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交上易字第50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金龍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 年
度交易字第11號，中華民國102 年7 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5040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李金龍於民國100 年10月31日下午2 時15分許，騎乘腳踏車 沿臺北市大安區辛亥路3 段223 巷以東57.5公尺外之行人穿 越道由南往北方向（即由臺北市聯絡道橋下停車場往青峰公 園方向）前進，本應注意慢車行駛，應注意車前狀況，及遵 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 措施，而依當時天候陰（起訴書誤載為天氣晴），日間有自 然光線，柏油路路面乾燥、無缺陷，道路無障礙物，視距良 好等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違規騎乘腳 踏車行經行人穿越道，適有江再發騎乘輔以增設2 輪供身障 人士使用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前開辛亥 路3 段由東往西方向行進至前開行人穿越道，閃避不及而與 李金龍所騎乘之腳踏車發生擦撞，致2 人均人車倒地，江再 發因而受有顱內出血、左側肱股骨折等傷害，經送臺北市立 聯合醫院仁愛院區急救，仍於同日下午7 時40分許因出血性 休克和神經性休克而不治死亡。又李金龍於事故發生後，因 報案人或勤務中心轉來資料未報明肇事人姓名，警員前往現 場處理時，李金龍在場，並當場承認為肇事人，對於未發覺 之犯罪自首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江再發之女江睿芬委由宋一心、周漢威律師訴請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 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被告李金龍之辯護 人雖以被告有重聽及身心障礙問題認被告無法理解問題而爭 執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供述之證據能力，然經原審勘驗警詢 錄音結果認為：被告因有重聽，有時需他人重述問題，但大
多能聽懂問題之意思，回答大多切題，且無回答過於斷續、 碎裂致他人無法理解之情形，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95至101 頁），再觀諸被告於接受檢察官訊問時， 整體訊問過程均是以一問一答的方式完成，被告對於檢察官 的每一個問題均能切題回答，亦有偵訊筆錄在卷可佐，足見 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之陳述，係出於清楚之自由意志所為，並 非出於不正之方法，自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做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 檢察官、被告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其他各項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 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況本院於審 判期日已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訴訟上之權利已 受保障，故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依前述規 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至其餘憑以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 本判決下列所引各項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 情，依同法第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李金龍固不否認於上揭時、地與被害人江再發騎乘 之上開重型機車發生交通事故，被害人倒地受傷並經送醫不 治死亡之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死之犯行，辯稱：伊 沒有騎腳踏車過馬路，是用牽的，對方撞過來才倒地云云。二、經查：
