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446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銘發
指定辯護人 黃秋葉公設辯護人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01年
度偵字第16708號），本院（101年度簡字第5498號）認為不宜逕
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陳銘發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肆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銘發與陳銘源係兄弟，於民國81年間至89年間，陳銘發曾 提供其所有之不動產予陳銘源之債權人設定抵押權，陳銘源 亦曾借用陳銘發名義登記其所有之不動產，嗣雙方感情不睦 ，陳銘發竟意圖散布於眾，基於以文字指摘足以妨害陳銘源 名譽之犯意，分別於：㈠100年7月14日前之不詳時間，在信 封背面書寫「你詐騙我陳銘發4佰萬元」等語；㈡於100年8 月18日前之不詳時間，在信封之寄件人資料欄書寫「我們母 子告你全家4個人①偽造文書、侵權②詐欺、公然侮辱、偷 竊、侵占」等語，指摘陳銘源有詐欺取財、偽造文書、公然 侮辱、竊盜、侵占之刑事犯罪行為，黏貼郵票後以平信方式 交寄，嗣由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內埔水門郵局之郵務人員 分揀，送往高雄市鳳山區之不詳郵局分揀後，由郵差投遞至 過雄街址房屋所屬大樓中，從事住戶郵件集中、分類、陳列 、派發之管理室，藉以散布上揭信封上文字於郵局從事郵務 工作人員、過雄街址房屋大樓之大樓管理員、鄰居住戶、同 住親友等人，足以毀損陳銘源之名譽。
二、案經陳銘源訴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陳銘發及其 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本院所認定犯罪事實而經 調查採用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本院復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及證 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 規定，本件經調查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訊據被告固承認分別將如事實欄㈠㈡所示信封投入郵筒、寄 送至告訴人居住之過雄街址房屋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以 文字誹謗告訴人之犯行，辯稱：陳銘源欠伊錢、前後共計本 金新臺幣（下同）700萬元、利息32萬6000元，伊所有之高 雄縣鳳山市（現改制為高雄市鳳山區，下同）南京路49巷3 號房屋（下稱南京路址房屋）及坐落土地，分別於81年間、 83年間兩度作為陳銘源借貸400萬元、500萬元之擔保品，嗣 伊無力繳付貸款，致南京路址房屋遭法拍，且伊所有之高雄 市○○區○○街00巷00號10樓房屋（下稱過雄街址房屋）及 坐落土地、母親陳邱金蒲所有之屏東縣內埔鄉水門風景段、 昭勝段土地遭告訴人佔為己有，涉及詐欺、竊盜、偽造文書 、侵占等罪，伊向陳銘源催討欠款未果，始寄出事實欄㈠㈡ 之信封，內容俱為真實云云。被告之辯護人辯稱：被告將信 封郵寄至過雄街址房屋，接觸信封之人僅有郵差、管理員， 非不特定人均可共見共聞；陳銘源積欠被告400萬元債務， 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為真實，且詐欺行為係刑法處罰 之犯罪行為，與公共利益有關，非僅涉私德，若可證明有相 當理由信其為真實，應不具違法性；另被告於事實欄㈡信封 上所載內容，僅記載被告欲告陳銘源，屬於合法權利之行使 ，並非誹謗，陳銘源之名譽亦無受損等語。
三、按人民有言論之自由，為憲法第11條明定之基本權利。而該 權利除係保障人民自主存在之尊嚴及發展自我、成就自我之 機會，亦兼具溝通意見、追求真理、滿足人民知的權利，形 成公意，促進各種合理的政治及社會活動之功能，為維持民 主多元社會正常發展不可或缺之機制。而名譽權雖未於憲法 中以列舉方式明定之，但亦應屬憲法第22條所保護之基本權 利。鑑於言論自由與人格權同為憲法所保護之權利，若上開 基本權利發生衝突時，如何調和受害人之名譽，並維持言論 自由之適度活動空間，乃涉及利益、價值權衡比較，及何者 優先受到保護，何者應居於退讓之地位。又陳述事實與發表 意見並不相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為主 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 判斷，除涉及侮辱者外，皆應容許，不應有運用公權力鼓勵 或禁制何者正確、何者錯誤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
