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81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崇瑜
選任辯護人 謝錫深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
1 年度易字第3349號中華民國102年4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8504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甲○○緩刑貳年。
事 實
一、甲○○因需資金周轉，擬出售登記於其妻羅秋森名下坐落臺 中巿○○區○○路 0段00巷00號房地，任職某房屋仲介公司 （公司名稱詳卷）之Ａ女（卷內代號 3485HV10106，真實姓 名年籍詳卷）及其同事洪彰強乃於民國101年 8月1日一同至 上址，由甲○○獨自逐層帶看屋況，羅秋森並就上址房地之 出售事宜簽立買賣仲介專任委託書，委託Ａ女任職之某房屋 仲介公司仲介銷售，Ａ女則為承辦人員。之後因尚有資料需 補足，Ａ女遂於101年 8月10日晚上7時許獨自前往上址向甲 ○○說明，迄同日晚上 7時37分許，雙方結束討論，Ａ女欲 離開之際，甲○○趁當時僅伊與Ａ女獨處，竟萌生性騷擾Ａ 女之意圖，先伸手與Ａ女握手並以右手摸Ａ女之臉頰，繼而 將Ａ女之頭壓至胸前，經Ａ女推拒後，甲○○隨即乘Ａ女不 及抗拒，以右手觸摸Ａ女之左胸約1至3秒，損害Ａ女之人格 尊嚴，使Ａ女感受敵意及遭到冒犯。Ａ女因不堪受辱，旋撥 打電話回公司向同事楊智凱求助並立即報警，楊智凱及經由 其他同事告知此事之洪彰強便先後趕往上址房地所在之「順 天時代」社區，警方據報亦到場處理，而經警循線查悉上情 。
二、案經Ａ女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項定有 明文。所謂「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 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 到外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 旨在蒐集被告之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
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程式調查證人以認定 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本件證人即告訴人Ａ女、證人楊智 凱、證人洪彰強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均業經依法具 結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且其等前揭證述，並無證據顯示係 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心 理狀況，致妨礙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是 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況上開證人均於原審審理中到庭接受交互詰問作證，已確 保被告之詰問權，是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 能力且經合法調查。
㈡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第159條之1至 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 明文。查本案所引房屋賣賣仲介專任委託書，檢察官、被告 及選任辯護人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該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非法取得等不適當之情形 ，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 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 定，自有證據能力。
