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1119號
102年度上訴字第112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林君
選任辯護人 劉憲璋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
1年度訴字第263、714號中華民國102年5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3632、14743
號，及追加起訴案號：同署101年度偵字第552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林君有罪部分暨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黃林君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予吳肇忠、陳華偉部分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林君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之犯意，或與黃勝男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00年4月27日16時3分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 000- 000門號電話與吳肇忠聯絡後，在臺中市○○區○○路 000巷00號前，被告黃林君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新臺 幣1000元價格販賣交付予吳肇忠。
㈡於100年4月28日9時43分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000- 000門號電話與吳肇忠聯絡後，在臺中市○○區○○路000巷 00 號前，被告黃林君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1000元價 格販賣交付予吳肇忠。
㈢於100年4月29日12時20分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000 -000門號電話與吳肇忠聯絡後，在臺中市○○區○○路000 巷00號前，被告黃林君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1000元 價格販賣交付予吳肇忠。
㈣於100年4月13日10時20分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000 -000門號電話與陳華偉聯絡後，即推由黃勝男在臺中市○○ 區○○路000巷00號之車庫，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 1000元價格販賣交付予陳華偉。
㈤於100年4月18日8時30分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000 -000門號電話與陳華偉聯絡後，即推由黃勝男在臺中市○○ 區○○路000巷00號之車庫，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 1000 元價格販賣交付予陳華偉。
㈥於100年4月23日11時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000-000 門號電話與陳華偉聯絡後，即推由黄勝男在臺中市○○區○ ○路000巷00號之車庫，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1000元
價格販賣交付予陳華偉。
㈦於100年5月11日9時16分許，被告黃林君以持用之0000-000- 000門號電話與陳華偉聯絡後，即推由黃勝男在臺中市○○ 區○○路000巷00號之車庫，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1小包以 1000 元價格販賣交付予陳華偉。
因認被告黃林君上開㈠至㈦部分，均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4條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 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 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次按證據之證明力雖 由法院自由判斷，然證據本身如對於待證事實不足供為證明 之資料，而事實審法院仍採為判決基礎，其自由判斷之職權 行使，即與採證法則有違。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規定，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 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則施用毒品之人如供出毒品之來源，有可能因而獲邀減輕 或免除其刑之寬典，故其陳述須無瑕疵可指外，且為擔保持 有或施用毒品者所稱其所買受毒品指證之真實性，尤應有足 以令人確信其陳述為真實之補強證據，始能資為論罪之依據 。因而，事實審法院必須調查其他證據以為補強，使其證明 力達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對他人不利之認定。而關於毒品施用者其所稱向某人 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係指毒品購買者之供 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 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施用毒品者關於相關毒品交易 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且足使一般人對於施用毒 品者之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 之。至於購買毒品者先後陳述次數之多寡、內容是否一致， 均非足以擔保其關於毒品來源陳述真實性之補強證據，故不 能據為關於毒品來源之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之判斷依據，最 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83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三、關於證據能力之說明：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
