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家簡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林純瓊
訴訟代理人 施中川律師
被上訴人 林純瑛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協議分割繼承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1年12月18日本院101年度家簡字第2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102年9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參仟肆佰捌拾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稱：一、被上訴人陳明本件確認利益為「避免稅捐機關認定被上訴人 係高雄市前鎮區○○○巷00號（1樓）、42-3號（4樓）房屋 之稅納稅義務人」，亦即減輕其租稅負擔。惟租稅債權債務 關係屬於公法上法律關係，被上訴人所稱之確認利益並非屬 私法上之利益，被上訴人如有爭議，應依行政救濟程序，提 起行政訴訟，而非提起本件民事確認訴訟，顯見被上訴人其 私法上之地位並無受侵害之危險，又原審判決書所附同意書 ，非法律關係之本身，亦非確認訴訟之標的。
二、本件主要爭點有二：1.高雄市前鎮區○○○巷00號（1樓） 、42-3號（4樓）、42-4號（5樓）下稱系爭建物，是否為兩 造之被繼承人林枝所有？2.兩造是否就系爭建物成立分割協 議？關於爭點1部分：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為林枝所有， 原審肯認被上訴人主張，其容有諸多違誤，爰陳明如下：（一）被繼承人林枝於民國（下同）68年4月20日與建商即訴外 人蔡明宗簽立之合建房屋契約書載明：「由建商提供資金 及營造技術興建系爭建物」，因此系爭建物之所有權自屬 於出資起造之建商蔡明宗所有。該契約雖約定「該建物第 1、4層歸林枝所有，第2、3層歸建商所有，第5層則由林 枝與建商共有，應有部分各2分之1。」。然建商蔡明宗迄 未依據該68年4月20日合建契約，將系爭建物之所有權登 記予林枝，或將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林枝。因此 ，被上訴人及原審據該契約認定林枝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 權或事實上處分權顯與民法第758條第1項及最高法院70 年台上第2221號判例意旨有違。
（二）建築執照屬於行政機關管理都市建築之方法，並非原始取 得房屋所有權之法定證據。又變更起造人名義，而未辦理 保存或移轉登記，亦不因此而生建物所有權之移轉效果。 被上訴人及原審依據(72)高市工建築字第H05025號建造執
照所載起造人包括林枝，即認定林枝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 權或事實上處分權，顯與最高法院63年度第6次民庭庭推 總會決議、最高法院70年9月4日(70)廳民一字第0649號函 及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判決意旨有違。（三）林枝雖於71年7月5日與建商蔡明宗、郭進山訂立協議書， 惟該協議書第5條約定：「丙方（即郭進山）尚有未完成 之工程：接通合建建物水電；申領使用執照；完成地下室 水池、升降機、屋頂水池、附設鐵梯......」等義務。是 林枝與建商蔡明宗、郭進山所訂立之前開協議書，其目的 是為取得已請領使用執照之合法建物，斷非為取得系爭建 物之事實上處分權，在第一次建物登記前，其所有權屬於 郭進山。原審判決據該協議書認定林枝取得系爭建物之事 實上處分權，顯屬臆測。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之移轉， 亦屬法律行為之一，依民法第153條第1項規定，必當事人 間有移轉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之表意，且相互間之意思 表示一致，方得發生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移轉之效力， 而林枝與郭進山等人並未就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之受讓 達成協議。