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5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俞寶珠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母 俞陳芃虹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孫妙岑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
21號中華民國102 年6 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653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俞寶珠於民國101 年2 月27日19時20分 許，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在高雄市○○區○○○路00號 大遠百百貨公司地下一樓之頂好超市內，徒手竊取花旗蔘茶 2 盒、薇達蔓越莓錠2 盒、金車乳酸菌2 盒、晴明葉黃素2 盒、統一活力B 群3 盒、景岳纖益菌3 盒、統欣葉黃素2 盒 、薇達雙倍B 群錠1 盒、景岳暢健王益菌1 盒、培恩維他命 1 罐、奈米陶瓷遠紅外線電暖爐1 台等價值共新臺幣（下同 ）7,380 元之物，得手後，置入自行攜帶之袋子內離去。嗣 於同日19時37分許，另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在同址百貨公 司地下一樓康是美藥妝店內，徒手竊取維健葡萄子4 罐、健 生乳酸菌1 罐、健生維生素B12 二罐及健生葡萄子1 罐等價 值共5,720 元之物，得手後置入自行攜帶之袋子內欲自該藥 妝店離去時，為店員柯尉瑱發覺報警處理，並在其攜帶袋子 內扣得前述失竊物品，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之 竊盜罪嫌。
二、關於證據能力：
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 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 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 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 無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 犯罪事實之存在。是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如下所述，被告既經本院認定不能證明其犯罪，揆諸上開 說明，自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先此敘明。三、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刑法第19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被告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依刑 法第19條第1 項其行為不罰，認為有諭知保安處分之必要者 ，並應諭知其處分及期間，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第 2 項分別定有明文。刑法第19條有關行為刑事責任能力之規 定，係指行為人於「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 之生理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因而不能、欠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者而言。訊據 上訴人即被告俞寶珠（下稱被告）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竊盜 犯行，辯稱：伊不知道在百貨公司有拿什麼東西、伊不知道 做錯什麼事云云。