㈠上開時、地被告與被害人騎乘之機車發生擦撞，被害人人車 倒地，受有顱內出血、左側肱股骨折等傷害，經送醫後不治 死亡之事實，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 承無訛，核與證人柯偉強、孫明順於偵查中所證述之情節相 符（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5040 號卷 《下稱偵查卷》卷一第221 至226 頁、第228 至231 頁）， 並有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100 年10月31日開立之 診斷證明書、急診病歷、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 （二）、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暨車損照片32張及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101 年1 月20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 附件之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告書等資料在卷可憑（見偵查卷 卷一第10頁、第51至84頁、第21頁、第27至28頁、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相字第731 號卷《下稱相驗卷》第 43至57頁、第112 頁、相驗卷第222 頁、第209 至221 頁） ，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目擊證人柯偉強於偵查中具結證稱： 100 年10月31日下午2 點多有打電話報案看到車禍，當時伊 坐朋友的車，坐在副駕駛座，看到突然有1 個人騎著腳踏車 從左邊橋下出來，殘障機車向右閃避腳踏車，腳踏車繼續向 前行，沒有停下來，殘障機車閃的角度更大，就騎上人行道 ，重心不穩就倒了，兩台車都倒在人行道上，伊記得被告當 時是騎著腳踏車等語（見偵查卷卷一第223 頁），於原審審 理時復證稱：「（你是否記得車禍發生的經過情形？）就之 前大概有記得情形，但是現在時間過了許久，我記得當時殘 障機車往前走，而牽腳踏車的人，就從高架橋底下的地方出 來，殘障機車看到腳踏車時，就試圖往右邊閃避，而腳踏車 這個時候從高架橋底下的斑馬線頭的地方出來，腳踏車的方 向是由左到右，一開始時，殘障機車看到腳踏車出來，他做 了第一次往右閃避的動作，但因為腳踏車還是持續前進，所 以他移動的角度是不夠的，所以殘障機車就做了第二次的往 右偏的動作，往右偏時，所作的動作是比較大的，所以機車 就不太穩定，就騎上安全島，這時腳踏車也是持續走的，所 以他們是一起上去了安全島，就撞在一起，此時，我的汽車 經過旁邊，我就看到殘障機車有翻覆，騎機車的人就倒在安 全島的地上。」、「（你今日稱是牽腳踏車的人，可否確認 當時被告是牽腳踏車還是騎腳踏車？）這之前有問過，我記 得是騎腳踏車。」、「（可是上開筆錄你說是牽腳踏車的人 ，有何意見？）我應該是要說騎腳踏車。」、「（你第一時 間看到騎乘腳踏車的被告，他是位在何處？）我看到他的時 候，騎腳踏車的人已經是在馬路上，是剛出斑馬線。」、「 （所以你看到騎乘腳踏車的被告是正在準備過馬路？）是剛 出來，是在斑馬線的最左邊剛出來的地方。」、「（證人剛 說被告是騎腳踏車，是否是你的印象？還是你很確認？）這 是我確認，因為他們是平行移動時，一起上了人行道，所以 我可以確定。」、「（就你上開所述，你是否可確定，當時 被告是騎著腳踏車在斑馬線上嗎？）我確定他有騎腳踏車在 斑馬線上，而非用牽的。」等語（見原審卷第231 至234 頁 ），前後一貫，證人柯偉強並當庭以圓圈標識腳踏車騎乘的 位置，有事發地點證人柯偉強標識之照片附卷可參（見相驗 卷第31頁），是證人柯偉強所述車禍發生之情節前後一致， 就被告騎乘腳踏車於行人穿越道上一節，始終指證不移，並 核與另目擊證人孫明順結稱：被告當時的腳踏車是用騎的；
伊記得當時是1 輛殘障機車為閃避1 輛騎乘腳踏車的騎士， 而往右偏過去，印象中被告當時是騎車，腳踏車騎車的位置 是在照片的斑馬線上等語（見偵查卷卷一第230 頁，原審卷 第234 頁反面至236 頁）之情節吻合，且與卷附道路交通事 故現場圖、現場暨車損照片所示車禍發生後車損及人車倒地 位置大致符合，又衡以上開二位證人於本件車禍發生前與被 告、被害人均不認識，當無設詞構陷被告入罪，誣指其違規 騎乘腳踏車於行人穿越道上之可能，堪認被告於行經事故路 段時，顯有違規騎乘腳踏車於行人穿越道上之行為。 ㈢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記載 ：腳踏車已越過斑馬線中心點，與機車均倒地，腳踏車倒於 對向車道，其前輪距離道路邊緣線1.4 公尺、後輪為2.1 公 尺，後輪距離行人穿越道則為1.9 公尺，及被告所述：伊當 天係在行人穿越道上與機車相撞，從過馬路到發生車禍被腳 踏車壓住差不多有一段時間等語（見原審卷第104 頁、第24 0 頁反面），顯示本件肇事地點為臺北市大安區辛亥路3 段 223 巷以東57.5公尺外之行人穿越道上，且當時被告之腳踏 車已進入行人穿越道一段時間，再觀諸現場蒐證照片，上開 地點視野寬擴，並無遮蔽物，有現場照片可參（見偵查卷卷 一第32頁），如其於通過行人穿越道時能注意車前狀況，謹 慎行進，自有足夠之時間查知被害人之機車自右方行駛而來 ，進而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以避免車禍發生，足見被告騎車 行經上開行人穿越道時，疏於注意前方左右兩側來車之行車 動態即貿然前駛，致肇本件車禍甚明。