㈢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 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 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所 為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 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 均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 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本案 所引用之 101年10月12日偵查庭開庭錄影列印畫面，並無證 據證明有出於違法取得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 ，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簡稱被告）雖於原審中矢口否認有 何違反性騷擾防治法之犯行，辯稱：告訴人Ａ女於101年8月 10日要伊拿塗銷抵押權同意書予債權人簽名，伊不同意，嗣 Ａ女要離開伊之住處時，伊有伸出右手與Ａ女握手，之後伊 之左手隨手一揮請Ａ女回去，不知道碰到Ａ女身體哪個部位 ，因伊視力不佳，看不清楚Ａ女，不小心碰到Ａ女，並未故
意以手觸摸Ａ女之胸部云云。然查：
㈠告訴人Ａ女於 101年10月12日偵訊時具結證述：「甲○○是 我的客戶，他將他的房子委託我賣，因為甲○○有資料不足 的部分要補，101年8月10日我拿塗銷同意書去給他，要他拿 去給他的債權人簽名，這樣子我才能賣他的房子。那天晚上 7點我拿到他臺中市○○區○○路0段00巷00號家裡去，他不 願意，所以必須終止房子的委託關係，我也當場打電話跟我 的主管報告，之後我要離開他家時，他說他還有話沒說完， 他太太因為要接女兒所以先離開家，甲○○家中只剩下我和 他在客廳，他說他謝謝這段時間我的服務，他伸出手跟我握 手。他用右手摸我的左臉，問我為何沒有化妝，他並將我的 頭壓到他的胸前，我後退，他用左手抓住我的右肩，他以右 手摸我的胸部並跟我說你怎麼這麼瘦。他是以右手從我的左 胸部上方往下撫摸，這期間他一直以左手抓住我的右肩，他 摸我胸部的時間應該有1、2秒。後來我趕快往後退，我打電 話回我們店裡跟我們店裡講這件事，發生事情後，我就到該 社區管理室去等我同事，楊智凱跟我另一位同事一起趕到現 場。」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2頁反面）。
㈡告訴人Ａ女並於原審法院102年2月5日審理時具結證稱：「 （檢察官問：你在101年 8月10日晚上7點許，到被告上開住 處後，發生什麼事情？）被告不願意拿塗銷同意書給他的債 權人簽名，我有以電話撥打洪彰強的手機，跟他講被告不願 意拿塗銷同意書給他的債權人簽名，也有詢問店長楊宸翔， 店長同意終止委託，被告的太太後來出去載她的女兒，被告 有伸手跟我握手，說謝謝我的服務，被告伸他的右手摸我的 左臉，說你怎麼沒有化妝，當時我跟被告面對面站著，站很 近，他之後直接把我的頭壓向他的胸前，我把他推開，被告 左手抓住我的右肩，他用右手摸我的左胸，從上往下摸，時 間大概約 3秒，我整個人往後跳，馬上打公司的電話，當時 是楊智凱接的，我說馬上派人來找我，客戶摸我的胸部，我 有說我在順天時代，當時我還沒有哭，但是我有嚇到的語氣 ，楊智凱說他馬上到，楊智凱很快就到了，因為公司就在附 近，我打完電話就走到順天時代管理室，還沒有走到管理室 我就看到楊智凱。」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43頁）。 ㈢證人楊智凱於偵訊時具結證稱：「（問：你跟 3485HV10106 何關係？）同分店的同事。」、「（問：101年8月10日下午 7時多，你是否接到3485HV10106的電話？）有，他當時打電 話到店裡，他在電話中問我，是否有空，可否到順天時代一 下。我聽到他在啜泣，我問他發生何事。他跟我說他被屋主 性騷擾，我跟另一位同事馬上趕過去。到場後，我將車輛停
在社區門口外，進入後我發現 3485HV10106在社區中庭，我 問他怎麼了，他哭著說屋主摸他的胸部。」等語（見偵查卷 第25頁）；並於原審102年 2月5日審理時具結證稱：「（檢 察官問：在101年 8月10日晚上7點許，你是否有接到告訴人 的電話？）有，告訴人打店裡的電話，由我接的，告訴人問 我說有沒有空，當時告訴人在電話那端聽起來有哭泣的聲音 ，我就問他怎麼了，他說他被屋主性騷擾摸胸部，我詢問告 訴人在哪裡，告訴人說他在順天時代，我說好我馬上過去。 」、「（檢察官問：你後來有無到順天時代？）有。」、「 （檢察官問：你到順天時代之後，情形為何？）我從管理室 進去到中庭，我看到告訴人在中庭裡面，我詢問告訴人還好 嗎，告訴人一直哭，告訴人還說他被屋主摸胸部。」等語（ 見原審卷第48頁背面至第49頁）。
