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訴字第1713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方挺楓
選任辯護人 翁瑞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
字第69號，中華民國102年5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緝字第36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方挺楓係方國運之子，且係方挺秀之胞兄，3人均為設立在 大陸地區之惠州利達億運動器材有限公司（下稱利達億公司 ）之董事，並由方挺楓擔任董事長，方挺楓明知方國運不同 意利達億公司向銀行借款，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 於民國97年9月27日某時，在利達億公司位於大陸地區廣東 省惠州市大亞灣西區工業園之辦公室，指示不知情之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員工，在利達億公司董事會決議之表決同 意董事簽字欄內，偽造方國運之簽名及指印各1枚，表示其 同意利達億公司決議向中國廣東發展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 大亞灣支行（下稱廣發銀行）申請人民幣（下同）800萬元 之流動資金貸款，並提供該公司位於大陸地區惠州市大應灣 西區響水河工業園之土地及房屋作為抵押擔保，方挺楓並於 同日，即持該偽造之決議紀錄向廣發銀行申請貸款而行使之 ，致生損害於方國運。
二、案經方國運訴由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請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中華民國憲法第4條明文規定：「中華民國領土，依其固 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而國民大 會迄今未曾為變更領土之決議，又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 11條復規定：「自由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人民權利義務關係及 其他事務之處理，得以法律為特別之規定。」且臺灣地區與 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條第2款更指明：「大陸地區：指 臺灣地區以外之中華民國領土。」揭示大陸地區仍屬我中華 民國之領土；該條例第75條復規定：「在大陸地區或在大陸 船艦、航空器內犯罪，雖在大陸地區曾受處罰，仍得依法處 斷。但得免其刑之全部或一部之執行。」據此，大陸地區現 在雖因事實上之障礙為我國主權所不及，但在大陸地區犯罪
，仍應受我國法律之處罰，即明示大陸地區猶屬我國領域， 並未對其放棄主權（最高法院89年度台非字第94號、90年度 台上字第705號、90年度台上字第2282號判決參照）。是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所定義之「大陸地區」雖已 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及蒙古國（Mongolia，西元1992年2月12 日前之舊稱為蒙古人民共和國）等政權統治並實際行使其管 領權力迄今逾50年之久，然我國修憲權、立法權之行使機關 ，猶因意識型態、法統等政治因素考量，未按憲法程序調整 我國領土範圍俾使名實相符，以致造成大陸地區之人民在中 華人民共和國、蒙古國境內為任何刑事犯罪，仍應受我國法 律處罰之突兀情景，其不合理之處甚明。惟因最高法院以「 在大陸地區犯罪，仍應受我國法律之處罰」做為在此議題上 之一貫見解如上述，是本院就本案之判斷，在我國法律體系 有所變動之前，仍應受此見解之拘束，先予敘明。經查，被 告方挺楓被訴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罪 名，均非最輕本刑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亦非屬刑法第5條 、第6條所列之罪名者，依起訴書及本院所認定之事實，其 犯罪行為地、結果地亦分別於廣東省惠州市，犯罪地點並非 在臺灣地區，然廣東省惠州市依我國憲法第4條、憲法增修 條文第11條及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2條第2款 之規定，迄今仍屬我國領土範圍內，依刑法第3條前段之規 定，自應適用我國刑法，亦無援引刑法第7條不罰規定之餘 地。
二、證據能力：本件判決以下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經本院當庭提示，被告、檢察官及辯護人均無意見，且均 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 作成之情況，認為適於為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貳、得心證理由：
一、本件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審理及本院審理 中之坦承不諱（見訴字卷第10頁反面、13頁反面及本院102 年8月1日審判筆錄第5頁），且據證人方挺秀、告訴人方國 運、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緝365卷第216至217、224至22 5頁），並有利達億公司97年9月27日董事會決議、告訴人方 國運、證人方挺秀於97年10年30日具名之聲明書各1份在卷 可稽（見他字3243卷第11至12頁），被告自白應與事實相符 ，應堪採信。
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論科。叁、論罪及駁回上訴部分：
一、核被告方挺楓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被告指示不知情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員工 ，偽造告訴人之簽名及指印，為間接正犯。被告偽造告訴人 方國運之署押之行為，屬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 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較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
二、原審本同上之認定，依刑法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規定， 並審酌被告明知未得其父即告訴人之同意，竟偽造其簽名及 指印於董事會決議紀錄上並行使之，所為固非可取，惟念被 告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佳、其與告訴人之關係為父子、高 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月，諭知以 新臺幣（下同）1千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另偽造 之告訴人簽名及指印各1枚，屬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宣告沒收。經核原審認 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當，應予維持。三、檢察官據告訴人請求提起上訴，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於偵 查中矢口否認犯行，且迄今未與告訴人和解，難認被告犯罪 後態度良好，且原審未傳喚告訴人到庭陳述意見。㈡被告偽 造文書之犯行，傷害告訴人對被告之信任，更嚴重侵害利達 億公司之權益，造成利達億公司暨所有股東人民幣數百萬元 之鉅額損失，原審判決僅判決被告有期徒刑3月，縱易科罰 金後，亦不過9萬元，實屬過輕，顯難收刑罰矯治之效，容 有未洽。本件原審判決之刑之量定既有上述之違法，自難認 原判決妥適，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經查 ：按量刑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 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或有濫用權限情事，即不得任 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5年台上字第7033號判例、98年度台 上字第5002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判決已詳酌記載其審酌科 刑有關刑法第57條情狀之理由，以為量刑基礎，核無逾越法 定刑度或濫用權限，原審審理時雖未傳喚告訴人到庭，然告 訴人之意見並非量刑之唯一依據，且本院業已傳喚告訴人到 庭（委任代理人到場）陳述意見予以補正，而被告是否造成 利達億公司數百萬人民幣之損失，並無證據證明，且告訴人 或利達億公司之損失可另循民事訴訟程序請求之（告訴人業 已提出附帶民事訴訟請求），尚難以此主張原審量刑有何失 當或過輕之處，原判決認事用法及量刑並無違法不當，檢察 官上訴所執事項，難認有理由。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5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陳明富
法 官 賴邦元
法 官 陳明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郁琳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 216 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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