四、惟查：㈠、被告於偵查中已供稱：「（是否於101 年2 月27 日19時20分在高雄大遠百百貨公司頂好超市竊取花旗蔘茶2 盒、薇達蔓越莓錠2 盒、金車乳酸菌2 盒、晴明葉黃素2 盒 、統一活力B 群3 盒、景岳纖益菌3 盒、統欣葉黃素2 盒、 薇達雙倍B 群錠1 盒、景岳暢健王益菌1 盒、培恩維他命1 罐、奈米陶瓷遠紅外線電暖爐1 台等物？）是，我放在袋子 裡。」「（是否於101 年2 月27日19時36分在高雄大遠百百 貨公司康是美藥妝店竊取維健葡萄子4 罐、健生乳酸菌1 罐 、健生維生素B12 二罐、健生葡萄子1 罐等物？）是，我不 知道那是什麼店，也不記得偷了那些，就是看到了就放到袋 子裡。」等語（見偵查卷第13、14頁）。核與證人張皓智、 柯尉瑱（頂好超市副店長、康是美藥妝店店員）於警詢中所 指述之情節相符（警卷第4 頁及反面、5 頁及反面），並有 扣押筆錄暨物品目錄表各1 份、康是美藥妝店內監視器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7 張及遭竊物品照片11張、贓物認領保管單2 紙在卷可稽（警卷第6-8 頁反面、第10-20 頁），被告自白 顯與事實相符，堪可採認，其事後所辯委無足取。㈡、被告 為中度自閉症患者，而於97年8 月14日經鑑定後領有中華民 國身心障礙手冊，此有身心障礙手冊影本1 份在卷可稽（見 偵卷第12頁），經原審法院依職權囑託高雄市立凱旋醫院（ 下稱凱旋醫院）鑑定被告於行為時之精神狀態結果認為：被 告曾於90年時因壓力大、憂鬱、多疑及偷竊行為而首次至本 院門診，後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及幼兒自閉症，但未規則回 診，其有中度智能障礙、自閉症中度手冊，依病歷記載，其 從小就有語言發展上問題，約至幼稚園才會說話，但說話品 質仍差；小時候曾至北部醫院就診，當時疑診斷為自閉症，
但因父母對醫療及疾病的認識較少，故未持續追蹤，其為家 中獨生女，無其他手足，父為退伍榮民，母為家管。先前係 由其父照顧其母及被告，其父於101 年4 月14日因病過世， 母親自100 年7-8 月時因身體狀況不佳，多次經歷開刀手術 ，現有時因身體狀況不佳於安養中心照顧或返家由家人照顧 。被告表示曾經就學，後因其父不讓其就學而中斷學業。其 表姐表示：被告曾就讀過啟智學校，但何時中斷學業並不清 楚，多待在家中由父母教學，因其父怕被告被人欺負，很少 讓被告接觸外面世界，被告未曾就業。會談時，被告外觀尚 整潔，神情退縮，少眼神接觸，會談時有談及案情及過世的 父親會有落淚情形，安撫下可平復；語言理解差，說話流暢 度差，缺乏完整的句子結構，說話速度亦偏慢；用詞及說話 方式則顯得較為幼稚。會談時被告知道所在地為醫院，但詢 問其來院原因時表示：「我肚子餓，去拿個東西吃。」、「 媽媽生病、腳痛痛，我沒有東西吃。」、「媽媽生病，爸爸 老老，腳也痛痛，沒有東西吃啊。」「平時爸爸叫我去家附 近的店，人家會給我東西」等語，並問：「要錢做什麼」、 「我記得沒有拿錢買過東西。」、「我沒有要什麼東西，只 要有吃的就好。」等語，根據被告表姐所附之信件記載，被 告父親因被告小時候拿錢去買早餐後，結果回來後發現早餐 沒買到，錢也被別的小孩拿走，身上亦有傷，因此其父不再 拿錢給被告，其父也會和家附近的店家講好，被告如果去買 東西吃，其父會事後去結帳，久而久之使得被告沒有金錢概 念，此次因為被告自己肚子餓所以就去店家拿，但因這家店 是不認識的店家才會報警等語。經詢問被告對此案件有何感 想，被告表示：「我不是壞小孩，我不知道我做錯什麼事，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對我這麼兇。爸爸媽媽也沒吃東西， 我只是像平常一樣，爸爸叫我去拿東西，想吃什麼拿什麼。 那個人我不認識，問我有沒有錢？我說沒有，他們就叫警察 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被關起來。」另告知被告偷東西要 被關，被告表示：「我沒有偷東西，舅媽說她會煮東西給我 吃，叫我不要去店裡拿。」等語。其無法辨識「拿」與「偷 」間的意思。又關於生活自理部份，被告不會自己煮飯，偶 爾在廚房幫忙其母，洗澡亦需要他人協助，會自己穿衣服等 語。經該院對被告臨床心理衡鑑，測驗結果：1.智力測驗： 採WAIS-III施測，總智商42（95％賴區間39-47 ），語文智 商40（95％賴區間37-47 ），作業智商41（95％信賴區間38 -51 ），整體智力落在中度智能不足範圍。分測驗結果如下 ：2.適應行為評量系統：一般適應組合分數40分，概念知能 組合分數46分，社會知能組合分數51分，實用技巧組點分數