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 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 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 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 認定之」之「證據」。職故，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 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 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 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 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 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 ，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 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 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 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 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 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 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應受無罪之諭知，本 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四、公訴意旨認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被告)黃林君涉有上開販賣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吳肇忠及陳華偉等罪嫌，無非係以 證人吳肇忠及陳華偉之證述、通訊監察譯文、搜索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手機1支及證人陳華偉之尿液檢驗 報告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黃林君堅詞否認有前開公訴意旨 所載販賣第一級毒品等犯行，並辯稱：伊雖有接聽吳肇忠、 陳華偉之來電，然年紀大了，聽力不佳，僅單純接電話，並 無特別之意思等語。而被告之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依證人 吳肇忠之證詞，其於交易時並未見到販毒之人，及證人陳華 偉則證稱交付毒品者為男性，且本件復未查扣任何關於販賣 毒品的相關證物，監聽譯文內容亦未言及毒品種類、價格， 證人吳肇忠、陳華偉既有可能在偵查機關誘導或為獲減而 為不實陳述，本案除上開證人之不實證詞外，僅有與毒品交 易無關之監察譯文，復無補強證據，實難認被告有上開販賣 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等語。
五、經查：
(一)證人吳肇忠、陳華偉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雖均證稱有向被
告黃林君購買毒品海洛因，然：
⑴依證人吳肇忠於警偵訊時先證稱：施用的毒品海洛因都是向 黃林君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購得，每次均以1000元購買1包， 都是由黃林君親手交給我，地點都是在她家中進行交易，10 0年4月27日16時3分8秒、同年月28日9時43分11秒及同年月 29日12時9分25秒等通話結束後，均直接到黃林君家，並在 她家將1000元交給黃林君，且由黃林君親自交付海洛因完成 交易云云(見偵13632卷p35、40-42、偵14743卷p30反-31) 。於原審審理時則改證稱：我在100年4月間有向黃林君購買 海洛因，電話聯絡後，都是在她家外面花盆那邊拿藥，錢也 是直接放在放藥的地方，並沒有看過被告本人等語（見原審 卷p178反、180反)。依證人吳肇忠於警偵訊證稱毒品交易地 點均在被告黃林君家中，雙方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每次 都由黃林君親手將海洛因交付證人吳肇忠云云，於審理時則 改證稱毒品交易地點是在被告黃林君住家外面花盆處，彼此 並無直接碰面等情以觀，證人吳肇忠對於毒品交易地點是在 屋內或屋外，及交易方式是親手面交或彼此放在花盆內自行 拿取等重要事項前後證述明顯不一。至於證人吳肇忠於審理 時雖表示伊在警詢時有跟警察說明是把錢放在花盆，警察說 這樣跟交給黃林君是一樣的，所以才這樣記載，後來去檢察 官那也跟著這樣講等語，然依證人吳肇忠於警詢時除證稱與 被告黃林君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毒品海洛因交易外，並 指認販賣毒品之人即為被告黃林君，亦有犯罪嫌疑人相片紀 錄在卷可參（見偵13632卷p35、47)。惟佐以證人吳肇忠於 原審審理復證稱：是警察來找我，拿照片給我看，說阿姨是 這個人，我才會知道黃林君，之前雖打電話跟阿姨拿毒品， 但沒有看過阿姨本人等情（見原審卷p180反)。可知本件證 人吳肇忠於警詢時所為之指認行為，實係依循員警告知之對 象進行指認，至明。是以，證人吳肇忠既未曾與毒品海洛因 之提供者直接碰面，則本件證人吳肇忠究竟有無向被告黃林 君本人購買毒品海洛因乙節，尚難僅憑證人吳肇忠上開對於 交易地點、交易方式及有無與被告面見等重要事項顯然歧異 之單一指、證述，據以作為被告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吳 肇忠之不利被告之認定。
