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訴字第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瑞欽
選任辯護人 左自奎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
第1455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乘機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
事 實
一、甲○○與其助理彭雨菲及代號0000-000000 之成年女子（真 實姓名年籍詳卷，以下簡稱Ａ女）均為○○有限公司之員工 （公司名稱詳卷）。民國101 年6 月5 日晚間，甲○○、彭 雨菲及Ａ女3 人聚餐後，一同至桃園縣中壢市好樂迪KTV 唱 歌飲酒，後因Ａ女不勝酒力陷於酒醉狀態，甲○○遂帶同Ａ 女搭乘計程車離開上開KTV ，彭雨菲則騎乘甲○○之機車離 開，3 人分別前往甲○○位在桃園縣平鎮市○○路0 段00巷 0 弄00號住處，甲○○與彭雨菲將酒醉之Ａ女安置在上揭甲 ○○住處3 樓房間後，分別回各自房間休息。詎甲○○於10 1 年6 月6 日凌晨某時許，進入Ａ女房間，趁Ａ女陷於酒醉 昏睡不省人事、處於相類於精神、身體障礙而不知抗拒之情 狀，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將Ａ女外褲及內褲脫去，以其陰 莖插入Ａ女陰道內對Ａ女乘機性交得逞。Ａ女於101 年6 月 6 日上午方清醒，因驚覺自身下半身全裸，報警處理而查悉 上情。
二、案經Ａ女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Ａ女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屬傳聞證據，經被告及其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見 本院102 年度侵訴字第88號卷，下稱本院卷，第17頁反面） ，經審酌證人Ａ女於審理時經傳喚到庭具結作證為交互詰問 ，證人Ａ女於警詢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之陳述尚無不符， 並非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與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或第 159 條之3 所定情形不相符合，復查無其他得例外取得證據 能力之法律依據，是證人Ａ女於警詢之證述無證據能力。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查證人Ａ女於偵查中已依法具結，且於本院審 理中亦經傳喚到庭為交互詰問，並由被告行使對質詰問權，
是證人Ａ女於檢察官偵訊中所為之證述，既經具結以擔保其 證述之憑信性，辯護人復未具體指出其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 之證述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是證人Ａ女於檢察官偵訊中 之證述，有證據能力。
三、查本件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檢察 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認其作成之 情形並無不當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故前開審判外之陳 述得為證據，併此敘明。
四、另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 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序 ，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執 ，是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於101 年6 月5 日晚間有與彭雨菲 及Ａ女至桃園縣中壢市好樂迪KTV 唱歌飲酒，Ａ女有酒醉情 形且當晚住宿於被告位在桃園縣平鎮市○○路0 段00巷0 弄 00號住處3 樓房間，伊跟彭雨菲則分別睡在4 樓的不同房間 之情，然矢口否認有犯乘機性交犯行，辯稱：伊未與Ａ女發 生性交行為，當晚一忙完，伊就洗澡遛狗，然後睡覺，隔天 一大早伊就出門，101 年6 月6 日凌晨及清晨伊均未進入Ａ 女所在的房間；告訴人於8 點半醒來時，到12時才離開伊家 裡，是否在製作間接證據，通常應該會直接離開；告訴人找 了兩個在公司跟伊有嫌隙的人即老闆娘小玉姐以及會計，這 兩人跟告訴人並不是很熟，伊懷疑這是有計畫性的犯案，目 的是要伊離開公司云云。辯護人辯護略以：依刑事警察局10 1 年7 月16日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鑑驗結果，被害人外陰 部、陰道深部棉棒、陰道抹片均未發現有精子細胞，檢察官 認被告有以生殖器插入Ａ女生殖器，顯與事實不符；至被害 人外陰部、陰道深部棉棒檢出同一種男性Y 染色體DNA-STR 型別，與被告DNA 型別相符，然Ａ女自述稱在床角發現伊的 內褲和褲子是一起被脫下放著，足見Ａ女當晚係下半身裸露 而睡在被告床上，且證人彭雨菲亦證稱Ａ女在床上滾來滾去 ，且前後單獨在被告屋內停留達十餘小時，故不能排除是被 害人自己在房間裡不慎沾到被告在自己房間的體液或唾液等 DNA 殘留物云云。經查：