㈣按行人穿越道係指在道路上以標線劃設，供行人穿越道路之 地方，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6 條第4 款定有明文；另按 車輛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 全措施；慢車行駛，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 示，並服從交通指揮人員之指揮，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 第3 項及第124 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第124 條業於101 年12月22日修正公布，將原訂於上開規則 第124 條第1 項之內容移列為第2 項）。查被告於案發時所 騎乘腳踏自行車，屬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6 條第1 項第1 款 規定之慢車，依上開規定不得行駛於行人穿越道上，又依卷 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載當時情形，肇事地點之視距 良好，路面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被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其能注意竟疏未注意依標線指示，貿然違規騎乘腳踏車行經 行人穿越道，且本應依上開規定注意車前狀況以隨時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被告竟仍疏未依規定注意車前狀況以隨時採 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致使其所騎乘之車輛與被害人騎乘之機
車發生撞擊，被害人因而傷重致死，被告顯有過失無訛。本 件經送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認：「… 李金龍騎乘腳踏自行車（肇事原因）…㈡違規騎乘行人穿越 道。」有該會101 年5 月11日鑑定意見書在卷可參（見偵查 卷卷一第277 至278 頁），而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 委員會鑑定結果與原鑑定意見相同，有該會101 年9 月10日 鑑定覆議意見書附卷可稽（見偵查卷卷二第11頁），益證被 告有上開過失行為，至為明確。
㈤又被害人於案發當時騎乘機車與被告所騎腳踏車發生碰撞後 ，致人車倒地，因而受有顱內出血、左側肱股骨折等傷害， 經送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急救，仍於同日下午7 時40 分許不治死亡等情，已如上述，又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 結果認被害人有頭、胸腹部鈍性傷，造成主動脈破裂出血和 顱內出血，最後因出血性休克和神經性休克而死亡，研判死 亡方式為「意外」，有上開研究所鑑定報告書附卷可稽（見 相驗卷第204 至220 頁），是被害人確因本件交通事故而死 亡，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顯具有相當因 果關係。
㈥原審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略以：被害人個人身體狀態異於常 人，以致於一般性之輕微傷害程度，卻發生正常情形下無法 預期之結果，當非可責令被告負責云云。惟查，法務部法醫 研究所鑑定報告書認死者係因頭、胸腹部鈍性傷，造成主動 脈破裂出血和顱內出血，最後因出血性休克和神經性休克而 死亡，業如前述，而違規容易引發交通事故使人之頭部受有 損傷，且人體頭部存在中樞神經等重要結構，乃人體生命中 樞，構造脆弱，遭受重擊，極易使頭部重要組織受傷，或因 腦部出血影響意識，導致死亡結果，一般人在客觀通常觀念 上，均得以預見，被告乃具有相當社會經驗之成年人，依其 智識程度，客觀上對此自有預見可能，是辯護人所辯顯與常 情不合，尚難採信。
㈦公訴意旨雖另指被告亦有闖越紅燈之過失云云。惟被告自警 詢時起，即一再堅稱其行向之號誌係綠燈等語，而證人孫明 順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看到機車與腳踏車發生事故時，當 時的號誌伊不記得了，伊於偵查中表示印象中是閃黃燈但不 確定等語（見原審卷第236 頁），可見證人孫明順無法肯定 事發當時之號誌為何；另證人柯偉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 知道號誌有變化，但伊不是很確定是怎樣的狀況，伊不能確 定到達號誌前燈號是否有變換成綠燈或紅燈等語（見原審卷 第232 頁反面），是證人柯偉強亦無法明確指出事發地點當 時之號誌為何，從而無法遽認被告確有違規闖紅燈之行為。
