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裁定 102年度抗字第50號
抗 告 人 林德盛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簡燦賢律師
吳秋樵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對於中華民國102年9月5
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61號延長羈押並禁止接見通
信之裁定不服，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原法院以抗告人即被告（下稱抗告人）林德盛前因違反貪污 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向原法院提起公訴，於民國102 年4月11日繫屬於原法院，經原法院依法訊問抗告人後，認 其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刑法第132條第1項 等罪嫌，犯罪嫌疑重大；復依卷內證據，足認抗告人有逃亡 外國之虞，亦有利用個人人際網絡施壓證人更改證詞而有勾 串證人之虞，又其所涉犯之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 罪嫌，乃最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故認有刑事訴訟 法第10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款之羈押原因；並權衡 抗告人犯行所涉及之國家刑事司法權之有效行使、社會秩序 及公共利益、抗告人人身自由之私益及防禦權受限制之程度 ，其羈押必要性無法以其他方法代替，原法院因而於102年4 月11日裁定准予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抗告人不服而提起 抗告，經本院裁定駁回抗告在案；原法院於羈押期間屆至前 復經依法訊問抗告人後，認抗告人仍有上開情形而於102年7 月5日裁定延長羈押2月；嗣於102年9月5日抗告人羈押期間 屆至前再經原法院訊問後，抗告人雖仍矢口否認犯行，惟原 法院審酌證人相關證述及卷附扣案資料，認抗告人仍有前揭 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款之羈押原因 ，並權衡抗告人犯行所涉及之國家刑事司法權之有效行使、 社會秩序及公共利益、抗告人人身自由之私益及防禦權受限 制之程度，認倘令其具保、責付或限制住居等侵害較小之手 段，均不足以確保審判或執行程序之順利進行，仍有羈押之 必要性，原法院乃於102年9月5日裁定抗告人自102年9月11 日起延長羈押2月，並禁止接見通信。
二、抗告理由略以：
㈠原審法院以抗告人所犯為五年以上重罪，涉嫌重大，且有湮 滅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逃亡之虞等理由，裁定抗告人羈 押並禁止接見通信，其認事用法均有不當。
⒈抗告人不符犯罪嫌疑重大之要件：
⑴查本件公訴人所起訴之內容，雖以抗告人期約取得新台幣（ 下同）100萬元，並實際自證人江○欣處取得約46萬元之賄 款（含奠儀10萬元）及市價約2,700元之洋酒1瓶云云。然起 訴書犯罪事實欄三、㈢所指之期約事實僅載：「…林德盛並 對江○欣所稱將給予100萬元賄賂部分，笑笑的暗示說『這 以後再說』而與江○欣期約賄賂。」此部分依起訴書所指， 抗告人單純笑笑並稱「這以後再說」，即或為真（抗告人始 終否認），顯也未達成行賄與收賄之合意，焉能稱為業已「 期約」。至於所指抗告人實際取得46萬元匯款部分，其中10 萬元是奠儀，36萬元部分依起訴書所載則是共同被告陳燕華 所收受，陳燕華並沒有供稱已將該36萬元交付予抗告人，何 能認定抗告人知情而與陳燕華共同收受；10萬元奠儀部分抗 告人於地檢署繳回是因江○欣所指述交付之內容是否真實， 抗告人已不復記憶，苟屬事實即為抗告人一時因父喪期間不 小心而誤收，為告慰父親在天之靈，若有誤收自應於偵查中 繳回，並非承認確有收受該10萬元奠儀。除此起訴書指稱抗 告人收取江○欣所交付市價約2,700元之洋酒1瓶，抗告人完 全不知情，況此事僅有江○欣個人陳述，渠既始終為本案之 檢舉人兼告訴人，自不能徒以渠之證述，遽認抗告人犯罪嫌 疑重大。