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40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永進
選任辯護人 李榮鴻律師
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01年度偵字第1752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永進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陳永進因追求曾凱郁未果，復對曾凱郁心有不滿，因故得悉 當時由曾凱郁所使用車牌號碼為UJ-1925號之自用小客車(起 訴書誤載為UJ-1920，該車所有權人為案外人即曾凱郁友人 林鈺山，曾凱郁係於101年2月26日傍晚向林鈺山借用)，停 放於臺中市太平區新吉路曾凱郁住處附近，竟基於毀損之犯 意，於民國101年2月27日凌晨1時許後之凌晨某時(起訴書誤 載為101年2月26日凌晨某時)，在臺中市太平區新吉路附近 該車停放處，持螺絲起子將上開自用小客車加油蓋橇開後， 將鹽巴及鹽水置入該車油箱內，致該自用小客車油箱損壞， 而不堪使用，足以生損害於曾凱郁。嗣林鈺山因認保養廠估 價之修車費用甚高，不願再花錢修理，乃於101年4月16日將 該車報廢。
二、案經曾凱郁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 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 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 ，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於其餘不具供述性之非
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該等證據既無非法取得之 問題，復經本院踐行調查證據程序，其證據能力自無疑問， 併予敘明。
貳、程序方面：
按刑事訴訟法所稱犯罪被害人，固以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 為限，惟所謂直接被害人，係指其法益因他人之犯罪而直接 受其侵害者而言。故凡財產法益被侵害時，其財產之所有權 人固為直接被害人，即對於該財產有事實上管領力之人，因 他人之犯罪行為而致其管領權受有侵害者，亦不失為直接被 害人，最高法院32年非字第68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按物之使 用人或因其他法律關係占有該物之人，因該物之毀損，亦同 時被害，故亦為被害人，應有權告訴，有臺灣高等法院85年 度上易字第303號判決可參。是本件系爭車輛之所有權人雖 係案外人林鈺山，惟本件被告行為時，該車係由告訴人曾凱 郁借用中而為當時實際使用之人，對該財產有事實上管領力 ，自亦為被害人，亦有權提出告訴，合先敘明。參、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永進矢口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伊並未對曾 凱郁使用之車子為前揭毀損行為，伊未曾看過系爭車輛云云 。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101年5月8日警詢中供承：曾凱 郁所使用之UJ-1925號自用小客車係伊破壞沒錯，伊是拿螺 絲起子將該自用小客車加油蓋撬開，然後將鹽巴及鹽巴水倒 進油箱內破壞等語(見警卷第4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曾凱 郁於警詢中證稱：被告有於電話中向伊說上開自用小客車是 伊破壞，也一直跟伊說對不起等語(見警卷第8頁)；於偵查 中結證稱：伊車號為UJ-1920號(按為UJ-1925號之誤)係伊於 101年元宵節(按即為101年2月6日)向人家借用，伊係從潭子 將該車開回伊上址住處附近，該車遭破壞後，被告曾向伊承 認係是他所為等語(見偵卷第16頁正、背面)；於審理中結證 稱：伊於101年2月6日前即因不接被告電話而與被告發生爭 吵，且上開自用小客車係伊於101年元宵節傍晚向其友人林 鈺山所借，因因林鈺山翌日早上要去工作而需用車，乃約定 翌日早上還車，嗣林鈺山於翌日早上約7時許即找伊拿鑰匙 並自伊上址停車處駕駛該車前往工作地點，惟駛至南天宮附 近時該車即故障，林鈺山乃通知伊表示車子發不動了，因林 鈺山要上班，伊先後找了數家保養廠估價，欲了解不同保養 廠老闆之報價差別為何，為何修車要那麼多錢，最後委由何 沐錩將車拖至何沐錩經營之保養廠，何沐錩表示車子被放鹽 巴及肥皂粉。伊曾於電話中問被告車子是否他所破壞，被告
