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452號
原 告 許以仁 住新北市○○區○○路000號
訴訟代理人 包國祥律師
複代理人 周宇修律師
訴訟代理人 吳曉維律師
被 告 許德隆
許家榮 住桃園縣蘆竹鄉○○路00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蘇章巍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9 月2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原請求：先位聲明為：㈠被告許德隆應給付 原告與訴外人許鄭月桂新臺幣（下同）3,400 萬元，及自民 國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㈡被告許家榮應給付原告與許鄭月桂3, 400 萬元，及自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㈢前2 項中任一被告已為 給付者，另一被告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備位 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與許鄭月桂3,40 0萬元，及自97 年4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等語（ 見本院司北調卷第1 頁）；嗣原告於100 年10月28日具狀變 更聲明為：先位聲明：㈠被告許德隆應給付原告與許鄭月 桂、訴外人許雪玉、許紅珠、許世民及許芬芳3,400 萬元， 及自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並由原告代為受領。㈡被告許家榮應給付原告與許鄭月桂 、許雪玉、許紅珠、許世民及許芬芳3,400 萬元，及自97年 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 告代為受領。㈢前2 項中任一被告已為給付者，另一被告於 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備位聲明：被告應連帶給 付原告與許鄭月桂、許雪玉、許紅珠、許世民及許芬芳3,40 0 萬元，及自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等情，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
仍同一，或屬擴張聲明，揆諸前開說明，應予准許。二、所謂客觀訴之預備合併，係指原告預防其提起之此一訴訟無 理由，而同時提起不能並存之他訴，以備先位之訴無理由時 ，可就後位之訴獲得有理由之判決之訴之合併而言（最高法 院64年台上字第82號判例意旨參照）。倘原告同時主張非不 能並存之他訴，而就各該訴訟標的定有先後請求裁判之順序 ，於先位訴訟標的有理由時，即不請求就備位訴訟標的為裁 判者，與預備訴之合併須先位訴之聲明與備位訴之聲明，相 互排斥而不相容者，雖屬有間。惟訴之客觀合併，其目的既 在使相同當事人間就私權紛爭，利用同一訴訟程序辯論、裁 判，以節省當事人及法院勞費，並使相關連之訴訟事件，受 同一裁判，避免發生矛盾，而達訴訟經濟及統一解決紛爭之 目的，且民事訴訟法並未限制提起訴之客觀合併之型態及種 類，則基於民事訴訟採處分權主義之原則，自應尊重當事人 有關行使程序處分權之意思，對其所提起的客觀合併之型態 、方式及內容，應予以承認。本件原告先位之訴訟，縱與其 備位訴訟，無相互排斥而不相容，不符合一般所謂訴之預備 合併，但原告既請求法院待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始就備位之 訴為裁判（見本院司北調卷第6 頁至第13頁），基於尊重當 事人行使程序處分權之意思，揆諸前揭說明，應予准許。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之祖父許三佃於50餘年間，在臺北市○○區○○段○○ 段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建築3 層樓之房屋乙棟 ，現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 段000 巷00號（下稱 系爭建物），興建當時之總面積僅為系爭建物現狀2 /3，且 未辦理第一次所有權登記。嗣後許三佃將系爭建物及系爭土 地贈與原告之父許澄清、被告許德隆、許家榮共有，3 人之 應有部分各為1/3 ，並約定由許澄清取得系爭建物1 樓使用 權、被告許德隆、許家榮則分別取得2 、3 樓之使用權，但 因被告2 人要求，許三佃乃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予被告2 人所有。於55、56年間，被告許德隆因故搬離系爭建物時， 將其所有之應有部分，以系爭建物起造價格1/3 之金額，出 售予許澄清，並約定由被告許德隆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許澄清，故被告許德隆於斯時起，已喪失系爭建物及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此時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之權益歸屬狀態 ，應為許澄清占2/3 ，被告許家榮占1/3 。另於20餘年前因 有擴建系爭建物之需求，原告遂出資增建系爭建物之1 樓部 分，而2 、3 樓部分則分別由原告之母親許鄭月桂及被告許 家榮出資增建，增建面積均為系爭建物現狀之1/3 ，則系爭