除此有關起訴書所指王文俊、陳燕華及江○欣等人 私下來往行為，概與抗告人無關，遑論該等金錢與曾健翔獲 得無罪判決有關（即無對價關係），更難論以有關於職務上 之行為收受賄賂可言，原審裁定認抗告人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01條所指羈押要件中之重大犯罪嫌疑，是屬違誤。 ⑵再者，原裁定認「被告上開主張，僅係挑選本案龐大證據資 料中對其有利資料之片段加以主張，而對其餘不利部分未加 說明，實難藉此即認被告就本案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並非犯 罪嫌疑重大」云云。然查，依刑事訴訟法之規定，被告實不 負自證己罪之義務，甚至被告可以行使緘默權，原裁定竟以 抗告人未就其他證據提出答辯為由作為羈押理由之一，甚難 理解。況且，本件抗告人準備程序已經終結，抗告人於該準 備程序中已提出詳細之答辯，更無原裁定所述之情形，其理 由顯然不足。
⑶又原裁定援引諸多物證作為抗告人犯罪嫌疑重大之理由，然 該等證據中部分已經抗告人及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否認其證 據能力，諸如LV麻將及翻拍照片、司法院政風室函及其檢附 之相關資料、辦公室平面圖、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2年2月20 日花院政字第1020000009號函所檢附之之資料、臺灣花蓮地 方法院檢察署之秘密卷宗等，竟仍持之作為犯罪嫌疑重大之
具體理由，其適法性有待商榷。
⑷雖公訴人提出諸多證人之證詞及各項書類，然關於抗告人有 無涉及期約或收受賄賂之犯行，其主要之證據僅有江○欣及 王文俊之供述，其餘均無法直接認定抗告人有犯罪之事實。 而證人江○欣、王文俊之說詞（縱屬為真），依據卷附資料 是否即使抗告人構成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尚有可疑，洵不符 犯罪嫌疑重大之要件。
⒉抗告人並無逃亡之虞：
⑴原裁定以抗告人已年近耳順之年，恐不堪牢獄生活，又曾為 司法人員，將可預見遭判處重罪之可能，又其長子等人在新 加坡工作、置產，抗告人熟悉國外生活，且抗告人交往對象 複雜，若要尋找潛逃出境之非法管道應非難事等語，認抗告 人確有逃亡之虞。
⑵然查，抗告人年近耳順之年與抗告人是否足堪牢獄生活無關 ，況且本件尚未進行審理，原裁定以假設性之有罪判決結果 作為抗告人逃亡之依據，顯屬臆測，更顯本件審理過程不無 偏頗之虞。
⑶抗告人子女雖部分在國外置產，然此與逃亡之事實有何干係 ？抗告人前為司法人員或者交往者眾，又何以即可認定尋求 「非法管道」非難事？縱觀全卷毫無此等判斷之依據，原裁 定所持理由顯然過於牽強而乏其據，不無可議。 ⑷況且，抗告人於遭羈押之前執行律師業務，明知地檢署對抗 告人進行犯罪偵查，仍未潛逃以面對司法。雖自公務機關退 休，有鉅額退休金可領，仍未一筆悉數領取後，逃匿無蹤。 是以就客觀事實而觀，抗告人根本無逃亡之具體事實，原審 裁定所認逃亡之虞等理由均無可能。
⒊抗告人並無湮滅證據、勾串共犯及證人之虞： 起訴書所援引不利於抗告人之證人計有告訴人江○欣、共同 被告王文俊、陳燕華、證人陳東堯、吳金龍、曾雲鳳等人之 相當理由足以認定，所謂之『相當理由』，係指重罪羈押之 發動，被告如何併存有逃亡或滅證之虞，於判斷具體個案之 情況，應有『合理之依據』，不得出以揣測；與第一、二款 之所定，僅止程度判斷上之差異，並非本質有何不同，而在 整體評價上，針對所有不利於被告之情狀，舉凡得以任何方 式之調查，本乎刑事科學之經驗為綜合判斷，而足以使具有 一般社會通念之人多數認為具有相當高蓋然性之可信度者即 可。其門檻固毋須達於足認確已存在之程度，但仍應高於『 合理之懷疑』始屬當之。本件抗告人已無法勾串證人，自不 能以揣測之內容，認伊有勾串證人之虞。
㈡本件附條件釋放手段即足以確保追訴、審判或執行程序之順
利進行：
查羈押之目的係在保全被告及證據，其手段係將被告拘禁於 特定處所，以拘束其行動自由，此種方式係強制處分中對人 身自由最大之限制，故於有罪判決確定前，以此方式保全被 告用以保障審判之進行，即應以之為最後手段，若有與羈押 同等有效，但干預權利較為輕微之其他手段時，需選擇該其 他手段，亦即必須符合比例原則、必要性原則。司法院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392號理由書亦強調羈押被告為保全程序之最 後手段。又所謂「羈押必要性」，即我國立法者具體化於刑 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所規定「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 審判或執行者」，亦即在審酌以其他方式（如具保、責付或 限制住居）均確定地無法保全被告時始得為之，若有與羈押 同等有效，但干預權力較輕微之其他手段時，應選擇該其他 手段，不得率予羈押。