43分。和同年齡的人相比，整體適應行為功能百分等級為小 於0.1 ，落在非常低下範圍。從被告智力測驗與適應行為評 量結果，推估被告總智商41，落在中度智能不足範圍；從被 告陳述內容推估，其父似乎平日交代被告到樓下熟悉店面拿 東西吃，拿東西過程並不付費用。事發當日因肚子餓，自行 到不熟悉店面以過去在熟悉店面拿東西方式拿東西，導致被 誤會為偷竊。整體推估偷竊行為原因是其認知功能低下，行 為模式完全照其父平日教導方式做事，因此無法辨識行為有 何錯誤等語。綜合上述資料及舊病歷記載，該院鑑定結果認 為：被告為中度智能不足患者併自閉患者，惟被告雖有疑似 自閉症之症狀，但因無主要照顧者方面提供的資料收集及囿 於被告的表達能力有限，故難以蒐集相關症狀。根據鑑定經 過及心理衡鑑資料，被告於犯罪行為時，因本身為中度智能 不足及自閉症患者，導致其心智缺陷，及學校教育及家庭教 育不足，無法辨識「拿」與「偷」間的意思，致使其無辨識 行為違法之能力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亦即在案發當時 使其無法辨識竊盜是不對的行為等語，有該院101 年11月14 日高市凱醫成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檢送之精神鑑定報告書 乙份存卷可參（見原審簡字卷第34至41頁）。嗣再檢附被告 於阮綜合醫療社團法人阮綜合醫院之就診紀錄（原審易字第 21號卷第22-37 頁反面），及其96年間所犯竊盜案件之相關 卷證（96年度偵字第12233 號卷、97年度執護勞字第68號、 96年度簡上字第726 號卷）、近5 年所犯竊盜案件於本院相 關判決資料（原審96年度簡字第3596號、97審簡字第7010號 、100 年度簡字第3819號、第6349號等判決，見原審易字第 21號卷第38-48 頁反面），函請凱旋醫院參酌說明，經覆稱 ：經詳閱所附被告於阮綜合醫院就診之病歷記載，被告語言 簡單，內容貧乏，通溝能力不佳，與他人互動少，有明顯之 社交障礙，僅可在家人協助監督下從事簡單家務，如煮東西 、種菜等，而於本院智力測驗與適應行為評量結果，總智商 為42，為中度智能不足且接近重度之範圍。學理上，多數中 度智能障礙者，於兒童早期能有該階段之語言及溝通技巧， 學業表現約可達到小學二到三年級時的程度，但至青少年時 期可能出現社交困難；及至成年，可在適當監督下做半技巧 性的工作。觀之被告該院之病歷記錄，與本院精神鑑定報告 及會談過程，均相穩合。又被告於96年4 月間被訴涉犯竊盜 罪嫌時，證人證稱：「那個假的被告陳述她是翁芬芳，我就 調『翁芬芳』的口卡給她指認，她就指認並承認說『我就是 口卡上翁芬芳』，並且簽名，之前她已經講三個名字，我就 依照她所講的名字調口卡，但是從口卡上的照片與她本人完
全不像…只有名字是她自己說的，問她住那裡她都不講…。 」。被告亦供稱「（妳對本案有何意見？）我知道不對…。 」云云。本案因應訊者為智能障礙者，極易受到引導式問句 而配合回答。實務上，與智能障礙者會談時，話語應簡單、 扼要、具體、環境亦應令其感到安全自然，自應避免引導式 問句，與常人訊問有別。因智能障礙者，理解判斷能力較弱 ，思慮單純，容易接受暗示且配合引導式問句回答。再依所 附資料顯示。被告於96年在夢時代購物廣場竊取健康食品、 保養品等，並於97年在興仁路與德昌路口竊取蛋塔，同年於 前金區新田路319 號竊取肉鬆、干貝魚翅湯料包，於100 年 在左營區、前鎮區等地竊取健康食品、保養品、書籍等，及 本次於大遠百百貨公司竊取健康食品、保養品、電器用品等 ，因被告對案發時間及地點均表示不記得，對事發經過亦無 法描敘，被告所竊取物品非一般供飽足作用之食品，雖將物 品放於手提袋中，是否與其父過去教導之行為模式可能相關 ，但由於無主要照顧者方面提供的資料收集及囿於被告的表 達能力有限，故難以搜集相關症狀。而由資料可見，被告竊 取該等物品時，其時間、地點、物品種類不定，係因該行為 並非特定意圖或預謀所致，更符合較嚴重中度智能不足者之 行為模式，其認知上並無法辨識「拿」與「偷」實質意涵。 總結可知：被告於上開犯罪行為時，確實因為其心智缺陷， 致已達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依所附資料綜合判斷，再與前此精神鑑定報告結論，查並無 未符合之處等語，有該院102 年4 月24日高市凱醫成字第00 000000000 號函可參（見原審同上卷第54頁）。本院審酌上 開精神鑑定報告係參酌被告精神疾病治療史、身心發展史、 家庭狀況、鑑定時精神狀態檢查狀況、晤談、智力測驗、適 應行為評量系統，綜合被告之家庭、教育背景、身體狀況及 心理衡鑑之結果，本於專業知識與臨床經驗判斷以得。質之 其鑑定機關資格、理論基礎、鑑定方法與論理過程，於形式 上與實質上均無瑕疵，該鑑定報告結論應可正確評估被告案 發時之精神狀態。則前揭鑑定報告書認定被告行為時，因本 身為中度智能不足及自閉症患者，導致其心智缺陷，及學校 教育及家庭教育不足，無法辨識「拿」與「偷」間之意思， 致使其無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等情，堪以憑採。是本件被告固有公訴意旨所指於上開時、 地，竊取被害人所有前揭物品之行為，該當於刑法第320 條 第1 項竊盜罪之客觀構成要件，且屬違法行為，然依前開精 神鑑定報告書，堪認被告行為時係處於因精神障礙，致不能 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狀態，揆之前揭說