場機制達去蕪存菁之效果；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尤其政府 之施政措施，縱然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語言文字予以批 評，亦應認為仍受憲法之保障。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2項 規定為保護人民之名譽權，就誹謗罪之構成要件及刑罰加以 明文規定，並為兼顧言論自由，分別於同法第310條第3項、 第311條各就「事實陳述」、「意見表達」明定阻卻違法事 由，是言論內容毀損他人名譽者，除「陳述之事實為真實」 或「善意發表言論，而有(1) 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 益；(2)公務員因職務而報告者；(3)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 為適當之評論者；(4) 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 會之記事，而為適當之載述等情事」外，原則上應以名譽權 之保護為優先，言論自由之權利則居於退讓之地位。即行為 人就「事實陳述」，有刑法第310條第3項之情事；而行為人 之「意見表達」，有刑法第311條所列各款之情形，則言論 自由權之保障應優先於名譽權之保障，於此情形下，行為人 雖損害他人名譽，因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障，而具備阻卻違 法事由，欠缺不法性。再者，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以對所 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 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 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 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 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 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參 照）。準此，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 言論為真實之舉證責任，但被告仍須提出「證據資料」，證 明有理由確信其所為言論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 刑責。而「證據資料」係言論之依據，此所指「證據資料」 應係真正，或雖非真正，但其提出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前 提下，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者而言。若行為人就其發表 之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原非真正，而其提出過程有惡意或重 大輕率情形，且查與事實不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 事實，公然以貶抑言詞散布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為不實 陳述，而達於誹謗他人名譽之程度，自非不得律以誹謗罪責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247判決意旨參照）。另因「事 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之阻卻違法事由不同；且依前開大 法官會議解釋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關於「事實陳述」部分 ，業已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為真實之舉證責任。是在阻卻違 法事由、舉證責任均有不同下，被告縱有發表上開言論，而 該言論究屬「事實陳述」或「意見表達」，即有審究之必要 。而審查「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之標準，應參考下列
因素判斷之：(1) 分析所涉及之陳述，其一般正常語法及意 義；(2)分析該陳述是否可被驗證為真偽；(3)了解表達陳述 時之事實情境及全部陳述，以確定陳述之真正意涵；(4) 探 求陳述時之客觀社會狀態。經查：
(一)被告於事實㈠之信封在收件人下方書寫「告你們」、寄件人 欄書寫「準備出庭，現住大樓是我的兩佰萬給妳們買的，也 是我的名字。」、信封背面書寫「你詐騙我陳銘發4佰萬元 ，200萬元買過雄街10F過戶給你前妻，180萬元去買3300CC 克勞斯勒大車，80萬元還一銀瑞隆路，你脫產過戶給我們夫 妻佣金20萬元沒給」；事實㈡之信封在信封寄件人欄書寫「 我們母子告你全家4個人①偽造文書、侵權②詐欺、公然侮 辱、偷竊、侵占」、背面書寫「你向我借房子去貸450000萬 元，買過雄街10F過戶給你前妻，你們倆一起告，告軍威幫 收贓過雄街10F，告婷婷偽造文書，報人頭稅你們全家都告 ，發哥。」，分別於102年7月14日前不詳時間、同年8月16 日前不詳時間，將上揭信封投入郵筒，以平信方式交付郵務 送達，嗣經郵務人員分揀、遞送，送達告訴人住所即過雄街 址房屋所在大樓之管理室，再經管理員集中、分類後始投遞 至過雄街址房屋信箱之事實，業據告訴人即證人陳銘源指述 、證述明確（見他卷第19-20、27-29、52-54頁，偵卷第11- 12頁，易卷第66-71頁），並有信封影本2紙（見他卷第3-4 頁）在卷可稽，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二)被告及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書寫之內容與公共利益相關， 且屬真實、應予免責；事實㈡之信封內容純屬陳述其合法告 訴權之行使，未減損告訴人名譽云云。惟查：