建物於增建完成當時之權益歸屬狀態應為許澄清占4/9 、原 告占1/9 、鄭月桂占1/9 、被告許家榮占1/ 3，而系爭土地 所有權仍由許澄清及被告許家榮共有，權利範圍分別為2/ 3 及1/3 ；嗣許澄清過世，自應由許澄清之全體繼承人繼承。 詎料，被告許德隆卻未經原告同意及許鄭月桂之同意或授權 下，即於97年2 月14日，以自己及被告許家榮之名義，向臺 北市古亭地政事務所辦理第一次所有權登記，將系爭建物1 、2 樓所有權登記為被告2 人共有，權利範圍各1/2 （系爭 建物3 樓部分仍未為第一次所有權登記），且被告2 人另於 97年4 月2 日將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出售予訴外人張春南， 並已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
㈡被告許德隆對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應無所有權，另被告許家 榮就系爭建物、土地之權利僅為1/3 ，卻為前開登記情形， 故被告2 人顯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系爭建物、系爭土地所 有權登記之不當得利，但因系爭建物、土地所有權已由張春 南買受善意取得，原告已無法請求移轉登記予以回復，原告 自得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建物、系爭土地當時應有價值之2/ 3 予公同共有人全體。又原告於97年間曾找過永慶房屋對系爭 建物、土地為估價，經估價結果價值8,300 萬元，扣除相關 稅務費用及雜項費用後應為7, 500萬元，依此計算，再扣除 被告已給付許鄭月桂1,600 萬元後，被告應返還金額即為 3,400萬元。是以，原告爰依民法第179條、第827條第3項規 定，提起先位之訴，請求被告返還3,400 萬元及利息予全體 公同共有人，並由原告代為受領。若認原告先位之訴無理由 ，原告爰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5 項準用同條第3項及民法第 179條規定，備位請求被告連帶返還3,400萬元及利息予全體 公同共有人，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㈢聲明
⑴先位聲明
⒈被告許德隆應給付原告與許鄭月桂、許雪玉、許紅珠、許 世民及許芬芳3,400 萬元，及自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⒉被告許家榮應給付原告、許鄭月桂、許雪玉、許紅珠、許 世民及許芬芳3,400 萬元，及自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⒊前2 項中任一被告已為給付者，另一被告於其給付範圍內 ，免給付之義務。
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⑵備位聲明
⒈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與許鄭月桂、許雪玉、許紅珠、許世
民及許芬芳3,400 萬元，及自97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為受領。 ⒉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之父親許三佃曾於44、45年間向被告2 人表示贈與價金 ，經被告2 人同意購買，並將系爭土地登記歸屬被告2 人共 有之財產，嗣經被告與許三佃商定而在系爭土地上建築系爭 建物，因系爭建物3 樓部分不符法令規定，以致未能申辦建 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許三佃並於46年間依當時實際需要逕 行將系爭建物1 樓出租，2 至3 樓部分則分別交由被告許德 隆、許家榮居住使用。嗣許三佃於51年10月21日協議將其財 產分為甲、乙、丙3 份，被告許家榮分得系爭建物，被告許 德隆分得系爭建物後側排水溝後之土地及其上1 樓房屋暨相 連座落臺北市羅斯福路3 段316 巷8 弄6 樓2 層樓房1 座， 許澄清則取得臺北市○○○路0 段00號2 樓房屋，惟系爭建 物因未辦理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以致無法依該協議書辦 理產權變更手續，嗣於55年間，被告等基於手足之情，同意 許澄清一家9 人居住、使用系爭建物1 、2 樓。96年間被告 出售共有之系爭土地及被告許家榮分得之系爭建物時，因念 及兄弟情誼及許鄭月桂仍居住於系爭建物而需配合搬遷事宜 ，乃與許鄭月桂達成協議並由3 人分配出售所得之價款，被 告亦已依協議內容辦理，自無侵害原告權益情事。且被告分 別取得出售系爭建物、系爭土地之價金，均屬合法，並非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以致原告受損害，自無不當得利可言 。