被上訴人及原審張冠李戴，執前開林枝於71年 7月5日與建商蔡明宗、郭進山訂立之系爭建物所有權協議 ，認定林枝已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顯失率斷。（四）兩造與訴外人姚金足、林祐邦、林靖民於91年12月13日簽 立同意書第1條載明：「該未保存登記建物門牌高雄市前 鎮區○○○巷○○○號一樓、四樓二戶在合建糾紛未解決 前歸林純瓊單獨使用收益。門牌高雄市前鎮區○○○巷○ ○○號五樓在合建糾紛未解決前歸林純瑛單獨使用收益。 」，前開約定內容既表明「在合建糾紛未解決前」，即表 示系爭建物尚存糾紛，而據林枝於83年間訴請蔡明宗等人 拆屋還地，亦系主張並未受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或事實上 處分權。又前開約定亦表明系爭建物歸「林純瓊單獨使用 收益」或歸「林純瑛單獨使用收益」，該約定內容僅止於 系爭建物之「使用收益權限」，詎料原審竟無見於前開同 意書用語已臻明確，竟率爾執前開同意書，認定林枝取得 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顯有未依證據審判之違法。三、關於爭點二，兩造是否就系爭建物成立分割協議？（一）物之使用收益權限與物之所有權，或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有 別。前開同意書僅表明系爭建物歸「林純瓊單獨使用收益 」或歸「林純瑛單獨使用收益」，其約定範圍並不及於系 爭建物之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原審未見及此，認定兩 造就系爭建物已達成分割協議，容有違誤。
（二）兩造與姚金足、林靖民等人於91年12月13日所簽定之同意
書，既然載明「在合建糾紛未解決前......」，其就系爭 建物之「使用收益」約定，顯然僅止於系爭建物合建糾紛 未解決前，並非終局的消滅系爭建物之公同共有關係，其 同意書自非屬分割協議。準此，姚金足及林靖民等人復於 101年2月間，就前開同意書出具證明書、調解條款，原審 據此片面解釋前開同意書系屬分割協議，顯有未依據證據 審判之違誤。
三、爰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關於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貳、被上訴人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稱：一、被繼承人林枝之遺產，於91年12月13日由五位繼承人一併協 議分割繼承，遺產除了無法登記所有權的系爭建物外，另有 系爭建物基地即高雄市前鎮區○○段00000地號土地，共約 68 坪，上訴人分割繼承8291/10000，被上訴人分割繼承 1709/10000。隔鄰二聖一巷46號房屋基地，即高雄市前鎮區 ○○段000地號土地，由被上訴人獨自繼承。高雄市○○區 ○○○路00號房屋及基地，由姚金足、林祐邦、林靖民三人 各繼承1/3持分。以上遺產均一併於91年12月13日在代書事 務所辦理分割繼承，因系爭建物無法辦理所有權登記，才由 5 位繼承人另行簽署分割繼承同意書，至於為何只寫出使用 權與收益權，係因代書認知無法登記之財產只有事實上之處 分權。
二、若如上訴人所主張，其在所有遺產繼承協議中，沒有分到任 何遺產，揆諸常理，不僅有悖，且以上訴人之性格與作風， 豈能善罷干休，乖乖蓋章？再者，上訴人既已分割繼承系爭 建物之基地，基地上之建物豈有另與他人共有之理？91 年 12月13日分割繼承同意書上所謂「合建糾紛未解決前」的但 書，早已於上訴人82年、83年、98年多件訴訟終審敗訴，上 訴狀仍一再重複引用辯解，難道認為其「拆屋還地」之訴求 ，尚有翻案之可能？爰聲明：上訴駁回。
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查被繼承人林枝於民國91年3 月20日死亡，上訴人林純瓊、 被上訴人林純瑛及訴外人姚金足、林靖民、林祐邦等五人為 其繼承人。又林枝於68年4月20日就其所有坐落高雄市前鎮 區○○段00000地號土地，與訴外人即建商蔡明宗簽訂合建 契約，約定由建商提供資金及營造技術興建未辦保存登記之 建物，即高雄市前鎮區○○○巷00號1至5樓建物，而該建物 一樓（即42號)及四樓（即42-3號）歸林枝所有，第二、三 樓歸蔡明宗所有，五樓（42-4號）則雙方共有。嗣因蔡明宗 無法依約完工，乃協議由訴外人郭進山承受系爭合建契約，
