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29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奎坤
王十行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鄭國安律師
李建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森林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
字第586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奎坤、王十行共同犯森林法第五十條之搬運贓物罪，黃奎坤處有期徒刑陸月，王十行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黃奎坤、王十行明知置於如附圖C所示之高雄市桃源區復興 農路往復興水源頭路口處（座標X：230490、Y：0000000， 已非國有林地範圍）之森林主產物牛樟木5塊〔總重約100公 斤，體積0.24立方公尺，總材積市價為新臺幣（下同） 31,260元、山價為23,760元〕，係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 年人自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起訴書贅載高雄市桃園區 ）屏東林區管理處（下稱屏東林管處）旗山事業處81林班地 （非屬保安林）之牛樟木林地盜伐而來之贓物，仍受託而基 於搬運贓物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0年12月27日11時許，共 乘1台無牌照之機車前往前揭如附圖C所示之牛樟木藏放處， 以其等所有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砍除雜草、雜枝尋得前 揭牛樟木後，由王十行持上開小鋤頭1把順著坡勢一路砍除 灌木叢等雜枝開路，而黃奎坤則以王十行所有如附表編號3 所示之網袋及自己所有如附表編號4所示之麻繩揹運牛樟木 ，依王十行所開闢如附圖所示之蹊徑滾下山坡，分散藏放於 如附圖A、B所示草叢堆中而搬運之。適屏東林管處六龜工作 站桃源分站（下稱桃源分站）技術士朱文賢巡視林區時先發 現有牛樟木遭竊，而通知並偕同時任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六龜 分局桃源分駐所（下稱桃源分駐所）之所長施文賢至上開地 點察看，施文賢並於100年12月27日目擊黃奎坤搬運牛樟木 後，於山下設置攔截點，嗣同日17時許黃奎坤、王十行2人 下山時為警攔查，並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復於翌日即同年 月28日在如附圖A、B所示之處尋獲前揭遭藏匿之牛樟木，而 悉上情。
二、案經屏東林管處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六龜分局報告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明 文規定。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 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之理由外，即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 據能力。證人施文賢於偵查中之證詞，業經具結在卷，有結 文附卷可稽（參偵卷第37頁），且經本院傳喚到庭由被告2 人及辯護人行交互詰問，被告2人及辯護人並未敘明證人施 文賢於偵查中之證詞有何顯不可信之情事，是其於偵查中之 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二、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 有明文。經查本院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部分屬傳聞證據， 惟檢察官、被告均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訴字卷第25頁），復未於本院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之 情況，並無非出於任意性或不正取供，或違法或不當情事， 且客觀上亦無不可信之情況，堪認為適當，依上揭規定，洵 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黃奎坤、王十行固承認確於前開時間共乘機車至前 揭地點，另被告黃奎坤並承認其有搬運牛樟木，惟均矢口否 認有何搬運贓物之犯行，黃奎坤辯稱：其等上山是為設置陷 阱抓獵物，騎車途中看到一塊木頭在路邊擋路，才會將它搬 離路邊云云；另王十行則辯稱：其等上山僅係為設置陷阱抓 獵物而已云云。經查：
㈠扣案之5塊牛樟木，原來自於非屬保安林地之屏東林管處旗 山事業處81林班地內之牛樟木林地，總重約100公斤，總體 積為0.24立方公尺，材積市價為31,260元，扣除必要生產費 用即工資及運費共7,500元，山價應為23,760元，經警方於 如附圖C所示之高雄市桃源區復興農路往復興水源頭路口處 發現，該處非屬國有林班地等情，有證人即屏東林管處桃源