㈣證人洪彰強於原審法院102年 2月5日審理時具結證稱：「（ 檢察官問：是否有在101年 8月10日晚上7點多的時候，接到 告訴人打來的電話？）當時告訴人有先打我的手機，但是我 在忙沒有接電話，之後告訴人打公司的電話，我是經由同事 得知狀況才去被告住處的管理室，該社區叫順天時代。」、 「（檢察官問：你在101年8月10日到達順天時代的時候，當 時情形為何？）我們一進管理室，該管理室為開放大廳，進 入大廳右方為管理室的櫃台，左邊是沙發，往前走就是社區 中庭，我就走到中庭，看到告訴人蹲在旁邊哭，有看到楊智 凱在安慰告訴人，我請告訴人、楊智凱到大廳沙發上坐，看 到被告走到管理室跟管理員講話，被告請管理員幫他打電話 給誰，說他認識什麼有力人士，被告當下也有打電話，我們 請警察到現場，我同事應該有等警察來，因為我有事情所以 先離開，警察來的時候我是否還在場我忘記了。」（見原審 卷第54頁背面）。
㈤上開證人楊智凱、洪彰強結證之事實，乃其等與Ａ女之對話 內容及觀察到Ａ女之神情、行為表現，該等對話及觀察所見 ，既係其親身經歷與聞之事，其等就該部分事實作證，自非 傳聞（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9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證人楊智凱、洪彰強分別證述Ａ女於案發後在被告住處社區 中庭哭泣並表示遭被告摸胸部等語，核與證人Ａ女上揭證述 內容並無扞挌，且證人即被告住處社區管理員陳東松亦於原 審中具結證述：伊自99年7月2日開始到順天時代社區擔任管 理員，101年 8月10日晚上7點多時，伊看到告訴人坐在中庭 花圃旁邊一直哭，等她的同事，之後告訴人的同事就過來中 庭等語（見原審卷第57頁背面至第58頁），亦與證人楊智凱 、洪彰強證稱Ａ女於案發後之反應相符，顯見證人Ａ女於偵
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內容信而有徵，堪以憑採。 ㈥被告之妻羅秋森係於101年 8月1日在被告住處簽立上開房地 之買賣仲介專任委託書，當時被告、Ａ女及證人洪彰強均在 場一節，業經被告於 101年10月12日偵訊時供稱：「（問： 你委託 3485HV10106賣房子有無寫委託書？）有，是在我家 中寫的，當時 3485HV10106跟另一位他們的副店長洪先生及 我與我太太在場。」、「（問：賣房子的委託人是誰？）我 太太。」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3頁），並有被告之選任辯護 人庭呈之委託書 1份附卷可考（見原審卷第67頁至第71頁） ，而Ａ女及證人洪彰強於101年 8月1日至被告住處簽委託書 ，當時係被告獨自逐層帶看屋況乙情，並據證人洪彰強於原 審法院審理時具結證稱：101年 8月1日伊與告訴人Ａ女有一 同去被告上開住處簽委託書，此前並未見過被告，101年8月 1日當日係被告獨自一人帶看屋況，從1樓看到頂樓，還有地 下室，當時被告無人攙扶，也沒有使用柺杖，帶看到頂樓時 才見到被告之妻，當時被告之妻在曬衣服，伊要離開被告住 處時，伊先伸手與被告握手，被告很自然地將手伸出來與伊 握手，很正常沒有遲疑，也沒有一開始對不準的狀況等語（ 見原審卷第53頁至57頁），與證人Ａ女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 述：伊第一次到被告住處，係與證人洪彰強於101年 8月1日 一同去簽委託書，當日係由被告帶伊與證人洪彰強從地下 1 樓到4樓看屋，當時被告之妻在4樓曬衣服等語（見原審卷第 43頁、第44頁）互核一致；另依證人陳東松於原審審理時具 結證稱：被告在社區一個人走動不用人攙扶，亦未看過被告 拿柺杖，被告有時候會一個人走到管理室拿東西，亦不需要 人攙扶，被告近視很深，拿包裹的時候，會把簽收簿拿很近 才簽名等語（見原審卷第58頁背面），則被告既可獨自一人 逐層帶領Ａ女及證人洪彰強參觀其住處，復可獨自一人在社 區行走，甚至自行簽領包裹，佐以被告於 101年10月23日至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接受偵訊後，除可自行在偵 訊筆錄上簽名，又能自行開啟偵查庭之門離去，此有 101年 10月12日偵訊筆錄及當日偵查庭開庭錄影列印畫面在卷可憑 （見偵卷第13頁背面、第18頁至第22頁），而被告自承其於 案發當時有先與Ａ女握手（見偵卷第7頁、原審卷第102頁） ，且被告復辯稱其係手一揮有碰到Ａ女（見偵卷第 7頁、原 審卷第 102頁反面），顯見被告與Ａ女兩人之相對位置，係 被告伸手可及之距離，則依上述被告之視力狀況，難謂被告 無法辨識Ａ女之胸部部位；觀諸被告於偵查中陳稱：「（問 ：你為何對女仲介摸臉頰、胸部？）我沒有，我高度近視看 不到。我是看她臉很紅，我就問她是不是很熱，要不要吹電
