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52號
原 告 李至耀
訴訟代理人 陳秀卿律師
林世芬律師
被 告 李新丁
李忠成
李洋波
李建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2 年9 月
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3 款分別定有明文 。原告原聲明第1 項：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75萬 元及自調解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嗣變更聲明如後所述（見本院卷二第63頁）。經 核本訴原告所為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即被告向訴外 人黃勝益收取租金部分增加請求30萬元），且請求之基礎原 因事實同一（基於被告向承租人黃勝益收取租金之相同事實 ），依上開說明，本件原告所為訴之變更，均應准許。二、被告李新丁經合法通知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 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5年10月間向被告李新丁、李蔡秀冬夫婦（李蔡 秀冬於96年12月28日歿）承租渠等所有坐落新北市泰山區泰 山段三小段693-2 、693-3 、693-4 、694 、694-1 地號土 地（下稱系爭土地）全部，被告李新丁夫婦同意原告得於上 開土地興建鐵皮屋（見原證八照片所示），並出租他人使用 ，且雙方約定租金每月新臺幣（下同）21萬元，押租金40萬 元，租期自95年11月1 日起至上開土地為政府徵收時止，當 時原告除簽發面額40萬元，發票日為95年11月6 日之遠期支 票1 紙外，還簽發自95年11月6 日起，每月6 日到期，面額 各21萬元之支票12紙予被告李新丁等人受領，渠等則交付身
分證、土地所有權狀之影本予原告收執，嗣原告依約於每年 10月間簽發面額各21萬元之遠期支票12紙交付被告李新丁等 人，用以支付租金，上開支票俱經被告等人屆期兌領無誤。 李蔡秀冬死亡後，其繼承人以前述693-4 地號土地之部分抵 繳遺產稅款，致租賃範圍減縮，故兩造合意自98年5 月起租 金調降為每月20萬元，且98年5 月之租金減為11萬5,000 元 ，以賠償原告損失，原告前後支付押租金、租金共1,261 萬 5,000 元，時間長達5 年，並於系爭土地興建鐵皮屋，以個 人名義或原告獨資設立之昶龍企業社出租他人，足認雙方已 成立不定期限之租賃契約。苟兩造無租賃關係，被告豈有於 100 年12月向新北市泰山區調解委員會請求原告返還租賃土 地之理，故無論被告與訴外人李世昌間是否成立租賃關係， 不影響原告與被告間之不定期限租賃關係。再依被告所提證 二租賃契約，押租保證金為42萬元，與原告簽發與被告，發 票日為95年11月6 日之押租金支票，面額40萬元並不吻合， 而李世昌並未向原告借用支票，可證原告簽發並交付被告之 支票，為支付兩造租約之租金及押租金，與李世昌無涉，況 租賃契約為債之關係，縱令被告與李世昌簽立契約，仍無礙 兩造間租約成立。
㈡又租賃關係不過使承租人就物為使用收益，並非移轉物之所 有權與承租人，故不以出租人對於租賃物有所有權為要件， 因之出租他人之物，無論是否已得所有權人之同意，租賃契 約於該當事人間仍係有效成立。被告明知兩造成立不定期限 租賃契約，原告將系爭土地之鐵皮屋拆除，僱工重新興建門 牌號碼新北市○○區○○路○段000 號、同路段867 巷3 號 建物，原告有合法使用收益權源，自得將系爭土地暨其上鐵 皮屋出租黃勝益、王盈輝、陳清榮及楊焜樹使用，並收取租 金，惟被告等人卻寄發存證信函向承租人黃勝益、王盈輝、 楊焜樹等人佯稱原告並無合法使用收益權源，被告自100 年 11 月1日起至102 年8 月31日止，向黃勝益（承租物：新北 市○○區○○路○段000 巷0 號）收取租金共55萬元（25,0 00元/ 月×22月＝550,000 ）；自100 年11月1 日起至 101 年8 月31日止，向王盈輝（承租物：新北市○○區○○路○ 段000 號）收取租金共50萬元（50,000元/ 月×10月＝500, 000 ）；自101 年1 月1 日起至101 年8 月31日止，向楊焜 樹（承租物：新北市○○區○○路○段000 號）收取租金共 20 0萬元（250,000 元/ 月×8 月＝2,000,000 ），共收取 租金305 萬元，被告所為顯已妨礙原告對系爭土地暨其上鐵 皮屋之使用收益，該當債務不履行，原告自得依民法第 226 條第1 項請求損害賠償；另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向次承租人黃