分站站長傅見平警詢之證述在案（參警卷第10至11頁）、並 有屏東林管處101年9月24日屏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101 年12月19日屏政字第0000000 000號函附現場照片8張及影像 檔位置圖、102年1月22日屏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102年5 月31日屏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牛樟山價查定書等件在卷 可稽（參偵卷第26頁、第48至50頁、第59頁、本院訴字卷第 42至43頁），復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堪信屬實。 ㈡另查，據證人朱文雄到庭證稱：我於屏東林管處桃源分站之 工作內容是負責巡視林班地，於100年12月25日巡視至案發 處之登山路口時，有聞到很重的牛樟木味道，就下山打電話 給桃源分駐所，並與桃源分駐所員警即證人施文賢一同上山 至如附圖E所示之地點，見到已切成5塊之牛樟木以草掩蓋、 分散藏放於該處，上開地點離屏東林管處旗山事業處81林班 地裡之牛樟木林地點約800至1,000公尺遠，之後是由桃源分 駐所員警查獲等語（參本院訴字卷第50至57頁），證人施文 賢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案發時我於桃源分駐所站任所 長一職，一開始是林務局的人員通知我，我們於100年12 月 25日一同上山察看，該時係看到5塊木頭分散藏放於附圖E點 所示之草叢處，相距約10公尺，以樹葉、雜草遮蓋，在現場 可聞到很重的牛樟木味道；翌日即同年月26日，我帶分駐所 另一位同事上山巡視，發現附圖E點所示處之牛樟木已遭人 移置至如附圖C點所示之離E點約20公尺遠之小山坡上，該時 因另有查察賄選之業務，故警力不足、無法埋伏，我們只是 確認木頭還在就先行離開；於第3天即同年月27日，因無其 他支援警力，故我便隻身便衣前往察看，途中被告黃奎坤即 騎乘機車搭載王十行自我身邊駛過，待我走到如附圖D點所 示地點，即看到上開機車停放於該處，再至前揭C點之牛樟 木藏放處，已發現原來之5塊木頭只剩1塊，一旁置放扣案如 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鐮刀1把，山坡下則傳來砍樹叢之聲音， 正不知究竟發生何事時，即見被告黃奎坤自下坡處走上來以 麻繩等物搬走最後1塊木頭，我尾隨其身後察看，見他持刀 將路旁草叢砍出缺口，將該木頭自缺口處滾下，其路徑亦遺 有木屑，我即下山請其他同事於路口埋伏，待被告2人下山 經同事攔查，雖未見其載運有牛樟木，然其等身上所攜之背 袋、麻繩等物均有牛樟木之香味；次日即同年月28日我們再 至現場循草叢木頭滾過痕跡顯示之地區作地毯式的搜索，而 各於如附圖A、B所示地點找到共5塊牛樟木，上開牛樟木屬 視線死角處，故未經特別遮掩；案發地之山路通常不會有人 上去，那是要上山的路，一般汽、機車僅能到達如附圖所示 E點處，接下來只能徒步上山，約步行1小時可到林班地，進
入牛樟林等語（參偵卷第34至35頁、本院訴字卷第73至74頁 ），並有如附表所示之物品扣案，及高雄市政府六龜分局扣 押物品目錄表暨扣押物品照片2張、桃源分駐所贓物證領保 管單1份、本案照片4張、附圖即現場位置圖1張、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7月16日電話紀錄單1份等件附卷可佐 （參警卷第12至17頁、偵卷第16頁）。可知本案之5塊牛樟 木，應係遭人自屏東林管處旗山事業處81林班地內之牛樟木 林地砍伐切割，並已搬運離開國有林班地，使之脫離林管處 之管領持有範圍，置於盜伐者之實力支配下而竊盜得手之贓 物無誤。
㈢再者，本案牛樟木重量非輕，體積亦屬龐大，運送極為不便 ，且盜伐牛樟木之行為，終屬政府嚴加查緝之犯行，自不能 大張旗鼓，是為掩人耳目，盜伐者即須委託他人將已切割成 塊之牛樟木運送下山。而依前揭證人施文賢所述及卷附照片 所示牛樟木藏放之地點（參警卷第16頁），與本案牛樟木遭 盜伐之旗山事業處81林班地行走距離僅800至1,000公尺，此 觀證人朱文雄前揭證詞可知，另上開牛樟木於證人朱文雄、 施文賢發現時，氣味濃烈，業據證人2人證述在案，可見上 開牛樟木甫遭盜伐不久，可證被告2人搬運牛樟木之時、地 均與牛樟木遭盜伐之時、地密接。又被告被目擊搬運牛樟木 之地點位置偏僻，常人鮮少前往，上開牛樟木復經樹葉、草 叢掩蓋，若非早已知悉該地點可能有牛樟木並刻意尋找，一 般人行經該處應不會察覺；而被告黃奎坤經證人施文賢當場 目擊有揹運、滾動、移置牛樟木之舉，再觀其所攜帶之鐮刀 可供砍除雜草開路用、所攜帶之麻繩可供固定揹負牛樟木用 ，亦可證被告黃奎坤確係前揭集團成員之一，於牛樟木經切 割分塊後，負責分日分批運送牛樟木下山之工作；另雖被告 施文賢未親眼看到開路之人係被告王十行，然被告王十行係 與被告黃奎坤共同騎車上山，此為證人施文賢親眼所見，亦 為被告2人所不否認，途中亦未見有其他人往來，此為被告 王十行所自承（參警卷第8頁），在被告黃奎坤搬運牛樟木 時，施文賢即聽聞山坡下有人砍伐樹叢開路之聲音，而被告 王十行確實身攜可供劈砍樹叢開路之小鋤頭及可供揹負牛樟 木之背袋，亦為其所自承在案（參本院訴字卷第79頁），自 可認被告王十行為當時在山坡下開路以利被告黃奎坤將牛樟 木滾下山之人。足證被告黃奎坤與被告王十行確係受盜伐者 之委託，而搬運已成贓物之牛樟木。
㈢被告2人雖以前詞置辯，然被告黃奎坤亦自承確有搬運牛樟 木一事，且亦知悉所搬運者即為牛樟木，為有價值之物等語 （參本院訴字卷第83頁），僅稱係因牛樟木擋住所行經山路