㈡有關系爭建物1 樓增建部分，實為被告許德隆分產取得之系 爭建物後面1 樓建物因被颱風破壞後之整建，且均因附合於 原建物而屬被告許德隆所有；另就與系爭建物之關係而言， 因該次整建始與系爭建物相連通，且在構造、使用上並無獨 立性，屬被告許家榮分得之系爭建物之一部分，實難認為原 告就系爭建物已取得1/9 之權利。
㈢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原告之父親許澄清、被告2 人均為許三佃之子，嗣許澄清於 95年間死亡，許澄清之繼承人為許鄭月桂、許怡婷、許愷文 、原告、許世民、許雪玉、許紅珠、許芬芳；又被告2 人於 45年間以買賣為原因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各1/ 2 ；系爭建物則係於97年2 月14日始為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登
記層數2 層，所有權人為被告2 人，權利範圍各1/2 ，且系 爭建物及系爭土地已於97年4 月2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 予張春南所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土地登記第二類 謄本、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臺北市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戶 籍謄本及出生證明書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6頁、第39頁 至第51頁、第178 頁至第179 頁、第208 頁至第209 頁、第 215頁至第216頁），是此部分之事實，自堪信為真實。四、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係本於繼承其父親許澄清對被告之不當得 利等請求權利而為請求，被告雖抗辯本件應由原告與許澄清 之其他繼承人共同起訴云云。惟按公同共有債權之行使，依 其公同關係所由規定之法律或契約得由公同共有人中之一人 為之者，得由該一人為之，即使此項法律或契約無此規定， 如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時，仍得由其中一人為之，此觀 民法第831 條、第828 條之規定即明。此際，該公同共有人 即得單獨以自己名義向債務人起訴，並請求向其個人為給付 ，自無由公同共有人全體起訴之必要（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 字第1204號裁判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提起訴訟所依據 之請求權雖來自繼承其父親許澄清之權利，然許澄清之其餘 繼承人皆已同意由原告一人提起本件訴訟，此有原告提出之 同意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37 頁、第153 頁至第156 頁、第 180 頁至第185 頁、第204 頁至第217 頁），揆諸前揭說明 ，原告單獨提起本訴，請求被告向公同共有人為給付，並無 當事人適格欠缺之情事，被告前開所辯，尚無可取。五、又原告主張被告許德隆對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並無所有權， 另被告許家榮就系爭建物、土地之權利僅為1/3 ，2 人顯無 法律上原因，而受有系爭建物、土地所有權登記之不當得利 ，但因系爭建物、系爭土地已移轉登記予第三人所有，無法 請求回復登記，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所取得之價款等情， 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院應審酌者厥為 ㈠許澄清是否為系爭建物、系爭土地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或所 有權人？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3, 400萬元，是否有理由？茲 分述如下：
㈠許澄清是否為系爭建物、系爭土地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或所有 權人？