（一）證人Ａ女於偵查中證稱：在101 年6 月5 日晚間伊和彭雨 菲及被告有個私人聚餐，6 月5 日晚間9 時許，我們3人 接著到KTV 唱歌，我們在KTV 時3 個人都有喝酒，當天伊
和彭雨菲喝洋酒，被告喝啤酒，伊有意識到伊漸漸喝醉了 ，但伊後來就失去意識，伊不知道伊是怎麼離開KTV 的， 伊平常的酒量大概是200ML 的威士忌就差不多了，當天買 的是600ML 的威士忌，伊當天喝的比平常還多；等伊再次 有意識時，是伊早上在床上醒來的時候；伊在KTV 唱歌、 喝酒時還有意識，伊知道自己開始喝醉了，但是伊不知道 什麼時候醉倒的，也不知道伊是怎麼離開KTV 的，等伊再 次有意識時是早上在床上醒來時等語（見101 年度偵字第 14556 號卷，下稱偵卷，第57頁至第58頁），而證人彭雨 菲於警詢時證稱：甲○○是伊的上屬，認識約半年左右， Ａ女是同事關係，認識約4 個月，101 年6 月5 日Ａ女來 總公司受訓，下班後伊與甲○○帶Ａ女前往平鎮市金陵路 七彩雲南餐廳吃晚餐，大約21時左右離開，前往中壢市中 美路好樂迪KTV 唱歌，唱到約6 日0 時30分左右，Ａ女已 經因為酒醉沒有辦法行走，剛好時間也到就由甲○○抱著 Ａ女搭電梯下樓，前往招呼計程車，由甲○○陪同Ａ女搭 乘計程車前往甲○○住處，伊則是騎著甲○○的機車回甲 ○○家，伊當時到甲○○家中時，伊看到甲○○在2 樓餐 廳正在搬電扇，看到伊就跟伊說「你到了」，伊就直接走 到3 樓看Ａ女的狀況，伊當時看到她情況就是她在床上滾 來滾去，一直喊很熱很熱，伊就與甲○○一起在調整電風 扇，當時Ａ女講話的語氣模糊不清，伊與甲○○還很仔細 地在聽她說什麼，最後只聽到Ａ女說要上廁所，她出廁所 後伊還扶著她回房間等語（見偵卷第23頁至第26頁），其 於偵查中證稱：101 年6 月5 日晚間，唱歌時我們3 個人 都有喝酒，告訴人有喝醉，需要有人攙扶才能走路，我們 在101 年6 月6 日凌晨1 時許到達被告桃園縣平鎮市住處 ，被告和Ａ女是搭乘計程車離開KTV ，伊騎乘被告的機車 跟在後面離開；從KTV 離開後，被告和Ａ女的計程車先到 家，伊進房間時，Ａ女在發酒瘋，一直喊說很熱，Ａ女在 床上滾來滾去，伊和被告準備了開水和小垃圾桶之後就離 開房間，沒有關上房間門，因為怕Ａ女會吐；在KTV 時Ａ 女喝了半瓶洋酒，Ａ女當時已經醉了，伊和被告是清醒的 等語（見偵卷第65頁至第67頁），佐以被告供稱：在KTV 唱歌還沒唱結束，Ａ女就喝醉了，直到唱歌結束，伊就抱 著Ａ女離開包廂進入電梯下樓搭計程車，到了伊家伊是扶 著Ａ女走路；那一天她醉的很厲害，常常撞東撞西（見偵 卷第5 頁、第9 頁）、後來Ａ女喝醉了，她走路需要人攙 扶，因為Ａ女喝醉了，我們就離開了，伊和Ａ女先到伊家 ，伊扶著Ａ女上3 樓房間，Ａ女當時在發酒瘋等語（見偵
卷第72頁、第73頁），故Ａ女於101 年6 月6 日凌晨，確 有因已飲入約半瓶之威士忌酒而生理上受酒精催化影響處 於酒醉狀態之情，且此情為被告所明知，堪可認定。（二）又被告於101 年6 月6 日凌晨某時許，進入Ａ女房間，趁 Ａ女陷於酒醉昏睡不省人事、處於相類於精神、身體障礙 而不知抗拒之情狀，將Ａ女外褲及內褲脫去，以其陰莖插 入Ａ女陰道內對Ａ女乘機性交乙節，業據證人Ａ女於偵訊 時證稱：伊有意識到伊漸漸喝醉了，但伊後來就失去意識 ，伊不知道伊是怎麼離開KTV 的；等伊再次有意識時，是 伊早上在床上醒來的時候，伊醒來時上半身衣著完整，但 下半身全裸，連內褲都沒有穿，伊的內褲和外褲一起被丟 在房間的角落，伊不知道伊的褲子是怎麼被脫掉的，房間 裡沒有其他人，現場是被告的家；伊在KTV 唱歌、喝酒時 還有意識，伊知道自己開始喝醉了，但是伊不知道什麼時 候醉倒的，也不知道伊是怎麼離開KTV 的，等伊再次有意 識時是早上在床上醒來時，伊醒來後被告進來摸伊，那時 候伊裝睡，伊等被告離開後再去找彭雨菲；101 年6 月6 日上午，被告有進來伊房間，被告親吻伊的臉頰，還沿著 伊身體曲線摸伊，伊當時裝睡，因為伊不知道如果被告知 道伊醒著，會不會對伊做其他事情，被告之後就離開伊房 間；伊問彭雨菲昨天晚上伊發生什麼事情，彭雨菲只說伊 喝醉了，伊跟彭雨菲說伊下半身全裸很奇怪，但她也沒說 什麼，伊在離開被告家之後直接去驗傷等語（見偵卷第57 頁至第60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自己的身體狀況是 酒喝到一定的程度會頭暈，之後伊就不記得了，當天喝酒 