勝益、王盈輝、楊焜樹收取租金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 害，二者間有因果關係，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 返還所受利益，被告向次承租人收取之租金為305 萬元，扣 除原告自100 年11月份起至101 年8 月份應給付與被告之租 金共計200 萬元（200,000 元/ 月×10月＝2,000,000 ）， 被告尚應給付原告105 萬元（305 萬－200 萬＝105 萬）。 ㈢併為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105 萬元，75萬元部分自調解 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30萬元部分自民事聲請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2.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所有坐落於新北市○○區○○路○段000 號房屋及新北 市泰山區泰山段三小段693-2 、693-3 、693-4 、694 、69 4-1 地號土地，在90年11月1 日起至95年11月1 日止和95年 11月1 日起至100 年11月1 日止，係出租予李世昌，並非出 租原告。又被告與李世昌租約於100 年11月1 日屆滿，被告 將坐落系爭土地之新北市○○區○○路○段000 巷0 號、中 山路二段859 號、中山路二段845 號房屋及土地收回出租黃 勝益、王盈輝、楊焜樹等人，為被告合法權益，原告竊占被 告所有之房地產，收取租金，明顯是犯罪行為，被告為要求 李世昌出面說明，才向新北市泰山區調解委員會申請調解。 ㈡依被告與李世昌所訂之租賃契約約定，李世昌必須將租金在 每年開具各月一日支票共12張，1 次交付，因李世昌本人無 支票可開立，故李世昌就帶著黃志忠到被告家中告知租金支 票由其請黃志忠開立，之後李世昌又帶原告至被告家中，同 樣告知租金支票由其請原告開立，故黃志忠、原告均只是開 支票之發票人而已，並非與被告簽立租賃契約之相對人；又 租賃期間被告是同意李世昌得於土地上加蓋部份鐵皮屋並非 原告；而土地所有權狀、身分證之影本是由被告提供與李世 昌申請水電之用，而李世昌再轉交原告，並非被告交付。 ㈢依原告提供之租賃契約可知，李世昌為二房東，將其向被告 承租之土地轉租給三房東黃志忠，黃志忠再將土地轉租與四 房東即原告，原告所謂黃志忠於92年2 月間將其向被告承租 之新北市○○區○○段○○段00000 ○000 ○000 地號3 筆 土地出租予原告，並非事實，被告從未將上開土地出租予黃 志忠。系爭土地上所有鐵皮屋均為鋼骨、鋼架建造之違章建 築，而新北市○○區○○路○段000 巷0 號房屋係房客黃勝 益自己建造，中山路二段859 號房屋係房客王盈輝建造，均 非原告所建；再依被告與李世昌簽立之租約，並載明租期屆 滿，加蓋房屋歸被告所有，被告雖同意李世昌將原來鐵皮屋
拆除重蓋，然依契約約定，自100 年11月1 日租約屆滿地上 物歸被告所有自明。
㈣又依被告與李世昌95年11月1 日至100 年11月1 日之租約約 定租金每月21萬元，嗣李蔡秀冬死亡，被告將繼承之一部分 土地給國稅局抵繳遺產稅，致租賃範圍縮小，李世昌要求減 租，故租金才改為每月20萬元；被告從未將土地租予原告， 不可能向原告收取40萬元押租金，原告故意偽稱發票日為95 年11月6 日開立與訴外人陳箕蔚40萬元支票，冒充為交付被 告押租金，該支票兌領人為陳萁蔚，並非被告，且被告亦不 認識陳萁蔚。
㈤原告並未向被告承租土地，故連租金變更原因都不知曉，實 為被告將繼承之道路用地與國稅局抵繳遺產稅款，國稅局人 員到場勘查，認為道路用地不能有建築物，必須拆除和搬遷 ，故被告與李世昌商量將廠房拆除和搬遷汽車烤漆爐，為補 償房客停工損失，故98年5 月6 日之租金被告只收11萬5,00 0 元，又因土地抵繳遺產稅款致租賃範圍縮減，李世昌要求 減租1 萬元，故每月租金才由原來21萬元減為20萬元等語置 辯。