明，其行為不罰，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又因刑法第19條第 1 項之原因不罰者，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危害公共安全之虞 時，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期間為5 年以下，刑法第87 條第1 項、第3 項定有明文。被告於原審自陳並未持續就診 及照醫囑服藥（見原審易字第21號卷第78頁），且其主要照 顧者即被告之父俞朝義已於101 年4 月14日過世（見原審簡 字第1716號卷第20頁），而被告過去所受之教育有限，其母 俞陳芃虹（原名俞陳木英）亦不記得被告曾在何處就學，堪 認被告缺乏相關生活自理能力，參以被告前於96年4 月22日 、97年8 月21日、同年10月4 日、100 年5 月25日、同年8 月8 日、13日、14日均有相同之竊盜犯行，此有原審96年度 簡字第3596號判決及更正裁定、97年度審簡字第7010號、10 0 年度簡字第3819號、100 年度簡字第6349號判決各乙份在 卷足憑（見原審易字第21號卷第38至48頁），足認被告顯然 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本院認若不對被告施以監護 處分，難以確保其症狀不再惡化，恐有再犯之虞，為預防被 告再為類似之違法舉措而不自知，導致再犯，危害社會安全 秩序，認有對被告施以監護保安處分之必要，爰依上開規定 諭知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3 年。原審因而為被告無罪之 判決，並適用刑法第87條第1 項、第3 項前段之規定，諭知 令被告入相當之處所施以監護及其期間，於法並無不合。五、原審公設辯護人為被告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以嚴重手段剝 奪被告與其親人團聚之權利，顯然不當，且被告現已定期就 醫，接受輔導教育，母親亦於出院，二人相依為命，母親不 良於行，需被告在旁照料，若令被告入相當之處所施以監護 ，何異強行拆散其母女，母親亦無人可照料等語；經本院向 凱旋醫院函查結果亦覆稱：病患俞０珠目前精神症狀穩定， 無施行監護之必要，然考量其智能障礙及其母缺乏親職功能 ，建請輔以適當教養機構以矯正其偏差行為，有該院102 年 8 月22日高市凱醫成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在卷可憑（見本 院卷第36頁）。惟因有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2 項之情形， 而受監護處分者，檢察官應按其情形，指定精神病院、醫院 、慈善團體及其最近親屬或其他適當之處所，保安處分執行 法第46條定有明文。是被告究竟應在何處或交由何人執行監 護處分為適當，係授權指揮執行之檢察官衡情決定，亦即倘 檢察官認為適當時，仍得交由被告最近之親屬為之，原審判 決雖於理由內說明以被告之母親當時之身心狀況並不適於監 護等情，亦僅供檢察官於執行指揮時參考，並無拘束檢察官 執行指揮之效力。又監護之保安處分除有治療之目的外，尚 有消滅犯罪行為人之危險性，藉以維護社會秩序，確保公共
安全，此觀保安處分執行法第47條自明。本件凱旋醫院上開 函覆意旨，亦僅認被告之精神症狀穩定，並非認被告並無再 犯之虞，則為維護社會秩序及保護不特定多數人社會安全， 仍有對被告施以監護之必要，是上開函覆仍不足為被告有利 之認定。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方娜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3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徐美麗
法 官 李嘉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30 日
書記官 葉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