後有一段時間是清楚的，之後整個是不記得的狀態，最後 印象是在KTV 唱歌，隔天早上恢復意識時，伊平躺在床上 ，好像有被子蓋著，伊翻開被子要起床時，伊發現伊的下 半身赤裸，接著發現伊的褲子跟內褲在牆角，房門沒有關 ；伊告訴彭雨菲伊在房間下半身的褲子被脫去的事情，但 是伊沒有提到甲○○，只有說伊發生這樣的情況，彭雨菲 說她不知道，說她從KTV 回來就去作自己的事情；伊不記 得何時離開甲○○住處，離開之後，伊先打電話給公司的 人，把整件事說給公司的人聽，公司的人是老闆娘，伊都 叫她「小玉姐」，她的意思是說先不要對身體有任何處理 ，先去醫院，再去報警，之後伊有去恩主公醫院，接著小 玉姐跟公司的會計陪同伊去報警；伊警詢時所稱「我早上 起來後下體有感覺夜晚時有發生過性行為」是指驗傷當天 即101 年6 月6 日之早上，所謂感覺有發生過性行為是有 侵入感，是一般陰莖侵入的感覺等語（見本院卷第30 頁
至第39頁），核與證人彭雨菲於警詢時證稱：Ａ女住在3 樓的房間，伊跟甲○○是住在4 樓的房間，都是個別睡1 間，伊的房間有上鎖，甲○○跟Ａ女的房間都沒有上鎖； 6 日8 時許，Ａ女來敲伊的房間門時伊才醒來，Ａ女還問 伊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的下半身沒有穿內褲及褲子？ 她想不起來我們幾點回去的，還問伊我們幾點回去的；伊 是最後離開Ａ女房間的人，當時約1 時40分左右，她是穿 著背心跟短褲睡覺，穿著整齊等語（見偵卷第24頁至第25 頁）相符，暨恩主公醫院於101 年6 月6 日所採證之Ａ女 之外陰部、陰道深部棉棒，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 鑑驗結果，Ａ女之外陰部、陰道深部棉棒檢出同一種男性 Y 染色體DNA-STR 型別，與甲○○DN A型別相符，不排除 其來自甲○○或與其具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此有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1 年7 月16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 鑑驗書、101 年9 月17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在 卷可稽（見偵卷第40頁正反面、第42頁至第43頁），由此 足認被告於101 年6 月6 日凌晨某時許有趁Ａ女陷於酒醉 昏睡不省人事、處於相類於精神、身體障礙而不知抗拒之 情狀，將Ａ女外褲及內褲脫去，乘機以其陰莖插入Ａ女陰 道內對Ａ女為性交行為。
（三）至被告辯稱告訴人到12時才離開伊家裡，是否在製作間接 證據；伊懷疑這是有計畫性的犯案，目的是要伊離開公司 云云，惟1.證人彭雨菲於警詢時證稱：當時Ａ女前來伊房 間敲門時，Ａ女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發生性行為，伊還建議 她去檢驗，結果她就自己跑回房間睡覺，伊是於6 日12時 左右離開，當時她還在甲○○家中睡覺，伊還提醒她可以 去三峽的醫院做檢驗後就離開了等語（見偵卷第26頁）， 參諸前述Ａ女飲入約半瓶之威士忌酒之情，足見Ａ女於10 1 年6 月6 日上午尚處於宿醉而有嗜睡之情，而證人彭雨 菲亦遲至當天中午12時方離開被告住處，則宿醉之Ａ女稍 晚於彭雨菲之後離開被告住處，與常情並不相違；2.證人 彭雨菲於警詢時證稱：平時甲○○與Ａ女上班的地點不一 樣，甲○○是在平鎮的總公司上班，Ａ女是在新北市三峽 區門市上班，平時不會有聯絡，聯絡的話也只是公司公事 上的聯絡等語（見偵卷第25頁至第26頁），而被告亦供稱 ：Ａ女是伊服務的食品公司的同事，平常Ａ女是新北市三 峽門市的服務人員，伊是在平鎮的食品工廠當廠長，Ａ女 是在101 年2 月14日到三峽門市任職，伊101 年5 月左右 接任三峽門市的主管，平時聯繫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有 私交，也不會有因工作以外的事情在聯繫（見偵卷第4頁
）、伊是公司的廠長，Ａ女是三峽門市的小姐，我們只有 公事上往來，沒有私交（見偵卷第72頁），伊與Ａ女之間 沒有感情或是其他糾紛（見本院卷第66頁反面）等語，綜 觀證人Ａ女證述內容，關於其於KTV 飲酒陷於酒醉狀態、 翌日上午在被告住處床上甦醒發現下半身赤裸等核心事實 ，始終證述一致，核與證人彭雨菲證述Ａ女酒醉、前揭鑑 驗書顯示Ａ女之外陰部、陰道深部棉棒檢出之男性Y 染色 體DNA-STR 型別與甲○○DNA 型別之鑑驗結果相符，再考 量Ａ女與被告彼此於案發前往來僅公司公事聯絡、無何私 交，亦未有何恩怨、仇隙或男女感情糾紛，且有無遭受性 侵害一事關乎女子名節，被害人動輒承受龐大精神壓力， 衡情Ａ女並無捏造誣陷被告於罪之動機或必要，其證述內 容甚值採信。被告前揭所辯，核屬卸責避罪之詞，委無可 採。
