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88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樹奎
詹文榮
胡壽峯
上列被告因妨害公務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
第1344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樹奎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胡壽峯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詹文榮無罪。
事 實
一、李樹奎於民國101 年11月18日晚間6 時8 分許，因騎乘機車 未戴安全帽，經巡邏警員姚宗志發覺而循線在其友人詹文榮 （所涉妨害公務及傷害均詳後無罪部分所述）位於新北市○ 里區○○路0 段000 巷00號居所之後門處攔查，斯時姚宗志 察覺李樹奎有濃厚酒味，欲實施酒測時，李樹奎表示要進入 該址屋內如廁，姚宗志遂表示應由警員朱富生陪同入內，詎 李樹奎為躲避酒測，明知迅速關門可能導致他人遭夾傷，竟 仍基於妨害公務及傷害之犯意，進入屋內後旋即關閉該屋鐵 門，朱富生因閃避不及致右腳遭鐵門夾住，經朱富生呼救， 姚宗志及在場之民眾廖木陽隨即前來救援，李樹奎見狀，為 避免鐵門遭推開亦呼喊屋內人士協助，而其身穿紅色上衣之 友人胡壽峯明知係警方在外執行勤務，竟同基於妨害公務及 傷害之犯意聯絡，與李樹奎一起在屋內推擋該鐵門，以此方 式施以強暴，致朱富生、姚宗志、廖木陽在門外試圖推開該 鐵門未果，朱富生右腳亦遭該鐵門夾住數分鐘，因此受有小 腿及踝之表淺損傷，磨損或擦傷等傷害，嗣朱富生勉力從門 縫中將腳抽出，李樹奎亦趁機將該鐵門閉合上鎖，經姚宗志 於屋外一再勸導，胡壽峯始開啟該鐵門，嗣後警方於該屋二 樓房間內搜得躲藏之李樹奎，並測得其酒精濃度為0.21MG/L ，方悉上情。
二、案經朱富生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按撤回告訴不得附條件；附條件之撤回告訴，其撤回告訴不
生效力，視同其告訴自始未撤回，法院依法自應繼續審判。 經查，告訴人朱富生雖已出具刑事撤回告訴狀1 紙（見本院 卷第68頁），然該撤回告訴狀之日期卻為「103 年1 月11日 」，且對照其與被告李樹奎於102 年8 月1 日達成和解之內 容，約定由被告李樹奎賠償新臺幣（下同）3 萬元，給付方 式為自102 年8 月起，按月於每月10日將5,000 元匯入告訴 人指定之帳戶內，至清償完畢為止，告訴人願於收畢上開款 項後撤回傷害告訴，有該調解紀錄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 65頁），顯見告訴人此一撤回告訴附有停止條件，並經本院 當庭向其確認無訛（見本院卷第82頁），是該撤回告訴並不 生效力，本院仍應就傷害部分予以審理，先予敘明。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 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 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經查：
㈠證人即警員姚宗志、證人即告訴人朱富生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業已具結，且觀諸其作證之外在環境及情況， 並無任何證據顯示其證述非出於自由意志，或受有刻意誘導 之情，自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渠2 人業經本院分別 於102 年7 月3 日、102 年7 月24日傳喚到庭作證，則其偵 查中之證詞自經合法調查無訛，當可作為論罪之基礎，併予 敘明。
㈡至本院以下所引用之書證，檢察官、被告李樹奎、胡壽峯於 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對於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見本 院卷第22頁背面、第78頁背面至第82頁），而視為同意該等 證據具有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各該書證作成時之情況，認 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事，是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李樹奎對上開犯罪事實坦認不諱（見本院卷第82頁 背面），被告胡壽峯固坦認案發當天身穿紅色上衣，並於警 方勸導時開啟鐵門之事實（見本院卷第20頁），惟矢口否認 有何妨害公務及傷害之犯行，辯稱：伊並未與被告李樹奎一 同推擋鐵門致告訴人腳部受傷，且以為當天外面在吵架，開
門後才發現是警察云云，惟查：