1.被告為擔保陳銘源對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負債務之 清償，於81年8月1日以其所有高雄市○○區○○段○號3597 號建物（即南京路址房屋）及坐落土地（同段地號1135-16 號土地、同段地號1135-2號土地持分1/8）設定最高限額396 萬元之抵押權，業據證人暨告訴人陳銘源於審理中證述明確 （見易卷第70頁），並有土地登記簿影本2紙、網路查詢地 籍圖3紙、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0年度偵字第23 651號不起訴處分書（見審易卷第29-30頁、易卷第88-91頁 ）在卷可參；嗣上揭不動產復於83年11月30日由高雄區中小 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設定最高限額480萬元之抵押權，債 務人、義務人均登記為被告，有上揭土地登記簿影本可佐， 核與被告於審理中供稱：陳銘源週轉不靈，拿伊的房子向銀 行借錢，前後分別為400萬元、500萬元，伊拿土地權狀要借 給陳銘源時，伊大姊黃陳月雲是保證人，她說沒有關係，陳 銘源半年內就會還伊等語（見易卷第85頁），於102年3月13
日寄予法務部陳情函中手寫：「草民三棟房屋被自己親弟弟 （陳銘源、陳軍威、蔡佳臻）全家坑掉，民國81年被陳銘源 借去他經營錢莊……83年7月又重施故技，向我們大家長及 大姐黃陳月雲遊說，叫我再拿座落高雄市○○區○○路00 巷0號透天厝土地房屋再次借陳銘源去借貸週轉，不疑有他 ，陳銘源心存不良…」、「81年借400萬元…被告向父母親 哭訴，叫二哥（陳銘發）再借我錢，父母親跟黃陳月雲就跟 我保證，再拿權狀借給被告（陳銘源）再貸一次（借肆佰萬 元是第一次向我借的）。我夫妻不疑有他會心存惡念的非法 被獨吞掉…83年8月1日又跟父母親跟黃陳月雲再度遊說，再 一次請求三位長輩再跟陳銘發再次借我去貸款…三位長輩非 要我再度把南京路土地房子的權狀再借給被告陳銘源借貸… 利用我人性弱點，叫我拿土地房子權狀正本及印鑑章給他去 跟律師辦貸款…」等內容大致相符，有法務部102年3月15日 法檢決定字第00000000000號函1紙暨函附陳情書1份（見易 卷第6-12頁）可佐，堪信被告於81、83年間自願提供南京路 址房屋供告訴人借款設定抵押權，縱令告訴人事後未如期還 款，亦僅屬被告與告訴人間之民事債務糾紛。
2.陳銘源於89年1月31日借用被告名義，登記其所有高雄市○ ○區○○段○號60號建物（即過雄街址房屋）及坐落土地（ 同段地號710號土地持分115/10000）於被告名下，迄至94年 1月18日始移轉回自己名下，業據證人陳銘源於審理中證述 明確（見易卷第68-70頁），並有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網 路申領建號地籍資料各1紙（見易卷第32、40）附卷可佐， 被告針對上揭事件於101年間提起民事訴訟，主張過雄街址 房屋為其所有，94年1月18日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係陳銘源竊 取其身分證件及印章擅自辦理，應屬無效，而請求塗銷所有 權移轉登記，嗣經本院以101年度訴字第1729號民事判決駁 回其訴，認定被告為過雄街址房屋所有權名義人之原因乃借 名登記，有該判決（見易卷第115-116頁）在卷可稽，參以 被告先後多次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雄檢）、臺 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屏檢）以告訴人、告訴代理人 等身分浮濫提起告訴、告發，指稱告訴人涉犯詐欺、侵占、 侵入住居（雄檢100偵23651）、詐欺取財、乘機猥褻（雄檢 101偵17967）、誣告、恐嚇危害安全、誹謗、重利（雄檢10 1偵17968）、妨害自由、傷害、竊盜、偽造文書（雄檢101 偵17969、20474）、詐欺取財（雄檢101偵17970）、竊盜（ 雄檢101少連偵151）、竊盜（雄檢101偵27932）、遺棄（屏 檢100偵4849）、遺棄（101偵5579）、誹謗（屏檢101偵642 2）、侵占（屏檢101偵770）、偽造文書（屏檢100偵10968
）、竊盜、公然侮辱（屏檢100偵8751）罪嫌，均經雄檢、 屏檢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有不起訴處分書14份附卷可稽， 堪認被告與告訴人間實係存在家庭糾紛而感情不睦，致被告 濫為指摘之事實。
3.是被告因與告訴人間存在債務及家庭糾紛，竟以上揭方式傳 達告訴人涉犯詐欺取財、偽造文書、竊盜、侵占之刑事犯罪 等訊息，已足以減損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其內容應屬客 觀「事實陳述」之誹謗性言論，且被告不能證明其已盡相當 查證而信賴為真實；縱認被告所指「詐騙」並非指狹義之刑 法上詐欺取財行為，而係指告訴人借款時佯稱將於短暫期間 內清償、嗣後竟長久欠債不還之意，惟此等債務糾紛亦僅涉 及私德、與公共利益無關，被告散布此等言論之行為，仍無 礙於其誹謗罪之該當。又被告就事實㈡之信封將告訴人之家 人、眾多罪名逐一羅列，尚於信封背面補充指涉告訴人及其 家人借房子貸款、過戶、報人頭稅、收贓、偽造文書之事實 ，綜其信封文字之整體記載，旨在表達告訴人及其家人因磬 竹難書之諸多犯行而涉及許多刑事犯罪，雖其文字語法採用 第一人稱之告訴行動通知形式，惟就客觀意義即可知非僅在 通知告訴權行使而已，仍與上揭文字相仿，屬於足以減損告 訴人在社會上評價之誹謗性言論。是被告與辯護人所為上揭 辯稱，均難以採認。
