公尺之煞車痕，最後 撞擊安全島護牆而受傷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0年4月16日晚間9時25分許，駕駛車號0000-00號自 小客貨車，沿南投縣草屯鎮墩煌路四段（省道臺63線高架公 路下方）直行車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駛，行經該路段15.55公
里南向迴轉車道口前，欲進入該迴轉車道口內左向迴轉時， 與告訴人陳信文所騎車號000-000號重型機車發生碰撞，告 訴人之人車倒地後，滑行撞擊安全島護牆，受有右側視神經 損傷、右眼眼球內陷、右眼外傷性視神經病變、左眼顳側偏 盲、雙眼視神經萎縮等傷害乙節，業據被告坦認兩車確有「 擦撞」之情，並於偵查中指出遭碰撞處，車禍地點係在迴轉 道附近、被害人因車禍受傷等情，復有警員製作之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到場拍攝之 現場照片、兩車之車損照片暨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 書、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及基隆長庚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 等件在卷可稽，而告訴人因本件車禍受傷，雖經過相當診治 ，右眼視能已完全喪失（無光感）、左眼視能嚴重減損，達 刑法第10條第4項第1款「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或二目」之重 傷程度，亦有秀傳醫療社團法人秀傳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存 卷為憑，從而，此部分之事實，堪予認定。
㈡惟本案車禍發生之過程，告訴人與被告既各執一詞，均指稱 係遭他方從後方撞及云云，因此，如欲確定被告是否具有過 失前，首應確認兩車之碰撞地點、方式，茲分述如下： ①依據卷附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示（偵查卷第9頁），本 案車禍事故地點係在墩煌路四段迴轉車道附近，車禍發生後 被告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貨車（B車）停於迴轉道上 ，該車後保險桿距迴轉道路堤延伸線5.3公尺，右後輪距該 延伸線7公尺，右前車輪距該延伸線9公尺，從該自小客貨車 右前車門下方處為起始，有一道向右前斜向至迴轉道路堤（ 延伸上人行道），長約10.8公尺之刮地痕，該現場圖已指明 係A車即告訴人機車之刮地痕。此據證人即現場處理警員張 錦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交通事故現場圖中機車「刮地痕」 的依據即為【原審卷】第64頁照片中所示之「刮地痕」，刮 地痕起點是在被告的車子底下，終點就在血跡的旁邊，血跡 處應該是被害人倒臥處，駕駛者就倒在機車的旁邊，機車倒 臥的位置處有被害者的安全帽等散落物，伊是依照現場狀況 繪製的，所製作之交通事故現場圖上小客車停放位置、角度 、距離均正確等語明確（原審卷第174至179頁）。被告之選 任辯護人雖否認該圖所示10.8公尺之斜線係告訴人機車之刮 地痕，或主張係「煞車痕」，乃聲請本院再次詰問業經原審 傳訊之證人即警員黃仁標。該證人於原審雖證稱其到車禍現 場有看到「煞車痕」等語（原審卷第171頁），惟其於本院 證稱上開現場圖非由其製作，伊是當地派出所警員，到場是 為了救護傷者、疏導交通，是否是「刮地痕」或「煞車痕」 伊無從認定，應以交通組即比較專業之證人張錦海上開認定
為準（本院卷第209頁背面），況且，本院委請逢甲大學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鑑定後，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復聲請 詰問鑑定人，經鑑定人林冠豪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說明：原審 卷64頁照片所示白色痕跡，絕對不會是輪胎產生的煞車痕或 胎擦痕，這一條白色長的痕跡是一直延伸過去，若有可能是 機車的話，有可能是機車倒地後所產生的刮地痕跡，原審卷 第65頁在紅磚道上右邊黑色橡膠轉印痕，依據寬度研判，也 絕對不是煞車痕，因為黑色橡膠痕如果是緊急煞車造成，寬 度一定會比輪胎寬一點，剛才所說的黑色橡膠轉印痕寬度大 小不一，是所謂的「胎擦痕」，也就是機車倒地後所產生的 等語（本院卷第212頁背面、第214頁），由此可見，上開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上所繪10.8公尺斜線，應為機車倒地之「 刮地痕」無誤，而現場迴轉道路附近查無機車「煞車痕」亦 堪認定。準此，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所稱：本件事故起因於告 訴人緊急煞車以致後輪鎖死一節，因查無足以認定為緊急煞 車之煞車痕可資憑信，自難採取。