⑴被告2 人於45年間係以買賣為原因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所 有權人為被告2 人，應有部分各1/ 2，已如前所述。 ⑵又依許三佃與許澄清、被告2 人於51年10月21日簽立協議書 記載：茲有家父許三佃業產分配‧‧‧經相互協議結果，全 部業產分為甲、乙、丙叁份，其內容如下：甲、座落於臺北 市○○○路0 段000 巷00號三層樓房壹座（即系爭建物），
但其後面廁所邊排水溝以後之土地及建築物歸屬乙份內。乙 、座落於臺北市○○○路0 段000 巷0 弄0 號2 樓房屋壹座 ，但包括連接3 樓房後部。丙、座落於臺北市○○○路0 段 00號2 樓房屋壹座。‧‧‧經抽籤結果，甲份由許明榮（ 即被告許家榮）獲得、乙份由許德隆獲得、丙份由許澄清獲 得。‧‧‧本協議自民國52年元月5 日起生效，但應在起 效日以前照本協議書辦妥等語，此有協議書影本1 份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29頁至第31頁）；另依許鄭月桂於另案偵查 中陳稱：（問：對51年10月21日協議書有何意見？）那時候 只有他們協議，伊不在場，但有聽過這件事情，應該是這樣 沒錯。許澄清是有分得座落於臺北市○○○路0 段00號2 樓 之房屋，且已被徵收，徵收費領取約600 萬元等語（見99年 度偵字第9594號偵查卷第22頁至第23頁）；佐以系爭建物是 於97年2 月14日始為第一次所有權登記等情，此亦為兩造所 不爭執。足見許三佃確實有於51年10月21日將其所財產分別 贈與許澄清、被告2 人，並由被告許家榮自52年1 月5 日起 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⑶原告雖主張許澄清已取得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3 權利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經查：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本件既經被告否 認原告主張之前開情節，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原告就此 負舉證之責。
⒉查，觀諸該協議書前言內容，本次協議係為就許三佃之全 部財產作分配，且斯時並無臚列系爭土地於協議書上，則 系爭土地若仍屬許三佃之個人財產，衡諸常情，許三佃理 應同列為本次分配財產予以分配許澄清或被告，是被告抗 辯系爭土地本即歸屬被告2 人所有，應有部分各1/2 之情 ，尚非全屬虛妄。又許三佃已於51年10月21日分配財產時 ，將系爭建物贈與被告許家榮，並由被告許家榮取得事實 上處分權。依此，原告辯稱許三佃曾將系爭建物、系爭土 地權利贈與許澄清1/3 云云，已非無疑。
⒊又依原告之母親許鄭月桂具狀陳述：40餘年前伊公公許三 佃蓋好系爭建物後，經由許三佃分配，伊家一直都是住在 系爭建物1 樓、被告許德隆住2 樓、許家榮住3 樓。55年 前後，因為被告許德隆要在桃園買房子，也因為伊家小孩 多，許三佃就讓伊等出了8 萬元買系爭建物2 樓，且自此 之後稅金等都是伊等在繳付，系爭建物1 、2 樓都是屬於 伊家的等語（見本院卷第95頁）；另依被告許家榮於另案 偵查中陳稱：大約55年、56年左右，許三佃說許澄清子女
較多，叫伊等將樓下讓許澄清住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95 94號偵查卷第24頁）；另被告於本件審理中亦具狀稱：許 三佃於46年間依當時之實際需要，逕將系爭建物1 樓出租 、2 、3 樓則交由被告2 人分別居住使用。55年初，原告 之父母許澄清、許鄭月桂因子女多，獲得許三佃允許、被 告許家榮同意，遷入終止租賃之系爭建物1 樓居住。56年 間被告許德隆在桃園購買2 層樓房，許三佃3 度赴桃園向 被告許德隆情商暫讓許澄清1 家9 人居住於系爭建物2 樓 ，並交付8 萬元，被告等基於手足之情，對於許澄清一家 居住於系爭建物1 、2 樓事，未加以計較等語（見本院卷 第5 頁背面至第6 頁）。足見簽立前開協議書後，即便系 爭建物分歸屬被告許家榮取得事實上處分權，但因在許三 佃強勢主導下，實際上仍由許澄清與其家人使用系爭建物 1 樓，甚或2 樓部分，惟此均僅係許澄清多年來實際使用 居住系爭建物之情形而已，並無從依此即可推認許澄清就 系爭建物享有事實上處分權1/3 或2/3 之權利。 ⒋原告另主張被告許德隆於55、56年間因故搬離系爭建物2 樓時，即已將其對系爭土地、系爭建物之權利讓與許澄清 ，並提出被告許德隆之妻書立信函1 份為證（在司北調卷 第14頁至第18頁）。惟查，依該信函內容記載：借了8 萬 元就得讓出2 樓不能再出租‧‧‧此後2 樓的權益就屬於 你們的了，雖然一度想寫讓渡書，但由於房子根本就沒有 登記阿公認為互信就好，此後伊等沒有干預過關於2 樓的 使用問題。‧‧‧借8 萬元是有條件有代價的316 巷的左 右前後鄰居都可證明，40幾年來是誰在居住、誰在收房租 等語（見司北調字第313 號卷第14頁、第17頁）；均僅談 及系爭建物2 樓使用權限，並無明確有出售系爭建物2 樓 及系爭土地之情。抑且，簽立前開協議後，系爭建物既分 歸被告許家榮取得，被告許德榮對於系爭建物並無處分權 限甚明。再徵諸系爭土地自45年間起即登記為被告2 人所 有，應有部分各1/2 ，及辦理移轉登記並無任何困難之處 ，果若許澄清真有於55、56年間向被告許德隆買受系爭土 地之情，此長達數十年期間，卻何以未見許澄清或原告有 向被告許德隆要求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情，此亦與 常情相違悖；反觀被告許德隆前開辯稱：於56年間被告許 德隆在桃園購買2 層樓房，許三佃3 度赴桃園向被告許德 隆情商暫讓許澄清1 家9 人居住於系爭建物2 樓，並交付 8 萬元，被告等基於手足之情，對於許澄清一家居住於系 爭建物1 、2 樓事，未加以計較等情（見本院卷第6 頁） ，尚屬合理，是原告此部分主張，難予採信。