風扇。」等語（見偵查卷第 7頁），苟如被告所辯稱其視力 不佳看不清楚，何以又能看到Ａ女臉很紅，是被告所辯已屬 矛盾，從而，被告辯稱其係因視力不佳看不清楚，不小心碰 到Ａ女云云，實係事後避就之詞，殊難採信。
㈦證人即被告之妻羅秋森固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101年8月 1 日簽立委託書當日，伊原本在頂樓曬衣服，係被告叫伊下 樓，由伊帶Ａ女與證人洪彰強逐層、逐房間看屋等語（見原 審卷第59頁反面），惟證人羅秋森就同一事實所證，與證人 Ａ女、洪彰強上述證稱情節迥異，且證人羅秋森為被告之配 偶，就被告涉訟後，與被告有切身利害關係之事項，難期證 人羅秋森為公正允實之證述，自無從率以證人羅秋森之證述 據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㈧原審囑託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中榮民總醫院 （下稱臺中榮民總醫院）鑑定被告之視力狀況，結果雖認： 「矯正視力，右眼為0.01、左眼為眼前20公分可見手動，其 白內障雙眼皆為中度以上，造成其高度近視（右眼為兩千五 百度近視、左眼為兩千三百度近視），其雙眼視神經均為全 部凹陷、蒼白，則其青光眼已造成嚴重視神經病變，其視神 經誘發電位呈現視力已嚴重受損，無法恢復。林員確實無法 辨識眼前超過 50~60公分以上的細節部份，包括人臉。」， 有臺中榮民總醫院102年2月27日中榮醫企字第0000000000號 函檢送之鑑定書 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0頁至第81頁） ，然被告與Ａ女兩人於案發當時之距離，係被告伸手可及之 距離，業如前述，應非超過 50~60公分以上之距離，況被告 為上開襲胸之性騷擾行為，亦僅需辨識Ａ女之胸部位置即可 ，本無庸辨識細節部分，故上開鑑定書不足採為有利被告之 認定。
㈨再者，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足 認被告上開於原審之辯稱不足採信，是被告有於上開時、地 乘Ａ女不及抗拒之際，以手觸摸Ａ女胸部之事實，足堪認定 。
㈩本件被告係乘Ａ女不及抗拒而對之為觸摸胸部之行為，核與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 1項所定之構成要件相合，且被告前 揭行為足以損害Ａ女之人格尊嚴，使Ａ女感受敵意及遭冒犯 ，符合性騷擾防治法第 2條所稱之對他人實施違反其意願而 與性有關之行為，且具有損害他人人格尊嚴，造成使人感受 敵意或冒犯之情境之情形，而屬該法所定之性騷擾行為無訛 ，被告並具有性騷擾之意圖甚明。
三、從而，原審以被告甲○○犯本件性騷擾防治法之意圖性騷擾 ，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觸摸其胸部之行為罪之事證明確，適用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 前段規定，並審酌被告素行尚佳，惟其對他人身體自由及性 自主決定權毫不尊重，僅為滿足一己之慾，即對Ａ女為觸摸 胸部之性騷擾行為，造成Ａ女內心恐懼及在心理上形成難以 回復之傷害，行為實值非難，犯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 處有期徒刑三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 法均無不當，量刑亦屬妥適，被告甲○○指摘原判決量刑過 重，洵非有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惟被告甲○○ 並無刑事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查，且犯後已於本院坦承犯行，並當庭向Ａ女道歉且賠償損 害，徵得原諒，其經此教訓，自當知所惕勉而無虞再犯，本 院綜核各情，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諭知緩 刑二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林 欽 章
法 官 莊 秋 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 麗 英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