②再者，就一般行車慣例而言，車輛於行進間肇事，駕駛人即 便及時煞車，車輛仍因慣性前行一定距離，故而上開現場圖 所示被告自小客貨車（B車）停放位置，足堪認定兩車非撞 擊（或被撞）時之位置。換言之，前開「刮地痕」起始處， 雖在被告自小客貨車右前車門下方，亦非撞擊點甚為明確。 刮地痕起始處乃機車倒地時車身刮地之起始處，實際之撞擊 點應在被告自小客貨車停放位置之依其行向之後方。據此， 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單就」告訴人機車撞 擊時每小時50公里之時速、撞擊後0.1秒倒地來推算，本案 兩車碰撞區域（AOI）係在上開刮地痕起點向前延伸0.97至 1.389公尺處（按告訴人機車倒地後因行進之慣性繼續向前 滑行，開始產生刮地痕，但機車刮地受到路邊緣石阻隔後仍 再延伸至人行道上，足以認定滑行時曾受阻路邊緣石阻隔， 且事故後機車經扶正，故無法依兩車車速之合力推算撞擊位 置。意即上開『撞擊位置』之認定，並未以「機車遭撞擊時 瞬間合力速度」計算，自可排除被告選任辯護人指稱該鑑定 係先「假設告訴人機車被撞」，有先入為主之疑慮）。因此 ，就此「兩車碰撞區域」加以研判，倘係告訴人機車係以時 速50公里之車速，自右後方撞擊被告之自小客車，再依告訴 人機車車頭嚴重受損情形（前叉明顯彎曲、碼錶全毀，見偵 查卷第48、49頁）來看，相同之撞擊力勢必同在被告之自小 客貨車留下明顯之撞擊痕跡；並由刮地痕及兩車碰撞區域之 相對位置並被告自小客車行車動線綜合觀之，告訴人之機車 亦至少會有「多次」與被告自小客貨車身碰撞之情（因為汽
車在前，且體積較大，撞擊後機車動線受阻）。然依被告於 偵查中所指遭告訴人機車追撞車身位置（偵查卷第35頁）， 係在後保險桿右倒車雷達之左側，外觀僅有些微烤漆掉落之 輕微刮擦痕跡一處，更無破裂、凹損之情，受損情形並不嚴 重，且經比對告訴人車頭前叉、碼錶受損處（前叉距地面至 少60公分以上、碼錶則離地1公尺以上，見偵查卷第44、48 頁照片）與被告所指遭追撞位置（距地面僅18公分，見下述 逢甲大學鑑定報告書第6頁），兩處高度顯不吻合（被告所 指遭追撞位置高度約在告訴人機車輪胎處，若係告訴人機車 輪胎撞擊前車，前車應留下黑色橡膠轉印痕跡）。又該處如 確為告訴人機車追撞之位置，則依本院上開認定之「兩車碰 撞區域」，告訴人當時如係直線「追撞」被告之自小客貨車 右後方，機車撞擊後，機車行向勢必受到被告車尾阻擋或與 被告車身其他部位發生第二次以上之碰撞，自不可能機車倒 地後猶留下長達10.8公尺之刮地痕（告訴人之身體亦可能因 為撞擊後慣性碰撞被告自小客貨車之車尾，直接受傷）；又 倘若告訴人機車係直行時偏離車道而「擦撞」被告後保險桿 後，機車才傾倒，則依告訴人所稱行向及兩車擦撞後之反作 用力綜合研判，告訴人擦撞後為返回車道，車身應該向右傾 斜偏移，機車受反作用力而傾倒時，應向右倒地且機車係向 右斜滑行；反之，擦撞後機車馬上失控向左倒地，因為機車 係向前行駛，倒地後仍應向前滑行。而且無論是機車追撞或 擦撞前車後倒地，被告聽聞擦撞聲後煞車，依兩車均為同向 前行之慣性，前開刮地痕起始處應在被告汽車停煞處的正後 方，除非機車能飛越被告之廂型車外，當不致產生如上圖所 示從被告右前車門下方起始之刮地痕。本案雖經逢甲大學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到場重繪現場圖，認刮地痕起始處 應從被告右後車門下方起始（本院卷第111頁），結論仍然 相同，故不影響本院上開認定，附此敘明。
③反觀，被告自小客貨車之右前保險桿留有黑色橡膠轉印痕跡 （偵查卷第37頁上開照片），高度與告訴人機車後輪胎位置 符合，以此客觀跡證足以研判兩車接觸之位置，則被告之車 頭與告訴人之後車輪相接觸，何車在前、何車在後？究係何 車衝撞何車？其實已甚為昭然。益徵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指 證：「我感覺到被撞到輪胎，我感覺到「衝」了一下，我人 就往前衝」等語（原審卷第183頁）與客觀之跡證相符，堪 以採信。而被告之自小客貨車自後撞擊告訴人機車輪胎，在 此力道衝擊下，其機車傳動鏈條因汽車撞擊而卡死，機車後 煞車踏桿亦毀損彎曲（見偵查卷第53、54頁照片，即檢察官 100年9月5日勘驗所稱「後輪煞車鎖死」）亦不無可能，是
被告之選任辯護人指稱本件車禍是告訴人緊急煞車致後輪鎖 死失控、下述逢甲大學鑑定未考量告訴人機車煞車鎖死因素 ，不能採信等辯詞，殊無可取。另證人即被告之妻蕭燕儀雖 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本件事故發生時，伊坐在被告車輛之副 駕駛座上，沒有看到車子碰撞，感覺車子的右後方有摩擦的 感覺，緊接著就聽到碰撞聲，因為撞擊位置在後面，沒有看 到機車在地上倒地滑行等語（原審卷第185至187頁），查證 人既為被告之配偶，證言偏袒被告本屬人情之常，且所證情 節顯與本院前開認定未合，自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㈢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被告考領合格駕駛執照駕車上路，自應注意上 述道路交通安全規定。再觀諸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㈠及現場照片所示，事故當時天候晴、夜間有照明、柏油路 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等，依當時情形，被告 顯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被告於前揭迴轉車道內，前車頭右 保險桿碰撞告訴人機車後輪而肇事，被告辯稱係告訴人自其 右後方擦撞其自小客貨車云云，自始否認係伊從後方撞擊告 訴人，自無可採，其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肇事至為顯然。