復於71年7月5日林枝與建商蔡明宗、郭進山訂立之協議書載 明：「立協議書人林枝（以下簡稱為甲方）蔡明宗（以下簡 稱為乙方）郭進山（以下簡稱為丙方）各方有關民國六十八 年四月廿日訂立合建房屋契約及民國六十八年六月廿六日訂 立合約等同意修改協議條件如下：二、乙丙方將就現狀之房 屋及設備交由甲方，並同意無條件將乙方之押金新台幣貳拾 萬元作為延誤工程之補償費（甲方前交付乙方之押金收據應 予作廢，乙丙方不得異議）又丙方分配取得之第五層內之持 分貳分之一房屋所有權亦無條件作為甲方取得之第一、四、 五層未完成工程之補償。由甲方自理完成，但甲方不得再對 乙、丙方要求罰則或任何之補償。三、乙、丙方應於本協議 成立後，應即將甲方取得之第一層、四層、五層之房屋點交 與甲方（包括鎖匙）。四、丙方應將上項第二條之起造人（ 第五層之持分貳分之一所有權），於協議成立後即予變更為 甲方，至其起造人之變更費用及契稅由甲方負擔。」，另訴 外人吳黃金珠、胡佳明等2人為確認其等分別就系爭建物2樓 （門牌號碼：高雄市前鎮區○○○巷00○0號）及3樓（門牌 號碼：高雄市前鎮區○○○巷00○0號）之事實上處分權存 在，以兩造為被告提起確認之訴，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下 稱高雄地院）以98年度訴字第1934號判決勝訴等情，業據被 上訴人提出戶籍謄本（原審卷第96-98頁）、繼承系統表（ 同上卷第95頁）、高雄市政府地政處前鎮地政事務所之土地 所有權狀、土地登記謄本（同上卷第6-7頁）、臺灣高等法 院高雄分院83年上字第59號判決書（同上卷第51-55頁）、 林枝與蔡明宗協議書（同上卷第89-93頁）等件為證，且為 兩造所不爭，自堪信為真實。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及其他繼承人已簽立原審判決附件所 示之同意書協議分割繼承，上訴人則否認之，並以前詞置辯 ，是兩造之爭點為：1.有無確認利益？2.系爭同意書之簽立 是否為確認訴訟之標的？3.高雄市前鎮區○○○巷00號(1樓 )、42-3號(4樓)、42-4號(5樓)是否為被繼承人林枝所有？ 其有無取得事實上處分權？4.兩造是否就上開建物之所有權 或事實上之處分權成立分割協議？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 存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 有關分割繼承之協議，係多數繼承人之意思表示合致而成 立之法律行為，其為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而非法律關係 本身，惟其協議是否合法存在且有效，與繼承人間內部關 係維持與否、第三人交易安全及政府機關課稅之認定，均
有重大影響，為多數法律關係之基礎事實，自得為確認訴 訟之標的。是上訴人以原審判決書所附同意書，非法律關 係之本身，亦非確認訴訟之標的云云，尚不足採。次按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 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 否認兩造與其他繼承人間之遺產分割協議之效力，致被上 訴人是否單獨取得系爭建物5樓？又其1樓、4樓是否已無 事實上處分權等私法上地位不明確，且兩造就系爭建物納 稅範圍亦有疑義，而高雄市西區稅捐稽徵處前鎮分處102 年4月11日函覆，若本件確認判決確定後，稅額計算不同 ，有該裁判前後稅額計算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73-7 4頁），足證此項危險自得以對於上訴人之確認判決除去 之，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應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灼然甚明。又國民稅額繳 付之高低，涉及其私人財產之損益，本件被上訴人籍由確 認遺產分割效力，以釐清自身財產範圍，減少稅賦之繳納 ，進而保障私人之財產，自屬私法上之利益，是上訴人以 租稅債權債務關係屬於公法上法律關係，本件確認利益並 非屬私法上之利益云云，委不足採。