，為免行車不便，故於停妥機車後，即走回將牛樟木移至馬 路較寬處云云，然被告王十行卻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 有看見牛樟木擋路等語（參偵卷第35頁、第42頁、第53頁反 面、本院訴字卷第83頁），二者說法已顯有矛盾之處，是被 告黃奎坤所稱是否屬實，已非無疑。況依證人施文賢前揭證 詞，被告黃奎坤非係停車後走回將上開牛樟木移置路旁空曠 處而已，而係自山坡下走上牛樟木藏放處，再將牛樟木順著 預先開闢好之路徑滾動下山，顯係特別移置牛樟木下山，被 告黃奎坤之辯詞自不足採。又被告王十行雖辯稱其係偕同被 告黃奎坤上山，之後即自行前往設置陷阱，而不知黃奎坤之 所作所為云云，惟自被告黃奎坤搬運牛樟木時，證人施文賢 確有聽聞他人砍樹開路聲、該時山上除被告黃奎坤、王十行 及證人施文賢外，均未再見到其他人、被告王十行身攜供開 路、揹負牛樟木之物品、其物品身上亦沾染牛樟木之味道等 情，足認被告王十行亦有參與搬運牛樟木一事，業經本院認 定屬實，已如前述；且既被告黃奎坤確係上山搬運遭竊取之 牛樟木，則自無甘冒遭發現報警被捕之風險，偕同不知情案 外人一同上山再自行搬運之理。另縱證人施文賢確實證稱在 其趁2人不在時查看2人共騎之機車，車上確實載有捕獸夾2 個等語（參本院訴字卷第74頁反面），而之後2人下山為警 攔查時，扣案物品確實未見有捕獸夾2個，有前揭扣押物品 目錄表可證，然此僅證明被告2人確有置放捕獸夾，尚無從 以此即可推翻本院前揭就被告2人分工搬運牛樟木之認定， 是被告2人前揭抗辯，均不足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2人之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國有林產物之種類、處分方式與條件、林產物採取、搬運 、轉讓、繳費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處分規則，由中央主管機 關定之，森林法第15條第3項明文規定。而行政院農業委員 會因之據以訂定發布「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其第3條 第1款則明定所謂主產物係指生立、枯損、倒伏之竹木及殘 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本案之牛樟木5塊，自屬森林之主產 物。又按森林法第50條規定，犯竊取森林主、副產物，收受 、搬運、寄藏、收買贓物或為牙保者，依刑法規定處斷。被 告黃奎坤、王十行明知他人委託搬運之牛樟木，係無合法權 源之贓物，仍受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盜伐者而予搬運， 均係犯森林法第50條之搬運贓物罪，應依刑法第349條第2項 規定處斷。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 4款之結夥2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嫌，然被告2人所涉竊
取牛樟木之事實並無積極證據以玆證明（詳見下述不另無罪 諭知部分），檢察官起訴前揭罪名自有未洽，惟本案起訴事 實係就被告2人共同竊盜及搬運贓物之事實一併敘列，本院 就該起訴事實範圍內有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權，而本院所 認定搬運贓物之事實亦在前揭起訴範圍內，自得予以審理（ 本院於審理時已依法告知罪名，見本院訴字卷第84頁反面） 。被告2人就搬運贓物之森林主產物牛樟木之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㈡爰審酌被告2人未顧及維護國家重要森林資源，搬運遭盜伐 之牛樟木，破壞森林自然生態，實不可取；復斟酌其搬運之 牛樟木數量、價值及方式，及上開牛樟木業經屏東林管處桃 源分站領回（參警卷第14頁），所造成之損害稍有減輕；復 審酌被告黃奎坤前於94年間已有因搬運森林主產物牛樟木而 遭處刑有期徒刑3月之前科（參偵卷第54頁、本院訴字卷第4 頁），竟未思悔改，復犯下本案，法治觀念薄弱等一切情狀 ，對被告黃奎坤量處有期徒刑6月、被告王十行量處有期徒 刑4月，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1千元折算1日之折算標準。 ㈢末查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各為被告黃奎坤、王十行所有， 此據被告2人於本院審理中供陳在卷（見本院訴字卷第79頁 ），並經本院認定為被告2人犯本案犯行所用之物，爰基於 共犯責任共同原則，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黃奎坤、王十行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 法之所有而竊取牛樟木之犯意聯絡，於不詳時間至屏東林管 處旗山事業處81林班地，尋獲牛樟木後，以渠等所有客觀上 足以對人之生命及身體造成危害，可供兇器使用之尖銳物品 ，將該牛樟木切割成5塊，將之搬運到離上開地點約800 公 尺，非屬國有林班地之如附圖C所示之地，以雜草遮掩藏放 ，使之脫離林務局持有並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下，而竊取上開 牛樟木得手，因認被告涉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之結夥 2人以上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嫌。