也說是等語(見本院卷第47頁背面-52頁)；證人林鈺山於審 理中結證稱：伊於101年元宵節當日將車借予曾凱郁，翌日 早上伊去曾凱郁住的地方開車，伊要去上班，結果後來開到 快到太平的時候，車子在南天宮附近就拋錨了，伊即下車看 ，發現油蓋有被撬開，且有白色的東西，伊即通知曾凱郁叫 她幫伊聯絡保養廠，後來保養廠有將車拖去保養廠。伊將車 子交給曾凱郁使用之前車子沒有壞掉，是完好的。何沐錩說 修理的話可能要好幾萬，他建議說這車修理好的話，車子也 沒什麼用了，他說放鹽巴很嚴重，後來伊沒有修理車子直接 將該車報廢。因伊係在工地工作，車子的事情伊叫曾凱郁幫 伊處理，如不該修的話就直接報廢。且本案發生之前，因伊 在工地跑來跑去，伊車子有時都放在曾凱郁那邊，連同鑰匙 都交給她保管，本案發生之前伊車子有時就放會在曾凱郁住 處的樓下附近，至於伊請曾凱郁代為保管時，曾凱郁有沒有 開該車，伊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55-59頁)；及證人何沐 錩於101年8月30日警詢中(見核退卷第17頁正、背面)及審理 中結證(見本院卷第59-60頁背面)情節相符，復有該輛自小 客車照片2張(見警卷第11頁)、該車油箱口遭破壞照片(見警 卷第12頁)、該車報廢資料(見警卷第13頁)、該車行照影本 (見警卷第14頁)、車號查詢汽車車籍資料2份(見本院卷第29 -30頁)在卷可稽，已堪認定。
(二)被告嗣於偵查中雖翻異前詞，改口辯稱：是曾凱郁叫人來找 伊麻煩，伊想說她一個出外人，東西壞掉，伊想讓她高興， 伊才這樣去承認，伊將東西放進去，伊承認伊有跟曾凱郁說 東西是伊放的云云(見偵卷第22頁)。惟曾凱郁既叫人找被告 麻煩，被告又豈有為了讓曾凱郁高興而承認毀損犯行之理， 被告所辯顯悖常情。又被告嗣於審理中復辯稱：「當初這一 部車子是我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她聯絡，她說我一直打電話給 她，因為我住處的朋友他也知道，我們住在一起，有沒有電 話來他都清楚，我打電話給她那時候是4月份多，她在電話 中哭哭啼啼的，我想問她近來好嗎，她卻哭哭啼啼跟我講說 她的車子被人家用壞了，那臺車子被人家下鹽巴跟肥皂水， 她的意思就是說是不是我去用的，我想說妳不要哭了，因為 我最怕女孩子哭，我就承認說我用的，因為我還要跟她有保 持聯繫，所以我跟她講說那個車子是我用壞，我要賠這樣子 ，她就認定那部車子是我用壞的，然後找她的朋友林鈺山一 直打電話給我，要我賠他那部車子，我想說車子你確定是我 用壞的嗎，你要叫我賠，就一直跟他拖拖到最後，他找人來 找我的時候，我當時還在開公車，從那天晚上5月7日，她就 一直打電話給我要找我。」云云(見本院卷第53頁背面-54
頁)、「是林鈺山找我之後我才去作筆錄，我會跟警察承認 是我破壞的，是因為怕林鈺山找我。」、「(你剛才跟法官 說是因為告訴人找人威脅你才承認的，但你在警詢時你說你 想讓告訴人高興你才承認的，不是被威脅，為什麼現在講的 又不一樣？)那是之前在電話中我是跟她說，因為事情還沒 有發生我是針對她在講的，事情發生後我才去警察局作筆錄 。」云云。然查：
1、證人曾凱郁於審理中結證稱：「..然後(林鈺山)跟我講說他 下來看，他的車子油箱蓋被撬開，他說好像被放鹽巴，他就 這樣大概跟我講，還不太確定。」、「(他跟妳講這件事時妳 有什麼樣的懷疑？)有，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指被告）。 」、「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陳永進。」、「(妳懷疑陳永進什 麼事？)他對我不利，我懷疑車子是他做的，因為我一直回想 我沒有得罪任何人，這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的。」、「(妳懷疑 是陳永進，那妳怎麼處理？)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就有間 接問到他。」、「(問他什麼？)問他車子是不是他用的。」 、「(就這輛車子的情況？)對，他跟我說是。」