（二）次按未辦登記建物因無法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而僅得以 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人所取得之事實上處分權，較之 所有權人之權能，實屬無異，又未辦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 記，須出資之原始建造人始能取得所有權。是以現占有人 必直接或輾轉自原始建造人處受讓該房屋，始得認其有事 實上處分權，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23號、97年度台 上字第2158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未辦登記之建物，倘 出資原始建造人與他人合意讓與，且該他人受讓占有該建 物時，即取得該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其權能與所有權人 無異。查被繼承人林枝於68年4月20日就其所有坐落高雄 市前鎮區○○段00000地號土地，與訴外人即建商蔡明宗 簽訂合建契約，約定由建商提供資金及營造技術興建未辦 保存登記之建物，即高雄市前鎮區○○○巷00號1至5樓建 物，而該建物一樓（即42號)及四樓（即42-3號）歸林枝 所有，第二、三樓歸蔡明宗所有，五樓（42-4號）則雙方 共有。嗣因蔡明宗無法依約完工，乃協議由訴外人郭進山 承受系爭合建契約，復於71年7月5日林枝與建商蔡明宗、 郭進山訂立之協議書載明：「立協議書人林枝（以下簡稱 為甲方）蔡明宗（以下簡稱為乙方）郭進山（以下簡稱為
丙方）各方有關民國六十八年四月廿日訂立合建房屋契約 及民國六十八年六月廿六日訂立合約等同意修改協議條件 如下：二、乙丙方將就現狀之房屋及設備交由甲方，並同 意無條件將乙方之押金新台幣貳拾萬元作為延誤工程之補 償費（甲方前交付乙方之押金收據應予作廢，乙丙方不得 異議）又丙方分配取得之第五層內之持分貳分之一房屋所 有權亦無條件作為甲方取得之第一、四、五層未完成工程 之補償。由甲方自理完成，但甲方不得再對乙、丙方要求 罰則或任何之補償。三、乙、丙方應於本協議成立後，應 即將甲方取得之第一層、四層、五層之房屋點交與甲方（ 包括鎖匙）。四、丙方應將上項第二條之起造人（第五層 之持分貳分之一所有權），於協議成立後即予變更為甲方 ，至其起造人之變更費用及契稅由甲方負擔。」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足證系爭建物1、4、5樓之出資原始建造人蔡 明宗、郭進山業與林枝為讓與之合意無訛。又證人即林枝 之繼承人林祐邦證稱：伊與林枝同住，確有取得1、4、5 樓之鑰匙，建物部分林枝也有放一些家具在裡面等情（見 本院卷一第90頁、第92頁），足認林枝確已占有前揭1、4 、5樓層甚明。出資原始建造人既與林枝為合意讓與，且 林枝亦已受讓占有該建物，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 林枝自已取得系爭建物1、4、5樓之事實上處分權。是上 訴人以原審認定林枝已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與 民法第758條第1項及最高法院70年台上第2221號判例意旨 有違，顯失率斷云云，洵不足採。又事實上處分權屬財產 權之一種，自得為繼承之標的，故被繼承人林枝於民國91 年3月20日死亡後，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由上訴人林 純瓊、被上訴人林純瑛及訴外人姚金足、林靖民、林祐邦 等五人繼承之事實，亦堪認定。
（三）被上訴人主張於91年12月13日其與上訴人及其他繼承人即 林祐邦、林靖民、姚金足共5人同意分割被繼承人林枝遺 產中未辦保存登記之三戶房屋，分割方法為：高雄市前鎮 區○○○巷00號（1樓）、42-3號（4樓）由上訴人繼承， 42-4號（5樓）則由被上訴人繼承，當時並協議分割繼承 房屋基地即前鎮區○○段00000地號建地等情，業據提出 91 年12月13日同意書、高雄市前鎮區○○段00000地號土 地登記謄本等件為證，上訴人雖抗辯前開同意書僅表明系 爭建物之使用收益權歸屬，其約定範圍並不及於系爭建物 之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云云，惟按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倘共有人分配各樓層後，即由雙方各自管理使用，互不過 問，且互不干涉，而以分別所有之意，占有使用分得建物