㈥併為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系爭土地為被告等人所有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一第73頁反面）；而被告自100 年11月份起至102 年8 月31 日止，向黃勝益收取租金共55萬元（25,000元/ 月×22月＝ 550,000 ）；自100 年11月份起至101 年8 月31日止，向王 盈輝收取租金共50萬元（50,000元/ 月×10月＝500,000 ） ；自101 年1 月起至101 年8 月31日止，向楊焜樹收取租金 共200 萬元（250,000 元/ 月×8 月＝2,000,000 ），共收 取305 萬元等情，有黃勝益、王盈輝、楊焜樹與被告間租賃 契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83頁、85頁、87頁），且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73頁），此部分堪信為真實。四、原告主張其與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有租賃關係，並成立不定期 限租賃，其將於系爭土地上舊有鐵皮屋拆除，僱工興建新鐵 皮屋再出租他人，被告自100 年11月起及101 年1 月份起分 別向黃勝益、王盈輝、楊焜樹收取租金，妨礙原告對系爭土 地暨其上鐵皮屋之使用收益，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請求損 害賠償及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等語， 被告雖不否認於前揭時間向黃勝益、王盈輝、楊焜樹收取租 金，惟堅詞否認與原告有租賃關係，並以前開情詞置辯。茲 將本院得心證理由，說明如下：
㈠兩造間是否有租賃關係存在？是否成立不定期租賃契約？ 1.按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
他方支付租金之契約；不動產之租賃契約，其期限逾一年者 ，應以字據訂立之，未以字據訂立者，視為不定期限之租賃 ，民法第421 條第1 項、第422 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 其與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有租賃關係存在，對此有利於己之事 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原告負有舉證之責。 2.原告主張其與被告間有租賃關係存在，固提出李蔡秀冬、李 新丁之身分證影本、新北市泰山段三小段693-2 、693-3 、 693-4 、694 、694-1 地號土地所有權狀影本、支票影本、 聲請調解書、存證信函為證。惟查，被告自90年11月1 日起 至100 年11月1 日止將系爭土地出租李世昌乙節，業據被告 提出租賃契約2 份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6至29頁），並有證 人李世昌於本院調查時證稱：伊自90年11月1 日起至100 年 11 月1日止有向被告承租系爭土地及房屋，卷附2 份租賃契 約是伊本人親自簽立，契約內容就是雙方所約定，當時押租 保證金、租金是以開票方式支付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6 頁 正反面、137 頁），再觀諸系爭土地因部分遭徵收，相關拆 遷補償費均由李世昌於97年10月、97年12月、98年1 月間分 次領取，領取金額共計73萬元，此有簽收單1 份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二第67頁），可見被告自90年11月1 日起至100 年 11 月1日止係將系爭土地出租李世昌至明。原告雖提出支票 影本（見重調卷第15頁以下）證明其簽發之支票用以支付租 金云云。惟本件租賃契約之承租人為李世昌，已認定如前， 支票為具有流通性質之支付工具，李世昌非不得借用他人支 票以支付租金，至李世昌與原告間之關係，非被告所明知， 無權占有他人之物，卻仍自願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予 該他人之情事，固與一般社會常情有違，惟次承租人依其與 原承租人之約定而代為給付租金，所在多有，自難單憑被告 受領租金之支票係原告所簽發，即遽指兩造間有租賃關係存 在。原告空言其與被告之租賃契約，僅口頭表示，未有書面 云云，衡諸常情，依原告主張其自95年10月起即向被告承租 系爭土地，前後5 年支付押租金、租金達1,261 萬餘元，以 兩造並未熟識之情況下，原告豈有不以書面簽立租賃契約， 以保障承租人之權益，其主張顯與常理有悖。況且依原告主 張其自100 年11月起即未給付租金（見重調卷第6 頁），益 徵兩造並無原告所指之不定期限租賃關係存在。本件原告既 無法舉證其與被告間就系爭土地確有一方租與他人使用、收 益，他方支付租金之意思表示合致，自難謂兩造間有租賃關 係存在，本件原告並非系爭土地租賃契約之承租人，更遑論 有何民法第422 條後段之不定期限租賃關係，至為明灼。 3.證人李世昌雖於102 年3 月14日本院調查時稱：（為何第 2