、「(去年農 曆春節期間被告有沒有跟妳聯絡？)他幾乎都在凌晨打電話給 我，我都不接電話。」、「(101年5月5日晚上妳有沒有找人 到臺中市全航客運停車場找被告，要被告賠償車子的損失？) 這一點我要鄭重的澄清，被告打電話給林鈺山他們，去挑釁 他們，然後他設個圈套讓我們跳下去，叫第三分局的，他說 他要賠償我們毀損及和解部分，結果他把第三分局的警察全 部叫過去說我們在跟他恐嚇、勒索，還叫警察搜我們的車子 說我們車子裡面有球捧，要跟他勒索錢。」、「(陳永進知道 妳有在使用車牌UJ-1925號這輛車子？)曾經看過。」、「( 他知道車子是誰的嗎？)我不知道，不過他在元宵節還沒有發 生之前，他有看過我開這台車。」、「(他知不知道這輛車是 誰的？)我不知道，這要問被告。」、「(這件事情之後妳剛 才說妳有跟被告陳永進詢問這件事情，妳有沒有問他說：你 怎麼會去用這輛車子？)有。」、「(他怎麼說？)叫妳不理我 。」、「(他怎麼知道這輛車就是妳在使用？)之前他都會去 我住處那邊，無預警的去那邊，就有一次在我們那邊種菜的 那邊，他自己躲在那邊，我明他暗，結果他知道我開那台車 ，他就躲在那邊、蹲在那邊，已經差不多11點左右。」、「( 妳怎麼知道他蹲在那邊？)我朋友他們4個看到的，然後把他 拖出來問他在幹嘛，他說他在看星星。」、「(在林鈺山來開 車之前，這部車都是妳在持有使用中是不是？)是。」、「這 部車被破壞時也是妳在持有使用中？)對。」等語。2、被告於101年5月8日警詢中係供稱：伊係因朋友(即告訴人)對
伊提出告訴而接受警詢，伊精神狀況很好，101年4月28日伊 找告訴人要拿回信用卡及卡SIM卡，當日伊有強拉告訴人至停 車場內，告訴人在感情及金錢上欺騙伊等語(見警卷第3-4頁) ，又被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主張：被告於101年5月7日因受 不詳之人恐嚇，致心生畏懼而向東區分駐所報案等語(見本院 卷第28頁)，則被告既因告訴人就101年4月28日等事件提出告 訴，其始於101年5月8日接受警察詢問，且其甫於前1日即101 年5月7日復遭人恐嚇而向警報案，則其如確未為前揭毀損犯 行，其儘可利用於101年5月8日接受警察詢問之機會，向警說 明其之前是為了讓告訴人高興，才會向告訴人承認毀壞該車 ，且伊願意賠，告訴人就認定該車子是伊用壞，並找她的朋 友林鈺山一直打電話予伊，要伊賠該部車子，並遭人恐嚇等 前因後果，豈有反而向警察直承：伊確有為上開毀損犯行之 理，此益證被告所辯顯與常情不符，要難採信。(三)綜上所述，被告所辯要係臨訟卸責之詞，無足憑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又本案事證已臻明確，業經本 院審認說明如前，辯護人雖請求調取被告101年5月7日報案 紀錄，惟被告縱有該報案情形，亦僅係更加彰顯被告所辯情 節要與常情事理有違而已，業如前述，要無礙於被告本案犯 行之認定。本院因認並無為此部分調查必要，附此指明。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爰審酌 被告不以理性方法解決其與告訴人間之糾葛，率為本案犯行 ，所為實不足取；被告所毀損之物品係83年出廠之TOYOTA廠 牌，CAMRY型式，排氣量2995之自用小客車一臺，價值尚非 至鉅(此觀之何沐錩於警詢中證稱：伊表示初估修理費約新 臺幣2萬-3萬元，後來告訴人選擇不修而報廢等語即明，見 核退卷第17頁背面)；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 危害，犯罪後初於警詢中坦承犯行，嗣於偵審中翻異前詞矢 口否認犯行，且被告犯罪後迄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未能 獲得告訴人諒解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5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3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江奇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素珍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3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