公訴檢察官雖執臺北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及臺北市車 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鑑定結果認為被告涉嫌違反號誌 管制，然本院本不受上開鑑定意見所拘束，且查該鑑定結果 無非係以被告於警方談話紀錄自陳：至人行穿越道準備過馬 路，按行人號誌按鈕，辛亥路變綠燈，伊因路上無車而穿越 道路時被撞等語；於101 年2 月9 日偵訊時供稱：伊按鈕以 後就過去等語；於101 年3 月7 日偵訊時供陳：伊按下去就 開始牽著腳踏車過去等語（見偵查卷卷一第22頁、第176 頁 、第225 頁），研析被告按下行人號誌按鈕後，未等行人穿 越道南北向號誌轉為綠燈即穿越道路致肇事，有上開鑑定書 可查，然被告於100 年12月29日偵訊時亦明白陳稱：當天牽 著腳踏車走在人行道，伊看到變綠燈，要過馬路，過馬路時 對方騎車很快，就撞到伊等語（見偵查卷卷一第168 頁）， 於原審審理時復明確供稱：伊有看到綠燈才過馬路，變成綠 燈之後過了一陣子才牽車過去等語（見原審卷第104 頁反面 、第24 0頁反面），是在無其他補強證據顯示被告有闖紅燈 之行為情形下，自不能僅以被告前開警詢、偵訊一時籠統之 供述，逕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本諸「罪證有疑、利歸被告」 之刑事證據法則，自應認被告並無疏未遵守燈光號誌之闖紅 燈行為，惟不論當時被告之號誌是否為綠燈，並無礙本件被 告過失行為之認定，附此敘明。
㈧綜上，被告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至原審辯護人雖 請求為被告身心障礙之鑑定，然被告對當時之交通號誌認知 並沒有錯誤，於警詢時之陳述，經勘驗後認其於製作筆錄當 時能切題回答，而非處於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狀態，業如 上述，且於原審審理中針對詰問，均能切題回答，有原審準 備程序筆錄與審判筆錄可佐（見原審卷第103 至104 頁、第 240 頁），是本院認被告並無辯護人所指身心障礙情形，此 由被告未領有身心障礙手冊亦可得見，核無鑑定必要，併此 敘明。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 被告於肇事後，在未被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 其為犯人前，於警據報到場處理時，在場並當場承認為肇事 人，且接受裁判，有北市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 首情形紀錄表1 份存卷可參（見偵查卷卷一第26頁），合於 自首要件，應依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四、原審審酌被告未遵守交通規則而過失致人於死之行為，雖非 如故意行為之惡性重大，但造成被害人死亡之悲劇，被害人 家屬之精神、心理亦因之受嚴重創傷，內心之悲痛、遺憾，
經久難以平息、彌補，所生危害非輕，參酌被告之過失程度 、肇事之情節，及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暨其國中畢 業之智識程度、收入微薄且不穩定之經濟狀況、生活情況等 一切情狀，依刑法第276 條第1 項、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 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量 處被告有期徒刑6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為以新臺 幣1 千元折算1 日，以示懲儆，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合。 被告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仍有 違反號誌管制之違規，且被告屢以牽車為辯，無悔過之意， 原判決量刑過輕云云，然被告未違反號誌管制規定，業經原 判決說明綦詳，檢察官上訴仍執陳詞，就此未再提出新證據 以明其說，是被告此部分違失仍屬不能證明；又按刑之量定 ，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賦予法院裁量之權，量刑輕 重，屬為裁判之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 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 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 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法， 原判決關於被告科刑之部分，業已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並 審酌刑法第57條之各款情狀，而就被告所犯之罪量處有期徒 刑6 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 千元折算1 日，並 未逾法定刑度，經核亦無違誤，此均不能任意指摘為違法。 是被告及檢察官之上訴均應認無理由，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8 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吳炳桂
法 官 楊貴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純瑜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 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