㈠證人即共同被告李樹奎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證稱：案發當時因 門關不起來，伊有喊「來幫忙推」，當天身穿紅衣之人只有 被告胡壽峯，而伊於101 年11月19日偵查中所述實在，當時 被告胡壽峯有幫忙關鐵門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至第78頁背 面）。
㈡證人即告訴人朱富生於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證稱：伊於10 1 年11月18日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龍源派出所擔任 警員，當天晚間警員姚宗志因見被告李樹奎未戴安全帽，而 在新北市八里區龍米路1 段處加以攔查，之後被告李樹奎表 示要進屋上廁所，因其涉嫌酒駕，為避免被告李樹奎再度飲 酒無法認定酒駕時間，姚宗志要求伊陪同被告李樹奎進入屋 內，當時伊與被告李樹奎距離很近，不會超過兩三步，而被 告李樹奎一走進屋內，門隨即關起，當時伊身體還未進入， 有伸右腳去抵住門，並大聲質問被告李樹奎要做什麼及已夾 到伊腳，伊被夾住部位為小腿偏下方處，從屋內應可看到腳 掌，但鐵門並無鬆開跡象，伊遭夾到後有叫姚宗志來幫忙， 廖木陽是之後才來幫忙，而屋內亦有人以臺語稱「來幫忙推 」，伊從門縫看到有穿紅色上衣人影閃過停在門縫旁，且身 形往前傾像在推門，當時屋外有伊、姚宗志、廖木陽在推門 ，歷時約2 分鐘，但對方力道很強無法將門推開，在推擠過 程中，伊趁機硬把腳拉出來，之後門隨即關起並上鎖，在查 緝被告李樹奎及推門過程中都有警用無線電聲音，且推門過 程中姚宗志也對屋內喊稱夾到警察涉嫌妨害公務及傷害，並 要求開門，屋內之人應該都可以聽到，嗣後進入屋內，屋內 穿紅衣之人為被告胡壽峯，而姚宗志與前來支援之警員則在 二樓找到被告李樹奎等語（見偵卷第88頁至第89頁、本院卷 第30頁至第35頁）。
㈢證人即警員姚宗志於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證稱：伊於101 年11月間擔任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龍源派出所所長， 101 年11月18日傍晚因被告李樹奎未戴安全帽而攔查，地點 在新北市○里區○○路0 段000 巷00號即被告詹文榮之住處 後方，之後被告李樹奎表示要入屋上廁所，伊有要求告訴人 陪同進去，被告李樹奎也知道此事，當時被告李樹奎先進門 ，隨即聽到告訴人喊腳被夾到，伊急忙趕過去協助推門，民 眾廖木陽也來幫忙，伊有大喊警察腳被夾住、妨害公務並要 求開門，屋內應該聽得到，過程中也都有告訴人所攜帶警用 無線電之聲音，但對方均不為所動，伊等3 人也完全推不開 門，時間長達2 分鐘，之後推擠中門有稍微鬆開，告訴人將 腳抽出來後，門馬上被鎖上，當時告訴人表示看到門後有穿
紅衣之人在推門，而伊當時忙著推門大喊，沒有看門縫，也 沒有聽到門後情況，事後屋內有人將門打開，伊與另一位支 援同仁在樓上房間內找到被告李樹奎等語（見偵卷第89頁、 本院卷第46頁至第50頁）。
㈣證人廖木陽亦於警詢中證稱：101 年11月18日晚間6 時許， 伊至案發現場隔壁找朋友，因友人不在，當時有一名警察在 案發地點遭鐵門夾住腳，另一名警察要伊幫忙推開門，伊就 與兩名警察在外推門，嗣後鐵門又被人打開，伊不清楚是何 人在屋內推門導致警員受傷等語（見偵卷第26頁至第27頁） 。
㈤復經本院當庭勘驗蒐證光碟後，可知被告李樹奎因未戴安全 帽遭警攔查，嗣其如廁之要求經警方同意後，告訴人隨即質 問被告李樹奎要做何事，並表示腳遭夾住及請求姚宗志協助 ，當時亦有人以臺語稱「來幫忙推」，於告訴人表示腳遭夾 住至脫困之際，歷時約1 分27秒，期間告訴人因痛楚一再大 聲喊叫，而姚宗志亦多次喊稱傷害警察、妨害公務並要求開 門，嗣告訴人脫困後，鐵門又關上，警方則在外表示要破門 及逮捕之規定，不久屋內有人開門，告訴人兩度表示有看到 穿紅衣之人在推門，最後被告李樹奎遭警方自樓上帶下等情 節，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37頁至第38頁） 。
㈥而告訴人因此受有小腿及踝之表淺損傷，磨損或擦傷之傷勢 ，亦有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乙種診斷證明書、照片附卷為 憑（見偵卷第30頁、第47頁下方照片）；且警員係因被告李 樹奎未帶安全帽騎乘機車，而至案發地點加以攔查，該處門 板確屬金屬材質，嗣後被告李樹奎測得酒精濃度為0.21MG/L 等節，亦有職務報告2 份、照片、酒精濃度測試表在卷可參 （見偵卷第28頁至第29頁、第46頁至第49頁）。 ㈦被告胡壽峯雖辯稱並未與被告李樹奎一同推擋鐵門云云，然 被告李樹奎於101 年11月19日偵查中及本院審理程序均明白 證稱呼喊他人幫忙後，被告胡壽峯確有來幫忙關門（見偵卷 第62頁、本院卷第77頁正反面），對照前述告訴人所證稱目 擊身穿紅衣之人在屋內推門，以及被告胡壽峯自承當天現場 僅有其身穿紅色上衣等情，均屬吻合一致，況告訴人於案發 之際已明白陳稱目擊該名紅衣人士，亦經本院當庭勘驗蒐證 光碟無訛，顯見告訴人所述並非事後捏造之詞，可信度極高 ，足可認定被告胡壽峯確有於現場與被告李樹奎共同推擋鐵 門，其所辯難認屬實，至被告李樹奎嗣後雖又於101 年12月 12日偵查中及本院審理程序中改稱：伊有喊被告胡壽峯，但 其並未幫忙推門云云（見偵卷第90頁、本院卷第77頁背面、