份契約是用李至耀即原告的支票支付？）因為當初我的經濟 狀況有問題，無法再續租，所以我介紹原告去續租；（為何 當時承租人是寫你的名字？）因為我是李蔡秀冬的遠親，就 還是用我的名字，租金照付就沒有問題；（你跟原告是何關 係，為何要幫他擔保？）我與原告是遠親；（為何原告不以 他自己的名義訂立契約？）我不知道云云（見本院卷一第13 6 頁反面至137 頁），後於102 年8 月26日自行到庭證稱： 當初是我們兩個一起合夥來承租云云（見本院卷二第45頁） ，其前後所述不一，證人李世昌此部分證述自難信為真實。 再原告雖主張系爭票面金額40萬元之支票（見重調卷第15頁 ）係其支付之押租保證金，於交付被告後，被告再交付予李 世昌之配偶陳箕蔚云云，然為被告嚴詞否認，再依證人陳箕 蔚於本院調查時證稱：系爭支票是伊提示兌現，存在伊戶頭 ，是伊先生拿回家，用來當作生活費，伊知道是李世昌向被 告承租土地，當二房東再轉租出去，支票到底如何取得伊不 清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3頁反面、44頁），並有臺灣土地 銀行泰山分行102 年7 月31日泰存字第0000000000號函、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新莊郵局簡函及所附託收票據行庫資料 、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二第3 至5 頁、第 24頁），可見該支票係李世昌擔任二房東轉租所得，再交付 其妻陳箕蔚兌現，並非原告所指交付被告之押租保證金。證 人李世昌嗣雖自行到庭證稱：當初李至耀要給李新丁押金時 就是開這張支票，當時簽契約及交付押金時，李新丁的配偶 決定原告開立之支票給伊，原先押在李新丁處的支票不用還 給伊，伊搞不清楚何時取得這張支票云云（見本院卷二第45 頁），依其所言，契約當事人已變更為原告，自應由原告出 面訂立租賃契約，李世昌應儘速取回先前押租保證金，豈有 任由支票保留被告之處繼續為原告擔保之理，顯見證人李世 昌此部分證述係故為迴護原告之詞，對於重要問題又避重就 輕，其此部分證述顯非可採。
4.兩造間並無租賃關係，原告主張被告妨礙其使用收益，依租 賃契約債務不履行規定，請求被告損害賠償，於法無據。 ㈡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上鐵皮屋為其所興建，有權收取租金，有 無理由？
1.證人黃勝益於本院調查時證稱：承租土地時，上面沒有任何 建物，上面建物是我們蓋的，伊是向李至耀承租土地，不包 括建物，租賃契約第1 條約定承租範圍是新北市○○區○○ 路0 段000 巷0 號空地，因為地號上有好幾個房屋，所以我 們就自己說是1 號，這樣才收得到郵件，伊當初交給李至耀 6 萬9,000 元押金，他不願意歸還，地主拿契約說租期已經
到了，叫伊與地主簽約，伊沒有交給李至耀的租金就交給被 告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6頁反面至47頁反面），並有租賃契 約2 份、現場房屋照片在卷可佐（見本院卷一第51、83頁、 卷二第36頁），可見黃勝益僅承租土地，土地上建物為黃勝 益承租後所興建，與原告無涉。縱被告出租系爭土地與李世 昌時即90年11月1 日至100 年11月1 日期間，李世昌曾將部 分土地轉租原告，原告再轉租與黃勝益，被告於100 年11月 1 日租期屆至未與李世昌續定租約，原告自無權主張新北市 ○○區○○路0 段000 巷0 號鐵皮屋為其所有，更無權向黃 勝益收取100 年11月1 日起至102 年8 月31日之租金。 2.證人王盈輝於本院調查時證稱：伊有承租新北市○○區○○ 路○段000 號土地，先前是向黃志中承租，95年開始是向李 至耀的公司承租，承租土地時其上沒有建物，建物是伊等自 己蓋的，因為與李至耀之合約到期，地主出面，就向地主承 租，關於排水管、RC地面之前是承租土地之中古車商鋪設， 是伊與他們以30萬元辦理讓渡，鐵皮辦公室本來很小間，東 湊西湊的，是伊等拆掉重建，原告都清楚，現在屋頂都爛掉 會漏雨，應該蓋有7 、8 年以上，是伊請伊姐夫蓋的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8頁正反面），並有租賃契約2 份、現場房屋 照片可參（見本院卷一第85頁、卷二第37頁、60至62頁反面 ），足認系爭土地上之建物為王盈輝以讓渡及自行興建，與 原告無涉。再者，原告僅能提出其與王盈輝租期為95年11月 1 日起至100 年10月31日之租約，王盈輝與原告並無租賃關 係，原告自無權向王盈輝收取100 年11月1 日起至101 年 8 月31日之租金。