⑵依證人陳華偉於警偵訊時先證稱：共向被告黃林君及黃勝男 夫婦購買4次毒品海洛因，購買方式是撥打黃林君使用之000 0- 000-000電話，等到他們家，再由黃勝男和我一手交錢一 手交貨，每次都是以1000元向黃林君夫婦購買海洛因1小包 ，每次交易地點均在臺中市○○區○○路000巷00號黃林君 家裡交易，每次都是在進門的車庫內與黃勝男見面進行交易
云云（見偵13632卷p60-62、81-83)。然於原審審理時復改 證稱：本案4次打電話購買毒品都是約在甲后路附近便利商 店，不是在被告住處車庫內，毒品是由一名年約4、50歲男 子交付的，並非黃勝男云云(見原審卷p175正反、173)。觀 諸前揭證人陳華偉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詞，證人陳華 偉就毒品交易地點係在被告黃林君住家車庫內或黃林君住家 附近便利商店，及交付毒品者是黃勝男或年約4、50歲之男 子等重要事項前後證述明顯不一，是否可採，已非無疑；再 佐以證人陳華偉於警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復均證稱每次購買毒 品海洛因時，被告黃林君均未在場，亦未遇過黃林君本人等 情（見偵13632卷p62、83、原審卷p174)，及同案被告黃勝 男被訴與被告黄林君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給陳華偉部 分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在案，亦有原審判決書在卷可參。 故，依證人陳華偉之證述內容，本件實際交付毒品及收取價 金之人既均非被告黃林君，則證人陳華偉究竟有無向被告黃 林君本人購買毒品海洛因乙節，實難單憑證人陳華偉上開就 交易地點、交易對象均前後歧異之指證述內容，據以作為認 定被告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予陳華偉之不利被告之依憑。(二)按犯販賣、轉讓毒品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減 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定有明文。故販賣、轉讓 毒品者供出其毒品來源之對象時，為防範其為損人利己之不 實供述，自須以補強證據擔保該供述之真實性，始得作為判 斷之依據，此補強證據須與轉讓者之指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 ，經綜合判斷，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者，始足當之。若以通訊監察譯文作為補強證據 ，須其等之對話內容，依社會通念已足以辨別明白所交易標 的物為毒品，否則語意隱晦不明之對話，縱使指證者證述對 話內容涵意即係交易毒品，除非被指為販毒或轉讓者坦認， 或依被告之品格證據可供證明其有具犯罪同一性（例如先行 有關販賣毒品之暗語，與本件通訊監察譯文內容相同，兩案 手法具有同一性），或司法警察依通訊監察結果即時啟動調 查而查獲客觀上可認為販賣毒品之跡證者外，因仍屬指證者 單方之陳述，自尚不足作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 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422號判決參照)。查， ⒈本件公訴人所提出卷附被告黃林君持用0000-000-000門號與 證人吳肇忠持用0000-000-000門號及證人陳華偉使用00-000 0-0000市內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見偵13632卷40-42、60反 -6 1反），固堪認被告黃林君與證人吳肇忠有於100年4月27 日、同年4月28日、同年4月29日，與證人陳華偉有於100年4 月13日、同年4月18日、同年4月23日及同年5月11日通聯之
紀錄，且被告黃林君亦不否認卷附上開通聯譯文內容係其與 證人吳肇忠及陳華偉之通話內容，惟細繹上開通訊監察譯文 內容：
⑴關於公訴意旨所指100年4月27日、同年4月28日及同年4月29 日與吳肇忠之毒品交易部分：
①100 年4 月27日16時3分8秒許、黃林君接獲吳肇忠來電 A(黃林君)：喂。
B(吳肇忠)：喂，姨喔！阿過去抓雞仔喔？
A：厚... 你實在是嘛真囉唆。
②100年4月28日9時43分11秒、黃林君接獲吳肇忠來電 A(黃林君)：喂。
B(吳肇忠)：ㄟ！姨，我等一下中午要過去喔。 A：喂！
B：喂！
A：怎樣？
B：我中午要捉魚仔過去拉！
A：恩。
③100年4月29日12時9分25秒許、黃林君接獲吳肇忠來電 A(黃林君)：喂！
B(吳肇忠)：喂，姨喔！
A：恩！
B：要買便當過去嗎？
A：蛤！
B：我現在要過去喔。
A：恩！
⑵關於公訴意旨所指100年4月13日、同年4月18日、同年4月23 日及同年5月11日與陳華偉之毒品交易部分： ①100年4月13日9時52分58秒許、黃林君接獲陳華偉來電 A(黃林君)：喂。
B(陳華偉)：喂，阿姨喔。
A：喂ㄟ！
B：喂，阿姨喔。
A：嘿。
B：過去找妳喔？
B：喂。
A：你誰？
B：我阿倫他哥啦。
A：喔，好拉。
B：喔，好。
A：阿... 我們出要去街上說。
B：黑喔！
A：等下.....
B：我馬上到。
②100年4月18日8時11分40秒許、黃林君接獲陳華偉來電 A(黃林君)：喂。
B(陳華偉)：喂，阿姨喔！
A：恩！
B：妳有在嗎？
A：妳誰？
B：我阿倫他哥拉。
A：喔！我們等一下就要出去了喔。
B：我在外面拉！
A：喔！好。
B：好。
③100年4月23日10時24分30秒許、黃林君接獲陳華偉來電 A(黃林君)：喂。
B(陳華偉)：喂，阿姨喔！
A：喂！
B：喂，阿姨喔！
A：嘿！
B：我阿倫他哥，過去找妳喔。
A：喔..