第78頁），不僅與前開事證明顯不符，且被告李樹奎遭逮捕 後測得酒精濃度為0.21 MG/L ，在此等微醺狀態下如何能單 獨力抵屋外三名成年男子全力推門而不為所動，並達數分鐘 之久，亦與一般經驗法則顯然相悖，更徵被告李樹奎事後翻 異其詞，顯非可採。
㈧被告胡壽峯又辯稱以為當時在外有人打架，開門始知為警方 云云，惟被告胡壽峯與李樹奎一同在屋內推擋鐵門之行為， 已如前述，而推門過程中全程均有警用無線電之聲音，且證 人姚宗志亦多次對屋內喊叫傷害警察、妨害公務等語，不僅 經告訴人、證人姚宗志證稱如前，本院亦已勘驗蒐證光碟無 訛，依斯時情狀及被告胡壽峯近在門後之距離，焉有可能對 門外係警方執法一事絲毫不知情，益徵其所辯明顯悖於常情 ，亦難認屬實可信。
㈨綜合上開證據及論述可知，被告李樹奎所為任意性自白與事 實相符，而被告胡壽峯雖否認犯行，然其所辯均無可採，是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李樹奎、胡壽峯2 人上開犯行足可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李樹奎、胡壽峯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35 條第1 項之 妨害公務罪、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渠2 人就前開 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李 樹奎、胡壽峯係以一推擋鐵門之行為同時觸犯妨害公務及傷 害罪，應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爰審酌被告李樹奎為躲避酒 測，竟欲迅速關閉鐵門，致夾傷緊跟在後之告訴人右腳，而 被告胡壽峯明知警方在外執行勤務，竟與被告李樹奎一同阻 擋鐵門遭推開，以此有形力對告訴人施強暴致其受傷，渠2 人行徑顯然甚有可議，然考量被告李樹奎已與告訴人達成和 解並願賠償，有調解紀錄表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65頁）， 暨告訴人傷勢狀況、施以強暴之時間、被告李樹奎及胡壽峯 之分工程度、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儆懲，至公訴人雖 具體求刑被告2 人各量處有期徒刑10月（見本院卷第83頁） ，然本院認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為適當，公訴人之求刑， 核屬過重，附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樹奎於101 年11月18日晚間6 時8 分 許，未帶安全帽騎乘機車，為巡邏之警員姚宗志在新北市○ 里區○○路0 段000 巷00號被告詹文榮居所後門前攔查，並 發覺被告李樹奎有濃厚酒味，欲實施酒測時，被告李樹奎表 示要進入該址屋內使用廁所，並由告訴人朱富生陪同前往， 詎被告李樹奎進入該屋後馬上關閉該屋鐵門，告訴人朱富生
閃避不及致其右腳遭該鐵門夾住，經告訴人朱富生呼喊，被 告李樹奎及在該屋內之被告胡壽峯（前2 人所涉妨害公務、 傷害罪詳如前述）、詹文榮竟共同基於妨害公務與傷害之犯 意聯絡，一起在屋內推擠該鐵門不放，以此方式施以強暴， 因而姚宗志、告訴人朱富生、民眾廖木陽在門外試圖推開該 鐵門未果，致告訴人朱富生右腳遭該鐵門夾住2 分多鐘，使 告訴人朱富生受有小腿及踝之表淺損傷，磨損或擦傷等傷害 ，因認被告詹文榮涉犯刑法第135 條第1 項妨害公務罪嫌、 同法第277條第1 項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且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 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其立 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 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 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 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 ，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 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 足當之（96年度台上字第1041號、第901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 照）。