（四）又辯護人辯護略以：被害人外陰部、陰道深部棉棒、陰道 抹片均未發現有精子細胞，檢察官認被告有以生殖器插入 Ａ女生殖器，顯與事實不符；至被害人外陰部、陰道深部 棉棒檢出同一種男性Y 染色體DNA-STR型別，不能排除是 被害人自己在房間裡不慎沾到被告在自己房間的體液或唾 液等DNA 殘留物云云。然1.經本院函詢刑事警察局「被害 人陰部、陰道均未發現精子細胞，而外陰、陰道深部驗出 被告DNA 型別之原因為何」，經該局以102 年5 月16日刑 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函覆表示：「答覆如下：一般而言 ，男女間性接觸行為除可能遺留精子細胞外，亦含有非精 子之男性上皮細胞，兩者均能檢出DNA ，因顯微鏡檢測法 係取樣少部分檢體進行觀察，當精子細胞量少時很可能無 法發現精子細胞，本案未發現精子細胞研判可能未射精、 無精子細胞或精子細胞量微，故僅檢出男性DNA 型別」， 有該局102 年5 月16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卷可佐 （見本院卷第45頁），被告為本案乘機性交犯行時，未必 有射精情形，則Ａ女外陰部、陰道深部棉棒、陰道抹片未 發現有精子細胞亦與事理無違，自難憑此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2.又Ａ女之陰道深部棉棒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驗結果，檢出之男性Y 染色體DNA-STR 型別與被告DN A 型別相符，業如前述，自該DNA 跡證採得之部位係Ａ女 之「陰道深部」，暨證人Ａ女所證稱伊警詢時所稱「我早 上起來後下體有感覺夜晚時有發生過性行為」是指驗傷當 天即101 年6 月6 日之早上，所謂感覺有發生過性行為是 有侵入感，是一般陰莖侵入的感覺（見本院卷第37頁反面 ）乙節，堪認被告應係以其陰莖插入Ａ女陰道內，致其男
性Y 染色體DNA-STR 型別留存於Ａ女陰道深部，辯護人為 被告主張不能排除是被害人下半身不慎沾到被告體液或唾 液云云，惟若體液沾染身體外部應無在陰道深部亦檢出男 性Y 染色體DNA 跡證之理，辯護人此部分主張與客觀跡證 不符，尚屬憑空臆測，洵無可採。
（五）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 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刑法第225 條第1 項設有處罰之規定。其所謂相類之情形，係指被害人雖非 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但受性交時，因昏暈、酣眠 、泥醉等相類似之情形，致無同意性交之理解，或無抗拒 性交之能力者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376號判決 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225 條之乘機性交罪，其所謂利 用其他相類似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係指 行為人利用被害人因精神、身體障礙或心智缺陷等情形以 外之原因，如乘被害人因酒醉、昏睡、藥物或其他因素， 致其意識之辨別能力顯著減低，或其行動能力受限，已處 於無可抗拒之狀態，而為性交之行為而言（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700 號及73年度台上字第2526號判決可資參 照）。Ａ女既因酒醉昏睡不省人事，堪認其已處於相類於 精神、身體障礙而不知抗拒之情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 法第225 條第1 項之乘機性交罪。
（二）爰審酌被告利用Ａ女酒醉之機，以陰莖插入陰道方式對之 性交，對Ａ女性自主決定權及人性尊嚴戕害情節非輕，犯 後否認犯行復誣指Ａ女計畫性犯案，難認其態度良好，暨 參酌被告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 在卷，教育程度為專科畢業暨其犯罪之動機、手段、目的 及被害人所受之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5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囿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黃俊華
法 官 廖建傑
法 官 葉乃瑋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江哲嫺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
（乘機性交猥褻罪）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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