樓層，以取得事實上處分權，則上開分配之約定，應屬分 割協議，而非分管協議，有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字第49 3號判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7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 照），查證人林靖民、姚金足均具狀陳明：同意書所載， 其意涵包含「處分權」，有證明書附卷可稽（參原審卷第 10頁、第16頁），且證人林祐邦證稱：「當初我們在91年 有訂繼承分割，簽了同意書之後，5樓部分歸被上訴人，1 、4樓部分歸上訴人，當時由我大姊有說要拿5樓的鑰匙， 後來也是要拿1、4樓的鑰匙，都有要求我，鑰匙都是放在 我這邊，因為父親未去世前都是跟我同住，我有給大樓5 樓的鑰匙，分割之後，上訴人覺得她不需要用到這個鑰匙 ，所以鑰匙都放在我這邊，如果真的有需要會再跟我講。 （問：91年的同意書，是否五個繼承人都承認有效？）上 面都蓋印章了，應該是無庸置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90-93頁），又證人林靖民亦證述：「（問：你覺得42號1 樓、42號4樓，是不是由上訴人繼承？）是。（問：同意 書雖然沒有提到處分權，但是否包含處分權的意思？）是 。（問：自從簽立同意書後，你跟1、4樓就完全沒有任何 牽扯?）對。」等語明確（同上卷第94-96頁）。審酌二位 證人皆為兩造之弟，且同為繼承人，自無偏袒一方之理， 是其等證詞洵堪採信。本件繼承人姚金足、林靖民、林祐 邦既均表明該同意書係就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而為分配， 又該分配之各樓層復有鑰匙由兩造分別取得，而由雙方各 自管理使用，互不過問、互不干涉，揆諸前開判決意旨， 系爭同意書應屬分割協議，而非分管協議自明。參酌系爭 同意書係與被繼承人林枝其他遺產分割時，同時所為等情 ，益證兩造及其他繼承人應係分割遺產之真意，而非暫時 性安排使用、收益權，是上訴人以前開同意書約定範圍並 不及於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云云，尚不足採 。
（四）按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為，條件成就時，失其效力，民法 第99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依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原則， 繼承人間就遺產分割協議，非不得附解除條件。查兩造與 其他繼承人於同意書第1條約定：「該未保存建物門牌高 雄市前鎮區○○○巷○○○號一樓、四樓二戶在『合建糾 紛未解決前』歸林純瓊單獨使用收益。門牌高雄市前鎮區 ○○○巷○○○號五樓在『合建糾紛未解決前』歸林純瑛 單獨使用收益。」，有該同意書可稽，則倘合建糾紛解決 後，上開約定自失其效力，是兩造與其他繼承人顯以「合 建糾紛解決」為分割協議之解除條件，復參以同意書第3條
可知，所謂「合建糾紛解決」係指訴請建商拆屋還地勝訴 確定，審酌該條件內容並未違反公序良俗，依私法自治及 契約自由原則，自為法之所允，惟本件合建糾紛迄今尚未 解決，為兩造所不爭，亦即解除條件尚未成就，則上開分 割協議，自仍有其效力。是上訴人扭曲上開解除條件之意 旨，而謂同意書僅止於系爭建物合建糾紛未解決前，並非 終局的消滅系爭建物之公同共有關係云云，委不足採。（五）綜上所述，兩造及林枝之其他繼承人確實於91年12月13日 簽立有效之分割協議同意書，則被上訴人請求確認被繼承 人林枝之高雄市前鎮區○○○巷00號（1樓）、42-3號（ 4樓）、42-4號（5樓）業於91年12月13日由五位繼承人簽 立如附件所示之同意書，協議分割繼承，於法即無不合。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人猶執前揭 事由，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肆、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 此敘明。
伍、另按法院為終局判決時，應依職權為訴訟費用之裁判，民事 訴訟法第87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第二審訴訟費用為新臺 幣3,480元，爰依法確定如主文第2項所示。陸、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鍾宗霖
法 官 林麗芬
法 官 廖建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林佑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