三、檢察官起訴被告詹文榮涉犯前揭罪嫌，係以被告詹文榮之陳 述、共同被告李樹奎、胡壽峯之陳述、告訴人朱富生之指訴 、證人姚宗志、廖木陽之證述、值勤報告、被告李樹奎酒精 濃度測試表、馬偕紀念醫院淡水分院乙種診斷證明書、照片 5張、現場錄影音光碟及譯文等，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詹文榮固坦認於上開時間在該址屋內之事實，惟堅 詞否認有何妨害公務、傷害之犯行，辯稱：伊並未幫忙推門
，事後才知道告訴人腳遭夾傷等語。
五、程序方面：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 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 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 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 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可資參照）。本件 被告詹文榮被訴前揭罪嫌，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而為 無罪諭知，依前開說明，本判決即毋庸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 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六、經查：
㈠究之起訴書認被告詹文榮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共同被告 李樹奎所述為主要根據，然共同被告李樹奎雖於101 年11月 19日偵查中供稱：伊呼喊被告胡壽峯、詹文榮，他們就幫忙 關門（見偵卷第62頁），然嗣於101 年12月12日偵查中改稱 ：當時只有伊一人推門（見偵卷第90頁），而於本院審理程 序中亦先作證稱：101 年11月19日偵查中所述實在，被告詹 文榮有幫忙關門（見本院卷第77頁正反面），旋即又翻稱： 伊有喊被告詹文榮，但其並未幫忙推門云云（見本院卷第77 頁背面、第78頁），前後所述反覆不一，是以，能否以共同 被告李樹奎前揭歧異之「自白」及「證詞」作為認定被告詹 文榮之犯行，仍需綜合卷內事證加以判斷。
㈡然而，核之證人即告訴人、證人姚宗志、廖木陽之前揭證詞 ，均無法證明被告詹文榮斯時確有與被告李樹奎、胡壽峯一 同推擋鐵門，其中證人姚宗志更明白證稱：伊當時忙著推門 大喊，沒有看門縫，也沒有聽到門後情況等語（見本院卷第 47頁正反面、第49頁背面），而證人廖木陽亦證稱：伊不清 楚是何人在屋內推門導致警員受傷等語（見偵卷第26頁）， 無從佐證前揭被告李樹奎曾稱被告詹文榮亦有推擋鐵門之事 實；再者，起訴書雖以上開3 名證人雖均證稱當時門後力道 強勁，3 人齊力無法推開鐵門，而認定被告詹文榮亦有參與 犯行云云，然縱使僅被告李樹奎、胡壽峯在門後一同推門， 渠2 人與門外3 名證人勢均力敵，亦非不可能之事，是此一 事實尚不足以證明在門後推擋之人包含被告詹文榮。
㈢綜上，共同被告李樹奎之「自白」及「證詞」已有瑕疵，而 遍查卷內證據資料，亦不足以補強佐證，綜合前開事證加以 判斷，仍無法使法院獲致被告詹文榮有罪之確切心證。七、綜上所述，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檢察官 未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闡明其證據方法 與待證事實之關係。本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逐一剖析，參 互審酌，仍無從獲得被告詹文榮犯有前揭妨害公務、傷害犯 行之確切心證，公訴人所舉出之事證亦不能證明前開犯行， 是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形成為有罪之確信，此外， 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詹文榮有檢察官所指之上 述妨害公務、傷害犯行，揆諸上揭說明，自應就被告詹文榮 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135 條第1 項、第277 條第1 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睦涵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9 日
刑事第五庭法 官 劉育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白瑋伶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9 日
所犯法條：
刑法第135條第1項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77條第1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