本件原審羈押理由並不完備，其裁定 抗告人予以羈押禁見，顯有違誤，請撤銷原審裁定，改以重 保、限制出境、出海等其他方式，確保審判順利進行。又本 案自102年7月5日準備程序終結後，至本次羈押裁定前，除 延押之訊問外，均未再有開庭之情形，罔顧抗告人受羈押期 間人身自由之嚴重剝奪，其羈押之原因及必要性，自無其正 當性，原裁定自應予撤銷。末查，被告於102年9月3日調查 時以口頭向原裁定法院表示身體不適，有保外就醫之必要， 原裁定就該等事實全未論斷，亦未進行調查，其裁定繼續延 長羈押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亦足以撤銷之。
㈢本件延長羈押裁定於102年9月3日行調查程序，期間並未依 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3項規定告知同條「第1項各款所依據 之事實」，亦未將該等事實記載於筆錄，其程序自有瑕疵， 亦使抗告人及辯護人無法作有效及實質之答辯，其不僅程序 不備，更實質剝奪抗告人及辯護人之防禦權，自有撤銷該裁 定之正當理由。
㈣綜上，原裁定有上述不當之處，自應加以撤銷，以維抗告人 權益云云。
三、按關於羈押與否之審查，其目的僅在判斷有無實施羈押強制 處分之必要，並非認定被告有無犯罪之實體審判程序，故關 於羈押之要件，無須經嚴格證明，以經釋明得以自由證明為 已足；至於被告是否成立犯罪，乃本案實體上應予判斷之問 題。是被告有無羈押之必要，法院僅須審查被告犯罪嫌疑是 否重大、有無羈押原因以及有無賴羈押以保全偵審或執行之 必要，由法院就具體個案情節予以斟酌決定，如就客觀情事 觀察，法院許可羈押之裁定或延長羈押之裁定，在目的與手 段間之衡量並無明顯違反比例原則情形，即無違法或不當可
言，且關於羈押原因之判斷，尚不適用訴訟上之嚴格證明原 則。次按羈押之目的，除在於確保刑事偵查、審判程序之完 成外，另亦有刑事執行保全之目的（最高法院98年度台抗字 第405號裁定參照），參酌大法官會議釋字第665號解釋文： 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規定，於被告犯該款規定之 罪，犯罪嫌疑重大，且有相當理由認為有逃亡、湮滅、偽造 、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 訴、審判或執行者，得羈押之，於此範圍內，該條款規定符 合憲法第23條之比例原則，與憲法第8條保障人民身體自由 及第16條保障人民訴訟權之意旨，尚無牴觸等語，足認刑事 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規定，並未違憲。而法院於審理 羈押案件時，除審認是否符合上開法條規定外，尚需依同法 第101條之2意旨，審酌有無羈押必要。而此所謂有無羈押必 要，參酌上開大法官會議解釋，當係有相當理由認為有逃亡 、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等情。是依 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之重罪羈押時，應考量被告 是否有相當理由認為有逃亡、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 共犯或證人等之虞，且依法條之體系解釋，該等附加考量與 單純考量同條第1項第1款、第2款之羈押原因仍有程度之不 同，應予區別，否則不啻等同於廢除同條第1項第3款之羈押 原因。基此，伴同重罪羈押應考量之逃亡、湮滅、偽造、變 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與單純成為羈押原因之逃亡 或有事實足認為有逃亡之虞、有事實足認有湮滅、偽造、變 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者，兩者之強度應有差異，亦 即伴同重罪羈押考量之逃亡、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 共犯或證人等之虞，其理由強度可能未必足夠成為單獨之羈 押原因，然得以與重罪羈押之羈押原因互佐。
四、經查：
㈠依證人相關證述及卷附扣案資料，足認抗告人涉犯貪污治罪 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公務員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之 犯罪嫌疑重大：