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又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第1項、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再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無相當 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以為裁判之基礎。再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尚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92年台上字 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㈢公訴意旨認被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黃奎坤自承有搬 運牛樟木等語、被告王十行自承有與被告黃奎坤一同上山語 、證人施文賢前揭證述、前揭扣押物品目錄表、本案牛樟木 照片、現場照片、前揭屏東林管處函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黃奎坤、王十行則堅決否認有何結夥2人竊盜牛 樟木之犯行，並以前詞置辯。
㈣經查，就被告黃奎坤前揭自承之詞及證人施文賢之證詞觀之 ，僅能證明被告黃奎坤、王十行2人有在前揭時地搬運牛樟 木，而無法證明被告2人究係何時、以何工具、何種方式砍 伐本案之牛樟木而竊取之；而被告2人於遭警查獲後如附表 所示之扣案物品，均無法用來作為砍伐牛樟木之用，自無法 憑此認定被告2人涉犯竊取牛樟木一事，是檢察官所舉之證 據，均無法證明被告2人確有竊取牛樟木之行為；而被告2所 搬運牛樟木之地點，業已脫離國有林班地之範圍，並經人藏 匿，可認上開牛樟木業置於竊取牛樟木者實力支配下，竊取 行為業已既遂，是亦無從就被告2人搬運牛樟木之行為認定 渠等與牛樟木之竊取者就竊取牛樟木之行為有何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2人涉有公訴 意旨所指之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倘成立犯罪 ，則被告前揭搬運贓物罪則屬竊盜罪之不罰後行為，屬實質 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森林法第50條，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4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華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廣昇
法 官 洪韻婷
法 官 李怡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6 日
書記官 林慧君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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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物品名稱 │數量│所有人│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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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鐮刀 │2把 │黃奎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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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小鋤頭 │1把 │王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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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黑色背式網袋│1個 │王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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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白色麻繩 │1條 │黃奎坤│
└─┴──────┴──┴───┘
森林法第50條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
竊取森林主、副產物，收受、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依刑法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