3.證人楊焜樹於本院調查時證稱：伊從97年2 月1 日開始向李 至耀就是昶龍企業社承租新北市○○區○○路○段000 號廠 房及旁邊空地，承租時是空廠房鐵皮屋，有鋼骨支撐屋頂， 裡面是空的，沒有任何隔間，有一些舊建材，大部分是新的 ，伊承租後有增建閣樓和1 間展示間；100 年10月中旬地主 即被告來找伊，說其與李世昌合約到期，如果想繼續承租要 與被告重新簽約，伊才知道是李世昌向地主承租，而不是李 至耀，之後伊與地主於101 年1 月6 日簽約等語，並有租賃 契約2 份、現場房屋照片可參（見本院卷一第55頁、87、12 5 頁、卷二第33、34頁），固可認定證人楊焜樹向原告承租 時為空廠房狀態。惟證人李世昌證稱：被告先前出租給金門 汽車，伊承租時有將金門汽車搭蓋之展示間拆除，其他都是 空地，伊將展示間拆除後後，蓋輕鋼架小辦公室，之後再出 租給中古車商，車商又加蓋10坪小辦公室，租約確實有約定 租賃期間加蓋之房屋如不續租，加蓋房屋歸出租人所有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45頁反面）。然證人林賀田證稱：是原告委 託伊搭蓋廠房，將舊鐵皮屋拆掉再蓋新的，少部分用舊材料 ，搭蓋總金額多少，因時間太久伊不記得，8-1 照片是96年 6 月開工云云；證人許曌輝證述：伊於96年6 月陸續供應材 料給原告，8-1 照片即門牌號碼845 號之材料金額約270 萬 云云。證人李世昌既證稱係其將金門汽車搭蓋之展示間拆除 ，此與證人林賀田證述係原告委託其拆除舊鐵皮屋，許曌輝 證述是原告支付材料款項，迥然有異，原告亦未提出相關報 價單、發票、支付證明等加以佐證，自難單以前揭有瑕疵之 證言推認楊焜樹承租時之空廠房為原告一人出資興建，則原 告主張新北市○○區○○路○段000 號廠房為其出資興建， 即非可採。況且，原告既未向被告承租系爭土地，依被告與 李世昌之租賃契約第5 條約定（見本院卷一第28頁）：未經 甲方即被告同意，李世昌不得將土地全部或一部轉租、出租 、頂讓，或其他變相方法由他人使用；第7 條第3 項約定： 李世昌於租賃期間所加蓋之房屋，李世昌於租期屆滿時如不 續租，所加蓋之房屋歸被告所有，李世昌不得拆除或主張任 何權利。退萬步言，本件原告至多為李世昌違約轉租之次承 租人，自不可能取得大於前手之權利，縱使原告與他人合資 興建空廠房，亦不得於李世昌與被告租約期滿即100 年11月 1 日後違反租賃契約而主張取得任何權利。原告既無法證明 空廠房為其所興建，對於新北市○○區○○路○段000 號空 廠房又無任何權利存在，原告主張有權收取楊焜樹自101 年 1 月1 日起至101 年8 月31日之租金，委無足採。 4.原告既無權利收取黃勝益、王盈輝、楊焜樹之租金，已如前 述，被告依租賃契約收取黃勝益、王盈輝、楊焜樹繳交之租 金，並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原告依不當得利請求被 告返還所受利益，並主張抵銷100 年11月起未繳租金云云， 均無理由。
五、綜上，原告既非系爭土地之承租人，與被告間並無任何租賃 關係，亦不得對系爭土地上鐵皮屋主張任何權利。從而，原 告主張依債務不履行、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105萬元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核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再予一一審酌，附此敘明。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 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文淵
法 官 賴彥魁
法 官 張瓊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洪來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