⒈所謂「犯罪嫌疑重大」係指法院在決定羈押與否之時，以檢 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具有表面可信之程度為已足。經查，抗告 人於任職本院法官承審曾健翔（已歿）販賣第一、二級毒品 案件時，曾與曾健翔之妻子即本案證人江○欣有頻繁之接觸 ，並曾將自己之名片交付江○欣，除要求江○欣於名片上註 記陳燕華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外，尚且交代江○ 欣有事可直接找陳燕華，嗣抗告人於該案審理中，在其父親 過世之治喪期間，於署立（現為衛生福利部）花蓮醫院殯儀 館所設置之靈堂外道路旁，收受江○欣所交付10萬元奠儀等
情，業據證人王文俊、江○欣、曾雲鳳、陳東堯等人證述綦 詳，並有扣案名片影本附卷可稽；另就曾健翔販賣第一級毒 品之犯行，該審級被判決無罪後，曾健翔與江○欣曾一同交 付陳燕華36萬元，請陳燕華轉交抗告人乙節，亦據證人江○ 欣於偵查中結證屬實。衡諸常情，抗告人與江○欣交情非深 厚，上開江○欣交付予抗告人之奠儀數額，實已超過正常社 會禮儀，且係於抗告人承審曾健翔販賣第一、二級毒品案件 中交付，其交付之時點亦屬可議，參以上開奠儀數額並未記 載於抗告人收受奠儀之禮金簿，有扣案之禮金簿附卷可參。 復參酌其他證人就本案相關情節之證述及卷內相關物證，足 認被告犯罪嫌疑重大無訛。
⒉抗告人雖以前揭抗告意旨欄㈠⒈所示，辯稱其不符犯罪嫌疑 重大之要件云云。然查，抗告人前開所辯，與相關證人之證 述及卷附之扣案資料均有不符，抗告人辯稱其不符犯罪嫌疑 重大之要件云云，應無可採。
㈡本案具有延長羈押抗告人之必要性：
⒈抗告人所涉犯係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公務 員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嫌，為最輕本刑7年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相對於其他輕罪而言，核屬重罪，罪責極重，而 抗告人從事法官工作多年，理應瞭解上開規定，其應已預見 若本案起訴之收賄情節經判決有罪，將受嚴厲之刑罰制裁， 則逃匿以規避審判程序進行之可能性頗高。衡諸抗告人在面 臨極有可能遭判處重刑，且其亦有相當之出國避險能力之情 形下，實有相當理由足認其會因此產生畏刑逃亡之可能性。 抗告人辯稱其並無逃亡之虞云云，尚非可採。
⒉抗告人先前曾透過多名證人欲影響證人江○欣等情，業據證 人江○欣、陳東堯、曾雲鳳於偵查時證述明確，並有卷附之 相關通聯紀錄足參，是有事實足認抗告人尚有憑藉其長期在 花蓮地區所經營之人際網絡對於證人江○欣施壓，欲改變證 人江○欣之證詞，而有勾串證人之虞；況抗告人與本案共同 被告陳燕華、王文俊間之供詞仍有齟齬之狀況，而共同被告 陳燕華、王文俊亦否認與抗告人共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款之公務員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嫌，惟共同被 告陳燕華、王文俊依現有卷證資料仍屬犯罪嫌疑重大，則抗 告人與共同被告陳燕華、王文俊間就本案相關涉案情節，難 謂無串證可能；參以本案既已進入審理階段，而上開證人已 排定交互詰問程序，且本案尚有相關案情仍待釐清，則衡諸 上情，依抗告人之人際關係，有能力影響證人江○欣之證詞 ，且其於101年間亦曾加以實行，足徵抗告人確實仍具有高 度串證之虞。抗告人所辯其並無湮滅證據、勾串共犯及證人
之虞云云，亦無可採。
⒊為使後續審判程序得以順利進行，並考量抗告人被訴之犯罪 事實為其擔任本院法官期間，收受案件被告配偶交付之賄賂 ，此部分事實若屬實，將嚴重戕害民眾對司法機關之信賴， 損及司法機關執法之威信，破壞司法人員形象，有悖全民託 付與期待，危害司法公信程度甚為深遠，是本案與社會公益 顯有重大密切關係，權衡國家刑事司法權之有效行使、社會 秩序及公共利益、抗告人人身自由之私益及防禦權受限制之 程度，本院認若命抗告人具保、責付或限制住居等侵害較小 之手段，均不足以確保審判或執行程序之順利進行，故本案 仍有延長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之必要性。