⒌原告又主張其有實際出資增建系爭建物1 樓，應取得建物 1/9 權利云云。惟依許鄭月桂於另案偵查中陳稱：（系爭 房子為何增建，何時增建？誰出資？）因颱風破壞了，後 來伊拿錢出來修理，1 樓建的時候，是伊兒子出的，許以 仁的祖父許三佃想要修理，許澄清就說為何要他出錢，後 來許以仁幫忙出，許以仁向許澄清說算是錢先借他等語（ 見偵字第9594號偵查卷第23頁），可知原告所指的「增建 」，無非係在原建物的結構下予以增刪修補，此等工作物 施作，顯然不具有使用上及構造上的獨立性。是即令原告 所指由其出資增建情節屬實，原告亦不因此即可成為系爭 建物之原始出資建築人，更遑論可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 處分權。是原告此部分指稱，亦無足取。
⒍至卷附臺北市稽征處古亭分處通知書（見本院卷第33頁） 上固記載被告許德隆、許家榮及許鄭月桂自55年間起即分 別為系爭建物1 、2 、3 層房屋之納稅義務人，惟系爭建 物稅籍之變更與否，與許澄清或許鄭月桂是否取得系爭建 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並無必然關係，實不足作為原告有利之 認定。
⒎此外，原告迄今並未舉證證明許澄清已取得系爭建物及系 爭土地之事實上處分權或所有權，原告主張許澄清為系爭 建物及系爭土地之事實上處分權人、所有權人，權利範圍 2/3 權利，即難認為有據。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3,400萬元，是否有理由？ 按民法第179 條前段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 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其判斷是否該當上開不當得利 之成立要件時，應以「權益歸屬說」為標準，亦即欠缺法律 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應對該對象成 立不當得利，倘無使用收益權能而欠缺權益歸屬內容，即不 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所受之利益（最高法院94年 臺再字第39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第1 項共有人，對於他 共有人應得之對價或補償，負連帶清償責任。於為權利變更 登記時，並應提出他共有人已為受領或為其提存之證明。其 因而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代他共有人申請登記；前4 項規 定，於公同共有準用之，土地法第34條之1 第3 項、第5 項 亦分別定有明文。承前所述，本件原告並未舉證證明許澄清 已取得系爭建物及系爭土地之事實上處分權或所有權，是此 ，已難認許澄清有因系爭建物、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張春南 而受有喪失事實上處分權、所有權之損害，或得依土地法第 34條之1 規定向被告請求應得之對價或補償之情事。從而， 原告依繼承關係，先、備位主張請求被告返還所取得之價款
，自非有據。又本件原告訴請被告等人返還所受利益或對價 ，並非有據，不應准許，即毋庸續為審究被告等人應返還之 數額若干，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繼承關係主張先位之訴依民法第179 條及 第827 條第3 項規定，請求被告應返還3,400 萬元及利息予 全體公同共有人，並由原告代為受領，及備位之訴依土地法 第34條之1 第5 項準用同條第3 項及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 求被告連帶返還3,400 萬元及利息予全體公同共有人，並由 原告代為受領，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與本件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此 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5 日
民事第八庭 法 官 賴淑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8 日
書記官 徐明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