另 本件車禍經臺灣省南投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亦認： 若由3967-WJ號自小客貨車前方車損之高度及51l-CSC號重機 車後輪之高度與肇事後51l-CSC號重機車所遺留刮地痕跡走 向、其起點之位置等分析，則本案以3967-WJ號自小客貨車 由後擦撞51l-CSC號重機車肇事的可能性較大等語，有該會 100年10月6日投縣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1份附卷可憑（偵 卷第68至69頁），且本院再依被告選任辯護人之聲請，將本 案事故既有事證送請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鑑 定，經對照現場相關跡證、兩車受損情形，該中心鑑定人甚 至重回現場丈量、重新繪製現場圖，最終仍判定肇事時兩車 之行駛動態係告訴人機車在前，被告自小客貨車在後，機車 行經肇事地之迴轉車道處，被同向後方之被告自小客貨車自 後碰撞告訴人機車之可能性較大，被告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肇 事等語，並且利用事故重建還原軟體PC-Crash模擬可能狀況 二（即告訴人機車自後撞擊被告後車尾）、狀況三（告訴人 於迴轉道中央停車場前行至迴轉道，適被告自小客貨車左轉 撞上）均認為與兩車車損及現況不符，均可排除為本案兩車 肇事之過程，有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憑（本院卷第107至126頁 ）。上開2份鑑定意見均與本院上開之認定相同，則被告違 反上述交通規則之行為應為本案事故肇事因素。此外，告訴 人因本件車禍受傷後，雖經診治，仍達「毀敗或嚴重減損一
目或二目」之重傷程度，業如前述，其所受之重傷害與被告 駕車過失行為之間，確有相當因果關係，亦堪是認。 ㈣綜上所述，被告因過失致告訴人重傷之犯行，事證明確，堪 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洪大發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致重 傷害罪。又被告於肇事後，在有偵查犯罪職務之公務員發覺 前，即自行向前往現場處理之警員承認為肇事人，而接受裁 判，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 表1份在卷可稽（偵卷第23頁），核與自首要件相符，爰依 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四、原審因認被告過失致重傷之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84條第1 項後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 之1第1項、第2項前段等規定，審酌被告無前科紀錄，素行 尚可，惟因一時疏忽，駕車未注意車前狀況，不慎撞及告訴 人之機車，致被害人受有前揭重傷害，且迄今未與告訴人達 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之損害，始終未見其有何悔悟之意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原判決主文所示之刑。並說明被告肇致 本案車禍，使告訴人受重傷，所生實害甚重，犯後未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態度惡劣等情，而以新臺幣（下同）2000元折 算1日之標準，諭知准予易科罰金。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被告猶執前詞否認犯行，其上 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檢察官依告訴人之請求，以被告 犯後態度不佳、飾詞狡賴，原審自首減刑之適用不當、告訴 人受創嚴重、未來就業及交友均陷於困境，原審量刑過輕， 而提起上訴，惟查原審已依過失致重傷之法定刑，審酌被告 犯罪之一切情狀，且認定被告於肇事後，在有偵查犯罪職務 之公務員發覺何人為肇事人前，向前往現場處理之警員承認 為肇事人，符合自首之規定，基於裁量爰予減輕其刑，尚無 不當可言，且針對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原審既以2000元折算 1 日，亦可見原審對於被告犯後態度、告訴人所受傷害業已 再三審酌，應無量刑過輕之情，從而，檢察官上訴亦無理由 ，亦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8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陳 玉 聰
法 官 王 邁 揚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賴 玉 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