㈢本件抗告意旨雖另以原審本件延長羈押裁定於102年9月3日 行調查程序時，未依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3項規定，將 延長羈押所依據之事實，於延長羈押訊問時，告知抗告人及 選任辯護人，亦未將該等事實記載於筆錄，其非僅程序不備 ，亦使抗告人及辯護人無法作有效及實質之答辯，而實質剝 奪抗告人及辯護人之防禦權，自有撤銷該裁定之正當理由云 云。然查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關於一般性羈押及第101 條之1關於預防性羈押，所定法官訊問之程序，無非係希望 法官開庭言詞審理，訊問被告（含其辯護人），確定人別， 並調查其是否有所謂之犯罪嫌疑重大、羈押之必要性，給予 陳述意見機會，而後以客觀、中立、超然、公正立場，依卷 內訴訟資料，審慎判斷、決定。本案羈押事實前經原審法院 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01條之規定，於102年4月11日進行羈押 訊問庭，該次訊問庭並經檢察官陳述抗告人有繼續羈押之必 要理由，且讓檢察官、抗告人及辯護人就起訴書所載犯罪事 實及有無羈押必要充分辯論，有該訊問筆錄在案可證（見原 審卷一第191至200頁）。嗣原審於102年7月5日延長羈押訊 問庭後，於同日以102年度訴字第61號刑事裁定將抗告人予 以延長羈押2月，並禁止接見通信在案（見原審卷二第462至 470頁），該裁定並已詳述抗告人應予延長羈押之事實及必 要性，抗告人對於羈押之事實無從諉為不知。原審於102年9 月3日延長羈押訊問庭時，雖僅訊問抗告人對於延長羈押2月 有何意見，因本次延長羈押之事實與羈押及前次延長羈押依 據之事實尚無不同，故縱依抗告意旨所言，原審未依刑事訴 訟法第101條第3項規定，將延長羈押所依據之事證，於延長 羈押訊問時，完整告知抗告人及辯護人，然抗告人對於羈押 及延長羈押之事實本已知悉，延長羈押之事實縱僅簡略告知 ，對於其陳述意見防禦權之行使，尚不生影響。且依原審法 院102年9月3日訊問抗告人筆錄之記載，抗告人就審判長訊
問其對於延長羈押之意見，答稱：「這個案子是否有罪嫌重 大的情形，辯護人之前已經陳述過，另外是否有逃亡之虞及 串證之虞，我在歷次的陳述中已經表示的很清楚，請庭上慎 重的考量。…」、「根據公務員退休條例，如果領月退俸的 人員，如果被通緝，就停止發放退休金，所以如果我逃亡， 累計起來的退休金金額龐大，所以我沒有意圖要逃亡的可能 性，請庭上針對審判的情形，我懇求在法庭，基於審判的立 場，不要再受其他檢察官的影響，對於我是否有羈押的要件 及必要性，請審慎的考量，因為我被羈押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請庭上再斟酌一下。…」等語，其辯護人答稱：「詳細意 見如今日的具保停止羈押狀所載，今日的具保停止羈押狀我 們更正為刑事陳述狀。」等語，難認有未告知延長羈押所依 據之事實及未予抗告人及辯護人陳述意見之機會。故上開訊 問過程中，縱有於事實告知部分未能詳盡，於程序上難謂無 瑕疵，惟此一程序上之瑕疵，對於原審依卷證資料認有續行 羈押必要之判斷結果，不生影響，自難認原審延長羈押裁定 ，於法有違，而有撤銷之必要。
㈣依原審法院102年9月3日訊問抗告人筆錄之記載，抗告人就 審判長訊問其對於延長羈押之意見，答稱：「…另外我的右 上臂會麻痺及抽痛，晚上常常會痛得醒過來，雖然在看守所 內每個星期有一天有外科醫生來駐診，但我去看診，醫生只 能開止痛藥給我，並沒有辦法做其他的根治的治療，所以希 望考量讓我具保就醫。」等語，無非係希冀以此獲得交保免 予羈押。原審法院於訊問庭後已發函法務部矯正署花蓮看守 所，請該所加強注意抗告人之身體健康狀況，有該函稿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二第513頁）。是縱原審裁定就上開事實未 予論斷，對於原審依卷證資料認有續行羈押必要之判斷結果 ，不生影響，自難認原審延長羈押裁定，有何理由不備之違 法，而有撤銷發回之必要。
㈤綜上所述，原裁定已就延長羈押抗告人之理由詳予審究，且 有相當理由得以認為抗告人所犯為最輕本刑五年以上有期徒 刑之罪，並有逃亡、串證之虞，其裁定延長羈押，並禁止接 見通信，即無違誤。抗告人指摘原裁定不當，難認為有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5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劉雪惠
法 官 王萬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再抗告。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5 日
書記官 吳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