B：厚！
④100年5月11日9時16分4秒許、黃林君接獲陳華偉來電 A(黃林君)：喂。
B(陳華偉)：阿姨喔！
A：喂！
B：你不在嗎？
A：蛤？
B：你不在嗎？
A：有勒！怎麼樣？
B：沒有，我阿倫他哥，我在樓下。
A：喔！！
B：喔！
上開歷次通話內容，僅有被告黃林君對於證人吳肇忠、陳華 偉之來電回以「喂」、「恩」、「實在真囉唆」、「喔，好 拉」、「蛤」、「嘿」等應答之話語而已，並無任何關於毒 品種類之暗語或代號；而被告與吳肇忠之通話中或雖有「過 去抓雞仔喔」、「要捉魚仔過去啦」、「要買便當過去嗎」 等語，然依證人吳肇忠於原審審理時已具結證稱：「（問：
你在電話中講到抓雞、抓魚是什麼意思？）是過去找他的藉 口，只是一個藉口要過去」等語明確，況且依上開話語均係 證人吳肇忠所述，倘若「抓雞」、「抓魚」及「買便當」即 暗指吳肇忠欲向被告黃林君購買毒品海洛因，則對照上開通 話均係證人吳肇忠主動打電話給黃林君，證人吳肇忠如欲向 被告黃林君購毒，理當均表明伊「要過去」抓雞、伊「要過 去」抓魚及伊「要過去」買便當，豈有或言「要過去」抓雞 ，或言「要抓魚及買便當過去」等詞之理，故本件能否率行 解讀上開話語即為毒品交易之暗語，已非無疑。準此，本件 實難以上開無任何明顯暗語或代號之通訊譯文內容，據以作 為證人吳肇忠、陳華偉指證被告黃林君有公訴意旨所指販賣 毒品海洛因予吳肇忠、陳華偉之補強證據。
⒉再者，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所載均係證人吳肇忠、陳華 偉主動撥打被告黃林君之門號，既無被告黃林君主動詢問證 人吳肇忠、陳華偉是否需要毒品等暗語之內容，且被告黃林 君在通話過程中大多只有「喂」、「恩」、「蛤」、「嘿」 、「喔」等回應之詞，以被告黃林君於上開通話期間既係年 逾70之老婦，則其辯稱因年紀大，聽力不佳，單純接電話， 並無特別之意思等語，尚非全然不可採信。是以，證人吳肇 忠、陳華偉上開證稱曾向黃林君購買毒品海洛因云云，是否 可採，既非無疑，已詳述在卷，本件實難單憑上開語意不明 之通聯譯文內容即遽認被告黃林君有於結束上開通話後當日 分別與證人吳肇忠、陳華偉為海洛因之交易或已完成販賣海 洛因予證人吳肇忠、陳華偉等犯行。
⒊綜上所述，上開通聯譯文內容，既僅得以證明被告有接獲吳 肇忠及陳華偉之來電，然通話目的為何？是否進行毒品交易 買賣？既均無法佐證，自均不足為證人吳肇忠及陳華偉上開 證詞之補強證據，亦均無從據以作為不利被告黃林君之認定 。
(三)此外，扣案被告黃林君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及SI M卡，僅能證明被告係使用該行動電話與證人吳肇忠、陳華 偉二人通話，本無從作為被告黃林君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 人吳肇忠及陳華偉之佐證。本件復未查扣任何與販賣毒品相 關之證物如海洛因、分裝袋或磅秤等證據，亦有苗栗縣警察 局通霄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可稽(見他 卷p31-33)，且被告黃林君遭警查獲時所採集之尿液經檢驗 結果，呈毒品陰性反應，復有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檢驗科 藥物檢測中心尿液檢驗報告及苗栗縣警察局通霄分局毒品犯 罪嫌疑人尿液採驗作業管制紀錄在卷可佐（見偵14743卷 p15-1 6)。至於證人陳華偉於100年6月15日遭警查獲時所採
集之尿液經檢驗結果，雖呈可待因、嗎啡陽性反應，有中山 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檢驗科藥物檢測中心尿液檢驗報告及苗栗 縣警察局通霄分局毒品犯罪嫌疑人尿液採驗作業管制紀錄在 卷可佐（見偵14743卷p19-20)，然此僅足以證明證人陳華偉 在遭警採集尿液前4日內有施用毒品海洛因，且證人陳華偉 施用毒品海洛因之日期，距離公訴意旨所指摘被告黃林君涉 嫌販賣第一級毒品予陳華偉之犯行即100年4月13日、18日、 23日及5月11日，彼此相隔已逾1至2個月之久，尚難率爾認 定證人陳華偉之尿液檢驗報告與與公訴意旨所指被告黃林君 之犯行有關。從而，上開扣案之手機及證人陳華偉之尿液檢 驗報告，均無從援引作為不利被告黃林君之佐證。六、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使本院達於通常 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致無從 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 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此部分之犯行，則依罪證有疑應為利 於被告認定之法則，即不得遽認被告構成上開罪責。原審疏 未詳查，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容有未當，被告上訴否認此 部分犯行，為有理由，是原判決關於被告黃林君被訴於100 年4 月27日、同年月28日、同年月29日販賣第一級毒品予吳 肇忠及被訴於100年4月13日、同年月18日、同年月23日及同 年5 月11日販賣第一級毒品予陳華偉等犯行部分既有可議， 自應由本院將此部分予以撤銷，定執行刑部分，亦因此部分 經撤銷而失所附麗，應併予撤銷，並均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清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王 邁 揚
法 官 林 靜 芬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金 珍 華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1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