(四)被告即其辯護人雖辯稱：被告寄件予告訴人之過程僅郵差、 管理員可接觸，尚非「不特定多數人可共聞共見」之狀態云 云。惟查：被告於偵訊中就書寫文字於信封之原因，業已供 稱：「（為何將文字寫在信封上）因我要不到錢，陳銘源不 還我錢，我要讓陳銘源直接看到我的信，而且我寫在裡面別 人不知道陳銘源犯法，我要讓其他人及陳銘源同居女友也知 道他欠我及母親錢」等語（見他卷第28-29頁），參以與被 告將上揭文字書寫於信封之位置、於信封背面以粗筆劃之字 體撰寫等情形（見他卷第3-4頁），堪認被告上揭行為係出 於減損告訴人名譽之動機，而有將上揭文字散布於眾之意圖 。而過雄街址房屋所在之社區內有一百多戶住戶，管理員須 集中住戶信件及陳列於管理室分類後，始分派予各住戶等節 ，業據證人暨告訴人陳銘源證述明確（見易卷第68-69頁） ，被告亦自承常至告訴人住所即雄街址房屋所在社區，知悉 郵件會先經郵差寄送至管理室，經管理員收件後再分送到各 住戶之信箱中（見易卷第86頁），參以告訴人證稱被告寄發 之郵件其信封內沒有信紙（見易卷第70頁反面），且自被告 寄出至告訴人收受之過程中，郵務處理人員、過雄街址房屋 所在社區之管理員及大樓住戶，均可得目視該郵件信封而見
其文字，足認該等信封上文字係處於不特定人可得接觸之狀 態。是辯護人上揭辯稱即無足採認。本件事證既明，被告犯 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被 告分別於100年7月14日前不詳時間、同年8月18日前不詳時 間投遞事實欄㈠㈡所示信件，有信封上之郵戳2枚可證（見 他卷第3-4頁），其先後兩次散布文字誹謗，犯意各別、行 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 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 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犯本件數 罪後刑法第50條已於102年1月23日修正公布，並自102年1月 25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0條：「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 合處罰之。」之規定，業經修正為：「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 ，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 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 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 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 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 依第51條規定定之。」，經比較新舊法規定，修正後條文並 未更動本文部分，僅加入但書及第2項規定，且修正後但書 之規定，乃針對得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 罰金、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可否合併處罰之情形加以修正。 據此，本件被告所犯上述兩罪，均得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 動，並無上開刑法第50條第1項但書規定之適用，其適用前 開修正前後規定之結果，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毋庸為 新舊法之比較，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間有家庭及 債務糾紛之犯罪動機，欲干擾告訴人以遂行其請求給付之犯 罪目的，以郵寄載有上揭內容信封至告訴人居住環境、致告 訴人蒙受精神壓力、不勝其擾之犯罪客觀情狀及被害人受害 程度，承認部分犯行之犯後態度，高職畢業、離婚獨居於榮 民之家等處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主文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刑及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10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鄭博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3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培維
法 官 楊儭華
法 官 張谷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3 日
書記官 黃鈺玲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誹謗罪）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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